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就像伸手想要去碰莱茵斯。
但随即,莱茵斯慌忙躲了一下。
“……莱茵斯?”奥格斯特不解地问道。
他就像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一样,连身形都僵住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穿着这个啊?”
莱茵斯刚才还能忍住,但现在眼泪一下子落了下来,“你,你为什么和那些人穿的一样啊?”
“你为什么……呜昨天晚上不在?为什么现在会出现在这里?你是不是……”
和那些研究员是一伙的?
莱茵斯没有说出最后一句话,死死咬在舌尖。
他不是真傻,昨天晚上奥格斯特不在。他不可能是出去看爆炸了,毕竟从研究员闯入到他被关进笼子中间整整一个多小时。
更别说码头炸成那样,他还能过来。
莱茵斯向后缩去,他现在对这身黑袍本能恐惧。
“莱茵斯……”
“呜……别碰我。”
唯一能依靠的人也变成了施暴者之一,莱茵斯整个肩背都在发颤,心脏不住下落,小动物一样地缩到最角落远离奥格斯特。
身形修长的青年在原地愣了一会,居然从黑袍中掏出钥匙插|进了笼门的锁孔中。
随着“嗑哒”一声,铁锁落下,奥格斯特直接弯腰走了进来。
!
那姿态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一瞬间,莱茵斯脑中划过的是昨晚那个领头的研究员俯身靠近的样子。
如同胜券在握的狩猎者缓慢靠近猎物,这是人类永远练不出来的姿态。
莱茵斯揪着毯子朝后面挪,白皙的裸足在软垫上无力地蹬踹,但没有有起到什么作用。
奥格斯特两步靠近伸手就要去抱莱茵斯。
“不要……”
身后就是坚硬的铁栏,莱茵斯根本没有其他退路,只能蜷在柔软的毛毯中低头啜泣。
奥格斯特的手停在半空,并没有超前一点。
“……你不要吓我好不好? ”
片刻之后,莱茵斯无意识地请求响起。
“你,你不要吓我……我怕,你别吓我……呜奥格斯特。”
他知道医学院在做病理分析的时候会解剖动物,会给它们注射各种药液。莱茵斯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奥格斯特,脑中一片混乱,只能哀求小竹马不要对他做那些事情。
紧接着,他还是被抱了起来。
奥格斯特和他不一样,隔着薄毯都能感受到手臂肌肉下流畅的线条。
“唔!”
“别哭了莱茵斯。”一个吻轻柔地落在他的额头,奥格斯特心疼地安抚小银尾,“别哭了,我可以解释,你乖好不好?”
但这并没有什么作用,反倒让莱茵斯哭得更凶了。
没办法,奥格斯特只能把小哭包团吧团吧抱在怀里,“我不是这里的人,我偷偷爬上船以后打晕了一个研究员,并扒了他的衣服还有身份牌冒名顶替进来的。
昨晚我也没有去做其他事情,外面发生爆炸,我本来只是想出去看看,结果伤患太多,我就帮忙抬了几个人。直到凌晨五点才弄完。”
鲛人用下巴温柔地磨蹭莱茵斯的发顶,说出的全是他早就编好的谎言。
只要他想,所有的谎言在他这里,都能天衣无缝。
奥格斯特将所有的疑点都补上,最后亲了亲莱茵斯的鼻尖,“我想救你出去,莱茵斯。”
邪神的能力比鲛人方便多了是不是。
鲛人只能威胁海怪,让它们去恐吓小银尾。但换了奥格斯特,所有的这一切都可以自己上手。他能品尝到莱茵斯所有的情绪。
“……真的吗?”莱茵斯小心翼翼地问道。
当陷阱太完美的时候,谁都无法逃脱。
奥格斯特无声地表示了肯定。
在他的目光下,莱茵斯仰着头嫣红的眼角还留有水汽,片刻之后缓缓露出了一点委屈的信任。
“唔,奥格斯特……”
“我在。”
小银尾呜呜咽咽地揪着他的前襟,身上的毯子落下来了也不知道去拉,整片雪白的背脊露在外面,像是毫无防备露出之命部位的小兽一般。
“鳞片又生长了一点。”奥格斯特认真地用食指扶着着脊椎的位置,就好像他什么其他的都没有想一样。
莱茵斯果然紧张起来。
那一片莹白的皮肤都绷了起来。
“来的时候我听说研究院确实在调查鲛人,但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奥格斯特让自己的语速变缓,使这段话听起来更可靠一点。
他诱哄般地问道,“莱茵斯,这里应该有治疗的药剂,我帮你偷出来好不好?”
