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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呀,”曲惊蛰有心逗他,理所应当地回答,“要是你不上,我可就上了。”
陈知朔:“什么!”
看到他皱得几乎缠在一块的眉眼,曲惊蛰哈哈大笑:“骗你的,我还是喜欢香香软软的女人,硬邦邦的汉子我可受不住。”
陈知朔:“……”
曲惊蛰笑够了,才提醒陈知朔:“不过话说回来,你要真有意,可得抓紧机会了。就这没几天的功夫,晚枫城里都来了好几个修士,打着‘请教’的名头,找陆离拉近关系呢。”
曲惊蛰见陈知朔惊讶的神情,猜到他对此并不知情:“你们闹别扭了?”
“没有。”陈知朔的反驳底气不足。
曲惊蛰安慰他:“没事的,今晚我就给你找个台阶,怎么样?我够兄弟吧?”
“不必了。”陈知朔深知曲惊蛰爱玩闹的脾气,要是请他帮忙,那结果就是公开处刑。
“要的要的,”曲惊蛰很是热情,“放心交给我,绝对不会给你搞砸的。”
“不了不了。”陈知朔再三拒绝,“我自有办法,不劳曲兄费心。”
“那怎么行!”曲惊蛰激动起来,声音也响了三成,“陆离这种好道侣,你可得抓紧机会。”
陈知朔连连拒绝,此时恰好屋外传来陆离的声音:“师弟,掌门来信了。”
陈知朔:……
曲惊蛰:……
师兄什么时候来的?听到了多少?
一时之间,陈知朔不知道哪方更让他社死。
曲惊蛰却在一旁冲他挤眉弄眼,小声示意:“抓住机会哟。”
说完,顶着陈知朔杀人的目光就去开门:“陆道友,你来得正好,我刚和陈道友提起你呢。”
陆离颔首。
深感责任重大的曲惊蛰赶紧把陆离往屋里推,同时还不忘给陈知朔打眼色:“你们师兄弟说话,我就不打扰了。”
说罢,他主动关上门,结果眨眼就偷溜到窗户边上,借着打开的窗户缝往里面偷瞄。
嘭!
窗户先被拉开,随后又被重重地关上。
额头红了一片的曲惊蛰瞪大眼睛,不敢相信陈知朔竟然如此对他。
行吧。
如果事成了,他可要好好敲陈知朔一笔竹杠。
曲惊蛰边在心中罗列清单,边揉着额头离开。
屋里,陈知朔原本想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结果被曲惊蛰这么一闹,他现在满脑子都被“师兄到底听到了多少”、“不会真的以为我暗恋他吧?”、“我不会真的暗恋师兄吧?”、“师兄会觉得这种暗恋恶心么?”这些问题占据着,有心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缓解此刻的尴尬,只能低着头不敢正视陆离,小心翼翼地用余光去偷瞄。
也就没发现陆离一直站在原地,安静却带着期盼地看着他。
“师兄……”
“师弟……”
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又同时沉默。
“你先……”
“你先……”
原本烂俗幼稚的桥段放到自己身上,陈知朔尴尬之余竟有些暗喜——这是不是说明他和陆离的默契又进一步提升了?
但他不能确定陆离喜不喜欢,或者说他根本不知道陆离的取向如何,因为原著没写。他不敢过于放肆,只能假意咳嗽两声,勉强压制住笑意,尽可能平静地问:“师兄,找我有什么事么?”
在陈知朔看向陆离的瞬间,后者恢复成原本淡漠的眼神,将手中的信递出去:“掌门来信,让我们直接启程,去九龙岛。”
陈知朔接过信一看,问道:“镇妖塔的事情不用管了么?”
陆离“嗯”了一声,“镇妖塔里已经没有妖邪,也就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
“好。”陈知朔觉得自己只说一个字不太好,想了半天,勉强挤出一个问题,“师兄,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后天出发。”陆离顿了顿,补充说,“卢昭云找我帮忙,希望把晚枫城和镇妖塔里的须弥芥子空间尽数除去。”
正事说话,师兄弟二人又陷入了沉默。
陈知朔鼓起勇气,主动开口:“我和师兄一起去帮忙吧。”
他被曲惊蛰点醒,既意识到自己对陆离的感情发生了变化,又担心这种莫名的情愫只是吊桥效应。陈知朔从来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患得患失间,他决定主动出击。
没想到陆离直接拒绝了:“我去就好,你这两天把落下的功课补起来。”
陈知朔的满腔热情被浇成冰,还没等他的勇气破冰而出,陆离就匆匆离开。
陈知朔无措地留在房间里,在心里问自己——
我喜欢师兄么?
