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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渍奶糖(近代现代)——喝豆奶的狼

时间:2021-07-23 10:17:30  作者:喝豆奶的狼
  祝余彻底放弃,平躺在床上。他动动脑袋,看着傅辞洲给他捋起衣袖,又走到床尾替他卷裤脚。
  傅辞洲没说话,但是祝余知道对方生气了。
  可是即便生气了,也不是一走了之弃他不顾,反而生拉硬拽把他拖到这个地方,费钱费力做这些检查。
  冰凉的贴片贴上胸口,手腕脚腕也被涂了酒精的夹片夹住。
  祝余看着天花板,眼睛突然有些酸涩。
  “傅辞洲。”他轻轻喊了一声。
  没人回应他。
  耳边有轻微的声响,心脏隔着一层薄薄的胸膛,“扑通扑通”的跳着。
  就在半个小时前,祝余还以为自己要死了。
  疼痛来的比哪一次都剧烈,他意识清醒后第一个想的,是别吓着了傅辞洲。
  如果自己死在这位大少爷的面前,那对方不得留下一辈子的阴影。
  像是给自己找了个活下去的借口,祝余在那一瞬间特别希望自己能先别死。
  不想给别人添麻烦。
  “好了,”医生去掉祝余身上的贴片,在单子上签了个字,“两分钟后去窗口拿结果。”
  祝余坐起身,两只手一起拉下自己的毛衣。
  他踩上拖鞋,从床上下来:“傅辞洲。”
  傅辞洲冷着一张脸,把羽绒服递给祝余:“干什么?”
  “我有心脏病,”祝余接过羽绒服搭在手臂上,“天生的,一直都这样。”
  傅辞洲身子像是顿了那么一下,然而只是片刻,他又恢复了正常:“嗯。”
  走出房间,祝余的裤脚还卷着。
  傅辞洲看见了,便蹲下身准备给他放下来。
  祝余后退两步,把羽绒服递给傅辞洲:“你穿着吧。”
  可傅辞洲就像是没听到一样,往前挪了一步,强行把他的裤脚放了下来:“祝余。”
  祝余睫毛一颤,连带着心里都跟着打鼓。
  傅辞洲站起身:“还有呢?”
  祝余低着头没说话。
  “除了心脏病,还有呢?”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傅辞洲。
  经历过刚才这么一通,祝余终于可以剥开一个小口,向对方吐露一些不曾倾诉的秘密。
  可是傅辞洲却变本加厉,就着那道小口大刀阔斧的闯进来,像头倔驴似的在里面尥蹶子撒欢,翻翻找找。
  如果是以前,他还可以开玩笑打哈哈,敷衍过去或者转移话题。
  他甚至可以板着脸,回一句“我不想说”。
  可是现在,他哪一个都说不出口。
  “人和人总要保持一点距离,”祝余深吸了口气,抬眸迎上傅辞洲的目光,“我一定要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吗?”
  傅辞洲静静地和祝余对视片刻,抬手点了点他的心口:“祝余,你有没有点良心?”
  祝余心里“咯噔”一下,像是被傅辞洲那么一点,直接点空了一块。
  “我今早在车里看见你,就不应该下车。”傅辞洲把手上的检查单往地上一扔,压着声音往祝余面前走了一步,“我之后应该跟我妈一起走了,管你这么多破事。”
  两人离得极近,鼻尖都快挨在了一起。
  傅辞洲眸中的愤怒就像火似的,借着视线传过来,燎得祝余心口发疼。
  他率先扛不住对方的目光,睫毛一耷垂下了眸子。
  “我…”
  “祝余——”
  窗口的工作人员喊出了祝余的名字,“二十六号祝余,来拿报告单。”
  傅辞洲听到这个名字比祝余本人反应还大。
  他和对方拉开了一段距离,两人都在消化刚才的情绪。
  “祝余——”工作人员又喊了一声,“祝余家属在吗?”
  “在。”傅辞洲提高音量回应,像是忘了刚才自己说过什么话一样,腰一弯捡起了地上的检查单。
  他转身走去窗口,把手上的单子往里一递:“二十六号。”
  祝余傻站在原地,看着傅辞洲言行不一,依旧屁颠屁颠给自己拿检查单的傻样,突然就有点难受。
  很快,傅辞洲拿到了一张心电图。
  A4纸上有几道他看不懂的折线图。
  但是右下角的诊断说明他看得懂。
  【正常心电图。】
  咋还正常呢?
