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玩过,先看你们玩几圈。”
“你没玩过?”秦诗眨眨眼,不敢相信,她将卡片越过余了放在仝靖桌上,道,“好吧,等会儿我发你个规则,你照那上面读法官要说的话就好。”
曹焕小心地掀开牌看了眼,马上手掌覆盖其上,生怕谁看了去,他并不擅长玩狼人杀,一是不太有机会能凑到可以好好玩的人数,二是他总是一开场就下意识对谁都不信,谁越把自己是好人说得跟真的似的,他越倾向于投死这个人,而偏偏结果这人就是真好人,类似的乌龙他闹过不少。
怎么上来就抽到了狼。
还没开始,曹焕已经紧张起来了,他尽量低调表现,与同为狼的秦诗及莫达拉保持距离,忽略两人投过来的合作眼神。
第一夜,莫达拉想也没想,一个手指指向谭北海,秦诗翻了个白眼,不同意他的选择,往相反的方向指了陈弥,两人水火不相容,谁也不让谁,发展到后来开始了隔空的无声对骂,弄出了不大不小的动静,导致他俩旁边的人表情有变,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余了隔岸观火,法官当成了看客,两人吵架期间她就低头看手机上的规则,待吵得差不多了,她随手拈了颗开心果往其他方向扔了过去,转移了在场一些人的注意力。
“狼还没杀好吗?好长时间了。”
“别是狼吵起来了吧。”
“谁啊,难道是秦大小姐和我莫哥?”
秦诗瞪了边上闭着眼睛的陈弥一眼,扰乱视线道:
“什么鬼!我看是你吧弥勒,你们快一点,太久了!”
这边莫达拉和秦诗两人仍是吵不出结果,干脆把选择权交给了曹焕,曹焕吞咽了一下,看了一圈,无论什么身份,这里最不好对付的,应该就是谭北海了,他眼珠子转了转,犹犹豫豫地指了谭北海。
“确定吗?”
莫达拉和秦诗点了点头,两人一对眼,马上互相转过了头。
“好,狼请闭眼,女巫请睁眼。”
曹焕松了口气,闭上眼睛,等着流程走完,他打好了腹稿,准备天亮时装个纯良的平民。结果,一睁眼,余了的其中一手竟然正指向曹焕。曹焕想莫达拉和秦诗吵的时候,他没参与,动都没动一下,就这样都能被女巫揪出来,女巫是开眼了吧。
“我怎么死的?”
“你俩是情侣。”
余了指了下谭北海,这一句话炸到了曹焕,好嘛,一开场就乌龙,谭北海是他亲手指死的,等于他第一把就自杀,狼人杀乌龙史上最高成就。
“哪个丘比特指的?”
“你没有遗言。”
“……行吧。”
曹焕喝了口雪碧,等着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丘比特,虽然他心中大致已经有了人选,早知道上一把应该指“他”的。果不其然,丘比特就是陈弥,他睁眼时朝曹焕吐了吐舌头,气得曹焕朝他扔了颗开心果。
“请死者安静,不要扰乱秩序。”
曹焕看了眼低头看规则的余了,拧开雪碧倒满了自己面前整一杯。
第二十七话
“我参加。”
余了半道截了秦诗发过来的卡,她似乎是读懂了规则,想进入实践环节,在第五把的开头终于下场加入战局。
“那、那我接任法官。”
黄榕玩过的狼人杀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先前每一把她都是提心吊胆的,是什么角色全写在脸上,她抢在最前拿下法官角色,脱出战局,精神放松了下来。
“你们玩,我要去上个卫生间,别等我了。”
“那!莺歌,你回来的时候帮我带包薯片呗。”
管茕拉住顾莺歌的衣角,嘻嘻笑道。
“好的,原味的对吧。”
曹焕快速翻看了下自己的卡,这次抽到的是女巫,这角色烦人就烦人在,基本是站在明面上的,虽然能自救,可只要自救,身份立马在狼群中暴露,得跟狼群斗智斗勇,他不善于玩这类,不如说除了平民,他哪个都不擅长。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曹焕放弃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女巫请睁眼,狼杀的是——”黄榕指了一下秦诗,“要救吗?”
秦诗?
曹焕看了眼还什么都不知道的秦诗,一般很少有人第一轮解药就用掉的吧,他纠结了会儿,摇了摇头,虽然有点对不起秦诗。
“好的,女巫请下毒。”
曹焕耸耸肩,小幅度摇了摇头拒绝了。
“天亮请睁眼,第一夜,狼杀了秦诗。”
“啊?我死了?是哪个不长眼的!”秦诗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莫达拉道,“是不是你!”
“你可别血口喷人啊,我是良民!”
莫达拉拉过陈弥的胳膊挡着自己,向秦诗做了个鬼脸。第一轮大家保守得很,谁都说自己是良民,经过前面几把,大家都变得极其谨慎,竟是让这一轮投票轮空了。
“女巫请睁眼,狼杀了——”黄榕小心地指了一下曹焕,道,“要救吗?”
