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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月一场(古代架空)——贪丶欢

时间:2021-08-05 17:29:43  作者:贪丶欢
  出了这么大的事,鸨公在堂主那也讨不到好,他气的倒是真要疯,又把守夜打瞌睡的小厮们打的就剩一口气。
  今天早上杨烨走后,段山雪时不时的就出房看看,一是心绪烦乱憋闷难安,二是也能探听探听情况,不过他是不希望听到阮阮和小虎的消息的,因为这时候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至少没被抓住。
  昨夜刚出了命案,春碧堂今天没有一个客人登门,整座楼冷清的像空了一样。
  段山雪出了卧房,心神不定的在走廊里转来转去。寂静的走廊里吱呀一声,柳柳的房门开了,小喜端着个水碗走了出来。
  昨夜柳柳被打的不轻,躺地上一动不动的,连个哭声都不见了。段山雪既觉得可怜又觉得可恨,昨晚乱糟糟的,这会儿他倒是想问问柳柳到底怎么欺负阮阮的,为什么阮阮会那么听话的替柳柳去伺候郑二爷。
  “小喜,”段山雪走近了叫住人,瞄了眼卧房里,低声问:“柳柳怎么样了?”
  小喜摇摇头,低声道:“上回柳柳伤了身子就一直不大好,这回又被打的太狠了,师傅也不让请郎中来瞧,”他晃了下手里的水碗,有几分悲哀的神色,“几口水都喝的费劲,怕是要不行了。”
  段山雪怔了怔,又缓缓点点头,“我进去看看他。”
  床帐半掩着,无声无息,和柳柳上次受伤时一模一样。
  段山雪走近了,轻轻撩开帐子,柳柳苍白的脸一半在稍亮的光线中,一半在阴影里,死气沉沉的,有点怕人。
  段山雪只搭在床沿坐下,想了想,伸手极轻的拍了下柳柳的脸,小声叫道:“柳柳?”
  柳柳的眼睫颤了颤,长长的睫毛抖动着,有种破碎的美感。
  又过了片刻,柳柳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眸子发红,有点浑浊。
  他把视线移到段山雪的脸上,目光像是突然清明了些。
  “你怎么样?”段山雪打量着他,以一种悲悯的心情,看着这个即将消逝的生命。
  柳柳盯着段山雪,过了一会儿才抖了抖嘴唇,声音听上去干涩又沧桑,“你,为什么你能有个,杨公子?”
  段山雪没作声,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何德何能。
  “就因为,”柳柳急喘了口气,胸腔起伏着,满目嫉妒,“因为你美么,比我美?”
  段山雪只沉默的看着他,无言以对。
  柳柳忽然又笑了,但只是勾了勾嘴角,腮边的梨涡一闪而过,“生来,就是低贱的,”他把目光从段山雪脸上离开,飘忽着看向帐顶,眼泪一滴一滴的滑出来,“没想到,到了这肮脏的臭沟里,还是要,要分个三六九等。”
  段山雪蹙了下眉,紧抿着嘴,只觉悲哀怆然。
  柳柳哭的很厉害,但没发出声音,只是微张着嘴,却有一种哭天呛地的感觉。
  约摸一炷香的功夫吧,柳柳的泪流完了,也像是所有的力气都在刚刚的痛哭中用光了,他急急的喘了几口气,气息又微弱下去。
  段山雪静静的看着柳柳,看的出来,柳柳已是油尽灯枯了。
  这时候柳柳忽然从被子里颤颤的伸出手,碰了碰段山雪的袖口。
  段山雪不明白柳柳是什么意思,可看到柳柳浑浊的目光时,他轻轻握住了柳柳的手。
  柳柳应该是想笑一笑,可眼里却又溢出一滴泪,只一滴,再没有多的了。
  “走吧,”他拼尽最后的一丝力气抓着段山雪的手,对这人间既痛恨又留恋,“一定要离开这。”
  段山雪喉咙发紧,两手一起握住柳柳的手,用力的点点头。
  柳柳的目光又飘开,不知道落到了哪里,“到底,”他倒抽着气,嘴巴大张,身体抖了一下,在吐出最后一口气的时候含糊的说:“还是死在这……”
  这次彻底没有声息了,柳柳大睁着眼,最后一丝表情凝固在脸上,那样不甘,又那样绝望。
  段山雪抖着手覆到柳柳脸上,抹下了柳柳的眼睛。
  “下辈子,”段山雪轻声哽咽,“下辈子一定会好的。”
 
 
第56章 水深火热
  杨烨从府衙出来的时候已经天都黑了,写状词做记录,查验取证程序繁琐,府尹大人又油滑的打太极,怎么看都不像诚恳办事的样子。
  杨烨想了想,还是去了趟白府,把许广垣换布这件事告诉了白士杰,少不得也要把这纠葛的内因简略说一下,另外也劝告白士杰今后小心,那许广垣信不得。
  白士杰气愤不已,直说会向府尹施压,墩布府尹好好办案,虽说白家老爷子久不出门,但地位仍在,府尹大人绝不敢敷衍。
  杨烨道了谢便要走,白士杰拉住他,“杨兄,”白士杰顿了顿,委婉道:“现在货全瞎了,你的本金也没了,这段时间我——”
  “不,不用。”杨烨打断白士杰的话,他知道白士杰的意思,只是他不能每次都请别人帮忙,“多谢白兄好意,但是我有法子解决,白兄不必为我担心。”
  白士杰欲言又止的看着他,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是那句话,“你我不必客气。”
  从白府出来,杨烨望了望杨府的方向,看来这次是再无退路了。他闭上眼睛叹息一声,今日已晚,就让父兄好好安歇吧,明天怕是要闹个不轻。
  回到春碧堂时已经夜深,楼上楼下静悄悄的,更添萧索。
  段山雪如往日那样倚在三楼围栏处等他,只是今日格外低落。
  “阿烨,”段山雪迎上去,关切的问:“不是说下午便能回来,怎么这样晚?”