怀里的小银尾没有回答。
奥格斯特催促般地在他发顶吻了一下。
“不要……太危险了。”莱茵斯闷闷地回道。
……
奥格斯特放在旁边的手指陡然收紧。
理解一下,被伴侣关心的感觉永远让他窃喜。
但可惜现在不能表现出来。
“莱茵斯,你知道我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吗?”
奥格斯特突然问道。
“因为他们让我把新的‘试验品’带到研究室那里去。”奥格斯特从黑袍左侧的口袋中取出两条看不出用途的皮带,“他们让我给你带上这个。”
那结构很奇怪,是一圈金属被皮带连接,但金属无法收缩也没有机钮,根本不能用来锁住手腕。
这是什么?
莱茵斯想道。
随即他就明白了,因为奥格斯特轻轻掰开了他的下巴,用手指捏了下湿红的软舌。
“奥……”
金属被塞进来,随即奥格斯特在他脑后扣住皮带,死死卡住上下的牙齿,让口腔根本没办法闭合。
危机感从心头涌起,莱茵斯仰头看着奥格斯特,鼻腔中发出示弱的声音。
奥格斯特把莱茵斯抱起来,盯着口枷中无知无觉勾起的舌尖,“我没办法说服你,但有些事情你得自己去看看。”
他把所有的罪责都从自己身上摘掉,干干净净地骗着无辜茫然的小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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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我多准时~
不过一万五写不完了,明天补qwq
第24章
铁链沉沉地拖在地上, 莱茵斯勉强抬手紧张地拽住奥格斯特的前襟,一声不敢出。这栋建筑的走廊幽暗深长,仿佛没有活物存在一般的安静。
莱茵斯不安地抬头, 从他这个角度, 只能看见他露在口罩外面的高挺鼻骨线条和隐没在阴影中的眼睛。
有种陌生的疏离。
他想问奥格斯特要带自己去哪里,但现在他只能保持仰头的姿势,不停小幅度吞咽, 才能不让唾液流下来。
下颌已经有些酸软,但更过分的是口腔只能保持张开,这个样子让莱茵斯莫名羞耻。
为什么要给自己戴这个啊?好难受。
但莱茵斯又不敢挣扎喊叫, 研究院里所有的房间都是紧闭着的,总让人感觉后面关着什么,仿佛只要发出一点吸引他们注意的声音, 都会被拖进去一样。
——至少奥格斯特不会伤害我。
他是为了救我才来研究院的,现在这么做应该也是有理由的。
莱茵斯心下安抚自己,但还是忍不住委屈地荡了一下小腿, 让锁链磕在奥格斯特的手臂上。
抱着他的人低头看了一样,暗蓝色的眼瞳中有无奈和纵容。
但不知道是不是莱茵斯的错觉, 总感觉那双眼睛的深处仿佛埋藏着什么浓黑到化不开的情绪,他似乎是在……笑?
不过人类在判断面部表情所代表的意思时, 不止是靠眼睛, 莱茵斯下意识认为自己看错了。
“怎么搞了这么长时间?”
突然有人从他们两个身后匆匆赶来, 言语中带着指责问道, “他有反抗?”
莱茵斯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这个研究员嘴里的“他”应该就是指自己。
奥格斯特把他往怀里扣了一下, “没有,过来的时候浪费了点时间。”
“快点,里面已经准备好了。”
研究员说完大步向前推开走廊尽头最后一扇门, 里面用的是炼金器物照明,五米多高的穹顶光亮一片,空旷整洁。
莱茵斯下意识攥住手下布料,慌乱地看着奥格斯特。
这是要做什么?
但藏在黑袍下的青年没有解释。
“莱茵斯要乖,不会有事的。”
研究院制服的口罩几乎遮到了眼睑下方,保证不会让莱茵斯看见他脸颊边隐隐浮现的鳞片。
实验室的地板雪白光亮,莱茵斯一开始以为里面是全空的,但进来才发现,只是用无数类似玻璃的挡板隔出数个房间,而因为材料的特殊性,看着像是没东西一样。
没有人说话,空气中只有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莱茵斯看着这一切,微微紧绷,却忘了嘴里还含着东西,下唇就是微微一凉。
等他反应过来,才意识到唾液已经流了下来。
莱茵斯就算没接触过正统的贵族教育,也明白这是有多不礼貌,一想到自己像个小婴儿一样流口水,尴尬到脚趾都蜷缩了起来。
他想要求助奥格斯特,但现在身边还有其他研究员看着……
所以为什么要给他戴这个东西啊?
