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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周承弋已经从他那十分短暂的停顿中察觉出了端倪,生气的扑上去,直接将他扛了起来,大步流星的就往寝宫走去。
路上带着人过来准备将主殿尽数打扫一遍的长夏一瞧见这场景,立刻便转过身去,匆匆行了一礼便又如潮水一般退去,长夏叮嘱道,“今儿个就别到主殿这块晃悠了,以免听到些不该听的,明白吗?”
其中意思十分明显,跟着他的宫女太监尽数都红了脸。
房观彦脸皮也红了,抓住周承弋的衣领在他耳边低喝,“白日宣淫!白日宣淫!”
周承弋没有回答,只熟练的用脚开关门,将他丢上床榻,随后房观彦一抬头,便见周承弋单手解了腰带,露出脖子上挂着的龙形血玉佩来。
血色的玉佩将皮肤衬得很白,周承弋故意撩拨的眼神,叫原本正常的动作变得叫人血脉喷张起来,房观彦喉咙微动,不争气的咽下一口口水。
周承弋膝盖跪在床上俯身凑过去,将乖乖坐在那里的房观彦翻了个身,先将他的双手反剪用腰带绑上,随后又用一块黑色的布将他眼睛蒙了起来。
眼前突然黑了下来,房观彦下意识的动了动,便感觉到脖子被轻了轻捏了下,是熟悉的安抚力道。
“你要做什么?”他不动了,微微侧头听着动静。
而房观彦不知道,他这一回头直接将周承弋整个感觉都激起来了。房观彦的肤色是那种玉一般的白,最适合和红色或是黑色搭在一起。
周承弋情不自禁的舔了舔嘴角,手指插入他发间轻抓,叫他微微扬起头,凑上去亲吻。
没有视野之后其他感觉会格外灵敏,房观彦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脸色红的显眼,呼吸十分不稳。
他听见一声轻笑,落在耳里比往常要更加清晰,连那轻微的换气声都听的一清二楚,周承弋声音沙哑的道,“看来我们白日宣的少,阿彦记不住,我今日一定努力,让你再也忘不了。”
说话间便伸出手。
“嘶——”房观彦倒抽了一口凉气。
房观彦是真的不知道周承弋哪里来的那么多花样,他仰靠在床头,难言的动了动手道,“解开……”
“这个不行,除了这个你想要什么都可以,请尽管吩咐我,房大人。”周承弋刻意凑在他耳边的笑声,令房观彦微微抖了一下,耳朵都发麻。
无限放大的观感终于让房观彦妥协了,“……进来。”
“好的,房大人。”
……
翌日俞仲翎在理藩院没有等到房观彦,反而等到了太子身边的长夏,“房大人今日身体不适,殿下叫奴婢来告知一声。”
“怎么会病了?”俞仲翎顿时担忧的问,“病的严重与否?”
“……”长夏脑子里不受控制的冒出太子妃捂着不堪入目的脖子,恼羞成怒的罚太子去书房睡的画面,他沉默了须臾,望着天道,“大抵要个两天吧,等消了自然便来了。”
俞仲翎表情顿时惊恐,“难道得了荨麻疹?”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两日后房观彦回岗位)
同僚:子固你荨麻疹好的好快啊,脖子上的印记都快没了。
太医院:这么快痊愈的案例值得好好观察一下。
房观彦:……
#太子,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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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送行
或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原本定在三月末的出使时间因为种种原因一直推到了四月末,好巧不巧与上回下西洋的时间一致,观星台说什么天意,这回一定如同上回一样顺顺利利。
百官都是祝贺,连皇帝都笑逐颜开,唯有周承弋一想到上回的鸡飞狗跳,本来觉得没什么的心脏突然一阵瑟缩,开始哪哪都不对劲起来。
说是信则有不信则无,可随着出使的时间越来越近,周承弋还是不得已的开始将主意打在了占卜算卦上。
他自然不可能拿这事去扰房观彦,而是拿了本《周易》对着三个铜板鬼鬼祟祟的躲着人开始研究起来,名堂还没研究出来,反被临行前休假的房观彦逮了个正着。
周承弋一开始对着卦冥思苦想,听到进来的脚步声还以为是长夏,并头也没抬的对着卦象翻书,拧着眉半天找不到书上的对应。
直到一只手从背后伸出来,将他面前的书往前翻了几页,熟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此为乾卦,上上签。”
“……”周承弋默默抬头,果然便见刚刚送走不久的对象正含笑站在身后看着他,“你怎么回来了?”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不然我走?”房观彦眉眼带着笑意,佯做了一个后退的动作。
周承弋眼疾手快的抓住他的手一扯,直接将他锁紧怀里抱好,被看到了也干脆厚着脸皮认下,埋头在他颈间拱了拱,说话语气和强势的动作完全不同。
“这东西我看了好几天了,愣是没看出什么东西来,你教教我好不好?”他可怜兮兮的眨了眨眼,又去供他,把头发都弄得微乱也不罢休。
房观彦向来就受不了他这个,赶紧点头应了,得到周承弋一个吧唧带响的亲吻。
不过他也免不了好奇,“怎么突然想到要学这个?”
