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1

越过谎言拥抱你(近代现代)——梨斯坦

时间:2021-09-05 13:36:08  作者:梨斯坦
  该是庄晏专门叮嘱刘姐,专门用消毒水清理一遍,屋子里的84消毒水味还未散去,地板擦得锃亮,能映出人影,让他忽然就觉得很难迈进去那一步,就像当年第一次来一样。
  “站着干什么,回家了喂,不认识了?”庄晏看他在门厅踟蹰不前,走过来一把拎起箱子丢进客厅。“赶紧收拾东西吃饭。”
 
 
第73章 
  隔离第一顿饭是番茄牛腩打卤面。番茄牛腩的卤子是刘姐做好的,下锅里一热,咕嘟咕嘟地卷起一股肉香混合着西红柿酸甜的浓郁香气。庄晏下了两股面条,专门煮得又烂又软,才捞出来,浇上厚厚的汤汁。
  把饭端去餐桌时,看见盛时拎着箱子,推开客卧的门进去放东西。
  庄晏的表情忍不住就垮了。
  他心怀芥蒂。他果然是过不了那道坎,即使乖乖跟自己回家,还是不声不响地划清界限,这样把东西放到客卧是什么意思?难道两人要退回到室友关系吗?
  于是这隔离第一顿饭吃得就不怎么顺心。
  庄晏心不在焉地挑着面,几次欲言又止,半天憋出一句:“面怎么样?好吃吗?”
  “嗯。”盛时点头,“看样子这几年没少练,煮得挺好的。”
  话一出口,两人都沉默了。
  隔了一会儿,庄晏鼓足勇气开口:“盛时,东湾那个项目——”
  “我不做了。”盛时一口截断。
  “啥……”
  “那个选题,我不做了。”盛时平静地说。
  “为什么不做了?”庄晏有点急眼。不是,这人怎么回事,这是解决问题的态度吗?
  “不为什么,就是不想做了。时间太久了,不想再找采访对象从头核实一遍了,也不想再去梳理核对材料了。而且这么多年,伤亡者家属他们也都继续新生活了,干嘛还要打扰他们呢?”
  他语气平静,目光一直没移开桌面。既是解释,也是说服自己。
  是的,原始材料被庄昊拿走,他是真没那个心力从头再来一次,再去一个个说服采访对象,再去大海捞针一样地找新材料,那些家属,该获得赔偿的也已经获得赔偿,死者长已矣,干嘛非要给活着的人找不痛快呢?
  更何况,只要自己盯着东湾不放,施清远就一定会死咬住庄昊——庄昊真得那么无懈可击吗?
  施清远,他就是在一次次地逼他做选择,逼他拷问自己的良心,逼他承认自己的原则并不是那么不可亵渎,逼他承认自己不是问心无愧。
  他真的累了。好走的路千万条,干嘛死磕一个过去那么久的事呢?他又没有做什么违反职业道德的事,只是……放弃了一个选题而已。
  这么多年了,放弃的选题还少吗?
  “可……”
  “庄晏!”盛时烦躁地提高了嗓门,“能不提这档事了吗?我就想好好过日子,行吗?”
  庄晏啪地把筷子甩在桌上,这是好好过日子的架势吗?逃避、不谈论、心里堵个大疙瘩,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这样日子能过好吗?
  一开始盛时跟自己相处时,不就是这副德性吗?什么都闷着不说,得靠猜,靠等,靠旁敲侧击,这么过日子有意思吗?
  “你是回来过日子,还是回来跟我过日子?”两人僵持了一会儿,庄晏生硬地开了口。
  盛时不说话,默默地收走了两人面前的空碗,去厨房收拾了。
  庄晏的顾虑他何尝不知,但,这件事就是发生过了,这个心结就是摆在这里,他只能努力去忽视,他怎么办……他能怎么办呢?
