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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乘风雪(古代架空)——弃吴钩

时间:2021-08-05 17:56:46  作者:弃吴钩
  赵昀方才只想惹他玩儿,现下见裴长淮面颊绯红,自己也给惹火了。他一把挪开放棋盘的矮几,因太情急,不慎打翻了个棋瓮,黑子哗啦啦蹦落了一地。
  身影覆压下来。
  赵昀抱住裴长淮,热切地深吻,吻中隐隐带着一股强硬的味道,他按着裴长淮的手,与他十指交扣,吻得也越来越浓烈。
  裴长淮有些窒息,搭在赵昀后背上的手一紧,死死地揪着他的衣衫。察觉到他的抗拒,赵昀与他分开一些距离。
  赵昀嗓音低哑,问道:“上次行刺一事,连累你了。腰上的伤好点了么?”他说话温情脉脉,却也不等裴长淮回答,手探上他的腰,隔着衣裳去摸。
  提及此事,裴长淮最先想到的是赵昀那招“云闲龙潜”的剑法,上次来不及问清楚,实际上他也不知该怎么问起。
  “侯爷又心不在焉了。”赵昀眯了眯眼,手往下游,“我在你身上,你不想我,又想什么呢?”
  裴长淮腿间一紧,当即抽了一口气,着急按住赵昀不安分的手,“赵、赵昀!你敢……”
  “怎么不敢?”他拢住裴长淮的脸,又在他润红的唇上纠缠了一番,含混着说道,“今晚留下来教我下棋,好么?”
  裴长淮眼睛里蒙上几分雾气,面红耳赤道:“你这是学棋的样子?”
  “我就喜欢这样学,还望小侯爷能因材施教。”赵昀摸索着去解他的腰带,裴长淮始终不放手,推扯了几番,赵昀急了,在他的臀上狠狠捏了一下,恶劣地说道,“还要不要手谕了?”
  裴长淮听了,眼色一变,猛地推开赵昀。
  赵昀倒跌在榻上,险些被他掀下去。他一脸错愕,道:“你这人,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
  来了来了,这两天有点忙。
  上,还是不上,这是个问题。|ᴥ•́)✧
 
 
第39章 连夜雨(四)
  裴长淮冷着脸坐起来,一边抚整领口一边说道:“本侯走了。”
  赵昀忙从背后揽住他的腰,把他重新扯了回来,低声道:“侯爷不愿意就算了,我又不能强要了你。”
  他说的彬彬有礼,仿佛把自己之前做过的事一概浑忘,俨然成了什么正人君子。
  裴长淮真想赏他一巴掌,但听他声音里透着玉质的清亮,心就软了,到底没下得了手。
  赵昀贴到他后颈吻了一下,吻到他的长发上,“你不该来的。”
  说完这句不明就里的话,他起身去写手谕。
  赵昀写得很慢,似乎一笔一划都极耗工夫,裴长淮也不着急,就站在他身旁等,眼睛不经意地打量赵昀的书房。
  这里也没多少藏书,案上摊着两三本杂书异志,平时读来消遣,没什么大用。文房四宝一应俱全,赵昀最近貌似在临摹荣公的草书,单单是练习用的纸张叠起来都有一掌之厚,可见勤勉。
  荣公的真迹很罕见,不过因他后半生沉迷修道,倒在京郊几处道观的立碑上留有墨宝,赵昀这字帖多半是从这些碑上拓下来的。
  书案旁还摆着一个玉白透润的细颈瓷瓶,瓶中插着一根结满碧色花朵的梅枝。这绿梅名唤“翠翘”,因品性娇贵,只长在城郊野外。
  眼下这枝已经枯萎了,还没被丢弃,可见赵昀喜欢。
  裴长淮正琢磨着这些有的没的,那厢赵昀写好手谕,合上,递给裴长淮。他去拿,赵昀第一时间没松手。
  “裴昱,现在刘项就是个烫手山芋,你做什么都要谨慎一些。”赵昀语气有些沉。
  裴长淮肃容道:“多谢。”
  拿到手谕,裴长淮请辞离开,听得门外有人求见。
  那人端着酒壶与杯盏进来,低眉顺眼的,不过模样生得很好,丹唇粉面,五官出奇的秀气。
  裴长淮看着眼熟,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他跪下,先给裴长淮行礼:“奴才寻春拜见正则侯,侯爷万安。”
  听到这个名字,裴长淮才记起来他是芙蓉楼的小倌,因容貌出挑,性情温柔乖顺,在芙蓉楼也有些艳名。
  以前徐世昌跟他说过,这小倌在床上很会服侍人,什么花样都玩的来,尤其是后庭可容双龙同入,乃是罕见的奇货。
  他说这话的意思,是想拉着裴长淮一起试试云雨,没想到竟惹毛了他,得他扇子敲头,一顿猛捶,额角上淤起大块青紫,足足疼了半个月。徐世昌认识裴长淮那么久,头次挨他这么狠的揍。
  后来又因着有两位年轻公子为寻春争风吃醋,更在芙蓉楼里大打出手,此事由徐世昌从中调解,才算没闹开,所以裴长淮对这寻春的印象很深。
  没想到,如今他竟成了赵昀的人。
  这有什么奇怪的?赵昀本就是个风流性子,府上不置妻妾,身边自也少不了陪伴的人,那日在芙蓉楼不也将他当成……
  裴长淮说不出心中滋味,深呼了一口气,暗暗收拢起手指。
  赵昀遣退寻春,替裴长淮斟了一杯酒,道:“芙蓉楼的一壶碧,听闻小侯爷最喜欢,不妨喝两杯再走?”
