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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骗你的！她才是万年受！她这是虚张声势！”
林倪插话：“江老师说她今晚要办了你，我相信她。”
凡澄郁：“？”
她朝江绪渺投去一个幽怨的眼神，压着嗓子在她耳边哔哔：“你这个小坏蛋，怎么乱传谣言！”
江绪渺笑而不语，直接以沉默回答了凡澄郁的问题。她喝掉杯子里的酒，说：“既然祝福大家都说了，那我希望，十年之后，还能坐在一起喝酒聊天，一个都不能少。”
“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
初夏的夜晚已经有了间隙蝉鸣，烧烤架上发出刺啦刺啦的油声，凡澄郁还在烤烧烤。
饮酒过后的江绪渺有点微醺。
她昂起头，后颈靠在藤椅上，看着白炽灯光散发的光晕，眼前一片虚晃。
酒精的作用让她的脑袋进入放空状态，心情很是放松。
凡涛已经面红耳赤，嘴里叽里呱啦不知道和刘姐在说什么，霖秋躺在林倪怀里，好像在说冷笑话。
唯独江绪渺，安安静静，靠在藤椅上发呆，她脑袋仰起时，露出清瘦的脸颊轮廓。
凡澄郁端了一张凳子，坐到江绪渺面前，也不打扰她，就这样看着她。
江绪渺双眼微阖，唇角的笑荡漾开来，声音懒洋洋的：“你盯着我看做什么？”
“你好看啊~”
江绪渺傻笑，“没有你好看，你才是最好看的。”
她伸手去搂凡澄郁，凡澄郁迎合她，主动靠近她。
两人鼻尖触碰在一起，江绪渺鼻腔里哼出慵懒的声音：“澄澄，我口渴……”
“我给你倒水好不好？”
“不要。”
江绪渺阖上眼睛，双唇翕张，意图十分明显。
凡澄郁将唇贴了上去，江绪渺的唇带着一点微微的冰冷，凡澄郁舌尖探入汲取，在她的唇齿之间嗅到一股淡淡的酒香，是葡萄酒和小麦啤酒交融在一起的味道。
砰！
一声巨响，凡澄郁和江绪渺吓得赶紧分开，在场几个刚刚喝得微醺的人基本上都浑身一抖。
凡涛从地上站起来，拍拍屁l股，语气懵逼：“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就摔了……”
凡澄郁内心翻了个白眼，“喝太多了，脑袋不太清醒吧？赶紧收拾收拾回去洗个澡睡觉了。”
凡涛酒醒过半，但人还是站不稳，对着刘姐说：“姐，我们先回去，洗个澡睡觉？”
刘姐酒量要比凡涛好些，起身搀扶着他先走了。
凡澄郁见霖秋还窝在林倪怀里，一副不想离开的样子。
“那你们再玩会儿，我和江老师先回去了。”
她架起江绪渺的两只手，一个横抱把她抱起来，带着她直奔二楼。
这栋楼是一年前修好的，一共三层楼，是找的学建筑的朋友帮忙设计的。
凡澄郁住顶楼，凡涛住二楼，霖秋偶尔回来度假，就住一楼了。
从一楼上三楼，抱着江绪渺一口气都不喘是不可能的。虽然江绪渺很轻，但抱到二楼的时候，凡澄郁手就有点酸了。
可是看着怀里江绪渺娇羞的样子。
凡澄郁觉得自己又可以了！！！她卵足了全身的力气，一口气把江绪渺抱到了三楼。
进了卧室之后，凡澄郁没开灯，借着平常对屋子熟悉的程度，直接把江绪渺放到了床上。
接着才开了小夜灯，替江绪渺理了理耳边的发，凡澄郁小声说：“等我，给你弄条湿毛巾擦擦。”
“嗯……”
凡澄郁刚想走，江绪渺问她：“今晚住这里吗？”
“嗯嗯，这是我的房间，放心吧，一直住这里的。”她折身去了卫生间，留下江绪渺躺在软绵绵的床上，床很大很软。
江绪渺翻了个身，鼻尖抵在枕头上，眷恋地吸了一口，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是凡澄郁身上的气味。
她喜欢这个味道，是嗅到就会觉得心安的气味。
但下一秒心里又有点难过，凡澄郁刚刚说她一直住这里的。过去两年的时间，她应该经常都睡在这个房间里吧。
这个房间很大，如果两个人睡刚刚好，一个人的话，总显得有点孤寂，也不知道凡澄郁是什么样的感觉。
窗外就是果园，听到蝉在不停地叫，发出嚖嚖嚖的声音，屋子里的窗户没关，偶尔有风吹进来，带着果香。房间里洗手间盥洗池有水流的声音，是凡澄郁在为她准备毛巾擦脸。
江绪渺盯着天花板发呆，思绪开始飘散......
