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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斐睁着已然有些飘忽的金色眼睛,望了一下眼前那几位血饲。
然后又低下了头,谁都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尹司黎压低着声音与穆斐侧耳,“给个面子,选一个意思一下,寅老板可是相当热情。”
穆斐其实觉得自己已经有点意识不清了,因为刚刚她贪杯趁着他们几个说话的空隙,一个人喝完了一杯猩红酒。
她微微抬起头,看了一眼站在那里第一位的年轻女子,对方那双黑眼睛倒是不令她讨厌,然后她就告知了尹司黎。
尹司黎立马也选了一位,然后与寅老板亲切并友好地结束了交谈。
包厢里本是两个老友的畅谈,变成了四个人。
准确来讲,空气中散发着诱发欲望的因子,嗜血因子以及还连带着其他成分。
总之,有些不妙。
穆斐望向坐在自己身边的女子,对方那暴露在外的漂亮颈部以及纤细的手腕,人类的血管在她眼里就像是一张勾着她的欲网,吸引着她。
穆斐看着女子替她倒上了酒。
她微笑地接过,强撑着最后的一丝清醒,将这杯酒递给了女子,“请你喝一杯。”
“客人,我、我不敢……”女子立马低下头,有些惶恐地不敢接下,谁都知道这是店里最好的酒水,店里只有这一瓶,太贵重了,侍者都不敢喝。
“待会被我咬可是很疼的,喝一点缓解一下。”穆斐哼笑一声,将酒杯放在对方手里,像是在提前吓唬人家。
女子惴惴不安,眼前这位看起来就不太好惹的冷面客人的要求,她根本无法推脱,只好将那杯烈酒一饮而尽。
很显然,这位女子并不会喝酒,何况这是专供血族的酒水,里面掺杂的成分会令没尝试过的人类很快晕过去。
只见女子喝完之后,过了几秒,就承受不了那烈性成分,晕倒在穆斐身旁了。
穆斐冷眸瞥了一眼对方,然后将旁边的外套盖住了对方那暴露的身躯,放下了酒杯,叫停了正在享受鲜血的尹司黎。
“记得送我回去,我觉得我有点……”穆斐眼前已经开始有重影了,那个酒后劲太大了。
她一只手扶着额头,她刚站起来,就硬生生倒了回去。
幸好被打断兴致的尹司黎扶住了她。
“你这是喝的有多猛才这样,我的天,我到时候该怎么跟尤然交代啊。”尹司黎扶住穆斐发沉的身子,她真的有些头疼,老友竟然醉成这样。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尹司黎的手机此刻响起来了。
拿出了口袋里的手机看了一眼来电通讯,眼睛立马瞪大了,竟然是尤然!?
妈的,这他妈真是太巧了。
尹司黎果断挂断了电话,免得夜长梦多,她决定赶紧带醉鬼老友先回去,血她也不吸了。
于是她扛着穆斐,刚起来,尤然的通讯又打来了。
尹司黎啧啧嘴,这……
而就在她犹豫接还是不接的时候,门口似乎传来了一道非常非常熟悉的女声询问。
“你好,我想找人,请问这里……”
“不好意思,这位小姐,里面的是贵客,不方便打扰。”
包厢外的两位安保人员尽职守在门口,打断了那位女子的询问。
女子驻足片刻的时间内,尹司黎扛住穆斐呈雕塑状,一点都不敢动,也不敢发出声音,她对着那位被吸血到一半的懵掉的小甜心比划个手势,让对方也不要发出声响。
就这样惊险刺激的几秒钟后,门口那位女子终于离开了。
因为安保人员并不予以交流。
尹司黎听到没了动静后,终于松了一口气,老命都快吓没了。
她都不知道尤然是怎么能摸到这里来的!难不成廉迫帝那个老东西告了密!?
尹司黎满脸乌云,但她此刻只能悄咪咪先把穆斐安然无恙送回去才是关键,一定不能让尤然发现!