  “不必了。”
  裴长淮无名火起,猛地一拂袖,撞得那酒水一晃。尽管赵昀已往后闪了半步,还是被洒了一胸襟。
  裴长淮转眼见他神情无措,很快有些后悔,可心底还烧着莫名的怒火,实在道不出歉,说了声“告辞”,转身离开书房。
  赵昀也没拦着,一边隔窗眺望裴长淮的背影,一边掸了掸胸前的水迹,兀自叹道:“真难伺候啊。”
  ……
  裴元茂在裴长淮房中跪到半夜,事情终于传到他母亲余氏耳朵中。
  余氏到底心有不忍,含着泪想扶他起来,裴元茂知道自己这回闯下弥天大祸,不敢起身,只抱着母亲大哭了一场。
  余氏问起缘由,他没敢瞒,将此事一五一十交代了。
  他跟辛妙如是在一场诗会上认识的。
  辛妙如得知裴元茂是正则侯府的大公子,看他举止大方,一表人才,不由地心生仰慕;裴元茂则见她容貌柔美,知书达理,心头亦是欢喜。
  两人情投意合,私下里往来数回,不过都是发乎情、止于礼,未曾有过亲密之举。
  原本到了这个地步,裴元茂该去尚书府提亲才是,可他没有功名在身,虽说是侯府的大公子罢,但如今承袭爵位的不是他,而是裴昱。
  往后裴昱若是娶妻生子,自然更会偏疼自己的儿子一些,这爵位也不一定轮到他头上来。
  既无功名,又无爵位,辛尚书怎肯将自己的宝贝女儿嫁给他?
  提亲之事困难重重,裴元茂只能说再等等、再等等,等着等着,太师府倒先一步去辛家提亲了。
  虽说那徐世昌一样的无官无爵,可他却是徐太师最疼爱的小儿子,本人又是京城锦绣堆里的混世魔王,无论什么来路的都会卖他一个情面。
  这等人来日若进到官场中,再加上徐家助力,必定前程似锦,一派风光。
  将徐世昌和裴元茂摆在一起挑,任谁都会选择前者。
  得知徐家提亲的消息,裴元茂一下慌了;辛妙如也怕自己最终会嫁到太师府去,很快约了他在道观中相见。
  裴元茂心底盘算,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与辛妙如生米煮成熟饭,先有了夫妻之实,届时辛尚书再不愿意,也拿他们没办法。
  有他哄着,辛妙如红脸答应,两人一番云雨,在三清祖师座前私定终身。
  裴元茂知道辛妙如为了自己冒了多大风险,便跟她承诺,此次回去就央求母亲准备聘礼,待二人成亲以后,他也收了乱七八糟的心思,专心读书,以求早日考上功名,不让自己的妻儿受委屈。
  裴昱对他虽不如元劭,但到底是都侯府的孩子,来日他在朝中为官,裴昱肯定尽心提拔。
  只要他肯上进,以后的官途未必不如他们徐家。
  两人计划得好好的,哪里想到一出道观就遇上一伙蒙面的黑衣匪徒。
  裴元茂不知这一切是刘安在暗中策划,还以为这群土匪是想求财,单单求财也就罢了,可他跟辛妙如的私情被人撞破,这件事倘若闹大,不光是尚书府,连着侯府也会名声扫地。
  他这次是真的慌了。
  那群土匪先把他放回侯府,以表诚意,可辛妙如还在他们手中,又不知会遭到什么样的对待……
  想到心上人还在狼窝当中,自己却毫无办法,裴元茂不由地哭道:“要是妙如有个三长两短,儿子也无颜活在世上了。”
  他越说,越是悔恨,只在余氏怀中痛哭不已。
  余氏听得肝肠寸断,抚着裴元茂的额头,哭声道:“都是娘亲不好,没能早早看出你的心思,你一个孩子怎么知道这其中的利害?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不如你、你去求求你三叔罢……从前你不懂事,娘亲怎么说你也不听,其实他待你是极好的。你不知,你三叔接掌武陵军那天,曾当跪在你爹的牌位前向我起誓,来日一定会将侯府交还到你手上,保你一生荣华富贵。”
  裴元茂唇哆嗦着,有些不敢置信,“怎么会?”
