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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乘风雪(古代架空)——弃吴钩

时间:2021-08-05 17:56:46  作者:弃吴钩
  徐世昌眉毛一挑,“什么?”
  “当时奴才吓得不敢出声,只在暗地里藏着,过了半个时辰,辛姑娘从房里出来,没多久,那男子也跟着离开了。奴才看得真真切切,与辛姑娘私会的男人是侯府里的……大、大公子裴元茂。”
 
 
第37章 连夜雨(二)
  徐世昌听后,心里惊得一跳,此事非同小可。
  他们这等纨绔再混账,也只是不太拘着规矩礼教而已,各自背负着各自家族的声誉,败坏祖宗基业的事是万万不敢做的。
  辛妙如与裴元茂私下往来,关系着尚书府和正则侯府,如今又有太师府掺杂其中,这要是闹大了,该是多大的丑闻?
  徐世昌忙问道:“可还有其他人瞧见此事?”
  那奴才摇摇头道:“他们倒是避着人,若非奴才今天听了公子的命令暗地里跟着,也不会发现此事。”
  徐世昌拿扇子敲了敲手心,思虑片刻,旋即定了主意,朝那奴才威吓道:“你只当什么都不知道,敢说出去一句,小心我扒了你的皮!”
  当奴才的最是知道其中利害,低下头不敢吭一声。
  徐世昌暗自庆幸,好在发现此事的是他,到底还能遮掩一阵儿。
  可要怎么处置?这也不是他能决定的。裴元茂是裴文唯一的血脉,怎么处置他,也该裴长淮拿主意。
  他心底正盘算着怎么告诉裴长淮才合适,前院里来人通传,刘项之子刘安在府外求见。
  徐世昌一听就恼了,也不等裴长淮发话,直接喝道:“他来干什么你们还不清楚?直接打发了。”
  月中赵昀要亲自提审刘项。
  先前由着刑部审,刘项一个字也不肯说,既不认罪,也不辩白,刑部的人也拿刘项没办法,可若是换了赵昀来,形势可就不一样了,就算刘项想闭嘴,赵昀也有法子给他撬开。
  这时候刘安再一次来侯府拜见,必然又是要请裴长淮救一救他那倒霉催的父亲了。
  徐世昌不太管朝堂上的事,但他身为太师之子,也不是个傻的,自然知道如今裴长淮和赵昀在北营中分庭抗礼。
  赵昀是太师府的门生,裴长淮又是他最亲近的朋友,徐世昌私心不想两个人厮斗起来,最好都和和气气的,一齐替皇上把事办好就行。
  如果裴长淮帮了刘家,岂不是摆明了要跟赵昀作对?徐世昌当然第一个不答应。
  那通传的奴才也不敢不谨慎,只放低了声音,再对裴长淮道:“刘安说,事关元茂公子,侯爷这次一定会见他的。”
  说着,奴才上前给裴长淮递了一包物件儿,打开以后,先是抖搂出一件女儿家的绯色肚兜,肚兜里还裹着一枚玉坠子。
  玉坠子上盘着瑞兽,用红绳作绑,乃是裴元茂的贴身之物。
  裴长淮眉心一蹙,将肚兜和玉坠子收好,面庞冷静,眼却黑得发沉,“将人请进来。”
  徐世昌也瞧见那些东西,心道坏了,总不会那么巧罢?
  他有点惴惴不安,问裴长淮:“出了什么事?”
  “一些家事。”裴长淮道,“时候也不早了,锦麟,你先回去罢。”
  徐世昌犹豫再三,最终点了点头,临出门前又停下步伐,对他说:“长淮哥哥,侯府内外人多眼杂,靠你一个总有照顾不来的时候。我还是那句话,万事都有我呢,你的事,我没有不尽心的。”
  裴长淮淡笑道:“谢谢。”
  徐世昌走后,刘安就进了侯府。
  在群英宴那日,刘安还是锦衣华服,朱唇玉面,眉眼里带着凌人的傲气,如今为着他父亲入狱一事,形容憔悴不少。
  进门时,刘安身上还披着当日裴长淮替他遮掩狼狈的狐裘,他眼珠有些灰沉沉的,唇也白着,见到裴长淮,照旧行了一礼。
  “小侯爷,你终于肯见我了。”
  裴长淮道:“有话直说。”
  “求您救一救我父亲。”他跪行至裴长淮膝前,“念在他为老侯爷效过犬马之劳,念着咱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您救救我父亲。他在牢里多待一天,就多一分凶险。长淮,我求求你,我求求你,好不好?”
  他双手握住裴长淮的手,眼里流着泪。
  裴长淮抽回手,面上没显露什么情绪,冷冰冰地说:“你带着筹码来,到底是求,还是威胁?”
  他焦灼的神情一僵,失神道:“如果我不这样做,你连见我一面也不肯。”
  裴长淮道:“那就开门见山罢。玉坠子是元茂的,另外一件东西又是谁的?”
