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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蓝记(穿越重生)——周南修

时间:2021-11-08 10:44:09  作者:周南修
  骨刀架在了他的颈间,肖然冷淡地开口:“发誓。”
  “什么?”霍法恩转过头。
  “以萨拉图的荣耀起誓,永不为此事追究。”
  霍法恩沉默地抱着卓格楠还在淌血的尸体,握紧了族徽。
  骨刀往前刺了一分,扎破了他喉咙的皮肤,一滴鲜血从他颈边流下,肖然冷冷地道:“如果你不发誓,我不介意杀你。只是恐怕重骑兵团以后,不会再跟你姓萨拉图。”
  三个绝世武者跃入了大裂谷,一路往下,找到了地下暗河。
  途中遇到几只魔兽,都被小马哥杀了,但越向下魔兽的实力越强,他们手里的火把吸引了不少敌人,不得不一再调弱火光。
  阴冷幽暗的大裂谷除了魔兽,没有任何生命体,连根草都不长。地下河的水冰冷刺骨,手在里面泡一泡都会冻得骨头痛。
  喻川从下来后就很少说话,这里无处不在的死亡气息和寂静不停地揪着他的心。
  肖然当初进来的时候是什么实力他很清楚,那样的程度在这鬼地方活下来,喻川可以想象到他经历了多艰苦的搏杀和挣扎。
  他们到这里已经两天了,晚上在有岩石遮挡的山洞过夜,轮流守夜。
  可肖然当时一定不敢睡有被堵截风险的山洞,也不可能有人守夜,他是怎么过的?小马哥说他没有去军备处补充生活物资,那生活物资用完后,他生吃了多久魔兽的血肉?他们三个结伴而行都感到危机四伏,处处提防,当年只有14岁的肖然却独身一人在这里生存了足足3年。他们下来只有3天,在有同伴的情况下已经觉得压抑非常,那当年的肖然呢?
  喻川从一只八足蟒的尸体上割下一块肉,放到了嘴里。生肉入口,冰凉腥臭的气息让喻川瞬间吐了出来,扶着山岩呕得晕头转向。
  “喂!”小马哥低喊一声。
  顾澜沧也要往嘴里放,小马哥赶紧一巴掌拍掉,小声道:“我当年没吃!我物资充足,没到那个地步!吃多了这儿的肉,就变不回活人了!老子现在可正常得很!”
  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喻川已经第二次把肉放到了嘴里,然后继续吐。直到吐得胆汁都出来了,他终于把那块肉吞入了腹中,胃里又是一阵翻腾,靠在山岩上捂着肚子久久不语。
  “还好吗?”小马哥小声问,递给他一瓶水。
  喻川喝了两口水,又漱了漱口:“小然就吃这个吗?”
  “唉,”小马哥安慰他,“都过去了。”
  “他怎么能吃这个。”喻川的声音都哑了。
  “那是什么?”顾澜沧碰了碰他俩,手里微弱的火光朝河边照了照。
  地上的乱石中有一团模糊的黑影,不像是石头,但也没这么小的魔兽。
  三人轻手轻脚走过去,小马哥拿脚拨了拨。
  这东西被这里零度以下的温度冻得硬邦邦的,看不出是啥。
  喻川蹲下仔细分辨了很久,用刀把它扒开了一点,看到了两颗扣子。
  他把这团东西放到河水里涮了涮,化去了表层的冰,露出了一团沾着肉泥的布条。
  喻川继续在河水中冲洗,直到手被冻得发麻才提起来,抖开。
  顾澜沧皱眉看了半天:“这是……衣服?”
  “是吧,你看有扣子。”小马哥指给他看。
  衣服破成无数个布条,完全起不到任何保暖效果,有些布条已经断裂,但依旧看得出整体长短。
  “这是小然穿过的衣服。”喻川哑声道。衣服上的两颗扣子不一样,其中有一颗是当年被肖然训练的时候扯掉了,他亲眼看着肖然拆了一件破衣服的扣子缝了上去,还把手扎了一下。
  “这还有一团,是裤子吧。”顾澜沧指了指小马哥身后。
  “应该是。”小马哥也把那团东西放到河里冲了半天,抖开,果然是一条裤子。
  喻川把衣服和裤子都收回了空间中,几人在河畔寻了一圈儿,又找到几把带血的骨矛,也一并收好。
  喻川捂着胸膛喘了几口气,难受地靠在石头上。他现在心悸得难受,每次呼吸都像有刀子在戳自己的肉一样,喉咙如同塞了一团棉花,堵得慌。
  “没事吧,咱们先上去,这里危险。”小马哥轻手轻脚地扶起他。
  “靠!”顾澜沧一声惊呼,一只蝠翅鸦悄然掠过,一爪将火把勾进了河里,四周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104、第 104 章
  (一百零四)
  黑暗中有急速的爬行声传来,小马哥拿了两把刀交相一击,火花一闪,一双巨大的眼睛在他们眼中一明一灭,转瞬即逝,是一只盾甲蜥!