  他在水龙头下冲着手,走神。直到庄晏上前关掉了水龙头,扯过毛巾给他擦手。
  庄晏有点生气,因此擦得格外大力——但有什么办法呢,盛时就是个纠结体质,而且的确是自己让人家失望出走的,现在这人既跟他较劲又跟自己较劲,能咋办呢?只能慢慢哄呗。
  嫂子说得有理,媳妇这种物种,一旦惹了,跪着也得一次性哄好,千万不能拖,拖着拖着就埋了雷。
  “带你看个东西。”庄晏攥住他的手,拖他进主卧。
  主卧的陈设一点没变,柜子里摆了三排相机和镜头。庄晏拿下其中一排,柜壁是个推拉格,伸手推开,后面是个保险箱。他打开保险箱,后错一步,示意盛时上前去看。
  盛时梦游般地上前一步,保险箱里没什么银行卡、存折、现金什么的,只有一沓资料,两个U盘。
  一个是张明生给他的U盘,里面有东湾项目实际造价,后来他把陈潇给他的资料,以及雷明自杀前给他寄来的所有电子资料的备份都存在这个U盘里;另一个是庄晏的U盘,他常常用来备份照片之类的。
  盛时紧紧盯着保险柜,千般滋味一起漫上心头,不知不觉,手握拳在侧,微颤。
  “现在信了吗?我永远会站在你这一边。”庄晏从身后扣上他的腰,整个人贴在他后背上。“对不起,我当时是带着所有的资料给我爸了,但走之前,我就把所有资料都备份了一遍,藏了起来。我从来就没想过阻止你报道。我只是……我哥被施清沛摆了一道,当时我也是懵的,没弄明白怎么回事,但他需要更多时间去处理这些事,我没法坐视不管。”
  “后来我把原始资料和U盘要了回来——我爸和我哥没说什么,直接还给我了。其实就算他们不给,我也给你留了资料备份。”
  “对不起。”他手臂用力,牢牢把盛时禁锢在怀里,在他耳畔轻诉,“对不起,让你失望了,当你担惊受怕,让你等了那么久。”
  就在去盛时之前住的酒店去给他搬行李时,庄晏就又受了回刺激。
  箱子还是盛时来京城时那只又大又旧的箱子,又摔摔磕磕了两年,边角都磨烂了,拉链有些变形,拉不到头。衣服几乎还是当年在京城时那些衣服,没什么添置,笔记本电脑也还是当年那一台,大概是电源不好使了,配了根新电源线。
  他收拾着收拾着,忍不住就掉了眼泪。
  他发不出声音来。这就是他的爱人的全部家当,明明舍不得让他受一点苦,恨不得捧出一切只为换他展颜,但最后还是让他过成了这样。
  这般捉襟见肘,这般落魄不堪。不知这些年,他提着这个破箱子,辗转颠沛了多少个地方。
  “对不起。是我不好,又让你受了这么多苦。”他话里带上了鼻音。鼻尖在盛时颈侧反复摩挲,贪婪地嗅着他的味道,稍一抬首,嘴唇卷住了他的耳垂。
  “没关系……”盛时恍惚地说。他的目光一刻都没离开保险柜,情绪如突然掀起的滔天巨浪,将心底那点犹豫和芥蒂冲刷得干干净净,“真的,没关系……”
  写了这么多年文章,他突然找不出合适的词来形容此时的心情,只知道自己很想哭,想放声大哭,用眼泪把多年来一次次被背叛、被放逐的委屈结成的锈迹,全部冲刷掉。
  “盛时……”庄晏舔着他的耳垂,“这些年,你想我吗?”
  盛时的呼吸乱了。他用力按着庄晏的手,拉到自己小腹上,把着他的手去解自己的牛仔裤的扣子。两个人的手都在颤抖,扭了几次都没解开。
  庄晏索性挣开盛时的手,自己摸索着去解。“乖宝,你想我吗?”
  他从来没对盛时用过什么昵称,盛时自有一种不容亵玩的凛然之气,他不敢。俩人在床上就差互称庄老师盛老师了。但这一刻,他从内心里生出一种渴望,他想给盛时起个专属称呼,只能他叫,不是叫名字,不是叫老公或者男朋友,也不是叫哥哥,是更私密,更亲昵的叫法,在想念时叫,在情动时叫,在他俩打电话时叫,在每一次表达爱意时叫。乖宝。乖宝。乖宝。
  他是他想捧在手心里的宝。
  皮带和牛仔裤一起落下,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想我不想?”
  “……”
  “嗯?”
  “……想。”
  手臂从盛时小腹移上去,一颗一颗解开了衬衫的纽扣,指尖刮过他的胸口,怀里的人止不住颤栗。
  但庄晏不敢继续脱了,就任由衬衫松松垮垮地挂在盛时身上。他从背后紧紧地抱着盛时,那感觉已足够心惊——盛时的蝴蝶骨抵在他胸前,硌得他心口疼。手指顺着两肋一下下抚过,肋骨根根分明,胯骨突兀如铁。
  他不敢看。盛时太瘦了,以前也瘦,是那种精悍的瘦,肌肉贴着骨骼,利落匀称。如今却好像经历了一场漫长的风餐露宿严霜雪,譬如苦行僧,用肉身趟遍世间每一般苦楚。
  “每天想吗?”伸手拽下盛时的内裤,热乎乎的呼吸扑在盛时肩上,庄晏听见自己心如擂鼓。
  ╮(╯▽╰)╭
  盛时腿一软,抬手欲挣扎,庄晏一手箍着他的腰,另一手死死地把他抬起来的手按在桌上,手指插/进他的指缝中。他们动作太大,桌上杂物被拂了一地,无声地见证着这一场仿佛有些苦涩的欢愉。
  “我怕你恨我,又怕你忘了我。怕你过得不好,又怕有其他人照顾你照顾得很好,你就真不回来了。”久别重逢硬是做成了诉苦大会,也是很谜。但庄晏忍不住这些话,悲伤只催得二人更加亢奋,他们用力地贴在一起,用力地接吻,用力地掐着对方,然后一起颤抖。仿佛这样就能把虚度的两年时间和缺憾弥补回来。
 
 
第74章 
  那天他们从卧室做到客厅,做到餐厅,庄晏好像就没有离开盛时的身体。最后在盛时严正却无力的抗议中,庄晏把人抱进浴室,按在墙上又来了一次。
  磨砂玻璃上映出两双十指交握的手,热水从头顶的花洒倾泻而下,盛时已经不知道,脸上到底是水,还是身体一次次被碾压之后情不自禁流出的泪。做到最后,他几乎无力站立,全靠庄晏撑着。半个身子都麻木的,唯有贴在墙上的前胸一片冰凉,刺着他勉强维持着清明。
  水滴沿着他的额角滑落,流经平直的肩,划过嶙峋的骨。穿上衣服他还是那个眉目俊朗的青年,一点不见老,只是瘦了些,脱了衣服才能发现他瘦得脱了形,以前背中央是一道健美的坎,如今是一节一节的脊柱,突兀地戳在皮肤下。
  盛时再醒来时,不知是几点。卧室暗着,就开着一盏暖黄的小灯。庄晏居然没睡着,还精力满满地用食指在盛时脸颊来回轻蹭。
  折腾一晚上,盛时嗓子都哑了:“你怎么不睡?”