24、中邪(一)
◎逃跑的新娘(配角原名被口口,改一下)◎
陈知朔很烦躁。
虽然在以前的世界里,他玩的游戏、读的小说、看的电影里,或多或少都有些爱情元素,可他空有一箩筐的理论知识,却不知如何应用到自己身上。
他想破了脑袋,也不知该如何总结自己对陆离的情感。
被陆离吸引了么?
有。
这算喜欢么?
陈知朔作为母胎solo一级选手,琢磨了两天也没想出答案。
他不由在心中哀叹,要是谈恋爱能像做实验,有明确的数据和清楚的结论就好了。
哦,不对,他甚至还没和陆离谈恋爱呢。
一想到这点,陈知朔就垂头丧气。
或许是被陈知朔的鸵鸟举动影响,陆离对他恢复成最初惜字如金的态度。
陈知朔能感受到陆离的疏离,每每想主动开口,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师兄弟两人就维持着这种诡异的氛围,纵马飞了三天。
没想到最后还是陆离主动开口:“下去吧。”
陈知朔跟着陆离落到地上,抓住机会,问道:“师兄,我们不飞了么?”
陆离回答:“要进齐国了,别太招摇。”
数了数话里的字数,陈知朔在心中叹气——要是五天前,陆离肯定会向他详细解释其中缘由。
为了将低调贯彻到底,陆离还特意在二人的天马上使了障眼法,来掩藏天马脚上的双翼。
微雨不歇。
陈知朔有心想要缓解二人之间的尴尬,再次鼓足勇气,找了个话题:“师兄,要是我在齐国太招摇,会发生什么?”
陆离停下脚步,淡淡地看着陈知朔,没有说话。
陈知朔露出尴尬的笑容,正想再说些什么来缓和气氛,就见陆离移开了视线,回答说:“齐国君王不喜外来的修士,你要是太招摇,就会被永安学府的修士找上门。”
陈知朔好奇心又上来了:“永安学府的修士?莫非是齐国的修真门派?”
“对。”
陈知朔又问:“那齐国国君也是修士么?要是永安学府有比他更厉害的修士,他们会不会造反啊?”
修士大多对人世间权力的争夺不感兴趣,陆离也不例外。听了陈知朔的问题,他难得露出迷茫的神情,沉思片刻后,老实摇头:“我不清楚。”
话题断了。
今天陆离与他说的话,比前几天加起来都要多。
陈知朔可不愿意放弃破冰的大好机会,正想再找个话题,就被陆离抬手制止了:“你听。”
陈知朔侧耳听去,远处传来阵阵嘈杂声,男的,女的,老的混在一起,有叫骂,有求饶,其中最尖锐的是一个年轻女孩的尖叫声。
“放开我!求求你们,放开我!”
个人情感问题得先放一放了。
陈知朔与陆离立刻驱使天马赶去查看,只见一个衣着朴素的年轻女孩被几个中年妇女抓着,还有人要拿绳子将她绑起来。
就在她身边,有个年轻的男人正胡乱挥舞着长棍,妄图打散围住他的众人。
围在外面的人衣着打扮一致,各个举着木棒,毫不客气地往男人身上招呼。
没几下,男人就被打倒在地。
为首的中年女人抓住女孩的头发,把她往湿润的泥土上压,凑到她耳边,威胁道:“胡小姐,我劝您乖乖回去嫁过来,这样对我家少爷和你家人都好。”
说着,她拽着女孩的头发,强迫她转身去看男人倒在地上的痛苦模样:“胡小姐,您看,就是因为您不听话,您哥哥的腿可就要保不住了。”
说话间,妇人用眼神示意同伴。身材强壮的家丁会意,高高举起手中的木棒,就要朝着男人的左腿招呼过去。
女孩嚎啕大哭,拼命求饶:“我不跑了,我不跑了!别打我哥!求求你们,我再也不跑了!我嫁!”
妇人手上用力,女孩的头被迫后仰,泪眼婆娑地看着妇人不紧不慢地威胁:“胡小姐,这是您第三次逃婚了。一二不过三,太客气了您就会得寸进尺,我还是得给您留个印象。”
眼看家丁的木棒就要打下,陈知朔右手射出一道雪光,冻住家丁的双手和木棒。紧接着,他长剑出鞘,一道剑意擦过家丁的脑袋,将他举过头顶的木棒连同最上面的头发一起削成碎片。
“什么人!”还站着的众人瞬间没了嚣张的气焰,有武器在手的举起武器自卫,没有武器的赶紧躲到同伴身后。结果这些人中没有人愿意挡在最前面,挨个往后躲,同时还不忘伸手把同伴往前推,场面着实让人可笑。
陈知朔向来看不惯欺软怕硬的行为,他故意驾着春雪上前,高高在上训斥众人:“朗朗乾坤,谁允许你们在此动用私刑?”
