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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不一样,兔这个人路晨就看不清。
路音醉与千音很是相似,就像是与世界不相容,仿佛本就是不该出现在世界的生物,比物怪更为物怪。
不过这时慕尘风既然出现了,就先把那两人的事放放,慕尘风这人不能放过。
慕尘风,无人能控制他的出现,世界之上没有这号人,如凭空出现一般。
他倒要看看,慕尘风究竟是什么。
第56章 构建时间
淋了冷水的奈何此时在封闭的山洞之中,高烧接重而来,整个人精神恍惚,有些喘不过气来。
邵梓令原本在外面看着激烈的打斗场面,抽空飘进洞穴里看看奈何。
不看不要紧,一看就出不去了。
山洞内本就不大,山石的堆积使空间看着更加狭小,蜡烛燃烧着,微弱的光芒照亮着一片角落。
烛光照着奈何微微泛红的脸颊,奈何趴在桌子上颤抖着起不了身。
湿透的衣衫紧贴着身体,带着明显湿痕的头发,贴在脸上、身上。
本遇凉就发烧的体质,在冰冷湿透的衣服和头发长时间的贴在身上,更是受不了。
奈何等着路音醉来将他救出去,他知道路音醉就在不远处,但是路音醉迟迟未来,奈何身体坚持不住。
奈何看着桌子上燃烧的蜡烛,偶尔迸出一两点火花,伸出胳膊缓缓将蜡烛移到自己面前。
看蜡烛燃尽,扯出一丝笑容。
蜡烛光闪烁在奈何脸上,有一种温柔了岁月的美感。
想到与路音醉换眼时满地的蜡烛,蜡烛真的是一个很美的东西。
奈何颤抖着睫毛,眼皮实在坚持不住了,慢慢磕了下去。
迷迷糊糊中奈何好像听到了很陌生的声音在呼喊着自己。
“奈何,奈何!你坚持住,路音醉马上就来了!”
邵梓令担心奈何,一直尝试着和奈何说话,尽管他知道这个世界的奈何根本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但他还是忍不住想让奈何坚持住。
如果奈何没坚持住,路音醉岂不是又一无所有了。
“你是谁?”奈何微微张开嘴问道。
奈何听到声音,艰难地眯开眼睛,用路音醉的眼睛好像看到一个灵魂的颜色。
“你能看到我!?”邵梓令听到奈何的回应有些不可思议。
奈何微微摇了摇头,接着说道:“我能听到你的声音。”
但奈何真的忍不住睡意了,尽管他很好奇邵梓令是谁,怎么进来的,但是脑袋昏昏沉沉,身上很热,好像湿冷的衣服都要变热了,眼皮很重,重到撑不起来。
“你别闭眼,你想不想知道路音醉几万年以后的事?”邵梓令见好不容易抬起了眼皮的奈何又闭上了眼,着急了,“你睁开眼,我就都告诉你。”
那么久了,那么久了终于能有人和自己说上话了。
奈何疲惫地睁开眼睛看着邵梓令,也不说话,估计是没有力气开口。
邵梓令见奈何睁开眼睛送了一口气,说道:“我叫邵梓令,来自几万年后,和路音醉是朋友……”
邵梓令连绵不断地讲着,他告诉奈何,路音醉几万年以后不再这样板着一张脸,也不再惜字如金,变得和奈何很像,很喜欢樱花。
邵梓令和奈何说着路音醉发生的一些事,还有自己和路音醉的故事,路音醉是怎么一次又一次的救自己的,自己是怎么来到路音醉的记忆里的。
奈何勉强睁着眼,听着邵梓令说的关于路音醉的事。
“那我呢?”面对奈何突然的发问,邵梓令停下了滔滔不绝的讲话。
片刻,邵梓令笑了笑说道:“你啊,一直跟着他,还总是和他一起作弄人,你们两个人最不让人省心了。”
“也是,我呀绝不会离开他的。”奈何笑了,笑得很浅,连小酒窝都没显现出来,咳了两声,还是没坚持住闭上了眼睛。
邵梓令还在讲着路音醉的事,见奈何闭上了眼,瞬间慌了:“你醒醒,你不醒我不讲了。”
忽然一道蓝光从奈何右眼闪出,邵梓令晃了眼,再次看清时奈何已经坐正了身子。
路音醉的眼睛在保护奈何。
“邵梓令?原来你长这样。”奈何看着邵梓令笑道。