  喻川在黑暗中的视力比他们俩稍好,能模糊地看到盾甲蜥的轮廓,一刀扎进盾甲蜥侧面的厚皮中,顺着它的冲势跳上了头顶,狠狠地一刀刺入了它的脖子。
  盾甲蜥疯狂甩着头,带着喻川在河畔狂奔而去,顾澜沧赶紧重新点了一盏带着罩子的小风灯,二人沿河一路猛追。
  头上的蝠翅鸦再次袭来,顾澜沧一鞭子抽过去,直接把它从中撕成了两半,血花漫天。
  盾甲蜥冲势迅猛,带着喻川狂奔出十几里地,喻川右手扶着刀稳定身体,左手又摸出一把刀来,双刀齐下,过不多时盾甲蜥总算气绝倒地,而此时他们已经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了。
  喻川擦了擦脸上被山崖刮出血的伤口,四下打量了片刻,问着刚追上来的小马哥:“这是哪儿?”
  小马哥道:“我也没来过。”
  “找个地方休息?”
  “分头找?”小马哥问。
  “别,还是一起吧。”顾澜沧道,“光源太多的话麻烦也多。”
  “行。”
  “灭灯!”小马哥忽然低声道。
  顾澜沧立刻吹灭了风灯,他刚才也看到了,一只陆地鳟正从他们头上爬过去,还好这玩意儿脑袋大,自己把自己的视线挡了一些,他们又在下方山壁凹陷处,没发现这点微弱的光亮。
  喻川扯了扯二人,示意跟着他,二人拍了拍他的手让他带路。
  喻川绕过几块岩石,他刚才看到了这里有一片阴影,应该是个山洞,地势不错,有遮有挡的。
  三人挤进山洞,小马哥用气声抱怨:“这也太小了!”
  “暂时躲躲。”顾澜沧也用气声回他,“等会儿出去再找。”
  “走了吗?”小马哥问。
  “我怎么知道,你去问它啊。”顾澜沧在黑暗中冲他翻白眼,也不管他看不看得到。
  “点灯。”喻川忽然道。
  “干嘛!”小马哥挤了挤他。
  “马哥,点灯。”喻川的声音听起来很不对头。
  顾澜沧从空间里扯出一床大棉被,把山洞口封了个严严实实:“点吧。”
  小马哥摸索着亮起风灯,微弱的光线在狭小的山洞中亮起,然后三个人同时震惊了。
  山洞石壁上,密密麻麻地刻着字,一个人的名字。
  ——喻川。
  有的字迹很光滑,像被抚摸过无数次,有的歪歪扭扭,像是刻字的人力道不够,有的上面还沾着血,布满整个洞窟,触目惊心!
  喻川的双肩颤抖,满眼难以置信,伸手抚摸着那些斑驳的刻痕,一个个地数过去。
  他放在心尖上的肖然,他拿命换回来的肖然,穿着比乞丐还破烂的衣服,吃着难以下咽的生肉,喝着冰凉的地下河水,带着一身伤痕,在炼狱一般黑暗的山洞中用刀一笔一划地刻下了他的名字,778次。
  每一刀都刻骨铭心。
  虽然现在肖然不会再担心他不要自己,但依旧没有告诉过他半个字。
  他不知道肖然蜷缩在洞窟里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不知道肖然刻下他名字的时候脸上是什么表情,不知道肖然在这里三年到底承受了多重的痛苦和折磨,不知道肖然有多大的勇气才能从这里爬出去,走到他身边,对他说——我来了,你别哭。
  但他知道,肖然是怕他心疼,所以藏起了自己的所有苦难和悲痛,藏得不露半点破绽,只把最好的一面给他看。
  仅仅是怕他心疼。
  喻川的喉间发出一声破碎的哽咽,眼泪滑过脸颊,在衣襟上迅速洇成一片阴影。
  肖然在这个地方一天又一天地活着的时候想的什么?
  肖然豁出命去拼的是什么?
  是他,喻川。
  我恨你三个字,是他站在地狱门前临别时的告白。
  肖然的手是为他而冷的,肖然的伤是为他而受的,肖然的命是为他而活的。
  肖然的灵魂、生命、躯体,从里到外,一分一寸,一点一滴,都是为了他。
  他喻川何德何能,能让一个人为他心甘情愿沉入地狱,与死亡为伴,日复一日地挣扎求存,只愿不再做他的拖累。
  如果不是霍尔顿教授告诉他,如果不是他来到了这里,如果不是凑巧找到了这个洞窟,这些痕迹都将被大裂谷幽深的黑暗掩盖,他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一切。
  ——值得吗?