曹焕点点自己,非常不可思议,他余光瞥见秦诗疯狂嘲笑他,可不管他怎么暗示,秦诗都不肯给任何提示,似乎是在报他没救人的仇。自己死了,那能不救吗,曹焕无奈点了点头,用了解药,继续保留手里的毒药不用。
“天亮请睁眼,昨夜是平安夜。”
“我有身份,我是预言家,昨晚我验了他,”按顺序,余了第一个开口,前一轮她看着心不在焉,似乎都没入戏,而这轮却突然跳了身份,并伸手指向了陈弥,“他是狼,这一轮请大家投他出局。”
其余人都被怔住了,第二轮开始就这么劲爆吗,大家对余了的话将信将疑,不过也是因为余了这么一跳,接下来的发言都丰富了起来,不再是一味的“没有头绪”、“先听其他人说”。曹焕仍然坚守着自己的低调原则,自认良民,不敢多说什么,两三句话便把棒交给了下一个。
“第一轮的时候,秦诗被狼杀了,说明她既不是女巫,也不会是狼人。”到了谭北海,他一点也不急着自证清白,语气和缓地开始分析起了现状,“毕竟狼人即使要弃卒保车,也不会在第一轮就丢掉一个战斗力,这样做没有意义。第二轮,也就是当前这轮,可以分为以下几种情况:一、假设余了的预言家身份是正确的,那陈弥就可能是狼。二、假设余了的预言家身份是错误的,便又出现了两种情况。即,她是狼,需要洗白自己,减小嫌疑,所以要指认一个真狼。或者,纯粹扰乱视听。个人认为,扰乱视听的情况下,余了有身份的可能性很小,毕竟一个弄不好,被投死的风险就会大大增加,且现在才第二轮,她的身份肯定没有尽其用,不会这么冒险。至于陈弥,他或许是狼,或许不是狼,这就要看他的发言了。”
谭北海说话不疾不徐,能让人听进去,他说完后,一时下一个都没反应过来该自己发言了。在曹焕听来,谭北海的话里虽说的都是“可能”、“或许”,但都无不在指认陈弥是狼,他脑瓜子开始乱飘,怀疑搞不好谭北海和余了才是狼抱团,晚上杀不够,早上能投死一个算一个。
“事到如今我要爆个料!”陈弥一看矛头都对着自己,急得站了起来辩解道,“第二轮为什么没有人死啊,你们以为是狼没有杀吗?错啦!他们杀的是我呀!我是女巫!我自救了,你们千万别听余了说的,她昨晚没杀我成功,白天想把我投死呢!我倒是觉得谭sir分析得头头是道,大家按谭sir说的余了是狼的支线来,一定能赢!”
曹焕差点喷雪碧,想说谭北海说的余了是狼的支线里,你也是狼啊,是不是傻。陈弥这样乱跳女巫,还有意无意要把针对他的谭北海给摘出去,曹焕改变主意了,他现在站在了陈弥和谭北海是狼伙伴的一面上了。第二轮如此一闹,陈弥最终以4:3的票数被直接投了出去,陈弥还很委屈,想不明白大家怎么这么狠心,嘤嘤嘤了老半天。
“天黑请闭眼。”
黄榕被这一轮的气氛弄得有些激动起来,热得脱掉了外套,宣布了第三晚的到来。
“女巫请睁眼。”
曹焕睁开眼睛,秦诗正指着陈弥无声地大笑着,陈弥瘫在沙发上,一脸被骗惨了的表情。黄榕问用不用毒药的时候,有一瞬间,曹焕是想毒谭北海的,可想了想,冥冥中觉得应该再放放,于是仍然保留下了毒药。
“天亮请睁眼,仝靖,对不起。”
“我?我死了?我脑子已经乱了,不知道,不清楚,不了解。”
“好,没有遗言。还是先从余了开始,逆时针发言。”
“这轮我验了谭北海,他不是狼。”
在上一轮中,从投票中就能看出,大家多多少少都对余了是不是狼抱有怀疑,现在余了这样一说,大家都觉得她和谭北海有狼抱团的嫌疑,总而言之,这轮白天,无论如何得把两人中至少其中一个给投出去。
“我可以保证余了的身份,她绝对不是狼。”
“管茕?”