突然想到很多很多，她在想，她喜欢凡澄郁多少年了？细细一数，应该有十年了。
她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还是一个桀骜不驯剃着寸头的女孩，每天上学时最喜欢背的那个斜挎包，独来独往表情总是拒人千里之外，特别高冷。
时间过得真的很快，江绪渺突然恍惚，她在想，和凡澄郁不认识却又相互喜欢的那些年，相互之间是怎样度过的呢？努力读书，努力毕业，一个去了国外，一个待在国内，明明互相喜欢，为什么都没想过去认识对方？
她们之间很相似，都是不善言辞不主动的人，而上天也没有在那个时候给去认识对方的契机。
最后事实证明，人与人之间是需要缘分的。江绪渺也不知道，如果她没有机会认识凡澄郁，她们现在会不会是这样，会不会有勇气去认识对方。
江绪渺思绪飞远了，凡澄郁走到床沿边，“来擦脸了。”
“嗯。”
溽热的毛巾贴在脸颊上，卸去了酒气。
“你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我们。”
“嗯？我们怎么了？”凡澄郁蹲身，替江绪渺轻轻擦拭额头。
“你是在入职之后多久喜欢我的？”
这是江绪渺第一次问凡澄郁这个问题，虽然她知道她微博小号的事，但是从来没有问过凡澄郁的。
凡澄郁手上的动作明显一滞，“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想知道。”
凡澄郁鼻腔里哼出一声笑，也不知道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入职第一天？”
江绪渺睁开眼睛，勇敢和凡澄郁对视，问她：“真的吗？”
凡澄郁目光闪躲，“呃……算是吧。”
江绪渺挑眉，“那你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外貌协会咯？”
凡澄郁秒答：“不是！”
“怎么不是呢？入职第一天你又不认识我，怎么会喜欢我，除非是仅仅觉得我长得好看。”
凡澄郁挠头，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个问题，关于暗恋的事到底要不要说，其实她也很纠结。
“啊……其实可能要早一点吧，我们高中不是见过几面嘛……”
“噢~”江绪渺拉起凡澄郁的手，心想总有一个人要先说，“那你是那个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吗？”
凡澄郁红着脸拼命摇头。
极力否认的样子实在太可爱。
江绪渺笑道：“澄澄，我很早就喜欢你了。”
第94章
“澄澄, 我很早就喜欢你了。”
“有多早？？！！”凡澄郁战术后仰，满眼震惊。这没个上年头的事，江绪渺应该不会说是“很早”吧！
江绪渺伸手, 摩挲凡澄郁的脸颊，满眼温柔，“比你还早。”
凡澄郁自信摇头，“不不不, 我肯定比你早。我是在高中——”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目光对视到江绪渺那边, 发现她正笑着看自己，这个表情好像是......
“你知道？？！！！”
江绪渺唇角的笑荡漾开来，指腹在凡澄郁的脸蛋上来回轻触, 这个动作给了她答案。
凡澄郁起身，抱头，又坐下, 又站起, 接着在房间里来回暴走，有点害羞有点不知所粗。
她小小的脑袋带着大大的困惑。
不应该啊不可能啊不科学啊, 江绪渺怎么会知道呢？她又不是神仙, 就算她是神仙, 也不应该知道啊！
“你怎么知道的！！！是看到我房间门背后的藏头诗了吗？？？”
江绪渺眉头一挑, 笑道：“噢？还有藏头诗吗？完全不知道啊, 快拿出来看看。”
凡澄郁双唇紧紧抿在一起, 不再多言了, 她真相没问出来，多的都兜出去了，纯粹是自己坑自己啊。
她走到床沿边上, 扑到江绪渺怀里，轻轻扼住她的喉咙，“快说！怎么知道的！”
江绪渺觉得凡澄郁又好笑又蠢。她想知道，江绪渺偏偏不让她知道。
“你猜。”
“啊啊啊！不猜不猜我不猜！快告诉我！不知道的话，心里太不舒服了！！！”
江绪渺笑意潋滟，“可以啊，拿你自己来换。”她一只手去解凡澄郁衬衣的第三颗扣子，她早就觊觎凡澄郁这两扇平直诱人的锁骨了，手刚要触上去......
凡澄郁压住自己领口，奶凶奶凶道：“你先说！说了再给！”
江绪渺眼里噙着微光，觑了凡澄郁一眼，“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凡澄郁气得半死，这江绪渺真的腹黑起来没人赢得过她！于是没法，凡澄郁只能“出卖l色l相”，摁着领口的手松了些，江绪渺的手钻了进去...