  余氏说:“元茂,你不该怨恨你三叔。六年前你没有了爹爹,他也一样失去了他的父亲和兄长。”
  裴元茂想起裴长淮临走前对他说得那句话——今夜就跪在这里,跟你爹磕头谢恩。因为他死得好,他是为大梁战死的,所以裴家才愿不留余力地保你活。
  这时他醒转过来,裴长淮望着他的那双眼睛里根本不是怒,而是痛。
  裴元茂说不出话了,眼泪蓦然滚落。
  余氏继续道:“如今侯府人丁零落,他身边能信任的人不多,阿娘一直盼望你能成器,好去帮帮你三叔,你在外头争气,来日也有能力保护你二婶婶和元劭……至于辛小姐的事,你别担心,等她平安回来,阿娘会替你做主的。”
  裴元茂渐渐止了哭泣,抹去泪水,道:“儿子知道了。”
  门外,细雪还在下。
  裴长淮已在此处静立多时,侍卫替他撑着伞,低声问:“侯爷还进去么?”
  他仰头看了一会儿深黑的雪天,道:“不必了。”
  “那这个……”
  侍卫臂弯当中还搭着一个厚厚的护膝,本是按照裴长淮的命令,要以二夫人的名义偷偷送给裴元茂的,以免真跪坏了身子。
  “送进去罢。”裴长淮接过伞,沉声道,“然后点上一队亲卫,到刑部大牢外待命。”
 
 
第40章 连夜雨(五)
  离开正则侯府以后,刘安径直回到家中,得知父亲还有救,他的心情轻松不少,回到房中,抱着狐裘往床上一躺,长长地抒了一口气。
  他刚闭上眼睛,准备休息,窗扇“咯拉”一声,从窗外翻进来一个黑色的身影。那人戴夜叉面具,面具下一双眼睛冷若冰霜。
  这不速之客吓得刘安打了个激灵,他回身一看,紧张的心很快松了下来。
  他道:“原来是你。”
  黑衣人道:“事情进展如何?”
  “拿住了他侄子的把柄,裴长淮当然束手无策,只能乖乖答应了……就是不知道他会用什么法子救我爹出来。”刘安坐起身,抬眼打量着这黑衣人,问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了吧?为什么要帮我们刘家?”
  “不该你知道的不必知道。”黑衣人声音有些冷。
  刘安哼笑道:“你不说我也猜得到,你主家也是武陵军的,对不对?咱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们的丑陋行事,我爹也知道不少呢,倘若赵昀真把刘家逼上绝路,我爹就把你们一个一个都抖搂出来,要死大家一起死,谁也别想好!”
  自从刘项入狱开始,刘安就到处求人,结果却是处处碰壁,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现在拿住裴家,反胜一筹,他正得意着,说话自然也很不客气。
  听他如此挑衅,黑衣人竟没恼怒,回道:“刘副将很重要,自然有很多人不想他开口。”
  刘安越发得意忘形,道:“你知道就好。”
  黑衣人垂首告辞,再次翻过窗去,一纵一跃,飞上屋檐。他站在高处回头看着刘安房中的灯火,黑衣人压低声音冷笑道:“蠢货。”
  天刚蒙蒙亮,一辆马车停在刑部大牢门口,两个牢役押着刘项出来,将他推进马车。
  刘项头上还套着麻口袋,待坐定以后,麻袋一摘,刘项眯着眼适应光线,慢慢地才看清面前的裴长淮。
  他头束银缨,穿黑色素袍,外头拢着一件银灰色大氅,通体无花纹点缀,却也挡不了一身清贵气质。
  “刘副将。”他唤道。
  刘项没吭声,掀开车窗的帘子往外一看,清晨无人,马车在街道上疾驰。
  他道:“小侯爷这是做什么?”
  “刘副将,你在北营虚报人口、冒领军饷一事铁证如山,到了这个地步,已无转圜的余地,依令你当问斩。不过刘安足够争气,为你求得一线生机,我在城郊外备了车马盘缠,就此去了罢,往后别再回京。”
  刘项半信半疑,“你打算放我走?我走了,你怎么跟皇上交代?”
  “本侯自有办法。”裴长淮道,“等你离京以后,本侯也会妥善安置你的家人,荣华富贵就不要想了,活着就好,只要你活着,或许就还有团聚的那日。”
  刘项思及皇上对裴长淮的宠信,倒也没有再怀疑他的话。
  往后就是亡命天涯,当一辈子的逃犯?刘项心情沉重,没想到自己竟沦落至此,他按住自己隐隐作痛的腹部,这些天的牢狱之灾让他可吃尽了苦头。裴长淮的话也不无道理,如果落到赵昀手里,他难逃一死,现在逃跑,至少还能活。
  只要能活着,就还有希望。
  马车飞快地出了京城,往京郊云隐道观的方向驶去。
  路上,或许是马车太过颠簸的缘故,刘项有些想呕吐。
  裴长淮看他脸色异常苍白,问:“怎么了?”
  刘项浑身不适,对裴长淮的怨气也大了一些,道:“牢中可不比侯府锦衣玉食,我跟你爹一样的年纪,怎么经得住这种折腾?裴昱,你庆幸你还有机会救我,如果武陵军真要弃我于不顾,我就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诉赵昀,包括你大哥当年做过的那些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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