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苑中禽(古代架空)——一枝安

时间:2021-10-13 15:27:22  作者:一枝安
  匈奴单于?他全程听着两人对话,估摸那单于并不知郁白失忆一事,也并未说出什么让人心惊肉跳的话。
  那就是……李德海和……苗疆小殿下?
  凤十一突然福至心灵。
  ——郁公子,这是在,吃醋啊!
  。
  给赵钧汇报郁白每日行踪的确是凤十一最重要的业务之一,只不过今晚郁白失算了,怀揣着好消息的凤十一今晚连乾安殿的门都没摸到。
  刚进到殿门口,他便敏锐察觉出今夜气氛不同寻常,等了好半天才终于揪住形容匆忙的李德海:“李公公,今晚这是怎么了?”
  春夜里李德海竟也生了满头大汗,他心知凤十一是陛下心腹影卫,便也不瞒他:“陛下伤势突然加重,怕是见不了大人了,大人若无急事,还是改日再说吧。”
  话音刚落,一道墨绿身影疾步而来。李德海抹了把汗,忙迎上前去:“小殿下您可来了,陛下今晚不知怎的,发作的特别厉害……”
  “活该,他早该发作了,谁让他这些天一直没空?!”蓝桥显然是已经睡下后又被强行叫醒的,外袍的锦带尚未来得及系好,“赶紧带我进去。”
  许是认出了凤十一是郁白的近身,蓝桥鼻孔里重重哼了一声,甩袖转身:“守好门,别让无关紧要的人进来。”
  凤十一咂摸了很久“无关紧要的人”究竟是什么人,最后得出结论,这个人一定是郁白。
  众所周知苗疆小殿下对陛下怀有暧昧心思,这种时候郁白过去也帮不上忙,怕是还会被小殿下寻着苗头斥责几顿,陛下昏迷也没办法给郁白撑腰——罢了罢了,且让这个好消息再酝酿几天罢。
  这一酝酿便是整整两天。
  赵钧昏迷是在深夜,因为刻意的隐瞒,惊动的人并不多,至少郁白并不知晓。
  郁白记忆中有关赵钧的最后画面,是斜风细雨中他与蓝桥同去的背影。
  他深吸一口气,拎起怀中书册,砸向犹在滔滔不绝讲述大梁皇帝和苗疆小殿下渊源的凤十一:“我不想听,闭嘴。”
  凤十一闭嘴,识趣儿地滚蛋。
  他已经不是几天前懵懵懂懂的他了。此时的凤十一已经深刻意识到,虽然问题是郁公子问的,渊源也是郁公子想知道的,但如果他不想听了——千万不要问为什么不想听,如果不想被恼羞成怒的郁公子揍一顿还不能还手的话。
  ——别问,问就是吃醋了。
  话说回来,也不知如今陛下身体如何了。凤十一孤独地嚼着云片糕,与明月怅然遥相望。
  ……
  两天间,赵钧昏睡不醒,郁白沉默不言,凤十一抓耳挠腮不知该不该坦白真相,李德海忧心如焚唯恐赵钧性命难保,朝中风言风语尽数被强行压下,乾安殿里,蓝桥将玄金蛊虫收回玉珠时,眼下已经熬出了一层乌青。
  他站在床榻旁,默默注视着眼前沉睡的君王。良久,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从袖中取出一只玉瓶。
  随着他的动作,他腕上悬着的玉珠无声晃动,隐隐召唤着什么。不出须臾,一只通体漆黑的小虫从白玉瓶中爬了出来,立在他指尖,葱白的指尖和漆黑的虫体,对比强烈的让人忍不住皱眉。
  作为苗疆的小殿下,蓝桥生来就伴着这些生灵,旁人眼中的诡谲阴森,于他不过是可亲可爱的伙伴、绝对服从的下属。他深吸一口气,向赵钧的眉心伸出手去。
  只等这只情花蛊融进赵钧的皮肉骨血,大梁帝王的心便将永远属于自己……
  却是此时,蓝桥指尖忽然传来一阵强烈的刺痛。
  ……情花蛊咬了自己。
  这不是他第一次下蛊,但即使是他第一次下蛊,也没有失败——蓝桥的手臂僵硬在半空中,看着那只情花蛊猝不及防地干瘪下去,就这样简简单单地失去了生命。
  没有什么东西能阻挡他亲手炼制的蛊,除非是他的母亲,苗疆如今的圣女殿下。蓝桥默然伫立片刻,终是收回了手,将那只炼制多年的情花蛊的尸体原样放回玉瓶。
  这只金蝉蛊是他母亲亲手炼就,天下举世无双,方才那只情花蛊甫一试图进入,就立即被金蝉察觉杀死,必定是母亲在其中下了禁制,方才那一下,远在万里之外的母亲想必也一定收到了信号。
  情花蛊的死,是母亲给予他的警告。
  苗疆势弱,此来长安只为寻大梁庇护、保苗疆太平,万不可与大梁皇室牵扯上任何关系——蓝桥明白母亲的顾虑,却忍不住心绪。
  苗疆崇尚遵循天性,蓝桥自幼耳濡目染更是如此,他心中忿忿,索性不管不顾地俯下身去。
