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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蓝记(穿越重生)——周南修

时间:2021-11-08 10:44:09  作者:周南修
  “你这伤怎么回事!”喻川扯着他的衣服,看着他遍体鳞伤的身躯,竟然找不到几处完好的皮肤。数道刚愈合的暗红色新伤交错纵横,触目惊心。
  “就、就做任务的时候伤的了,没注意,被魔兽包围了。”肖然掐住他手腕。
  喻川冷着脸看了他一眼:“别骗我,这不是魔兽抓咬的伤口。”
  肖然和他对视了两秒钟,叹了一口气:“我去杀卓格楠了。”
  喻川脸都青了!
  杀贵族!
  他一个人!
  他刚从大裂谷回来,本就处于极度的后怕之中,骤然听到这个消息,被惊得手脚都开始发凉!
  他知道肖然肯定不会放过卓格楠,但他没想到这小子胆大包天,单枪匹马就敢去截杀贵族!
  疯了吗?不怕送命吗?不考虑结果吗?!
  肖然如果一去不回会怎么样,他想都不敢想。
  虽然现在肖然好好地站在他面前,但他一想到肖然背着他经历了怎样的恶战,心里就难受得像被狠狠捅了两刀。
  “你、你伤的重吗?都伤哪儿了?”喻川颤着声音去掀他后摆。
  肖然见他全身都开始细细地发抖,赶紧撩起衣服给他看:“没事没事,你看,伤口都愈合了,真没事,早就好了,不疼。”
  喻川看着他前胸后背十几道暗红的伤疤,还有淋漓交错的旧伤,几乎没有一寸完好的皮肤,急促地喘了两口气,心悸得难受。
  肖然放下衣服,快速地把自己的经过说了一遍,拉着他颤抖的手指连哄带劝地再三保证他有布置,有分寸,随时可以撤退,没有生命危险,他不是热血上头一通蛮干。
  喻川仔细检查了他的伤,都在非致命的位置,被肖然拉着手哄了快半个小时,情绪才稍稍平复下来,继而一股难以抑制的火气疼腾地窜起,瞬间从他脚底烧到了头上,抬手揪着他连打带骂地揍了过去:“你又作什么死!翅膀硬了!能耐了是吧!一个人去杀贵族!你有没有想过出事怎么办!后果是什么!啊!”
  肖然不闪不避任他揍任他骂,他知道喻川让他给吓着了,可听着听着发现喻川的声音不对,赶紧捏住他的手腕:“师父,你……”他说了一半顿住了。面前的喻川脸色苍白,眼圈发红,他赶紧把喻川抱过来,在他背上一下一下地顺着:“没事儿了,卓格楠已经死了,霍法恩也立誓不会追究,都过去了,你别气,别难受。”
  喻川在他怀里僵硬地站着,捏着拳头,一声不吭。
  “我就在这儿,我以后哪儿都不去,什么都会和你说,死也跟你死在一块,不会让你担心,不会让你看不着,你别哭,我、我见不得你哭,我难受……”肖然心疼得手足无措,往日怼小马哥时的伶牙俐齿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喻川慢慢地靠到他肩上,闭上了眼睛。他知道肖然为什么要杀卓格楠,从小肖然就护他得紧,但凡有谁对他的态度露出半点敌意,肖然的眼神就会瞬间狠得跟狼崽子一样。别说有人伤他,就连说他两句不好听的,肖然都能当场把人拖出营地打得满脸血。卓格楠差点要了他的命,肖然怎么可能放过他?
  肖然到底是花了多长时间去调查,又花了多少手段,经历了怎样的险境,才硬生生地从霍法恩手下收走了卓格楠的命?