醉成烂泥的某位穆府家主被尹司黎那折骨扇垫着手臂,硌得疼,不悦地嘀咕一声,“不舒服你的……”
然后她就想抽回胳膊,尹司黎气急败坏地赶紧捂住穆斐的嘴巴。
而原先离去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即使屋外和屋内都有柔美音乐作伴,但在听觉极度敏锐的那位女子耳里,还是不能遮掩半分。
是她最亲爱的大人,类似猫咪的娇音。
“这位小姐,您不能进”
“我命令你离开打开这扇门。”
尤然冷冷盯着门口两位保安的眼睛,她的全黑色的眼眸闪烁着光,很快,安保人员像是被催眠一般,听话地打开了这扇贵客包厢的门。
此刻是暴风雨欲来的征兆。
尤然全黑的眼眸与干笑掩饰心虚的尹司黎四目相对了一秒后,然后将视线落在了对方扶住的那位黑裙女人的身上,女人醉的不省人事,脸色发红。
而这间房间,浓郁的酒香味以及勾人心魄的体香是来自另外两个人的,一个是手腕流着鲜血的女子,还有一个则晕倒在沙发上,身上盖着的是穆斐的外套……
尤然的脸色变了又变,看不出她此刻的内心世界。
尹司黎赶紧提前开腔,解释道,“尤然,你先别误会,我们只是单纯的喝酒,你知道的,是公牛之血对身体也好,而这两位嗯……你家大人”
尤然径自走上前去,并没有理会尹司黎的快速解释,她的伸手倒是让心虚的尹司黎止不住后退一步。
只不过尤然并没有怎么样,而是轻轻地扶住喝醉了的穆斐,然后小心抱住了对方,不给尹司黎碰穆斐了。
“尹贵公,我都不知道您是安好心还是坏心让大人喝成这样,您应该知道大人的酒量如何的。”
尤然强忍着滔天的怒火,指责尹司黎的不是,她用自己的手绢替穆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当她瞥到那个晕倒在沙发旁的女人后,心情更是糟糕,那女人身上是盖了穆斐的外套,她恨不得……
突然,她的脸被冰凉的手捧住了。
“哎~尤然,你怎么来了?”醉意上头的穆斐睁着迷离的双眼,捏着尤然那张漂亮的脸蛋,然后嘟囔着问出口,笑得有点软。
尤然本是要发怒的火气突然被醉酒的穆斐这么一问,她只好压制了下来,有些没好气地将自己的外套脱下,盖在对方身上,“大人您喝多了,您怎么能偷偷跑出来喝酒呢,而且还喝成这样,您这样对身体好吗。”
“我哪有喝醉哦,你为什么凶我……”穆斐皱了皱眉毛,红着脸矢口否认,然后嘴角还挂着甜甜的笑。
尤然还是冷着一张脸,不为所动,“您别以为这样说,就可以”
“我一直在想你的,你不许凶我,小猎犬。”穆斐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但还是任性地拉过尤然那张被她揉红了的脸蛋,然后在对方唇啵了一口。
全是烈性酒的浓郁香味。
第129章
唇上落上了一个甜甜的,带着烈性酒气息的吻。
尤然本是想“数落”对方的想法,被这一个突如其来的啵儿弄得,打断了情绪。
她微微蹙眉,表情似惊喜又似无奈和郁闷,她立马转过头看向正一脸看戏的尹司黎。
对方果断收回了视线,干咳了一声。
尤然平复了一下不安定的情绪,然后扶起醉醺醺的大人站了起来,只是威胁地对着尹贵公丢下一句话。
“我先带大人回去了,以后不会再有下一次,尹贵公。”
尹司黎听后,果断点头如捣蒜,毕竟这件事是她引起的……她可是极为心虚的。
尤然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尹司黎,然后视线落在了那个躺在沙发上还披着穆斐大人外套的女人身上。
“她是什么人。”尤然还是非常在意,果断问出口。
“啊……这个是,老板太过热情,安排的陪(侍)……血饲,不过你放心!穆斐根本没碰她,你不是听她说了,她一晚上都在想着你,嗯嗯!”尹司黎顾左右而言他地解释着,没敢把陪侍这个暧昧不清的词讲出来。
尤然看向尹司黎的眼睛,知道对方不像是在撒谎。
只是那心虚飘忽的眼神一看就是有那么点不想让她知道的意思。
“总之,没有下次了。”
她冷冷地瞥了一眼尹司黎,算是无言的警告,然后搂住已经站不稳的穆斐离开了这间充满令她不爽气息的房间。
这些会所会提供专门供客人享用的血饲她是听说的,幸好穆斐大人没有吸食那个女人的血,不然她真的能醋到让这里的所有人都别想平安地离开这。
尤然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要气上头。
本来还想询问一下自己的稀客们血饲的血液感觉如何,结果迎面就碰上一位面生的银发女子搀扶着穆府家主从那家高级包厢里出来了。
寅叔刚想上前问一下,奈何那位银发女子全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强大气场,黑色的诡异感根本就不收敛,寅叔只好识相地闭上了嘴巴,侧身让着这位女子抱扶着穆斐离开,然后赶紧进去包厢查看了情况。