  然而那一瞬间,他却僵住了。
  他从那个偷偷爱慕了许多年的年轻帝王口中,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蓝桥脑中不合时宜地浮现出那个持剑站在雨中桃花下的年轻公子。随即,幻象被深夜一声惊雷震碎。
  ——“阿白”。
  一声惊雷,落花满径。阵阵春雷响遍,这深宫的春天便要过去了。
  重重幔幛放下,道道殿门关上,针落可闻的寝殿中,赵钧似乎终于堪堪从睡梦中清醒过来,望着蓝桥离开的背影,黑不见底的眸子透出一丝冷意。
  作者有话说:
  久等,这章好长~
 
 
第27章 缘分天定,不急
  这一番折腾算是因祸得福,金蝉终于彻底安定了下来。余清粥进来诊脉时,赵钧已经能神色自若地坐在书案后批阅奏折,思量苗疆一事了。
  金蝉乃蛊中之王,就在蓝桥试图给他种下情花蛊时他已有所察觉,清醒了过来。若非金蝉禁制,想必他此刻已是被情花蛊驾驭的痴傻之人了。
  情有独钟情花蛊,亦是撕心裂肺腐心毒。即使是郁白,他也不可能容忍这般行径,遑论蓝桥。若非看在苗疆的面子上,蓝桥绝不可能好端端回去。
  被算计的感觉让他回想起了早已远去的少年时代,像阴雨天蒙住口鼻的湿冷棉被,带着强烈的窒息感和腐烂感,如同梦靥中开出的黑色花朵。
  赵钧提笔停滞了会儿,忽道:“余太医今年多大了?”
  余清粥:“???”
  他摸不着头脑,老老实实回答道:“臣生在崇德九年,现今已二十有二了。”
  年纪不小了。赵钧点点头:“可有家室?”
  这话怎么听怎么像是村头大娘说媒拉纤的通用开头,余清粥心说您老是要给我介绍对象吗:“回陛下的话,尚无。”
  赵钧略略沉吟片刻,似乎对这个下属的婚姻状况不太满意,又道:“那可有心仪之人?”
  余清粥:“……也无。”
  现场气氛一度尴尬起来,许久余清粥才听见来自皇帝的充满鄙夷的声音:“废物。”
  余清粥:“……”
  好的,没事,都行,没关系——再给余清粥八个胆子他都不敢去跟皇帝叫嚣,因此在心中默念了两遍南无阿弥陀佛后,老老实实地收拾药箱滚出去了。
  作为宫内新晋翘楚太医,余清粥还要去郁白那里进行例行检查。他边走边吐槽,皇宫太医这么多,你这后宫又没个莺莺燕燕,太医院那帮人都快闲出屁来了,干什么非扯着自己不放?——就是为了问自己“有没有娶媳妇儿”?
  那你去问那帮头发胡子都白了的老头子啊,一问一个准儿,还有娶了好几个的呢。
  燕南阁里,郁白正在等他。余清粥当机立断夺过他手中的栗子糕:“这糕点过于甜腻,于伤口恢复不利,公子还是别吃了。”
  郁白盯着空空如也的盘子沉默片刻:“余太医。”
  “嗯?”余清粥叨叨,“虽然公子这伤好的差不多了,但还是要注意不能沾水,这药膏你先收着,万一沾水了就抹点……什么?”
  郁白重复道:“你有家室了吗?”
  余清粥:“???”
  郁白从他的茫然中得出了答案,又问道:“那余太医可有心仪之人?”
  余清粥:“……劳公子过问,缘分天定,微臣不急。”
  虽然他二十好几的大好青年如今尚未婚配确实有些引人注目,少不得有人想给他介绍,但也实在不必如此一天两遍地提醒他光棍一条吧,尤其这两人还有某种不可言说的诡异关系。
  ——这俩人是想拿他当教材学习学习吗?那可真不巧,他光棍的坦坦荡荡清清白白。
  缘分天定。若真有天定之缘,又该如何断定是良缘还是孽缘?
  不关己事不开口,一问摇头三不知。余清粥迅速过了一遍皇宫求生守则,正欲离开,却忽听郁白道:“你袖子上是什么?”
  “啊?”
  郁白站起身来:“你从哪过来?”
  “乾安殿……”余清粥突然哑声。他眼睁睁看着郁白面色急剧变化,扯着他袖子的手本该白净,却被袖子染上了黑红的血。
  余清粥两眼一抹黑,差点没当场猝死。
  ——靠,那是给赵钧换药时抹上的。
  。
  当然,也有可能时赵钧故意让他蹭上的,毕竟去燕南阁这项行程是赵钧亲自安排的。
  只是无论如何,血就是血,是赵钧伤口的淤血,既不是他胆大妄为捅了皇帝一刀流出来的,更不可能是他自己心血来潮吐上去的。余清粥在宫里摸爬滚打两年多,还没蠢到在这时候来一句“只是淤血,于陛下身体无碍”。
  见郁白对着那片那片染血衣襟移不开视线,余清粥体察上意地给台阶:“公子可要去乾安殿?”