周承弋像是每天早上起床一样,将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撇了撇嘴不满的嘟囔道,“还不是因为那群星官说那种话!”
“下西洋那次哪里顺利了?沧州疫情爆发,父皇病重,我被迫监国,还发生了那等贪腐之事……怎么想都与顺利挂不上钩,我一听心里就七上八下的,总觉得又要出些幺蛾子。”
周承弋将额头抵在房观彦肩膀上,不叫他看见自己眼中的情绪,低沉的声音也不知是因为姿势还是因为其他,他道,“我不希望再出事,更不希望你出事。”
房观彦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却能感同身受他此刻的感情,便是那时周承弋被鸿蒙教误抓之时,他再见到这人,明知道锁甲军会跟着一起去,明知道自己去能帮的忙有限,可他还是提出了想去。
“不会出事的。”房观彦摸了摸周承弋的头,郑重其事的承诺,顿了顿,又笑了一声,语气放轻道,“我还要与你白头偕老的,怎么舍得出事。”
“……”这很有既视感的不详flag。
周承弋猛地抬头,捂住房观彦的嘴,对着地呸了三声,“幻听幻听幻听,这话不能算的,你什么都没听见,知道不?”
房观彦乖乖的坐在那里,茫然的看着和地板唠起磕来的周承弋,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有关算卦的方法,房观彦手把手教周承弋,奈何后者实在没天分,背的了唐诗宋词大篇的文章设定,偏偏记不住这基础的六十四卦象,好不容易记住了一半吧,对推演也完全无从下手。
房观彦倒是教的兴起,周承弋却已经率先选择了放弃,最后还是房观彦以赠送自己自小用到大的三枚铜钱为饵,诱使周承弋卜了一卦。
周承弋卜的自身运道,他倒是认出了这个卦象是什么,然而不知道怎么推,见自家对象皱眉,好奇的问道,“怎么样?”
“命中有一桃花,是劫是福倒是犹未可知。”房观彦淡淡的道,只收起铜钱的速度很是迅捷。
周承弋当即就不细问了,很有求生欲的道,“不是与你,那只能是桃花劫。再且说,我连卦象都背的艰难,哪里有什么卜卦的天赋和功力,必然是假的。”
“我这铜钱是师父给的,据说从师祖手中传下的,你没有这个功力,它指不定便有。”房观彦虽是这么说着,却忍不住笑了一声。
“你瞧你自己都不信,尽爱说些鬼话诓我,我才不信。”周承弋哼出一声鼻音道,“若是真有什么桃花,依我看,便是你没跑了。”
房观彦自然说的是真话,他却只笑着没说话。
周承弋又缠着叫房观彦自己给这次行程相一卦,后者有些无奈,“你素来不信这些,怎么今日一反常态?”
“听听耳朵又不会生茧。”周承弋催促他。
房观彦也有做事前问一卦的习惯,便也没有推辞,利落的连起三卦,周承弋都还没将这卦和书上的对上,玉白的手指便将铜钱捻起,再次开始使用。
明明打定主意只看个热闹,然而在房观彦虔诚且富有节奏的动作里,他不知不觉便屏起呼吸等待结果。
房观彦学这个多年,早已熟能生巧,三卦象在脑子里一过便有了说法,“乾坤天地,三星归一,命中有贵人,纵有艰难也能有惊无险,纵遇险境也能化险为夷,此为上签。”
“这算什么上签!”周承弋却急了,下拉的唇角抿出若隐若现的梨涡来,反驳道,“这怎么还有惊有险?再卜一卦,这个不算,重来。”
竟是打算要问到最佳为止。
房观彦被他逗笑,手指在那个浅浅的小窝上轻轻戳了一下,“一卦不二问,哪有你这样的。”
“香火钱给足也不行?”周承弋不甘心,嘟嘟囔囔的低声喊,“玄能救非,氪能改命。”
房观彦真是哭笑不得,“这岂不是自欺欺人?又何至于卜卦问神?倒不如干脆付一笔钱,叫人说些好听话便是,又何须费神做这些手脚。”
周承弋撅嘴,埋头在他脖子上轻拱求安慰。
房观彦捏了捏他的耳朵,轻叹一口气安抚他,“不过一个似是而非的卦象,哪有什么神通,求个安慰的东西,没必要放在心上,早知道你如此,我不该应你。”
“后悔的不只是你。”周承弋语气幽幽的说出可怕的话,“想到你可能会受刁难会举步维艰,我便后悔推荐你,叫你这颗除了尘的明珠耀目于世。”
房观彦无奈,“若真如此,我们又岂会相识相知。”
“怎么不会?”
