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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李集这做戏还得做全套,两人推推搡搡地出了刑侦科的大门。
李集:“好你个季无渡,你是不是瞒着黎警官出轨了,竟然还把我搬出来帮你打掩护,可怜的黎警官还一无所知,哎,我突然觉得我这样很垃圾,不行,我要回去告诉黎警官。”说着,他抬脚就想往回走。
“回来。”季无渡一把拉住李集羽绒服的帽子,“我是去查案的,有点危险,不想让他跟着而已。”
李集:“噢哟,你好伟大啊,我又不是黎警官,你撒谎给谁听呢?”
季无渡:“我说真的,车钥匙给我。”说着季无渡就开始对着李集上下其手,在他口袋里翻着车钥匙。
李集:“你还是个人吗?这么冷天,你把我钥匙拿走了,我怎么回去?”
季无渡占着身高优势,把钥匙举得高高的,“正好,你顺便感受下人间疾苦,你看看你这大肚腩,你就是舒适圈待久了,大爷,走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吧。”说着,他拿起钥匙,头也不回地跑了,他这年轻腿又长的,李集自然是跑不过他,只得气急败坏地在后面叫唤,“谁是大爷,季无渡你个孙子,你全家都是大爷。”
这李集是追不上季无渡,但是黎月白可以啊,他俩走后没多久,黎月白就悄悄地跟上了。
正好季无渡给了他车,季无渡的车放在上面,李集的车放在地下室,黎月白在他之前就上了车,静静地等着从地下车库出来的季无渡,没多久,季无渡就开着李集那骚红的A6从地下室爬了上来,等他出了警署的大门,黎月白才启动了车子跟了上去。
要说这季无渡的死亡车技,平时坐副驾黎月白还看不出来,这跟在后面就看得一清二楚了,一上了马路,季无渡就跟赶着杀头似的猛踩油门,想跟他的车确实还是需要点本事的。
车子七转八转地竟然停在了路和鱼夜店的附近,黎月白和他拉开距离,这片他熟,他甚至知道怎么样抄近道。
他来这里做什么?黎月白躲在墙角处,看着前面走路生风的男人,大衣的衣角被掀起,他也不知道裹紧,嘴里吐出的白气一直萦绕在他的耳边,有的时候黎月白真的好奇,他就这么扛冻吗?多穿点会死吗?要是这句话当着季警官的面问,他一定会回答,会,会被丑死。
季无渡毕竟也来过两次,算是对这边比较熟悉了,一进酒吧,还是迎面而来的颓废和乌烟瘴气,季无渡裹着一身寒气到了地下一层,舞池中央的舞女好像不知道冷似的,穿着单薄到不能再单薄的衣服围着一根钢管卖力地扭着。旁边的包间时不时传来一阵阵的呜咽声和呻|吟声,形色各异的人在这昏暗的环境里来回穿梭着。这间夜店好好翻翻肯定有不少案底,就这,黎月白还给那大头鱼打包票说他不干犯法的事儿,真是自带两米厚的滤镜,季无渡一扯嘴角,暗暗地想着。
跟之前一样,每次他来这边,都有很多人盯着他看,是他太帅了吗?这样想着,顿时又多了几分自信,不由地挺起了胸膛。他顺手拉过旁边的服务生。
“先生,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服务生倒是长得挺水灵的,蛮有水准的样子。
“路和鱼在哪?”他皱着眉问道。
“你有什么事吗?”服务生还算有点眼力见,生怕他是来闹事的,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你去告诉他,一个姓季的找他,他就知道了,快去,不然我可真砸场子了。”他看出来了这个服务生不是没脑子的那种,一半好声好气,一半威胁着他。
“好的,你在这边稍等下。”说着服务生放下手中的盘子,转头没入了昏暗中。
黎月白躲在卡座里观察着季无渡的一举一动,这边比较乱,视线也不好,所以就算黎月白探出头,季无渡也不一定看得到。
季无渡靠在吧台的边上,不时地有浓妆艳抹的女人上前搭讪,季无渡懒都懒得看一眼,有的甚至还没开口,就被他伸手拒绝了。
没多久,路和鱼就慢吞吞地出现在了他面前,“哟,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我黎哥呢?”路和鱼拉长了脖子观望了一圈,没瞅到黎月白的影子。
季无渡:“别看了,我一个人来的,有事问你。”
路和鱼:“你找我能有什么事?”路和鱼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他和季无渡能有什么共同话题,难道是来套黎月白的过去的,路和鱼嘴角一扯:做梦吧你,我死都不会出卖我黎哥的。
季无渡:“你确定要在这说?”
路和鱼双手插进裤兜,昂起了头:“如果你想打听我黎哥,我劝你别白费心思了,我........”