  傅辞洲看完抬头,祝余正站在原地红着眼睛盯着他。
  “去抽血,”傅辞洲推了一把祝余,“别逼我动手。”
  -
  抽血比心电图要来得省事,撸起一边袖子扎一针完事。
  可祝余都要坐在凳子上了,傅辞洲像是中邪一样,又重新把人给拉去大厅里的等候区坐着。
  “你在这坐一会儿,”傅辞洲把他脚上的拖鞋踢下来,“我出去一趟。”
  祝余看着傅辞洲眨巴眨巴眼:“你去哪?”
  傅辞洲穿上棉拖就往外走:“一会就回来。”
  祝余看着傅辞洲拐进楼梯间,后知后觉自己身上还披着羽绒服。
  年前的大冷天,傅辞洲穿个毛衣出去转一圈,怕是要冻死。
  可是他又想了想,这件羽绒服似乎一直都搭在自己身上,傅辞洲就没穿过。
  “唉…”祝余坐在椅子上,抱着膝盖把自己缩成一团。
  大概五六分钟后,傅辞洲拎着个塑料袋回来,也没说是什么,直接往祝余怀里就是一塞。
  祝余把羽绒服脱下来递给傅辞洲,傅辞洲扫了一眼,抬手直接扣他脸上。
  “别跟我娘娘唧唧的,一会儿检查完了该滚哪滚哪。”
  祝余被傅辞洲这一通暴躁言论给逗笑了。
  羽绒服蒙了脑袋,他扒拉了好几下才给重新扒拉下来。
  “我该滚哪啊?”他丢了手机又丢了钱,傅辞洲要是不管他,就只能去警察局了。
  “我管你去哪?”傅辞洲把祝余的衣服整理好,“你要再惹我发火,我就给你扒光扔大马路上。”
  祝余笑着翻翻怀里的塑料袋,里面有一包纸巾,还有一袋大白兔。
  竟然去买糖了。
  祝余有些茫然地抬头,而傅辞洲似乎懒得再等,拿着单子直接去了窗口。
  祝余赶紧穿上拖鞋跟过去。
  “我不是,他是。”傅辞洲捞过身后跟来的祝余,“他抽。”
  医生一点头:“衣袖捋起来。”
  傅辞洲帮祝余拿衣服,看着他露出胳膊来。
  祝余的皮肤真的很白,而且似乎也很薄,淡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就卧在肌肉与肌肉之间。
  傅辞洲想起来自己以前有个妹妹,胳膊也很细也很白,小时候傅辞洲带着她玩,就攥了一把她的手,直接给攥出了几道手指头印子来。
  钟妍告诉他,女孩子娇弱着呢,不能使大劲。
  可是现在傅辞洲看起来,祝余也娇弱着呢。
  不能使大劲。
  碘酒涂上肌肤,针头扎了进去。
  祝余视线都没有闪躲,就这么看着尖锐戳进血管。
  虽然非常短暂,但是傅辞洲还是捕捉到了那一闪即过的蹙眉。
  他伸手在属于眼前一挥,成功劫走了对方的目光。
  “不疼吗?”傅辞洲问。
  祝余抿了抿唇,片刻才道:“不疼。”
  怎么可能不疼。
  傅辞洲一勾唇角:“呵。”
  祝余歪了歪头:“怎么?”
  傅辞洲把脸转过去,没搭理他。
  这一针扎的时间有点长,一共抽了两管血,把祝余唇上仅剩的一点血色都给抽没了。
  傅辞洲空着两只手,给他剥了颗糖。
  祝余接过来咬进嘴里。
  低血糖不是贫血,抽血晕不了。
  可是当他看见塑料袋里的那包大白兔的时候,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抓了一下,带着点让人鼻腔发酸的感动。
  “等十分钟出结果,”傅辞洲看了一眼报告单,“就坐这儿吧。”
  祝余用棉签按着手臂,傅辞洲拉着他的衣袖,牵狗似的坐在了椅子上。
  大概是临近年关,医院里的人并不多。
  放了十来排椅子的等候区只坐了零星几个人,傅辞洲一个人就占了两个座位。
  他抬了抬脚:“袜子不能要了。”
  祝余笑了笑:“脚冷吗?”
  “还行,”傅辞洲也给自己剥了颗糖,“医院有空调。”
  “分你一个。”祝余踢给傅辞洲一个拖鞋。
  傅辞洲把脚踩上椅子:“你可真会做人,这鞋本来就是我的。”
  两人蹲坐在椅子上,像是完全忘了之前的争吵,又重新哥俩好了起来。
  “怎么想起来买糖?”祝余笑着问。
  “怕你又晕,”傅辞洲说,“之前不就晕过一次,我累死累活给你抱去校医院,你又好了。”
  祝余想了想,好像的确有这么一件事。
  “我其实也没那么脆。”
  “得了吧,你脆的要死。”
  现在在傅辞洲眼里,祝余就和他妹一样脆。
  祝余笑了笑,听前座一对母女俩坐在一起,妈妈絮絮叨叨地和女儿说着注意事项。
  “几点了?”祝余突然想起来,“你不去你奶奶家吃饭了?”