***
好不容易将穆斐抱扶着来到停车场,为什么说是好不容易呢。
因为喝醉酒的穆斐极其地不安分。
要是大人只是醉倒,不省人事的话,那尤然会很轻松地将穆斐抱起放在车里。
只不过——
“我自己会走嘛,你在瞧不起我吗?”红润润的脸上挂着一看就是醉酒人士才会有的呆滞表情,穆斐挣脱开一旁女子的搂抱,然后嘟着嘴嘀咕着。
指着尤然的鼻子,哼了一声。
尤然其实已经被穆斐折腾地额头冒汗了,她站在穆斐一旁,看着对方穿着高跟鞋站不稳地东倒西倒,赶紧上前拉住了这个令她完全不省心的心上人。
“这就是您会走的样子?”尤然笑了下,语气很是无奈。
“你在笑话我,小猎犬,你竟然敢笑话我了……”穆斐眯着犯糊的眼睛,瞟了瞟尤然的笑容,然后用手指丟丟地戳着对方的脸蛋。
尤然只好任由对方戳着,拦一腰将穆斐紧紧抱住,快速走向自己的车旁,“大人,您要是再这样不老实的话,今晚我就让您长点记性了。”
尤然说着威胁的话,试图让穆斐不要那么……嗯……对她上下其手。
一路上,穆斐对她又是戳脸又是摸着她身子,反正惹得她体温上升到了临界值了,浑身都是汗。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敢让我长记性了!”穆斐被尤然抱着来到车旁,依然说着挑衅的话,逗弄着自己最爱的小猎犬。
即使是喝醉酒了,她依然不忘记言语逗弄对方。
她觉得十分有趣。
尤然听着穆斐的胡言乱语的挑衅,但还是果断打开车门,将对方轻手抱到了副座,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然后整个人探进去要拉起安全带给穆斐扣上。
穆斐朦胧的眼睛里全是尤然好看凑近的侧脸,她忍不住靠过去,又偷偷亲了一下。
啵唧~
本是在艰难扣安全带的尤然被脸上突然的柔软触感弄得一震,她募地一声,扣紧了安全带按钮,然后转过头望向再次主动亲吻她的穆斐。
昏暗安静的停车场
只有她们一辆车是发出细细碎碎的声响的。
尤然如黑夜里的眼眸愈发深沉,她望向近在咫尺的那张魅感又红透的脸,慢慢靠近,直到她们的唇间距离只差那么一点点就要碰上去了。
穆斐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仿佛是等待着尤然亲吻她。
只不过尤然并不打算亲她。
“大人,您以为两次亲亲就能消除我的怒气吗?”尤然低哑着嗓音非常亲密地传入正襟危坐着的某位穆府家主耳里。
穆斐茫然地睁开了眼,很是困惑地望向没亲吻她的尤然。
“看您的样子就知道您真的什么都不清楚,那我就告诉您,我最亲爱的大人,今晚我会让您下不了床的。”尤然说完这句话后,立马直起身子,远离此刻穆斐的诱惑,果断关上了车门,坐在了驾驶位上,启动车辆。
“?”穆斐意识不清地望了望天,还奇怪着自己和床有什么关系?
什么意思,她不懂。
她本来转头问着尤然的,结果车辆启动的瞬间猛地差点没把她魂弄走了……
所以在本是一个小时的行程,硬生生被强制拉短为30分钟。
夜晚急速飙车,本来就很刺激,对尤然更是如此。
本来,住在隔壁的连灼医生在意识到尤然和穆斐今晚都不在的情况,内心是狂喜的。
他终于可以有一天睡个好觉了。
于是,勤勤恳恳,任劳任怨的连灼医生规则洗漱完后,戴着睡帽,刚躺进了棺材板里。
突然就听到了门口一声强劲暴躁的汽车急刹车的粗鲁声。
他立马拿起一旁的眼镜走到了窗台旁,好查看看什么情况。
他对了对焦距,只见尤然从驾驶位出来,然后绕到了副驾位那,开了门。
然后抱住昏睡中的穆斐走近了庭院内。
连灼医生有点不放心,立马撒着个拖鞋,从楼下走了下来,关切地询问正抱着穆斐的尤然。
“这是怎么回事?”
“哎~连灼你什么时候戴这么滑稽的帽子的?”躺倒在尤然怀里的穆斐看着头顶星星睡帽的连灼医生,止不住惊奇地高呼一声,甚至还想伸手去摘人家的帽子。
尤然赶紧将穆斐的手握住,不让对方闹腾了。
“医生,大人今天喝醉了,不好意思啊。”
然后赶紧连拖带抱地将穆斐抱上楼。
连灼提着个小夜灯,拉扯了一下睡帽子,良久嘀咕一声:
喝醉了的话,今晚应该也不会再发生什么奇怪声音了吧。
连灼也慢慢跟着上楼去了。
是夜
万籁俱寂。
突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
开始时稀稀疏疏的低吟声。
等一下,尤……尤然,我还没准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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