“你,你什么你,他有啥是我不知道,他全身上下几颗痣我都知道,我还要你告诉我他的事?”路和鱼话还没说完,就被季无渡打断了。
听完这话,路和鱼品味了一番,他突然感觉自己被冒犯到了,气急败坏地问,“那你还有什么事?”
季无渡没说话,从兜里掏出那张证件照,在路和鱼眼前一闪而过,路和鱼立马正色,低声说着,“跟我来。”
黎月白离他们远,自然是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只看到季无渡不知道拿了什么在路和鱼面前晃了一圈,两个人就往地下二层去了。
于是他也起身跟了过去,路和鱼的地下二层,一般人进不去,但是看守的都认识黎月白,没人敢拦他,路和鱼把季无渡带进了自己的私人领地。
季无渡也没跟他客气,一进门就自顾自地坐在了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
“说吧,你跟这个人什么关系?”季无渡将证件照扔上茶几,抬头看着站在他对面的路和鱼。
路和鱼反问道:“你又是怎么拿到这张照片的?”之前上面给他照片让他逮人的时候,他也没多想,照片就胡乱的揣在衣服兜里,甚至都忘了这张照片的存在了。
“昨天,我在地上捡的。”
路和鱼拧着的眉头,一下子舒展开了,“这么说,你是瞒着我黎哥来的?”
“是啊。”
“你就不怕你有来无回么?”路和鱼半认真半开玩笑的说着。
“那黎警官,一定不会放过你的,说不定还会为了我,杀了你的。”季无渡挺自信的。
路和鱼冷笑一声,黎月白这个人他是再清楚不过,如果有人动了他的东西,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何况还是他喜欢的人。
季无渡:“所以,说说吧,这个人到底和你什么关系?”
路和鱼不屑地瞥了他一眼:“你让我说我就说?”
季无渡:“你别忘了你现在是在跟一名警察对话,还是说要我走法律程序,让你黎哥亲自审问你?”
路和鱼一时无语,“你怎么知道他的?你为什么要查他?”他继续反问着季无渡。
“你是不是cosplay玩上瘾了,跟我着玩警察和嫌疑犯的游戏呢?我问你话,你老实答就是了,还在这反问我?”
“什么嫌疑犯?我怎么就成嫌疑犯了?他偷东西跑了,从昨天晚上到今天人都不知道躲哪儿去了,我还没说什么,你怎么还倒打一耙呢?”
“等等?你说什么?他跑了?你确定是照片上这个人?李图,他是叫李图吧?”季无渡一下子没弄明白路和鱼在说什么。
“是啊,是李图啊,我昨天临时走,就是要回来逮他的,他偷了我们夜店的东西。”
季无渡:“他前几天不是死了吗?尸体还在警署躺着啊,你小子别想搪塞我。”
路和鱼差点急眼了,“我没有,我昨天上午还在这看到他的,我们夜店的工作人员都能作证。”
“那这是什么?”季无渡掏出手机,上面是李图的尸体。
两个人一时面面相觑,没人能解释眼下的情况。
季无渡:“三天前,三天前他就死了,你还看见他?你怕不是见到的是鬼魂啊?赶紧找人回来驱驱邪吧。”
刚坐下的路和鱼一下子就从沙发上起了身,“不可能,他就是昨晚跑了的,我没撒谎。”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门口响起一道声音,两人齐齐回头,黎月白不知道什么时候拧开了门把手,站在他们面前。
“他们俩是双胞胎。”黎月白幽幽地开口了。
第63章
在跟黎月白四目相对的瞬间,季无渡瞳孔地震了,他想,难道这就是出轨被抓包的感觉吗?哎?不对,他不是出轨。
他慌慌张张的站起身,“我那个,我,我不是故意瞒你的,我就是怕你为难,你懂我的意思吗?”他小心翼翼地看着黎月白,一般这种情况下,他第一句不是质问“你跟踪我?”而是绞尽脑汁地解释,生怕黎月白误会他。
“坐下。”黎月白朝他不咸不淡地说了句,看着他人在自己旁边坐下,季无渡才稍微放宽了心,时不时地还去瞟黎月白两眼。对面的路和鱼算是把这季无渡搞明白了,典型的怕老婆。
路和鱼:“黎哥,你怎么也来了?”
黎月白转过头上下打量着季无渡,“你特别不擅长撒谎你知道吗?”
“啊?”
“和鱼,你确定,你昨天还见过这个人?”黎月白朝茶几上李图的照片努努嘴,这路和鱼要是骗季无渡还说得过去,但他从来没骗过黎月白,何况这事儿他也没必要骗,他压根没动这人,就是关了两天,还是有前提原因的情况下关的人。
“黎哥,我确定!”
黎月白再次去看还没回过神的季无渡:“你还记得李图的奶奶那天来,唤死者的名字吗?”
