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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傅倾说道。
邵梓令没懂傅倾在说什么,要自己说什么。
“怎么不说了?”
邵梓令有些尴尬地问道:“说,说什么?”
“说什么?”傅倾唇贴到邵梓令的耳边,“说你喜欢我啊,你以前不是每天一直都在说的吗?怎么现在不说了?”
傅倾突然贴到耳边,说话吐出的气吹过耳边,紧张地邵梓令手都软了,支撑不住躺到了床上。
“说……说……”吞吞吐吐的,邵梓令还是说不出“我喜欢你”这四个字。
“怎么?对着他就可以说,我就不行了吗?”
对着路音醉倒是真挺敢说的,但是对着傅倾还真说不出口,也不知道以前是怎么做到无时无刻都说的。
邵梓令想着之前自己那么的口无遮拦,突然还脸红了起来。
“不说?”傅倾脸色阴沉的更加厉害了。
这样的傅倾看的邵梓令有些害怕,尽量缩着身子。
傅倾扯开邵梓令的衣襟,也不顾邵梓令的挣扎,埋进了他的脖间,一口咬了下去。
邵梓令感受到脖间的刺痛,感受到傅倾牙齿咬破了自己的肌肤。
“傅倾……”
傅倾嘴里充斥着血液的腥甜味,邵梓令的气息。
这一口傅倾咬的极狠,像是惩罚,又像是疯狂的占有欲。
内心的暴躁渐渐平静了下来,傅倾起身,看了眼没在挣扎的邵梓令,此时的邵梓令凌乱不堪,歪着头,脖子上的深深的咬痕是傅倾留下的印记。
看着看着傅倾又有些烦躁,转身离开房间。
还没反应过来啥情况一脸懵的邵梓令在感觉到傅倾的离开,赶紧起来追了过去,喊道:“傅倾,别走。”
根本无济于事,傅倾在关上门时,就和之前一样,将门上了锁,邵梓令只能在房间内拍打着门。
傅倾去书房坐下,找出《静心决》,强忍着心中的躁乱,翻看着书。
不知不觉到了深夜就寝的时间,傅倾放下书,想了想还是打算去看看邵梓令。
房内没有蜡烛光透出窗户,估计邵梓令是已经睡下。
傅倾开了锁,人都还没全部踏入房间,就被一个黑影冲了过来抱住了。
“傅倾,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邵梓令紧紧地抱住傅倾的腰,“傅倾你不要走,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傅倾对邵梓令而言就像是一个令人上瘾的毒药。
邵梓令此时全身心都被这个名为傅倾的毒药所侵占,离不开他,所有的渴望,痴迷,痛苦,愉悦,一切的一切全拜傅倾一人所赐。
傅倾叹了一口气,揉了揉邵梓令的脑袋。
好像有长高了那么一些。
“我不会走的。”傅倾的话像是邵梓令的定心丸。
邵梓令虽然静了下来,可是依旧抱着傅倾不松手,生怕他离开的样子。
傅倾看着身前这人,和自己离开时别无一二,依旧大敞着衣襟,自己的咬痕已经恢复,可血迹还在脖颈之间,在雪白的皮肤上印衬明显极了。
邵梓令就这样一直盼着傅倾回来。
傅倾想要掰开邵梓令的胳膊,没想到他却抱的更加紧了。
“你要睡觉了,你这样我们怎么洗漱睡下。”傅倾说道。
傅倾都开口了,邵梓令只好乖乖地收回胳膊。
此时的邵梓令安安静静的,听话地跟着傅倾去洗漱。
傅倾替邵梓令擦拭去了脖间的血迹,然后将他的衣领整理好。
一直精神紧绷的邵梓令沾床就睡了,但依旧没有忘了紧紧地抱着傅倾的胳膊。
第二日邵梓令醒来,感受到自己抱着傅倾的胳膊,抬眼,正好与傅倾的视线交融。
也不知傅倾醒来多久了,邵梓令一直抓着傅倾的胳膊不放,傅倾为了不吵醒他,也只好继续躺着。
邵梓令赶紧放开傅倾的胳膊,起身危襟正坐着,忽然又想到傅倾的胳膊被自己抱了一夜,肯定麻了,就算没麻肯定很不舒服。
邵梓令讪讪地回过头,替傅倾捏着胳膊。
傅倾笑了,拍了拍邵梓令的脑袋,起身穿衣。
邵梓令也开心地起了床,一蹦一跳地跟在傅倾身后,说着:“傅倾,我喜欢你。”
傅倾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其实没关系的,不想说也……”
邵梓令打断傅倾的话,摇着头说道:“喜欢你,真的真的很喜欢。”
只要傅倾想听,那么邵梓令可以说一辈子。
傅倾拉过邵梓令的手,让他走在自己的身边。