  杨烨万千愁绪郁结于胸,什么都没说,只将段山雪紧紧的拥进了怀里,嗅着段山雪耳后的清冽气息,直至此刻才终于获得了片刻安宁。
  “阿烨怎么了?”段山雪轻轻在杨烨背上捋着,不安愈发强烈推荐,“今天,有什么不顺利吗?”
  杨烨摇摇头,“让小福把饭菜送进来吧,我们吃点东西。”他抵着段山雪的额头蹭了蹭,温声哄道:“多少要吃一些,你都答应我要长胖了。”
  “阿烨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段山雪着急的问,他无法不担心,特别是许广垣还在这里,他真是怕在这个关头再有一点风吹草动。
  杨烨很是歉疚的看着段山雪,总觉得是因为自己太蠢才造成了这个局面,“我,”他有些犹豫,怕段山雪更加郁闷,但这事总归瞒不住,于是他便含糊的坦言道:“我的货出了问题,全赔了。”
  段山雪大惊失色,立刻就想到了许广垣,:“为什么?出了什么问题?”
  杨烨又安抚的蹭了蹭段山雪的额头,揽着人边回房边尽量轻松道:“今早给铺子送过去的时候发现都是烂布,所以全赔了。”
  “怎么会是烂布?”段山雪抓着杨烨的胳膊,疑惧道:“是许广垣,是他害你?”
  杨烨赶忙捧住段山雪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亲,“没事,我已经报官了,白兄也说一定会督促府尹查明此事的,你别担心。”
  “这个卑鄙小人!”段山雪惶恐无措,又恨又悔,当初就不该心存侥幸!
  “没事,没事,”杨烨紧抱着段山雪,“别怕,我已经想好了,明早我就回家,”他顿了顿,侧头在段山雪的耳廓上亲吻了一下,决心道:“一切还和我们之前说好的一样,明天我们就离开这。”
  在回来的路上,他已经做出了决定,虽然这是他最不愿意面对的选择,但这次,真的是无路可走了。
  段山雪抬起头看着杨烨,惴惴不安的问:“回家?你大哥他们,他们……”
  “没事,别担心。”杨烨轻抚着段山雪的脸颊,故作轻松道:“我娘的奁产留给我了,我只是拿回我自己的东西而已,没事的。”
  段山雪只觉愁肠百转,杨烨回家拿钱必然不会轻松,否则之前也不会那样困顿。
  他又想起了柳柳临死前的话,他究竟凭什么,能拥有一个杨公子?!
  “山雪,”杨烨见段山雪眼圈盈泪,慌忙抱住人吻了又吻,极致温柔的安抚道:“别怕,别担心,好么?”他抵着段山雪的额头,满腔的柔情眷恋都在眼中了,“明天我从家里回来,我们就离开这,之前我已经选中了好几个小宅子,你选个最中意的,我们就在那安家。”
  段山雪点点头,眼角的泪还是没忍住,流了下来,“哪里都可以,”他紧紧抱住杨烨,“只要有阿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第二天,两人起的很早,杨烨急着回家,这次回去怕是再也没有余地,想到要与亲人彻底分裂,这其中滋味当真是苦涩难言,他实在不愿面对。
  段山雪知道杨烨此去定然会受苦头,心中自然也是愁闷难当,可如今山穷水尽,他们实在别无他路可走。
  两人洗漱妥当便坐在桌边吃早饭,杨烨怕段山雪担心,不断温声哄着人,可就在这个时候,鸨公突然来敲门。
  段山雪霎时心头一紧,强烈的不安怎么也压不住。
  杨烨揉了揉段山雪的手,轻声安慰了一句,起身去开门。
  “杨公子,”鸨公进门就哈腰打招呼,挤着一脸干笑问:“您前头押付的账银可已经没了,您看,您还包着雪君吗?”