  傅辞洲看了一眼手机:“刚十一点,不急。”
  祝余担心傅辞洲耽误正事,连忙催促道:“你还是快点去吧,别在这等了。”
  傅辞洲眼睛一眯:“你想支走我?我等完之后还要回去找医生听诊断呢。”
  “我都跟你说过了,医生靠这两个检查报告还没我说得详细呢。”
  “你说详细什么了?你就说个心脏病。”
  “室间隔缺损,先天性心脏病,不严重,指不定以后长长就好了。”祝余把自己的病情说了一遍,“够详细吗?”
  傅辞洲侧着身坐,一条手臂搭在椅背上:“那你为什么突然就心脏疼啊?做噩梦了?”
  祝余沉默片刻,“嗯”了一声:“梦到一个老王八疯狂叫我名字还总往我脸上趴。”
  傅辞洲听后缓慢地直了直脊背,那只搁在椅背上的手臂一蜷手指,发出“咔哒”一声骨骼相错的脆响。
  祝余脸上立刻挂上笑容,抬手按住了傅辞洲的拳头:“少爷息怒。”
  “你就是欠,”傅辞洲本来想像平常那样推一下祝余的脑袋,可是手都挨到头发丝了,偏偏解了力气,在他的发上重重揉了一把,“我都懒得打你。”
  手指擦过祝余的耳廓,热热的,带着高于空气的温度。
  傅辞洲屁股往前一挪,贴着祝余的身侧:“你是不是又发烧了,”
  祝余贴贴自己的额头:“没有吧?”
  他还在按着胳膊上的酒精棉,抬手的时候两个胳膊一起抬,就跟孙悟空挠虱子似的,多少有点滑稽。
  傅辞洲想笑,也跟着用手心贴了一下祝余的额头。
  “感受出什么了吗?”祝余问。
  “有,”傅辞洲说,“此人多半有病。”
  祝余一抿唇,笑了起来。
  傅辞洲收回了手,看着他笑。
  祝余爱笑,笑起来眼睛一弯,卷翘的睫毛颤啊颤,就像是白云里游荡的小水船。
  人的视线一旦粘上去,就跟上了贼船似的,只能跟着动,跑都跑不了。
  一个男生,怎么长得,那么秀气。
  傅辞洲心里嘀嘀咕咕了好一阵子,没忍住多看了祝余几眼。
  “看我干嘛?”祝余把脸凑近了些,“好看不?”
  傅辞洲心上一跳,那一瞬间手脚都不知道要怎么放。
  他下意识地去和对方保持距离,身子猛地往后就是一仰。
  这后仰有些用力过猛,傅辞洲搭在椅背上的手指甚至都没有抓住,整个人差点直接撅下椅子。
  祝余赶紧拉住傅辞洲的手臂,却因为自己没有坐稳,反而被对方带歪了身子。
  “哐当”一声,傅辞洲一只脚撑在地上,单手揽住祝余的腰,托了一把让他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你突然凑过来干嘛?!!”傅辞洲有些惊魂未定,压低了声音吼道,“你有病吧你还好看?!”
  傅辞洲记得上次祝余这么问的时候,还穿着粉色的格子短裙。
  他似乎格外没有分寸,没脸没皮什么话都能说出口。
  傅辞洲的床他睡,傅辞洲的鞋他穿,傅辞洲的人他赖,还能有事没事蹦出一句“好看不?”
  好看个屁好看,一个大男人整天纠结自己好不好看,要不要脸?
  “唉,我有点困,”祝余坐直身子,闭了闭眼睛,“你过来点。”
  傅辞洲皱了皱眉,怀揣着警惕往祝余身边坐了坐。
  下一秒,祝余脑袋一歪,靠在了他的肩上。
  “我困死了。”他打了一个哈欠,“脑袋一沾枕头就做梦,做梦就能把自己累死,睡醒之后就跟跑了一千米一样,感觉还不如不睡。”
  傅辞洲突然悟了:“这就是你睡大街的原因?”
  祝余瞥了他一眼,突然像是想起来什么,又把脑袋拿开了:“对了,你赶紧回去吧,都快到饭点了。”
  “我回去你怎么办?”傅辞洲把祝余地脑袋重新按回自己肩膀,“又不是第一天来我奶这儿,一顿饭而已,不吃了。”
  他拿出手机给钟妍发信息,祝余看自己胳膊不再出血,就把酒精棉裹进纸巾里,放下了高卷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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