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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糖鸡蛋(近代现代)——西西特

时间:2021-07-13 20:23:00  作者:西西特
  见一面就走。
  就见一下。
  陈砜敏锐的感官放开,他避开令他排斥的Alpha信息素,推开一扇房门,站在门口凝望卧床的青年。
  确定青年呼吸的频率并不虚浮紊乱,陈砜才走。
  夜里陈砜又来了,他站在赵家门前,抬头看二楼亮着的窗户。
  看得脖子酸了,眼睛也酸了,还在看。
  直到有个瘦瘦的人影缓步走到窗前,准备开窗,紧跟着又来一个。
  像是从后面把他抱住。
  陈砜的气息蓦然一变,体内时常安静得如同步入老年的信息素在那一刻迸发而出,疯一般在他血管里乱窜,他头晕目眩,抖着手揪住心口艰难的喘几口气,满头冷汗的转身离开。
  生怕再待下去,信息素更危险,自己都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第35章 
  梁白玉在赵文骁家住了三天不到,就回自个家了。
  赵文骁前脚刚走,杨鸣后脚就出现在梁白玉跟前,他嘴上的燎泡破了结痂,眼里熬出血丝,语气幽怨,“还以为你要在他家扎根了。”
  “说的什么话,我自己又不是没家。”梁白玉想找小皮筋扎头发,没找到,他就把肩头柔软的发丝往而后撩。
  “哼,姓赵的不让我见你,卑鄙无耻得很。”杨鸣把梁白玉全身上下看了好几遍,“他有没有欺负你?”
  梁白玉哭笑不得:“弟弟啊,你又胡思乱想了是吧?”
  杨鸣要掐梁白玉,手快碰到的时候就一个大转弯,掐了自己。
  上次在林子里,他把这人手腕抓出了印子,可后悔了。
  太过于美好的东西,会让很多人滋生破坏欲。
  也会有很多人生出保护欲。
  .
  “我这么跟你说吧,姓赵的不是好东西,故事书里形容的伪君子,就是他那号人。”杨鸣恶言恶语,“人前出手大方友善,人后骂土包子还会下刀子。”
  梁白玉摸他脑袋:“书读多了,更乖巧了。”
  杨鸣:“……”
  老子是方圆百里最强Omega,狂霸拽横着走,乖巧是什么他妈的鬼。
  杨鸣看梁白玉擦遗像,他偷偷瞄了好几眼,小脸上露出了很明显的不适。
  这种黑白照对他的冲击一向挺大。
  虽然他并不想承认,他怕鬼,怕成个球的那种。
  像哪家老人过世了,尸首要在儿子的堂屋过一夜,就穿好寿衣躺在一块木板上面。
  他爷爷奶奶走那会儿,他大伯都说大妈不同意不肯闹得厉害死活不要尸体进门,他爸觉得这种事不能吵,会让头七还要回门的老人伤心。
  所以爷爷奶奶全在他家放的。
  到现在,过好久了,他一个人穿过堂屋依然凉飕飕的。
  半夜就更别说了,根本不敢看曾经放停尸木板的地方,生怕见到爷爷奶奶的鬼魂。
  杨鸣打了个抖,他移开眼神:“姓赵的有没有请黄医生给你看病?”
  “我不就是着凉了,哪用得着黄医生。”梁白玉把两张遗像摆整齐,他将小香炉搬到前面,擦火柴点香。
  杨鸣瞪他后脑勺:“着凉能让你躺这么久?”
  “那是在水塘脱力了,虚弱的,睡够了就好了。”梁白玉说着就打哈欠,声调也拖了。
  杨鸣半信半疑的盯住梁白玉侧脸,发觉他的气色还不错,就是肉眼可见的困困困,他秀气的眉毛揪了揪:“你怎么跟蛇一样,也冬眠!”
  “是啦。”梁白玉懒懒散散的笑了声,他拎起小竹椅去堂屋外的屋檐下面坐着,听鸡叫,看风吹树晃。
  杨鸣瞟一眼遗像,他眼皮抽抽,飞快的跑出去。
  冬日的阳光在亲吻竹椅里的人。
  很温柔。
  杨鸣的脚步声跟喘息都不自觉轻下来,他安静了会,蹲到竹椅旁,嘀咕起了小水塘那天的一幕幕,说他妈是断掌,一耳光子下去差点把他送到西天,还说他爸是怂包,听他妈的话,两人一起拦他,阵仗大得就跟他要上战场决一死战一样。
  少年不好意思表露情感,就用吐槽的方式展现内心的愧疚,后怕,和庆幸。
  梁白玉笑出了声。
  杨鸣气恼的拍打竹椅背:“笑什么笑,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
  “听到了。”梁白玉的瞳孔被太阳照成黄咖色彩,透而漂亮,他的唇角和眼尾都弯着,回答了杨鸣,心神却不知在哪个美好的地方。
  杨鸣有种眼前人就要被晒化掉的错觉,他“蹭”一下站起来,挡住了那片光。
  阴影里的梁白玉眼皮不抬:“站开点啊弟弟,我都晒不到了。”
  “我就不!”杨鸣被自己的傻逼行为打击到了,他破罐子破摔的撒泼。
  “好吧好吧。”梁白玉闭上眼笑,“随你。”
  杨鸣脸通红,他两手抓着竹椅的椅背两边,弯腰去看椅子里的人:“说起来,你的水性比我好。”
  “学的。”梁白玉的眼睑微动,“为了实现自我价值,全面发展,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后半句的音量太轻,带着点说讲故事里人物的嘲弄,几乎是一出口,就消散了。
  杨鸣只听见了他的前半句:“既然是学过的,那你为什么不早点从水塘里上来?”