嗯,难得心情如此愉快的一天。
傅倾和邵梓令下山时,路音醉已经在山脚下等着两人了。
“今天就下来了?看来不行啊,还以为会等个不知道多少天呢。”路音醉面带一脸深意的微笑。
邵梓令赤红着脸,也不知道说什么。
不过看着路音醉这张脸,就已经能原谅他做的所有过分的事。
毕竟这张脸是生得是真的好看。
三人来到扶桑的府邸门前,敲了敲门,无人应答,门从里面上了锁,推也是推不开。
“我来吧。”路音醉难得的自告奋勇,平时遇到事不是溜就是在一旁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路音醉伸出手指,魂器出现在门缝间,砍刀自门缝上切下,里面的门锁被斩断。
收回魂器,路音醉推开大门,眼前的场景令人窒息。
在外面不知里面的场景,里面像是与世隔绝一般,邵梓令回头看向路人,行人匆匆路过,像是看不见里面的场景。
里面一颗巨大且形态诡异的树占据着整个府邸,树枝分明,独木成林,树上站着九只三足鸟,周身金光闪烁着红光。
九只三足鸟嘴里一起叼着一根红绳,站着的位置连成一个空中法阵。
站在门外都能感受到里面的温度高的吓人,根本不敢靠近。
“原来那九只到了这里。”路音醉说道。
邵梓令不解地看了一眼路音醉,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这九只三足鸟是金乌,它们嘴里叼着的这根红绳你知道是什么吗?”路音醉问道。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别卖什么关子了,知道就说嘛!”邵梓令不满地嘟囔着。
“我就是不知道才问你的,这红绳定是他极为珍惜之物。”路音醉抬眼看着那空中的法阵。
凝魂阵。路音醉心中想道。
邵梓令嫌弃似的对着路音醉做了个小表情。
不过说真的,邵梓令根本不敢进去这个府邸,更别说把那个盒子交给扶桑了,感觉再靠近一步都要被烧为灰烬。
“给我吧。”路音醉站在门槛上,往后对着邵梓令伸出一只手。
门内的焰气将路音醉的斗篷吹起,这背影,大有一番一去不复返的风味,看着也是属实惊艳。
傅倾从邵梓令的背包里将那个盒子拿出放到路音醉手中,护着邵梓令等在门口。
路音醉接过盒子头也不回的进了府邸,逐渐消失在烈焰之中。
第65章 雌雄同体
路音醉进去后就看不清身影了,在里面干了什么邵梓令也看不到,在他进去后的不久,就听到里面传来他那气吞山河的声音:“聚!”
看不见路音醉,却见原本静静地站在树枝上的九只金乌忽然绕树而飞,齐齐发出刺耳的哀鸣声,红绳从它们嘴里掉落,掉到了地面。
红绳落入地面,地面的法阵亮起,与空中的法阵相连,将整棵树笼罩在了法阵光圈之内。
可是,这棵树却丝毫不被周身的光芒所感染,依旧那么的阴气沉沉。
路音醉背光而来,走出大门将盒子扔还给邵梓令,邵梓令接过盒子打开,里面空空如也,没有任何东西,现在这个盒子只是一个普通的盒子了。
“扶桑呢?”邵梓令问道。
路音醉将大门关上,把那久久没有停歇的哀鸣声阻断在内,而后将斗篷帽子戴上,回过头说道:“你不是已经见到了吗?”
邵梓令一脸懵,路音醉说话总是这么神乎,什么已经见到了,一直就他们三个人啊。
“上古神树——扶桑树。”傅倾说道。
法阵内的那棵苍天大树便是扶桑树,也就是扶桑。
身后的马蹄声响过,傅倾回过头眼神一暗,拉起还在发呆的邵梓令:“走。”
那骑马而过的绝对有玄荫,那方向,除了城主府别无去处。
路音醉回过头,视线透过门缝往里望去,浅浅地看了一眼后,跟着傅倾和邵梓令一起离去。
在路音醉眼里,扶桑树内部隐约伸出一根断断续续的光线,与之连接之人就在府邸之内,那为他布下凝魂阵之人。
也许现在,扶桑树也会有属于它的光明。
邵梓令跟着傅倾飞快地回到了城主府内,在藏书阁中找到朱槿时,玄荫已经跪在一旁。
玄荫身边站着一名带着斗笠之人,长长的帷帽垂下遮盖全身。
傅倾上前拦在朱槿身前。
这云川城现城主朱槿从小就不让人省心。
朱槿从傅倾身后走出来,拍了拍傅倾的胳膊,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淡漠地说道:“胡黎公子就在那儿,你们自己问他。”