  刘安不再绕弯子,道:“兵部尚书之女,辛妙如。”
  饶是裴长淮这等冷静惯了的,听到这姑娘的名字,手指也不由地收紧了。
  他问道:“他们人呢?”
  这种贴身的物件都被取了下来,可想而知,刘安给了裴元茂和辛妙如两人何等的难堪。
  刘安回答:“侯爷不必担心,我只是想救我父亲而已,怎会真对元茂不利?为着你,我也不会伤害他。可是……长淮,你不见我,咱们多年的情谊,你连见我一面都不肯。小时候我闯下多大的祸,你都愿意帮我,你不是怕事的人,也不是凉薄的人,为什么这次如此无情?我父亲落难,被赵昀那等小人随意摆弄,你真要袖手旁观?”
  裴长淮一手掐住刘安的喉咙,“你没听懂么?本侯问的是,他们在哪儿?”
  刘安喉骨猛地疼痛,一下扒住裴长淮的手,可他这袖下的手臂好似钢筋铁骨,任刘安如何都没法挣脱。
  他望着裴长淮的眼,莫名生出强烈的恐惧感。他在窒息中艰难地回答着:“等我出侯府,他就回来……”
  他的脸涨红,逐渐说不出话来。
  裴长淮一下松开他,刘安跌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好一阵子才平复下来。
  刘安捂着脖子,脸更加青白,继续说:“他回来,辛小姐就要多受两日的苦,我父亲出狱,辛小姐也会安全回来的。”
  拿辛妙如做牵制,这一招棋走得太妙。
  如果直接绑架裴家孩子,以此要挟裴长淮,他大可以借此彻底与他们这些老臣割席,当即反扑一口,调动北营兵力进行全城搜查。
  他们行绑架之事做得再漂亮,也防不住裴长淮这样大肆追捕。
  如今可好,他们捉了辛妙如,又握着二人的把柄,倘若裴长淮动作稍微大一些,辛妙如跟裴元茂在道观中私会一事就会闹得人尽皆知。
  裴元茂是男子,坏了裴家的门楣,被人指骂两年,此事也就揭过去了。可辛妙如却是个女孩子,若是闺名不保,累及后半生,兵部尚书怎么会允许自己珍爱的女儿给人这样糟践?
  如今太师位列百官之首,在朝中呼风唤雨,唯独兵部的这位老尚书不大喜欢附会太师一党,倒是因着与谢从隽交好,与侯府关系不错。
  裴元茂犯下这样的糊涂事,即便两家顺水推舟结了这桩亲,也难保老尚书心底不存怨恨。
  怨恨多了则易生嫌隙。没有兵部的助力,对侯府而言如失臂膀。
  沉默半晌,裴长淮道:“滚。”
  刘安以为他没有答应,但看了一会儿裴长淮冷冰冰的神情,问道:“你答应了?”他一阵狂喜,“一开始我还有没底,没想到竟给他说中了。”
  裴长淮神色一凛:“他?是谁?”
  “你不要管!”刘安不惧反笑,笑容有些狰狞,“长淮,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很快离开了侯府。他走后才过了一刻钟,一辆马车就缓缓停在侯府门前。
  侯府奴才听见里面有呼救声,爬上去一看,果真是被五花大绑的裴元茂。
  几人不敢声张,忙解了他,将马车赶至后门,再将裴元茂带下来,径直去见裴长淮。
  看到桌子上的肚兜和玉坠子,他的神色彻底灰败下来,一下跪倒在裴长淮面前。
  他到底年轻,没经历过甚么大风大浪,头一回犯下这等弥天大错,寻常的傲气也荡然无存了。
  他一身狼狈,涕泗横流,央求道:“三叔,侄儿一听说徐家要跟尚书府提亲,一时情急,这才约了妙如相见,没想到突然冒出来一伙人……他们、他们就是一群土匪!”
  裴长淮站起身,径自去屏风后更衣。
  裴元茂挪着膝盖,朝他跪下:“我是回来了,可妙如还在他们手上,不管什么条件,三叔你都应着吧,你救救她!以后我会听话的,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就求你这一回,三叔!”
  裴长淮换了一身霜衣出来,披着鹤氅,脸上喜怒难辨。
  迎着他极冷静的一双眼,裴元茂反而不敢吭声了,狠狠低下头去。
  裴长淮从桌上拿起那枚玉坠子,俯身系到裴元茂的腰间,然后说道:“这玉坠是你爹爹送给你的满月礼,弄丢了是你不孝。今夜就跪在这里,跟你爹磕头谢恩。因为他死得好,他是为大梁战死的,所以裴家才愿不留余力地保你活。”
  他言辞冷淡,听不出有什么怒气,可裴元茂瞪大双眼,背后窜起一阵寒意,连看裴长淮的胆气也无了,呆呆地跪坐下去。
  裴长淮整平袖口,转身出门。
  侍卫随行在他的身后,问道:“夜深了,小侯爷准备去哪儿?”