  “刚掉下去的时候,腿抽筋了,一时没缓过来。”梁白玉说得云淡风轻,“幸好有我父母保佑我。”
  杨鸣又记起了当时的恐慌。
  “啊,”梁白玉想起来个事,“周婶……”
  杨鸣的脸色一变:“别提她了,她把你推下去,自己还开开心心的拍手,真他妈歹毒!黑心寡妇!”
  梁白玉蹙眉:“不要那么说,她又不是故意的,跟个傻了的人计较什么。”
  杨鸣:“……”
  上午他在地里浇油菜,那寡妇咿呀着路过,他手拿粪瓢挥过去。
  结果油菜被他打烂了一片,他妈把他抽得小腿肚子发抖。
  这笔帐杨鸣算到了寡妇头上,他本想拉着梁白玉一块儿好好骂人一顿发泄发泄,哪想到对方一点都不往心里去。
  “观世音转世都比不上你,老子走了!”杨鸣大声吼了句,人没动,等着被哄。
  跟梁白玉走得近的,都会有这毛病。
  想得到他的特权。
  .
  梁白玉昏昏入睡,语速缓慢道:“要知足。”
  这话说得莫名其妙,杨鸣却懂了,他脸皮发烫,支支吾吾了句什么,扁嘴:“切。”
  “昨天我上山找了陈砜,他找你了吧。”杨鸣突然说。
  梁白玉的眼睫一颤,双眼睁开:“是吗?”
  “姓赵的也没放他上楼看你?”杨鸣不敢置信,“我操,他真把自己当棵葱了。”
  杨鸣想起他姐说的“动情”两字,气都要喘不过来了,他抓住梁白玉的手臂,像劝告自家要跟混蛋玩意儿私奔的心肝宝贝:“丰庄的事你还记得吧,Alpha的忠诚跟信息素是绑定的,没有信息素,就没忠诚。”
  梁白玉的表情有几分惊讶:“你为什么觉得我需要那东西?”
  杨鸣噎住。
  就他贫瘠无聊的人生经验,连梁白玉这个人都看不透,更猜不准姓赵的在对方心里是什么感情,这么一想,他感觉呼吸舒畅了不少。
  反正对杨鸣来说,梁白玉可以勾搭玩弄很多人,被很多人爱,但他不能爱谁。
  因为在杨鸣心里,没人配被梁白玉爱。
  就连陈砜都配不上。
  .
  杨鸣开小差的功夫,梁白玉已经不在竹椅上了。
  厨房有响动,他走进去,看见梁白玉在拆药包,准备熬药。
  “你喝的中药是治什么的?”杨鸣凑近。
  “补血啊。”梁白玉将药倒进大锅里,他做的熟练又散漫。
  杨鸣不太信,他毫无征兆的捉住梁白玉右手尾指。
  这都下雪了,梁白玉也没加衣服,手却是暖的。不像他,明明都裹成了粽子,手还跟冰块一样,冻疮都长了好几个。
  体寒的杨鸣咂嘴:“你这种奇葩的体质,不是天生的吧。”
  要是一出生就这样,那村里人也不会盯着梁白玉的穿衣件数,没完没了的议论。
  梁白玉把尾指从少年手中抽出来:“怎么还捉着不放,就这么羡慕?你觉得怕热好吗?”
  “分季节,冬天好,夏天不好。”杨鸣挺客观的。
  “夏天啊……”梁白玉的尾音拉出一条慵懒的长线,“村里的夏天是什么样?”
  杨鸣翻了个白眼:“你离开村子前的事还真是忘得一干二净,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没在这里生活过。”
  “夏天就热呗。”杨鸣一边看梁白玉往锅里倒水,一边说,“蚊子上把抓,每天晚上都停电,席子上湿哒哒黏糊糊的,铺在下面的稻草都要烧起来。”
  “穿不穿衣服都热得人上墙壁,去树底下乘凉吧,苍蝇屎鸟屎能掉你头上。”
  “哦对了,还有小蜈蚣,屋里到处爬,踩死了一股子臭味。”
  “……”
  杨鸣呱啦半天,来一句无爱的总结:“这里的春夏秋冬都没意思。”
  梁白玉去锅洞口:“要是想出去,就多读书。”
  杨鸣眼一瞪:“谁说我想出去了?”