周承弋眉梢轻扬,突然骄傲的抬起下巴,很不要脸的就开始夸耀自己,“你这个房子固怕是忘了你还是我的读者了。便是璋台山那次没有相见,总有一日我们也会相见的,我写文这么优秀,必然引起你的注意,勾的你来看我。”
房观彦煞有介事的点头附和,说出的话却乍一听是好话,再仔细一听,怎么就带着一股怪异。
他道,“是,先生写文确实厉害,便是笔名虽众,但每一个辨识度都很高呢,叫观彦一眼便能认出来了。”
“……”被杀人诛心的周承弋恼羞成怒的扑上去“咬”他。
房观彦被他弄得微痒,闷笑着躲了躲,最终两人闹出些生理上的火气,一时内涵一时爽的房观彦顿时被压住就地正法。
送行的那日是个好天气,刚下过雨的空气中卷着青草气息,不冷亦不热,很适合长途跋涉。
沈娉也在使臣团中同行,不过她包袱里分别有皇帝和沈太师的信件,只到沧州边界便下,随后转道去西边钟离越所在的锁甲军营地。
周承弋看到她倒是不惊讶,四月初某一日,皇帝突然召他去乾元宫,进去一瞧发现沈太师、沈娉及兵部尚书、羽林军副统领百里追等武官都在。
他奇怪的上前听了一耳朵才知道,原来这是场对沈娉的考核,之前兵部出的那张考核卷子,沈娉拿了相当高的分,沈太师拿着这卷子三次面圣,终于为女儿求得一次机会。
随后周承弋便见证了沈娉的厉害,他光对《祭幽台》有些了解,以为女主沈娉是那种善于内政斗争之人,却没想到天赋点其实更多的是点在兵法上,尤其是在计谋这方面。
无论是口头上的高谈,还是沙盘演练,她的表现都可圈可点,显然是翻阅过大量的书籍,将各个地形的兵种运用都很有悟性,主要欠缺的还是实战经验,未免有些纸上谈兵之感。
而对于沈娉的评价,众人口头一致的吐出一个字,“毒。”
截断河道水淹洛阳、京观堆城俘虏开路这类计策没有停顿的张口便来,犹为擅长以巧破力之策,骤然听之不可谓不毒也,不过与酷爱剑走偏锋的钟离元帅兴许能组合出不一样的东西。
周承弋突然想起困死原主在东宫这种计,一开始也是由沈娉提出的。
不过她只是想困死原主好彻底设计彻底让原主被厌弃,没想过叫原主死,毕竟太子虽废却也是皇子,皇帝瞧着身体硬朗还能坐个十来年的样子,没必要将事情做绝,残杀手足这种罪名扣下来,还想要登上皇位,除非举大事。
是周承安一不做二不休,绝了原主的食,偏生原主也心存死志,便死的这般凄凉。
原著中皇帝也确实如沈娉预料的那般,对周承安很是失望,不欲将皇位传给他,奈何两个儿子接连的死亡带给他的打击太大,和亲王妃也受惊之下小产,最终只勉强保住自己的性命。
沈娉唯一没料到的是皇帝的身体并没有看起来的那么硬朗,但凡皇帝再多活个一年半载,周承安别说登位,怕不是直接被皇帝废了绑起来丢给反了的钟离越求和。
说起来,周承弋对《祭幽台》的内容一知半解,之前通过沧州疫情推演,钟离越一开始虽然反了,但被困在沧州许久,铁定是出了什么事情的,而沈娉在长安岁月静好丰实羽翼。
等到钟离越能够抽身离开沧州,带着劳累的伤兵一路打上京之时,对上那时的沈娉自然也是一场苦战。
再听沈娉的那些计策,若是为友自然欢喜,可若是为敌……纵然钟离越有战神之名,可一个人哪里抵得过千军万马,又哪里抵得过不与他正面作战的敌人。
钟离越能带着那些兵成为整本书的最终反派,已经可以说是拼尽全力了。
周承弋通过自己的脑补,没忍住在心里给上辈子的便宜舅舅及锁甲军点了一炷香。
只能说一步错步步错,凡事皆有因果,而真要往头倒着算,除了周承安外,又似乎没有一个人理该受此等罪,甚至死亡。
比如皇帝,做父亲有失,却是一个好皇帝,多活几年国家便能更强大一些;比如钟离越,他为国家抛头颅洒热血,便是将计就计佯装卖国,也是为了打胜仗;又比如原主和沈娉,原主大抵是最无辜的,而沈娉在其位忠其事,终究是立场逼的她只能咬着牙继续往里走,不能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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