  如果肖然出了什么意外,如果……如果他能没回来……
  喻川伸手搂住他的腰,切切实实地感受到面前的肖然是真的,他真的还活着,还站在自己面前,骤烈的心跳才慢慢平稳下来。
  他沉默了很久,冷不丁地说了一句:“我吃了八足蟒的肉,生的。”
  肖然急了:“怎么能吃那个呢!又腥又涩的吃下去还反胃……”
  “你不是吃了三年吗。”喻川打断他,“又腥又涩,吃下去还反胃,你不是吃三年了吗。”
  “我、我那是……其实也没三年,可、可能就两年半,不,两年,没准一年……”肖然又急又气又心疼。
  “心疼了?所以我知道你吃了三年,我心里得多难受?”喻川的声音带着沉重的鼻音。
  “再也不了,我再不干这事儿了。”肖然小心翼翼地哄他。
  “你背着我去杀卓格楠,有没有想过我会多担心?”
  “就这一次,我发誓,我、我是怕……唉,我怎么说……反正就……你别……”肖然恨不得能把心掏出来给他看,“以后都不瞒着你,啊,你别生气,别……唉,我在说什么……总之……”
  “小然。”喻川的声音都哑了。
  肖然听得心里无奈心疼担忧全部纠纠杂杂地乱在一起,几乎每次呼吸都变成了叹息:“好了好了,我错了,以后不去了,我都出来了,你别难受,我以后去哪儿都和你说,好不好?啊?我、我受不了你哭。”
  “你什么都不告诉我,万一你哪天没回来……”
  “能回来能回来,天涯海角我也回你身边。我属狗的,丢多远都能闻着味回来。”
  “小然,”喻川道,“其实卓格楠……后来没有再找我们的麻烦。”
  “我知道。”
  “你不用……”
  “我不管他之后找不找你麻烦。”肖然打断他,“李进也好,卓格楠也好,天王老子也好,谁想要你的命,我就不会放过他。”
  喻川把手放到他的背上,隔着衣服抚过他一道一道的伤疤。他自己身上也有不少旧伤,他知道受伤有多痛,也知道要经历什么程度的险境才会在短短几年遍体鳞伤。那一刀一刀刻满整个洞窟的名字,是肖然在炼狱深处对他的无声的眷恋与深情,甚至都不期待他去发现。
  曾经的肖然瘦瘦小小,精致得像个女娃娃,白净的小脸永远充满勃勃生机。而那么小、那么漂亮的肖然,成长到这个程度要付出多少代价?现在的肖然比他还高,肩膀宽阔,腰背挺拔,能为他扫平一切威胁与凶险,和以前护着他的自己一样,不计任何代价去保护他。
  “喻川,”他听到肖然在他的耳旁说,“谁都别想再伤你。”
  “嗯。”
  喻川吸了吸鼻子,安静地靠在他肩头,没有再说话,默默地闻着他身上樱花混着青草的汤药气息,记忆的画面在脑中一晃而过。
  9岁的肖然断了肋骨还笑着和他说没事的样子,12岁的肖然在晨光中为他送行的样子,13岁的肖然在营地大门等他的样子,14岁的肖然哭喊挣扎着想留住他的样子,还有……17岁的肖然在2月的阳光中对他露出微笑的样子。
  在历经那么多苦痛与折磨后,那个笑容依然纯净得不染纤尘,澄澈得如同清晨穿过薄雾的明净天光。
  叶尔文曾经说过的话在他脑中响起:还是白色的蝴蝶结好看。
  原来从始至终,肖然才是他心中那枚白色的蝴蝶结。
  所幸,死亡并未将他们分离。
  余生漫漫,有你相伴,何其有幸。
 
105、第 105 章
  (一百零五)
  ——“以萨拉图家族的荣耀起誓,永不为此事追究于任何人,从此各不相干。”
  喻川和肖然并不知道这个誓言到底算不算数,于是双双去了修纱穆那里,把事情都交代了。
  修纱穆沉思了很久,他不是不知道卓格楠身亡的事,也不是不知道这是肖然干的。
  说实话,卓格楠死了对萨拉图和辉月帝国都只会是大快人心的事,这一个月以来霍法恩的地位愈发稳固,正式接任了萨拉图家族,成为了第九代掌权人,且重新恢复了侯爵之位。
  卓格楠的遗体被他安置在伊丽莎曾经躺过的地窖中,地窖门被霍法恩彻底封死,没有再去看过自己的父亲。
  他不是没对肖然动杀心,卓格楠再自作自受,肖然也毕竟是逼死他父亲的元凶,区区一个难民。
  但他知道以肖然的本事,短时间内对付不了他,况且还要加上喻川、马博远、顾澜沧,甚至还可能有修纱穆,他没那个能耐。
  所以那个誓言是算数的,修纱穆知道,霍法恩绝不会以萨拉图家族的荣耀来儿戏。
  他只是在考虑罚肖然多少钱……
  “往子爵女儿脸上涂鸦罚了1000,杀了个男爵,怎么也得三五万吧?”修纱穆嘀咕道。
  肖然真就是打不过他,不然早撸起袖子跟他干了!