妇人呸了一声:“原来是不知哪里来的小修士,我劝你速速离开,不要妨碍我们周府做事!”
陈知朔还是头一次被喊“小修士”,也不生气,反而笑了起来:“小修士一招就把你们吓得要推同伴出来挡枪,我看你们周府也不过如此。”
“岂有此理!”妇人见陈知朔侮辱本家,不由怒道,“我们周府与胡家的婚事可是永安学府的仙长亲自定下的,你敢阻拦?”
永安学府?就是师兄先前说的那个齐国国立修真门派?
陈知朔转头看向陆离,用眼神示意“师兄,管不管?”
陆离开口,却不是回答陈知朔,而是问那狐假虎威的妇人:“永安学府的人何时开始做起婚丧嫁娶的买卖了?”
他生得俊朗,气质出尘,冷漠的态度看得妇人不由心虚。
妇人得意洋洋的脸登时僵住,随后又气急败坏地骂道:“关你什么事!两个小小修士,居然还敢管起永安学府与我们周府的事情来了。”
色厉内荏的她紧接着催促手底下的众人:“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胡小姐胡少爷送回去,耽误了明天的吉时,老爷夫人怪罪下来,当心我剥了你们的皮!”
手下人正要动手,却见一道残影掠过,众人手腕处吃痛,不得不放开胡家兄妹。
陈知朔站回到春雪边上,双手抱剑,冷冷瞧着哀嚎不断的众人:“逼婚?”
妇人发现在陈陆二人手中讨不到便宜,扭头笑着问胡家小妹:“胡小姐,您告诉这位小修士,我们是在逼婚么?”
说话间,妇人的眼神有意无意地往胡家兄长腿上瞄。
胡家小妹面对威胁,只能忍气吞声,绝望地闭上眼睛,说出违心的话:“没有。”
妇人满意,笑意更浓:“那胡小姐,需不需要我们送您回家,方便明天周府上门迎亲呢?”
胡家小姐深深吸了口气:“需要。”
妇人拍拍手,朝着陈知朔挑衅地抬了抬下巴:“小修士,听清楚了么?这是我们周府与胡家的事情,与你们无关。”
“等等!”陈知朔上前,重新动手的众人吓得赶紧后撤。
他一一扫过眼前这些仗势欺人的周府家丁,最终忍下暴揍他们的冲动,低头和护着妹妹的胡家兄长说:“相逢一场,我们去贵府叨扰,讨个彩头,不介意吧?”
胡家兄长正要说话,就被妇人截胡:“你一个小小修士,有什么资格来参加我周府少爷的婚事!”
陈知朔嘲笑她:“又不是去你那个什么周府,我是给胡小姐送喜气。”
妇人还要反驳,只听陆离冷哼一声:“你不如回去问问永安学府的仙长,玉墟门内峰弟子有没有这个资格。”
妇人常见在周府做事,对修□□知之甚少,也就知道齐国境内的永安学府。但她看陆离与陈知朔衣着不似凡品,身手厉害,所乘的黑白骏马油光水滑,听说永安学府的名号后也不退缩,就知道眼前这两个人不好招惹。
莫非真是哪里来的高人?
她只想阻住胡家小妹出逃,如今目的已经达到,没必要节外生枝。
可面子还是要的,她扔下狠话:“要是敢坏我家少爷好事,我就请永安学府的仙长治治你们玉墟门!”
没有在陈陆二人眼中得到预想的惊慌,妇人只能把气撒向胡家兄妹:“还不站起来?要我们现在就八抬大轿把你们抬回去么?”
胡家兄妹相互搀扶着起身,兄长在逃跑的路上丢了一只鞋,趾缝里尽是烂泥碎屑。胡家小妹也好不到哪里去,先前被妇人揪着头发,头巾掉在地上,又蹭了一脸泥,看着好不可怜。
陈知朔于心不忍,主动上前邀请他们:“两位,不如骑我们的马回去吧。”
胡家兄妹连连推拒:“怎么好意思劳烦仙长。”
“再走下去,你脚就要流血了。”
陆离的话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胡家兄妹对视一眼,又要朝着陈知朔和陆离跪拜。
陈知朔受不了如此大礼,赶紧伸手阻止:“不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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