莱茵斯羞耻地仰头,不让自己更狼狈,耳尖通红通红。
奥格斯特还是没有说话,只是抱着他走进了一个房间,将莱茵斯放到手术床上。
只是才踏进这个空间,莱茵斯就察觉到了不对。手术床沿着床沿加固了一层,并且上面安有固定四肢的铁链,床头床尾也竖着两根手臂粗细的金属柱。
这根本不是给病人动手术用的器械,更像是一件刑具。
当人躺在上面,四肢都被锁死,只能被迫展开。无论如何哀求哭泣,冰冷的金属都不会放松一丝一毫。
!
只要有眼睛都能看出危险。
莱茵斯水蓝色的眼瞳里全是不可置信,他微弱地挣扎了两下,小声从鼻腔里发出呜咽。都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是下意识地依靠奥格斯特。
好乖的小笨蛋。
奥格斯特听见自己心底的哼笑声。
如果可以,他正想将莱茵斯完完全全地束缚在这张床上,他金色的头发一定会被泪水和汗水打湿,粘在雪白的颈侧。眼眶哭红,嘴唇也是红红的。
不过因为口枷的存在,他的小银尾只能无助地用眼睛注视自己,舌尖在下意识地勾起,却只能发出委屈的呜咽。
然后,他可以亲吻莱茵斯的任何地方,没一次亲吻,都会让身体的主人瑟缩逃离,不过这没有任何作用。
奥格斯特会把他完全打开,让莱茵斯哭到失声。甚至会留点小东西在莱茵斯的身体里,让他哭着昏睡过去。而第二天,为了将身体里的东西弄出来,娇气的小银尾一定会乖乖说出很多好听的话,来换取帮忙。
对了,如果在这张手术床上加点东西,事情还会变得更有趣。
奥格斯特闭了下已经变成竖瞳的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又带上了伪装。
莱茵斯哼了一声,手腕被拉起锁到床头的铁柱上,发出“哐”的一声。他的两条手臂被迫抬起,刚才那个跟着进来的研究员也上手将莱茵斯的脚踝固定在手术台两侧。
“这个怎么这么乖?”研究员问了一句,“旁边那个都快将台子掀掉了,几个都按不住。别真的不是吧。”
他说着,伸手在桌上某处按了一下,随着“咔”一声,左墙一下子透出邻侧房间的景象。
一瞬间,莱茵斯瞳孔骤缩。
一个,不对,是一只长着蜥蜴一般四足的生物,被捆在手术床上疯狂挣扎。它裸露在外面的皮肤斑斑驳驳生长着灰色鳞片,头部有几根稀疏的毛发,也可能是翎毛。毕竟这东西太脏了,到处都是泥水干涸以后的痕迹,细节不容易分辨。
房间应该是隔音设计,否则莱茵斯应该听见剧烈的挣动声。
三个研究员绕在旁边,一时居然无法上前。
它很像是一条畸形的巨蜥,但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它猛地朝莱茵斯这边扭过头居然奇迹般地安静了下来。
那边的研究员大概是松了口气,但莱茵斯却感到了一阵刺骨的凉意袭上心头。
虽然旁边房间里的怪物头颅已经有些畸形。
它的眼睛在向两边移,从人类圆形的头颅变成略尖的三角体,鼻骨也塌陷了下来。
但大概是因为时间还不够久,它确确实实保留了人类的样貌。
让人毛骨悚然的类人样貌。
它只安静了两秒,似乎是在仔仔细细地打量莱茵斯。那种粘腻的注视落在身上,就仿佛在皮肤上涂了一层凉胶水一样恶心。
下一刻,——“嘶!”
它奋力一挣,居然是想要朝这边过来。
!
莱茵斯竭力挣扎,想要逃离。那怪物明显就是冲着他来的,怎么会这样?!
恐惧和慌乱他这些天已经品尝过数次,但莱茵斯第一次如此崩溃。怪物刚才死死盯着他的视线中,明明就有痴迷。
它想要做什么?!其实本能已经给了莱茵斯答案,他不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目光。赫伯特就是这样看他的。
那只怪物,真真切切地想要和他**。
那这些研究员把他带来是为什么?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巨大的恐慌让莱茵斯脑中一片空白,脸上很快就湿漉漉的凉。
下一秒,一只手捂在了他的眼睛上。
奥格斯特皱眉朝另外一个研究员,“你过去帮一下他们吧,这东西只有一只,死了我们就没东西研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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