  “睡不着。”庄晏说。“怕睡醒了,你就又走了。”
  “不会。”盛时握住了他抚摸自己脸颊的指尖,“你在这儿,我能去哪?”
  “怎么瘦这么多?”
  盛时闭了闭眼,“庄晏,我突然想起一个问题。那个,润滑剂,过期了吗?”
  庄晏:“……怎么?你不舒服?”
  “没有。”
  “放心吧。没过期。新的。”
  盛时不说话了。他都已经走了两年多了,庄晏为什么会有新的润滑剂呢?总不会是刘姐买的吧。
  庄晏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盛时的潜台词,轻笑一声,屈起胳膊支撑起上半身,另一只手不老实地在盛时腰身上擦过。
  “咱们还这么着,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回答你一个问题,好不好?”
  没等盛时答应,他手指往下,按在盛时的左侧腹部。“这里,怎么回事?”
  当年车祸留下半背的伤疤已经够触目惊心了,在浴室里,庄晏居然一边精/虫上脑,一边还敏锐地发觉了盛时身上其他的疤痕。
  盛时沉默了一会儿。“胃穿孔了,做了个小手术。一个……很小的修补手术,微创的。”
  庄晏的手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猛地抓了一把他的皮肤。
  “你……嗯,这两年……”盛时问不出来。
  庄晏一眼就看出了他想问什么。
  “没有别人。”庄晏把人往怀里搂了搂,“有很多人介绍过,但都没成。成不了。你这一走,我好像一下子就不知道该怎么去爱了,就不会了。”
  手继续往下,按在盛时大腿上,“这里又是怎么回事?”
  “跟Mark演出,挣了点钱,回家路上碰见抢钱的了。”盛时言简意赅地说。
  他们所在的地方不禁枪,Mark第一时间举手交钱。但不知盛时怎么了,激烈地反抗,拼死跟两个抢钱的混混争夺钱包,抢夺间被一刀划在了腿上。
  幸而混混也是俩生瓜蛋子,没枪,见血喷出来也吓懵了,连滚带爬地逃走,Mark按住他喷血的伤口,疯了一样大声呼救,幸好有路人及时报警叫救护车,这才捡回一条命。
  庄晏忍不住想敲他脑袋——神经病啊,要钱不要命,抢钱给他就是了,万一人家有枪呢?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不知道盛时孤身在外,到底缺钱缺到了什么地步,才会犯傻跟抢劫犯拼命,他什么都不知道。
  “那个润滑剂,什么时候买的?”虽然这个问题很蠢,但盛时就是忍不住想问。从平宁市回京城,庄晏一直跟自己在一起,他很确定庄晏没空动这脑筋。自己不在这两年,庄晏说没有过别人,那买什么润滑剂呢?
  庄晏噗嗤一下笑了。“你呀。”
  他掐了下盛时的下巴,“回来之前我让谢赋帮我买的。”
  盛时:……
  “怎么啦?”
  “没怎么,就觉你蛮变态的。”
  “什么变态!男人之间,为了兄弟的幸福跑跑腿出点力,不是很正常吗?”
  “……”
  “盛时。”庄晏唤他,“我们把东湾项目的报道做完吧,好吗?这两年多,我好几次想,要不就让小帆把这报道做出来得了,没准你看到这个报道,就回来了。但她不肯,她说这个报道对你的意义不一样,一定得你来做,而且你一定会回来。”
  “嗯。”盛时往他怀里拱了拱,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对了,有件事我还要告诉你。”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