  “你有没有什么梦想?”
  杨鸣脱口而出:“有豪车洋房有花不完的钱。”
  “那还是要出去。”梁白玉把擦断的火柴扔掉,要做第二次尝试,他手白脸白,被后面的灰黑墙壁和周围的乱遭环境一衬托,有股子令人怜惜的味道。
  “我来我来!”杨鸣看不下去的把他拽起来,自个坐到小板凳上,麻溜儿的生火。
  .
  赵文骁一天往梁白玉家跑好几次,带这带那的,各种好东西都搬给了他。陈砜一次都没出现过。
  梁白玉哪都没去,就窝在家里。
  腊月十三,杨鸣过来说:“我家打年糕了,你要不要?”
  “要啊。”梁白玉像是没看出他一脸被家里逼着来问话的烦躁,“怎么卖?”
  杨鸣没直接报出他妈说的价格,他觉得丢脸。
  他妈不让他跟梁白玉走近,又想赚梁白玉兜里的钱!
  “说说嘛。”梁白玉拿着针,生疏的往衬衫上戳。
  杨鸣一把拿走他的衬衫和针,快速逢起扣子,嘴上装作随意的问:“你回来后买的那些,家家都有,为什么只在我家买?”
  “因为你是第一个来我家的。”梁白玉喝了口凉水。
  杨鸣手一抖,针扎到了手指。
  他想过梁白玉选他家的原因,没料到是这个。
  那时候他是抱着对一个肮脏Beta的好奇跟鄙视,话没少说,都很刺耳。
  梁白玉看了眼拿着针发愣的少年:“只有年糕吗?平时家里过年还要什么东西你跟我说一下,我都买。”
  杨鸣垂眼:“你一个人,过什么年?”
  梁白玉单手撑着下巴,脸转向晚霞遍地的小院,笑着喃喃:“一个人也要过年啊。”
  .
  几天后,大雪来了。
  一下就停不了,白天下,晚上下的,房屋白了,小路白了,山也白了。
  山上的积雪越来越厚,脚下去,雪快到膝盖,陈砜巡逻的次数不得不减少,范围也缩短了许多。他坐在屋里的火盆边,手拿棍子拨动盆里的木柴,心里头的不安挥之不去,很想见见那个人,确定对方好不好。
  陈富贵当看不见儿子的魂不守舍。
  腊月二十的下午,陈砜把手伸进了火盆里。
  床上的陈富贵反应够快,及时大喊着提醒儿子,却还是让他烫掉了一块皮。
  陈砜烫伤的手没包起来,就用一根干净的鸡毛沾了点自制的药膏,在伤处涂刷了一层,味道很冲。他该干嘛干嘛,像是不知道疼。
  陈富贵看着瘦削了一圈的儿子:“这雪把你魂淹了是吧?”
  陈砜沉默着扫地。
  “滚滚滚!”陈富贵把床头小柜上的收音机砸了,“下山给我买药去!”
  .
  陈砜下山了,他只披了个雨衣忘了穿胶靴,就穿的球鞋,到山脚下的时候,鞋子袜子湿透滴水,裤腿在雪里摩擦,每走一步都很吃力。
  前面传来咯吱咯吱响。
  一片白茫茫里有个小身影,是蔡小静,她是从同学家回来的,作业没做完,匆匆忙忙收了书包就往家跑,摔了好几个根头,伞也坏了,身上头上都是雪。
  见到陈砜,蔡小静呆了下就朝他喊,张嘴就吃了一大口雪,说话断断续续:“叔,不好了,大哥哥家的老屋……老屋……”
  陈砜疾步过去。
  蔡小静沉重的书包被拎走,她大口大口呼气吸气,惊慌不已:“塌了!被雪压塌了!”
  .
  村里只有梁家是土屋,就他家塌了。
  由于雪下得太大了,出来看热闹的并不多,大部分就站在自家窗户边瞧了瞧。
  梁白玉坐在雪地里,脖颈后拉着仰起头,愣愣看着被塌掉的老屋,他安静的过了头,眼里没有伤心难过,空荡荡的什么都没,睫毛上凝着雪花,随着他眨眼往下抖落,又有新的添上去。
  陈砜带着一身滚热的汗液和急促的心跳,站在他面前。
  “先跟我上山吧。”陈砜半蹲下来,抬手小心拍着青年身上的雪。
  梁白玉垂下了脑袋,声音小小的:“我盼了好久的雪,它来了,我的家没了。”
  “等过了年,我帮你建。”陈砜哑声说。
  下一秒,左侧传来赵文骁粗喘着气的喊声:“白玉,你养的两只鸡我找到了,都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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