  杨烨就知道鸨公是为着这件事,又想到之前这人安排段山雪见许广垣的事,于是当下便冷声道:“我知道了,今日我就为雪君赎身,稍后就将银子送来。”
  鸨公有点惊讶,假笑都僵了一瞬,不过随即就又点头谄笑道:“雪君真是好福气呀,不过,”他瞥了段山雪一眼,话锋一转,“此时此刻雪君还是春碧堂的人,现在可有别人等着亲近雪君呐。”
  杨烨当即恼怒道:“我说了,今日就为雪君赎身,中午,最多中午,我便把银子送来。”
  鸨公做出个为难的样子,“我说杨公子啊,这可不是我说了算的呀,毕竟春碧堂是打开门做生意的嘛。”他贼眉鼠眼的在杨烨和段山雪之间来回看了看,见这两人没什么表示,便拿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堂主说了,要么杨公子现在就交银子,否则即刻就把雪君送到客人那去,人家可是早就等着了,出手阔绰,没见人就先付银子啦。”
  段山雪心惊胆颤,只怕这客人不是别人,正是许广垣。
  看来许广垣一步一步都谋算好了,也必然是贿赂了鸨公,知道今日杨烨押付的银钱光了,而昨天杨烨又赔的分文全无,所以许广垣便趁此机会明目张胆的落井下石。
  杨烨又怒又急,“都说了稍后便会送银子,难道偌大的春碧堂,连一时半刻都等不得?”他慌乱的看了看段山雪,转头对鸨公轻了些语气,“不用中午,一个时辰,只一个时辰,我就把银子送来,烦请通融一下,行吗?”
  鸨公虚情假意的陪着笑,“我自然是想帮杨公子的,可惜这事我做不得主啊。”他看向段山雪,不再像从前那样客气,“雪君,客商许老爷已经递了条子请你过堂,堂主传话,要你即刻就去,轿子就在春碧堂门口呢。”
  果然是许广垣!段山雪和杨烨对视一眼,忧急如焚。
  “求,求你通融一下,”杨烨想不到这些人半分情面都不讲,“就一个时辰,求你通融通融。”
  鸨公装模作样的叹气,“这可不是我不通融啊,我也知道杨公子宝贝着雪君,可惜我说话没分量啊!”他朝门外吆喝一声,小福和另外三个小厮进来了,鸨公又转头对段山雪冷道:“雪君,你快跟小福下楼吧。”
  这是来硬的了,段山雪又惊又气,却只能软声求道:“师傅,求求,求求你。”
  杨烨心痛如绞,急出了一身汗,低三下四的一再恳求,可鸨公只一句话,要么杨烨现在立刻拿钱,要么就把雪君送走。
  “杨公子,您可千万别怪罪小人,这都是堂主的意思,既然您现在拿不出银子,我也没办法了。”鸨公对旁边的小厮们示意了一下,“去,送雪君下楼。”
  杨烨急忙拉住段山雪,“不行!”他一边推搡那几个小厮,一边苦求鸨公道:“求求你,通融一下吧,日后我必会答谢你!”
  鸨公挑着尖眉略微思索一下,但还是摇头道:“杨公子,我就给您指条明路,您有这功夫不如早点回去拿钱,只要交了银子,等过了今天许老爷的堂,您就能把雪君接回去了,再晚的话,万一许老爷想多留雪君,再递条子过来,您可是还得等啊。”他对杨烨又弯了弯腰,表示一下恭敬,然后就对小厮们叱道:“没用的东西,还不麻利点!”
  小厮们不敢不听鸨公的话,立刻推开杨烨,压制住段山雪往出走。
  “山雪!”杨烨简直觉得天塌地陷,扑上去死抱住人,段山雪也用力挣扎,无奈根本挣脱不得。
  “雪君,”鸨公叉着腰,终于能在段山雪面前摆出威势,“你难道忘了堂里的规矩?拒绝接客是什么后果,你不知道么?”
  段山雪知道,可他宁愿被打死也不愿意去许广垣那,依旧拼命挣扎,死活不去。
  鸨公像看笑话似的摇摇头,让小厮们用绳子把段山雪绑上,“许老爷可真是有先见之明,就知道你不是个听话的。”他啧啧道:“不过虽然你坏了规矩,暂时也不能处置你,许老爷还等着呢,你今天就是死,也得去许老爷那。”
  杨烨赤红着眼睛冲上去扑打捆绑段山雪的小厮,但他惯常斯斯文文,这辈子还从没打过架呢,那几个小厮又很壮,他哪是对手。
  屋里乱成一团,在混乱中小福拉住杨烨小声道:“外头还有人呢,雪君留不住,杨公子快回去筹钱吧,再晚怕又出岔子。”
  果然,鸨公又朝门外喊了一声,腾腾腾又跑进来几个五大三粗的人,是春碧堂里的打手。
  小厮们拦住杨烨,那几个打手三下五除二就把段山雪上下绑好,嘴巴也堵上,扛着人就下楼了。
  杨烨被按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叫着段山雪,痛不欲生。
  鸨公半真半假的叹了口气,挥挥手让小厮们放开杨烨,杨烨立刻起身,状如疯癫的跑了出去。
  “哎,”鸨公摇摇头,啧了一声,“倒还真是个情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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