“你能看到我了?你可以叫我七七!” 邵梓令应着。
“你没事了?!”见奈何好像恢复了精神,邵梓令也很高兴。
奈何摇了摇头,说道:“这是我构建的时间。”
“你可以再和我说些他的事吗?”奈何对邵梓令说道。
邵梓令当然乐意至极,那么久可憋坏邵梓令了。
奈何端起蜡烛,捡起地面的石块,用蜡烛照亮壁面,用石块在洞穴的墙壁上刻画着。
邵梓令边看着奈何在壁面刻画着奇奇怪怪的图,边说着话。
这些图好像有些眼熟,好像是之前时间隧道里的壁画。
不会吧,那么巧。
奈何刻画的是自己与路音醉的故事,之前发生的事,虽然刻画的有些扭曲。
蜡烛燃尽,火光暗淡,奈何也用尽了力气,靠着墙面瘫坐下来。
构建的时间崩塌了。
“你怎么了?你没事吧?”邵梓令紧张地问道。
他还没来得及问奈何墙面刻的是什么。
奈何没了回应。
奈何还是醒的,他在坚持着等着路音醉。
邵梓令知道,奈何看不到他了,也听不到他说话了,就和之前的一样。
山洞照射进一抹光亮,是路音醉进来了。
看着那红色的连接光线越来越短,奈何笑了,只露出了一点点小虎牙不见酒窝。
路音醉走到奈何面前将他抱起。
“我就知道你会来。”奈何搂住路音醉的脖子,“我见到了你未来的朋友,真好。”
路音醉紧紧地抱住奈何,将他带出洞穴,奈何迷迷糊糊地和路音醉说着邵梓令和他说的故事。
邵梓令看着奈何出了洞穴,也有些欣慰和高兴。
邵梓令看着路音醉抱着奈何站在洞穴口处,转过了身,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路音醉对着邵梓令点了点头。
邵梓令有些懵,然后别过头笑了,接受了路音醉这无声的道谢。
路音醉抱着奈何离开了山洞,身后一道强劲的气刃对着洞穴冲击而去,山体被径直打穿,紧接着山石滚落,洞口又被掩埋住了。
山石自然是无法阻止邵梓令的穿梭,邵梓令正打算飘出山洞继续去看戏时,突然听到了一声“付芝戚”,随后眼前昏天黑地,意识飘散,一阵混沌。
邵梓令最大的遗憾就是,外面的戏还没看完。
那么久没跳转时空了,没想到突然在这里跳转了。
邵梓令再次恢复意识时,是在一片莲花池的上空。
满池的并蒂莲,被血染红的池水,满目疮痍。
路音雪的血渗过绷带染红了白衣,惨白着脸抱着离,一下一下地轻拍着路的背,离死死地抱着他不肯撒手。
千音像是失了意识,周身布满黑洞的裂痕,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路晨抱住千音,笑着用最后一口气说着:“千音,记得来找我。”
千音恢复了神识,看着倒下的路晨,一向注重细节的路晨此时浑身衣裳破破烂烂,满身血痕。
路音醉跑到路晨身前蹲下,翻找着包里的药罐,却怎么都无能为力,路晨的身体逐渐透明,直至不见。
这是路晨自己的选择,路音醉毫无办法。
本就没有灵魂的路晨,消失了就更是没了任何踪影。
邵梓令看着眼前一幕,想起了几年前路音遥消散的一幕,顿时有些心痛。
路音醉起身看向面前的八人——万依、余否、舞书、夏柳秧、乔七、七巧,白夜,以及护在白夜身前的慕尘风。
风刃四面聚集,神器无名变得巨大无比,不过区区几招,八人全部败下阵来,如果不是有白夜和慕尘风,估计会死的连尸首都找不到。
“奈何呢。”路音醉面无表情地说道。
此刻路音醉白皙的脸上有着些淤青和伤痕,殷红的血迹从破口处渗出,凄美绝艳不为过。
夏柳秧受着重伤,喘着粗气说道:“这些事自然是交给给我们的。”
他只要永远活在光明里就好了。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路音醉的风刃再次袭击而去。
邵梓令还没搞清楚状况,就又是一阵眩晕。
不应该啊,按理来说这里的记忆不该跳转,这种情况应该更能感受此处的情绪,难道是镇魂珠的力量出问题了?