“呃...”凡澄郁面颊带着红晕，强压着镇定说：“到你说了。”
“都两年过去了，原来你还不知道你微博小号手滑点赞我的事啊.....”江绪渺捏了几下，小兔子和从前一样好捏。
知道了真相的凡澄郁瞳孔地震，一秒从床上弹起来，开启双重暴走模式。
“什么！！！！你还知道我微博小号？？？”她一嗓子直接破音，双手揪住自己的头发，满脸懊悔。
江绪渺躺在床上看戏，语气幽幽：“嗯呐，你入职没多久我就知道了~”
“什么！！！！还入职没多久就知道了？？？你确定吗？”
江绪渺想笑不敢笑，只是说出那六个字：“澄澄子的小号？”
“啊！！！”凡澄郁一声嚎叫，“你真的知道我的小号！！！”
“你这小号纯粹就是把自己身份证印上去了呀~”江绪渺扶额，低头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这捡到一个不太聪明又蠢又憨的女朋友的感觉实在是太好笑了，现在逗凡澄郁就成了她每天的乐趣。
凡澄郁又羞又臊：“所以你在知道我喜欢你的情况下才喜欢我的，是不是？”
“不是，你喜欢我的时候，我也喜欢你？”见凡澄郁有点委屈的样子，江绪渺伸出手对她说：“过来，没事儿，来我抱抱~”
凡澄郁钻进江绪渺的怀里，现在完全不关心谁先喜欢谁的事了，只觉得无脸见爹娘：“我觉得有种被公开处l刑的感觉，那岂不是我微博发的什么内容你都知道了，呜呜呜呜...”
凡澄郁一想到那些肉麻的字眼，以及一些大学时候夜伤非的古言内容被江绪渺看了去了，整个人都不好了。
结果江绪渺火上浇油：“嗯，看完了。”
“呜！！！我不活了！！！”凡澄郁一边锤床一边嚎叫，脸上是满满的痛苦，如果没记错的话......微博小号除了一些心情抒发的内容，好像还有几张特别非主流的照片？？？她是个懒人，不怎么去翻以前的内容，所以发了也懒得删，反正也没人知道。
啊这，死了得了！
“没事没事，又不丢人，我们澄澄多可爱啊~”
江绪渺听到吸鼻子的声音，忙去看凡澄郁的脸，结果这人两行泪啪嗒啪嗒地掉。
“哈？怎么还哭了！！！”连忙抽了几张纸去替凡澄郁擦泪。
凡澄郁一边擦一边接着哭，嘴里还不忘念叨：“呜呜呜，太丢人了，太丢人了。我澄澄子的小号都被你看了，就像全身都扒拉干净被你看光了一样！”
“噗，我又不是没看过... ”
“呜呜呜，我不管，当时你肯定看我就像看沙币一样，是不是觉得我特别会演？”凡澄郁越哭越大声，有种来真的架势。
江绪渺突然头疼，好像触碰到女朋友的燃爆点了，咋整？
这可咋整？
她捧起凡澄郁的脸，去亲她，虽然凡澄郁没拒绝，可还是哭。
“乖了乖了，不哭哭了好不好，我错了，我不该点进你澄澄子的小号看的！”
“可是你都看了！！！”凡澄郁表情痛苦，又添了句：“你还说你都看完了！！”
“呃...后来分手了你不是没更新了嘛？”
“哇呜呜呜呜！！！你还知道我没更新！！！都不知道背着我点进去多少次！呜呜呜呜！！！”凡澄郁哭得更大声了，天知道她视奸别人的时候，别人也在视奸她！她伤心过度，哭得打嗝。
江绪渺只能接着哄，发现哄过去哄过来，好像越哄哭得越凶，在哄女朋友这方面，她是真的不行啊......
最后没办法了，只能缴.械.投.降，“澄澄，你说怎么办嘛~我都看了，我现在还能补偿你吗？”
凡澄郁吸了吸鼻子，鼻头红红的，声音软软糯糯的：“你怎么补偿我？”
江绪渺听她哭了之后娇柔的声音，觉得心头一热，她揽着凡澄郁的腰，在她耳边低语：“用最温柔的方式补偿你好不好？”
凡澄郁身子一僵，有种不好的预感。
*
眼角还带着泪痕，嗓子也不知道是刚才喊哑的还是现在喊哑的，凡澄郁搂住江绪渺的肩膀，坐在她身上，这个姿势江绪渺好像很喜欢。
连蝉都睡了，她们却还在缱绻缠l绵。风声混杂着点点低吟，指尖的快乐难以言喻。
“宝贝，不行了。”凡澄郁叫出最后一声，双手无力搭在江绪渺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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