  778个名字和一千多个暗无天日的时光,是肖然给出的答案。
  ——我爱你,至死不渝。
  喻川转身冲出山洞,朝上方狂奔而去。
  ——川儿,你要过得比我好,不要像我一样。
  ——像你一样?
  ——像你一样又怎么了!
  ——男的又怎么了!
  ——去他妈的吧!老子乐意!
  小马哥和顾澜沧灰头土脸地从大裂谷爬出来,喻川惊动的魔兽追不上他,全冲他俩来了。他们边打边跑,好不容易才甩脱了一路的追击,喻川早就骑上犀角豹跑得只剩下一个遥远的背影了。
  “啧,又疯了一个。”小马哥道。
  “迟早的事。”顾澜沧远目。
  “咱们也回去吗?”小马哥问。
  顾澜沧想了想:“去苍蓝转转吧,我们也买个小木楼。”
  “好!”小马哥笑道,“就买在川儿和小然的隔壁!”
  “隔壁万一已经卖了呢?”
  “小事一桩!”小马哥把胸脯拍的啪啪的。
  “你是要给钱贿赂还是暴力威胁?”顾澜沧斜他一眼。
  “双管齐下!”小马哥豪气干云。
  “走?”
  “走!”
  喻川一路星夜兼程,累了就坐驿站的马车,醒了就骑上犀角豹抄近道,困了找个旅店洗漱休息几个小时,原本接近1个月的路程,他20天不到就冲回了进修所。
  肖然正一边看着喻川留给他的笔记本一边给自己熬汤药,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房门锁开了,喻川风尘仆仆地出现在他眼前。
  “师父?”肖然惊诧,“你不是说……”
  喻川猛地扑了过来,肖然赶紧放下手里的药勺接住喻川:“怎么了?回来得这么急,遇到什么……”
  “我去了大裂谷。”
  肖然全身陡然僵硬了,半天没说出话来。
  没人比他更明白大裂谷有多恐怖骇人,喻川为什么……他知道了?
  那他得多难受……
  “我都看到了,你穿过的衣服,你用过的骨矛,还有……”喻川深吸了一口气,“你刻下的我的名字。”
  肖然的手微微颤抖起来:“我、我就是不想让你知道这些,所以才……”
  “小然,”喻川道,“你跳下去之前,想的是什么?”
  肖然沉默了很久,把手放到他肩头,缓缓地道:“我想着,要是我出不来了,你如果觉得我是恨你的,大概就不会太难受。”
  喻川紧紧地闭上眼,他的肖然,在准备好奔向死亡的时候,想的竟然是希望他不要难过。
  他在为肖然活着,肖然同样在为他而活着。
  他当年为了肖然早出晚归地厮杀,肖然同样为了他押上了自己的生命。
  其实他们的命运早就在相遇的那一刻交织在一起,谁都离不开谁。
  过了许久,喻川道:“以后去哪儿都和我说一声,我陪你。”
  “嗯。”
  “冷也好,黑也好,地狱也好,我都陪你。”喻川道。
  “嗯。”
  “我会陪你一辈子。”
  “嗯。”肖然应道,忽然猛地一个激灵,“嗯??”
  喻川从他肩上抬起头,眼眶和鼻头通红,淡茶色的眼睛认真地看着他:“你愿意吗?”
  肖然呆呆地点了点头,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期期艾艾地问:“我、我这是……修成正果了吗?”
  喻川被他逗笑了:“是啊,悟空,立地成佛吧。”
  肖然又呆了约莫10秒钟,狂喜地一把抱起他在屋里转了一个圈儿。
  “哎!撒手!药!药糊了!”
  “早糊了!”
  “放我下去!”
  “我不!”
  “放下!”
  “就不!”
  喻川被他转得晕头转向又舍不得打他,哭笑不得地任他继续转了好几个圈儿才把自己放下来,目光忽然一凝。
  肖然的衣服被扯乱了,领口处露出一处新伤。
  “你肩膀怎么了?”喻川问。
  “啊,没事,小伤。”肖然笑道。
  “衣服扯起来我看看。”
  肖然赶紧拉住他的手:“真没事!”他现在心情好得跟坐了筋斗云一样,恨不得冲街上狂奔八圈儿,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对他来说并不是很难忍受。
  喻川见他死活不肯,心里愈发起疑,直接动手。他身手比起喻川的确还差那么一点,加上喻川的动作快得猝不及防,两个回合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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