  裴长淮道:“将军府。”
  ……
  再细小的雪粒子,只要下得轻快些,落在地上也能积就一层。
  赵昀刚从北营回府不久,直接去了书房练字,卫风临陪着他,安安静静地在一旁研墨。
  他近来又临了一些草书,字迹越发乖戾张狂。
  没一会儿,卫福临进来,赵昀见着他,道:“来得正好,我饿了,想吃些粥。”
  卫福临木着脸回道:“正则侯来了。”
  “谁?”赵昀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卫福临重复道:“正则侯。”
  现在天都黑了,倘若不是紧要的事,裴长淮绝不会这个时辰过来。
  赵昀撂了笔,匆匆往书房外走,刚出了门,他蓦地停下脚步,片刻后,他旋踵回身,又重新坐到书案前。
  “他这是有事求我了。”他晃荡起腰间的麒麟佩,笑道,“风水轮流转啊。”
  卫福临看他似乎不去迎了,问:“爷这是见还是不见?”
  赵昀道:“见,请他到书房。另外再取一坛酒来,就要芙蓉楼的一壶碧。贵客上门,怎能没有好酒相待?”
 
 
第38章 连夜雨(三)
  卫福临依令来迎客,他说,进将军府需得解剑,还要将贴身的侍卫留在府门外。
  裴长淮的侍卫不满道:“你家将军好大的架子,小侯爷来将军府,他不出门迎已经算大不敬了。”
  卫福临低眉垂首,态度却是不卑不亢,“以侯府之尊,小侯爷想要治谁的罪都是容易的,悉听尊便。”
  “你这贱奴胆敢……!”
  “不得无礼。”裴长淮出言喝断,令道,“就在此地等我,别失了规矩。”
  他们虽有不忿,却也从不违抗裴长淮的命令,点头称道:“遵命。”
  裴长淮解下佩剑,交给卫福临。卫福临双手接过剑,恭敬地将他请入府中。
  随着来到书房,赵昀斜靠在榻上,正在看书,像是看入了神,没注意到裴长淮进来。
  下人们退去,书房里剩下他们二人,赵昀权当看不见他,裴长淮也不急,就静静地站在他面前等。
  赵昀看了一刻钟,裴长淮就等了一刻钟。
  书卷再有趣,赵昀一个字也没看下去。
  裴长淮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端着,赵昀喜欢看他肆意发脾气,所以故意晾着裴长淮,晾了他这么久,却不见裴长淮有一丝恼怒。
  赵昀觉得不太妙,将书卷从眼睛上拿下来,叹道:“看来小侯爷想求我的事不小,这么舍得下脸面。”
  裴长淮坦然道:“确实有事相求,本侯想……”
  “不急。”赵昀打断他,“小侯爷难得来寒舍一趟,只为求人也太无趣了些。请坐。”
  赵昀请裴长淮坐到他身侧来,榻中间摆着一方棋盘,棋瓮里有黑白两色。
  赵昀道:“上次听陆叔说,侯爷是弈棋的好手,我近来学了两招,可惜府上都是些粗人,也没人陪我下,小侯爷陪我下两盘?”
  “好。”
  裴长淮请赵昀执黑先行。
  赵昀一边下一边问:“现在可以说说,侯爷这么晚光临寒舍,所为何事?”
  裴长淮道:“本侯想借刘项一用。”
  如今刘项案子已交给赵昀审理,如果想从刑部提人出来,自然要他同意。
  不过他来求这件事,倒有些出乎赵昀的意料,他问道:“你要刘项做什么?”
  “你不要管。”裴长淮道,“三日之后,本侯定当将刘项安全无虞地送回牢中。”
  “好。”赵昀执黑子敲了敲棋盘,而后落定,“待会儿我写个手谕,你去牢里提人。”
  裴长淮执白的手一顿,迟迟没下去这一步,他没想到赵昀答应得这么干脆,甚至连缘由都不曾追问。
  赵昀看他还在发愣,提醒道:“长淮,到你了。”
  裴长淮一回神,道:“多谢。”
  紧接着,他落下白子,正将赵昀的黑子围断,棋盘输赢已然分明。
  赵昀扬起眉,马上收回自己先前那一手棋,“这步不算不算,我下错了。”
  裴长淮眼疾手快,一下按住他的手腕,淡笑道:“赵昀,落子无悔。”
  “我才学多久,小侯爷真欺负人。”
  口吻听着委屈,眼睛却亮得慑人,赵昀反手捉住裴长淮的腕子,俯身过去,轻促地在他唇上亲了亲。
  裴长淮惊得心一跳,下意识向后仰去,手背抵着唇,睁大眼睛看他。
  越看,脸越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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