玄荫随着朱槿的视线回头望去,看向靠着门框的路音醉,路音醉挑了挑眉抿嘴一笑。
这世上竟会有如此好看之人。
“是你?!”帷帽被掀开,明棠将斗笠扔到一旁,看看路音醉又看看朱槿。
明棠的身体吓坏了客人,玄荫乘机深夜带着她逃离。
终究还是得找胡黎公子,玄荫带着明棠来求朱槿用水镜看胡黎公子的下落。
明棠退后几步笑着,笑的愈发慎人:“朱槿,你有你的骄傲,我也有我的骄傲,我生来尊贵,既然如此……”
明棠忽然冲向房柱,在众人面前一头撞了上去,抱着必死的心情,这一下撞得十分的狠。
在用力的冲击下,明棠向后倒去,跌在地上,除了额上鲜血淋漓有失风度,其余皆精致华丽。
邵梓令仿佛又听到了明棠的声音,和她刚刚说的相反,邵梓令听到的是——我生来卑微,但也绝不低头。
脑子乱糟糟,眼前开始混乱,邵梓令知道,镇魂珠的力量又开始了。
邵梓令抓住傅倾的袖子,傅倾低下头看着他脸色煞白的模样,一把反手抓住了邵梓令的手。
邵梓令抬眼想要对着傅倾笑一笑,可惜有些坚持不住了,算了,傅倾在,可以安心的闭眼了。
玄荫满脸不可思议地跑到明棠面前,扶起明棠的脑袋,颤抖着手不敢去碰明棠额头的伤口。
忽然玄荫想到了什么,跪着朝路音醉爬去,恳求道:“求求你,救救她。”
路音醉终于站直了身子,但当然是为了躲开玄荫扯自己的衣摆。
路音醉连看都没看明棠一眼,对玄荫说道:“她的问题我治不了,至于她要不要救活就看你了。”
路音醉的话使玄荫崩溃地跌坐下,既然如此他放弃了,明棠那么骄傲一个人,如果那个病治不好,不如就这样去了。
不是路音醉不治病,而是明棠根本没有病,她的问题根本不是病,无病又谈何医治。
玄荫恍惚地站起身,跌跌撞撞、歪歪扭扭地走到明棠身边,将明棠抱起,一步一步地往外走,在朱槿的吩咐下,一路没有任何阻挡。
朱槿,对不起,心只有一个,只够爱一人。
“小姐,我们走吧。”
明棠自出生以来便是父不爱母不疼,因为,她是个不男不女的怪物。
自发现她雌雄同体后,明英城城主便将她们安置偏僻院殿,任她们母女俩自生自灭。
明棠之母自小便对她又打又骂,一直宣称明棠是女子,因为在明棠未出生时,便希望是个女孩,因为明英城城主身下无女,便想要个女儿。
既然雌雄同体,那称男称女都可以可以都无所谓。
后来明棠的母亲愈加疯狂,精神愈加崩裂,这一点在她对明棠的行为上完美提现。
你是城主之女,你怎么可以干这种事!
你个怪物,你给我滚远点!
乖,抱抱。
你不是我生的!你不是我生的!
不疼,吹吹就不疼了,呼呼……
你怎么还活着!怎么还不去死!
……
到后来,甚至于拿出剪子,说要让明棠做真正的女子,明棠在挣扎的时候将她踢昏了。
再后来,明棠的母亲没坚持多久,就疯癫而死,明英城城主得知此事,内心些许愧疚,就将明棠带出,并赐予几名侍卫。
明棠是骄傲的,因为她的母亲一直告诉她,她是一个尊贵之人。
可是她的内心知道,自己是多么的卑贱。
明棠自从她母亲对着她动剪子那次以后,便愈加的对自己的身体感到厌恶,每次沐浴时,更是嫌弃万分。
被明英城城主接出去没多久,明棠便自尽了,不过显然她是没有成功的,因为被玄荫给救下了。
玄荫知道明棠的秘密,他告诉明棠,有一叫胡黎公子之人必能治好她的命。
自这以后,明棠在自我厌恶又骄傲的两个强烈情绪下痛苦活着,找到机会就去寻找胡黎公子,而玄荫自始至终陪在明棠左右。
直到多年以后明棠被派去云川城学习,而陪在明棠身边的玄荫在这时与朱槿相遇。
朱瑾对玄荫的穷追不舍,明棠看在眼里,甚至让玄荫陪她玩。
三年的学习时间,三年后明棠离开了云川城,本以为与朱槿再无交集,没想到在寻找胡黎公子的路上又与朱槿相遇。
明棠安排朱槿和玄荫成亲,下命令让玄荫去和朱槿成婚。
明棠费尽力气将玄荫推远,却又想玄荫能在自己身边。
一个自相矛盾的人,她的一切的自负不过是给自卑带上的面具。
她对朱槿的行为不值得同情,但她的一生却又着实可悲。
胡黎公子救不了她,她又将再无希望,与其痛苦的继续活下去,不如就此了结骄傲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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