镇魂珠的力量可以窥看他人的记忆,尤其是印象深刻意义不一般的记忆,被打断的话,就是外界因素。
但是邵梓令却并没有离开路音醉的记忆,只是看到的记忆有些混乱。
邵梓令再次清醒时是在西厢竹林的竹屋里,看到路音醉脸色竟有些苍白地坐在桌子前沉默地拿着酒杯,看着酒杯里里的樱花酿。
邵梓令飘出竹楼,看到院子里的樱花树已经长成苍天大树,开满了樱花,粉色花瓣铺满地面,竹屋外的整片竹林变成了红色。
除却没有村庄,此时的西厢竹林和红竹村差别不大。
不知道距离上次的时间过了多久,樱花树竟已经长成那么高了。
有路音醉在的地方,就有奇迹和诡异,根本分辨不出这樱花树是自然长大的,还是路音醉变大的。
邵梓令飘不到太远,三百米内毫无人烟,也只能看着路音醉一人,就连奈何的身影也找不到。
邵梓令无聊地飘在屋顶看着风景发着呆,也不知跳转到这出记忆究竟有何意义。
之前莲花池的那一幕短短的记忆,让邵梓令久久想不明白。
究竟发生了什么。
奈何穿过红竹林回来了,抱着一堆书,进了另一个房间——路音醉不在的房间。
邵梓令好奇地跟着奈何。
奈何翻阅着书籍,邵梓令看了半天才知道奈何再找什么。
他在找引毒的方法。
邵梓令联想到路音醉惨白的脸,一下子就猜到了奈何要干什么。
可究竟是什么毒,让路音醉也没有办法。
可是之前路音醉对奈何眼睛毒素的引毒,并不是真正的引毒,是他的计谋,为了引导奈何和自己换眼的计谋,所以说这世上应该不存在引毒。
没想到下一秒邵梓令就啪啪打脸了,奈何找到了引毒的方法。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奈何选择一试。
第57章 第四婚-樱落
奈何走进路音醉的房间,悄悄将房门锁上。
原本一向强大的路音醉,此时脸色微微泛白地坐在桌子面前,给自己倒着樱花酿。
奈何走到路音醉身边坐下,拿过他手中的酒杯,喝了口樱花酿。
酒水从嘴角滑落一点,路音醉看了一眼,没有动作。
奈何笑了笑,将手中的酒杯贴近路音醉的嘴边。
路音醉并没有喝下,又看了眼奈何,然后握住奈何的手腕一饮而下。
喝完后并没有放开奈何的手腕,用另一只手伸过去摸着奈何的脸颊,大拇指轻轻的将刚刚留下的酒痕擦去。
心脏一瞬间忘了跳动。
再次跳动时,一下,一下,一下强而有力地敲打着。
这不是奈何给路音醉的心上了锁,这是路音醉将奈何的心上了锁啊。
路音醉起身离去,奈何清醒过来,拦在了即将开门的路音醉面前。
路音醉低头看着眼前的人儿,然后抓住奈何的胳膊,猛得将他拉进了自己的怀里,亲吻着。
嘴贴着嘴,打开奈何的唇,将口中刚刚含在嘴里的樱花酿渡了过去。
明明知道樱花酿中自己掺了药,奈何忍还是忍不住一点一点的将樱花酿喝了下去。
直至两人连呼吸都是相同的气息,路音醉才放开了奈何。
奈何半靠在门上,脸上一片红晕,沉重地呼吸着,一时有些回不过神来。
“奈何。”
听到路音醉的声音,奈何有些懵懵地看向他,下意识的用手背蹭了蹭自己的嘴巴。
真的是奈何不了……
“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路音醉在奈何耳边低沉地说道。
奈何这点小伎俩,路音醉又怎会看不出来,这樱花酿里放了什么路音醉估计比奈何还了解的透彻。
奈何转而笑了,小小的虎牙显得俏皮极了,拉过路音醉的手走到床边,深呼一口气将他压倒在床上。
奈何一只手慢慢地解开自己衣襟,另一只手抓着路音醉的手,带着他的手缓缓地伸进自己的衣服里面。
路音醉就这样看着奈何,瞳孔逐渐深邃,任他胡作非为。
奈何啊……
奈何的手微微颤抖,看着自己身下的路音醉,将已经烧红了的脑袋埋进了他的脖间。
趴在路音醉身上的奈何紧绷着身子,越来越重的呼吸打在了路音醉耳边。
路音醉看着眼边那红透了的耳朵,伸手揉了揉戴有耳钉的耳垂。
奈何的耳朵更加发烫。
学着之前看的话本一样,可真正开始了却不知所措。
路音醉扶起奈何的脑袋,看到奈何泛红的脸庞上挂着泪水,滴答……滴到了他的嘴边。
滴到了他的心里,荡起了一片涟漪。
翻身把奈何压在身下。
泪眼婆娑地看着路音醉,泛红的眼角此时显得勾人极了。
我的小妖精,希望我足够温暖,融化冰封的你。
沉静的双眸犹如被扔下石头的湖面,波澜顿生。
很暖,奈何很暖。
那份温暖,我还要更多。
……
“不要拿出来。”奈何紧紧地抱住路音醉,“就在里面,求你。”
路音醉对着奈何始终是无可奈何,扶过他的脑袋,让他那张嘴无法再发出声音。
邵梓令坐在屋顶,听到屋内传来的声音,没有红了脸,却湿润了眼眶。
夜风吹过竹林,却带不起邵梓令的发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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