一直低调的管茕突然在这轮发言时暴了这么一句,一时把信心满满的大家都炸混乱了,这是怎么回事,明明只有三头狼啊,陈弥这藏不住的,绝对狼没错的,那难不成,谭北海是无辜的?实则余了和管茕才是真正的狼抱团?就在最后投票,大家犹豫该不该弃票的时候,余了先给自己投了一票,她举手道:
“大家可以投死我,正好让我留个遗言,第一轮,我确实是验了个人,但这个人不是陈弥,我将会在遗言中告诉在场的各位,第一轮我到底验的是谁。”
既然有人主动求票,除了管茕以外,大家干脆一致把票投给了余了。余了对这个结果很满意,她双手抱胸道:
“现在至少还有一头狼隐藏在众人之中,第一轮夜晚,我验的其实是莫达拉,确认他是狼,如果女巫还在这儿的话,今晚请一定要毒死他。”
莫达拉突然被提到,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立马从吊儿郎当的坐姿改成了正坐,他摆摆手想辩解,又被警告不能争辩,只能吃下这个暗亏。
“女巫请睁眼。”
曹焕一睁眼,对面就是几张笑而不语的脸,陈弥想给他提示,但被秦诗扭住了肉,痛得嗷嗷直叫。
“死者请不要扰乱视听。女巫要下毒吗?”
曹焕现在看谁都像狼,他在一堆人似笑非笑的目光中,咬咬牙还是听了余了的话,指了莫达拉。
“天亮请睁眼,昨晚狼杀了管茕,女巫毒死了莫达拉,游戏结束。”
“啊?怎么就结束了?不对吧。”
黄榕说完,大家都是一脸的莫名其妙,先前的几位“死者”即使开了天眼,也不明白为什么就结束了,一度以为黄榕是不是判错了。就连曹焕也想不明白,他翻开卡片看了一眼,确认自己确实没看错身份,再看向谭北海,后者淡定多了,舒适地靠在沙发上,朝他温柔地笑了笑。
“狼杀了管茕,女巫毒死了莫达拉,那么剩下的老大和谭sir,应该一个是狼一个是女巫啊,怎么就游戏结束了?是不是哪里弄错了啊?”
陈弥问出了大家的疑问,十几只眼睛齐刷刷望向黄榕,把黄榕看得想躲进桌子底下去。
“我指的他俩情侣。”
余了一口喝光了她的混合饮料,伸手将自己的身份牌给翻了过来,上面赫然是丘比特。
“对,所以这局第三方阵营胜,我哥、曹哥、还有余了。”
黄榕赶紧接道,缩着脖子跑回自己位置,躲在谭北海身侧。
“卧槽,黑情侣啊,服了服了。”
包厢里发出了此起彼伏的感叹声,曹焕这个当事人也跟着一起摇头,他什么都不知道,竟然还躺赢了,不过反过来想想,他要是一开始就知道,以他的狼人杀水平,搞不好就赢不了了,毕竟第一把的情侣乌龙殉情事件还正在眼前。
“你知道?”
曹焕悄悄凑过去,小声向谭北海询问。谭北海摇摇头,微微侧过身,靠近曹焕道:
“一开始不知道,否则也不会在第二轮的时候指你,白天的时候你没死,我大概猜到了你应该是女巫,说实话,当时我是真信了余了是预言家的,因为陈弥确实是狼,直到第三轮她说验我不是狼为止。我想她既不是女巫,也不是狼,更不是预言家,如果有身份,只能是丘比特了。我观察她的时候,她用眼神让我注意下你,我大概猜到她指的情侣是我和你,也知道她想玩什么了。”
“所以,她帮你干掉两个狼同伴,你就不用被陈弥和莫达拉怀疑,你只要保证我不死就行了?”
“比较运气的是,阴差阳错之下,你第二轮死过了,而且很快余了又跳了预言家,短时间内不会让你死第二回。”
曹焕半天没回过神,玩个游戏而已,需要这么认真吗,让他如何回顾刚才全程摸鱼的自己,而且这帮人什么毛病,一个两个都爱指他和谭北海情侣,就不怕他一个脑滑把大家带坑里去吗。
“你又是怎么一开始就知道陈弥是狼的呢?”
曹焕趴桌上,忍不住去问对面的余了,余了耸了耸肩道:
“猜的,不过不管他是不是都无所谓,除了你们两个,谁死都没所谓。”
“管茕保你的时候你就知道她是真预言家了,同时能确定我是女巫,所以你怕自己再等一局,管茕会暴身份,所以干脆自爆,预言家可以让狼来杀,莫达拉是不是狼也无所谓,让女巫杀就好。”
“对。”
“不行,我还是一头雾水,你怎么好跳不跳那时候跳啊。”
仝靖觉得刚才那局多有不甘,他糊里糊涂就没了,太冤枉,自己复盘了一遍后,觉得管茕这环节存在很大问题,不禁讨论了起来。管茕哪知道人家玩的是第三方阵营,自己不跳还好,一跳还成了帮凶了,她一脸无辜,摊了摊手道:
“我也没跳啊,就是站了余了嘛,我是真验了,当时的情况感觉大家都要投她,我反正肯定是活不长的,保一个是一个,总不能让狼胜了,谁知道他们玩得这么高端,我也是受害者,被坑惨了。”
“同志们别讨论了,四点半了,是不是该去排队拿号准备吃饭了啊?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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