  “去乾安殿做什么。”郁白恍若无事发生般坐下,淡淡扫他一眼,“余太医还有事?”
  余清粥头摇的像拨浪鼓,识趣儿地滚蛋了。临走前他心想,郁公子不仅胆大还冷心冷情,恐怕赵钧真的病死在床上也等不到郁白过去瞧一眼。
  此情此景像极了两年前。那时他刚入太医院不久,已对燕南阁那桩公开的秘事有所耳闻。
  郁白高热昏睡,而赵钧独坐御书房接见大臣批阅奏折,宁愿花半个下午细细品一盏茶也不肯贵步临贱地瞧一眼郁白,仿佛那个被掳掠来的少年不过是只猫猫狗狗,玩过了便随手扔了。宫中上行下效,又有多少人会尽心给郁白诊治?
  ——所以说,出来混,早晚是要还的。
  都是自作孽。余清粥心中大逆不道地批斗着狗皇帝,殊不知他刚刚转身离开,郁白方才平淡自持的脸色便骤然难看下来,骨节分明的手指攥紧了白瓷茶盏。
  。
  一日春光万里,终等到夜色无边。
  凤十一像犯错的小孩儿在父母面前承认错误一样,期期艾艾地陈述:“……前几天我去乾安殿例行汇报时没见到陛下,只瞧见了小殿下……李公公说陛下突发恶疾,所以连夜请来了小殿下给陛下治疗。怕你担心,就没多嘴告诉你。”
  郁白静静听着,指尖忽然一阵刺痛。
  那是不久前被鹰骨手钏划伤的口子。伤口极浅,早已愈合,不知因何刺痛,仿佛是提醒他不要忘记曾经的伤口。
  “你可知陛下如今怎样?”
  凤十一摇了摇头:“阿白若想知道,我去找老大打听打听。”
  “算了,你回去吧。”郁白的声音有些晦涩。凤十一踯躅许久,默默退下。
  ——如果他在这种时候告诉郁白“陛下身体已经无恙今天早晨还喝了两大碗小米南瓜粥”,赵钧会第一时间摘了他的狗头吧。
  明月光辉尽数倾泻进室内,洒下如水清光。郁白烦躁地翻了个身,梦境尚未开始,眼前已又一次闪过那人的面孔。
  ——赵钧。
  ——大梁如今的皇帝。
  ——曾是最不受宠的庶子,却以一己之力铲除异己平定叛乱,将无上皇权紧握在手,堪称英主。
  ——他将自己从西北带到长安,说视自己为最亲近之人,问自己愿不愿意带他同回柳城郁家。
  午后隐秘的亲吻,夜里暧昧的怀抱,威严不可直视的玄金龙袍,亲手披在他身上的大氅,御书房里提笔落下的为君之道诡谲难测,为他梳妆的手带着弯弓搭箭留下的薄茧,谁都瞧得出来的欲擒故纵,被这欲擒故纵搅弄的心神不安的他自己。
  以及那不分场合不分地点的,带着调侃、戏谑和……温柔的“阿白”。
  他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个称呼了。
  郁白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时,已经穿戴整齐,站在了乾安殿门前。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赵钧终于要和郁白见面了,拖了好久~
  以后也许可以稳定隔日更新,如果卡文就第二天再更(狗头)
 
 
第28章 幔幛之后
  出乎郁白意料,这一趟走的意外顺利。殿外静悄悄的,没有他想象中的剑拔弩张,更没有严阵以待的侍卫、疾步而过的太医,殿门微掩,李德海从中走出来时,如同刻意等他一般。
  李德海躬身道:“陛下等您许久了,郁公子随老奴过来吧。”
  宫规森严,不许喧哗,宫中经年的老人儿走起路来都悄无声息,李德海的步子又慢,踏在檀木地板上步步沉缓,更显得这条路仿佛走不到尽头。郁白跟在后头,每走一步,心下的焦虑便多一分。
  李德海将他带到了乾安殿内室里,奉上一杯清茶,却只字未提赵钧。纵使欲擒故纵的味道太过明显,郁白终是没有忍住:“李公公,陛下他……”
  “陛下刚服了药,郁公子如今过去怕是会扰了陛下安睡。”李德海公事公办道,“陛下让老奴把这个交给公子。”
  那是一个模样普通的木匣。郁白接过来时,一瞬以为那是赵钧曾给他描眉画鬓时用的妆盒。
  只是木盒里没有胭脂和水粉,更无螺子黛和口脂,只静静放着一枚香囊,香囊下压着一封信。郁白接过,心跳突兀地快了起来。
  在接过信的那一瞬间,他本以为这会是赵钧写给他的——陈情书也好,遗诏也罢,在他心中赵钧总是不遗余力地出现在他面前的,或者说即使是如今,他也不敢确认“奄奄一息”这个词会真的和赵钧扯上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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