季无渡被他这么一问,终于集中了注意力,“画儿?李图,李画?不对,资料上显示李图是独生子。”
黎月白:“这事儿估计还得找他那个奶奶问问,人呢?回泉江了吗?”
季无渡微微点头:“还没,等着办手续领尸体回去,明天找个时间去问问。”
黎月白:“和鱼,你熟悉这个人吗?”
路和鱼摇摇头,“我不认识,有人说他偷东西了,让我关两天,给他点教训。”
季无渡:“偷什么东西?偷东西的不送警署,你们自己在这关人?”
路和鱼:“你管的着吗你?怎么?我教训个人还得经过你同意了?”
季无渡:“你非法□□,我连你一起逮起来信不信?”
路和鱼:“噢哟,我好怕啊,你有证据吗你?”
黎月白翻了个白眼:“好了你们俩,当务之急还是得先找到逃跑的那个,李图的死才能有突破,李图常年在外,突然回国就被杀了,这两个人肯定是有联系的,和鱼,你先用你的方法尽力找逃跑的那个,找到后记得联系我,我这边也会安排警力。”
路和鱼一时有点迟疑了,他望了望黎月白,好像有话说不出的那种,“黎哥..........”
黎月白明白他的意思了,知道他难办的点在哪了,“我知道了,反正找到后,你给我点暗示吧,其他事情你不用担心,我来处理。”
季无渡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逡巡着,“你知道啥了你,你俩眉来眼去的干啥呢?让他配合调查不是应该的吗?咋他还有点不愿意呢?”
黎月白站起身,拎起季无渡的大衣后领,“那我们先走了,记得联系我。”
“黎哥慢走。”
“哎?还没问完呢,你让我再问两句。”
巷子的寒风好像格外的冷,加上不说话的黎月白,季无渡感觉更加冷了,他裹紧了大衣,风把他的刘海吹的凌乱,他吸了吸冻得通红的鼻子,决定假装没事人似的揽上黎月白的肩头。
“李队老丈人的酒好喝吗?”黎月白冷不丁来一句。
“我还不是怕你因为大头鱼的原因,万一这事儿真跟他有关,到时你夹在中间,不不好办嘛。”
“如果他真的犯法了,我不会姑息他的,但是我希望你任何事情都不要瞒着我,有什么事你要告诉我,我可以和你一起面对,不管什么事情。”黎月白说完这话,自己都有点心虚,要说这季无渡可能真的什么都告诉了他,家底都给他掏清了,但他自己就不一样了,背着一身的秘密,还都是不能说的秘密,突然他又感觉特对不起旁边这个人。
“你没吃晚饭呢吧?”季无渡揽着他的手冻得通红也没拿下来,还是黎月白把他的手拿下来揣到自己的口袋。
“没。”
“走,哥哥带你吃点暖和的。”
两人早早地来了李图奶奶住的警署给安排的地方,经过这几天的折腾,老人看上去有点疲惫,双眼无神地盯着二人。
二人在她面前坐下,“您好,我是上潼警署的黎月白,关于您孙子的死,我们还有点问题问您,希望您如实回答,这样才能更快地抓到杀害李图的凶手”
老人的表情瞬间又变得悲伤起来,她微微抬起头,“我的画儿啊,我的命根子啊。”
季无渡:“这个画儿到底是谁?死者不是叫李图吗?”
老人肉眼可见的顿了顿,“那不是画儿?是李图?李图这个不孝子,一年到头看不到两眼,他不是出国了,怎么会是他呢?”
季黎二人互看一眼,果然有猫腻。
黎月白试探着问道:“李图李画是双胞胎吗?一个在上潼,一个在日本?”
老人突然停了呜咽声,“没有李画这人,只有李图。”
黎月白:“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俩兄弟要用一个人的名字,但是我可以告诉您还有一个现在跑了,您要是不告诉我们真实情况,我们根本找不到他,李图刚从日本回来就被杀了,显然该死的不是他,而是李画,现在李画跑了,杀了李图的人如果发现杀错了人,那么李画的死也是迟早的,您应该也不希望两个孙子都没了吧。”黎月白说的直白,希望老人能听得进去。
听完黎月白的话,老人又放声大哭起来,“警察同志,你救救我孙子吧,我说,我什么都说。”
季无渡:“有李画这个人的存在吗?”
老人:“有,画儿一直在上潼打拼谋生计,李图早早出了家门,至于他在外面干什么我也不知道,只有画儿偶尔跟他联系联系,那个年代多生一个就是多一笔开销,我们那边农村更落后,连生个双胞胎都要罚款,没办法我们普通老百姓干不过那些地头蛇,所以当年只给其中一个上了户口,也就李图送去学校上了学,我们画儿变成今天这样,都是我们害得,没让他上学学点知识,他学坏变得特别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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