  “不要脸啊。”有人居然说出了他的心声!而且还是两个声音!
  喻川和肖然抬头看去,顾澜沧和小马哥趴在三楼栏杆上鄙视着修纱穆。
  “怎么哪儿都有你?”肖然朝小马哥喊道,他和顾澜沧不熟,所以直接就怼小马哥。
  “没我俩你以为李进那边能收拾得这么干净?”小马哥白他一眼,和顾澜沧从上面走下来。
  “我谢谢你。”肖然没好气地道。
  “谢了马哥。”喻川的道谢就十分真心诚意。
  “还是川儿好!”小马哥大大咧咧地搂着喻川肩膀拍了拍。
  “啧!”肖然一把将喻川扯过来护食地拦在身后:“滚!”
  “你个见色忘义的臭小子!”
  “你个没羞没臊的臭流氓!”
  “是不是真当马哥收拾不了你!”
  “信不信晚上在你脸上画乌龟!”
  “来啊来啊你画个试试!”
  “打啊打啊我又不怕你!”
  最后顾澜沧和喻川被他俩乌眼鸡一样毫无营养的幼稚斗嘴吵得受不了了:“闭嘴!”
  俩人一缩脖子,闭上了嘴。
  修纱穆笑到捶桌。
  喻川瞪了肖然一眼,朝修纱穆问道:“院长,此事究竟要如何处理?”
  “小事,罚钱就行了。”修纱穆扯过一张纸就要开罚单。
  肖然一个箭步摁住纸,十分诚恳:“不是,院长,我真没钱了,我兜里就15金币,回头还得卖材料去!”
  “哦,那就卖我吧。”修纱穆把纸放回去。
  “……什么价?”肖然心里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当然是半价!”修纱穆理直气壮。
  肖然深呼吸了好几次,坐到他面前:“要什么材料?”
  “皮革,骨甲,鳞甲。”
  肖然低头就开始翻材料,看到空间中的几套内甲,心里一动:“是要给将领们做盔甲或内甲吗?”
  “很聪明嘛。”修纱穆挑眉。
  肖然沉默了片刻,把身上所有的可以用于做甲胄和护甲片的材料都翻了出来,包括一些密度大的骨片,密密麻麻地竟然在整个客厅堆了厚厚的一层。
  “很多啊!”顾澜沧和小马哥也挤过来看。
  大裂谷的物资稀少,领主更是万里挑一的精英,可遇而不可求,不然他们当初看到陆地鳟内甲的时候也不会如此震惊。
  肖然这一堆起码能做上百套甲胄,价值连城。
  修纱穆掰着手指头开始算钱:“1600、1900、2300、2400……”
  “别算了。”肖然道,“都送你。”
  在场的人都震惊了。
  “不过你要答应我,不要用在不该用的人身上。”肖然道。
  修纱穆沉吟片刻:“霍法恩肯定要用。”
  “给他吧,”肖然看向喻川,“我师父说,他是一个不错的将领,和他父亲不一样。我吧……不是一个太在乎别人生命的人,但有人告诉我,不要忘了身上的人性。”
  小马哥默默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你活得比我们都久,看得比我们透彻,这些你安排就好。”肖然道。
  修纱穆认真地看着他,点点头:“多谢。”
  “院长,”喻川道,“我想请问,有没有办法祛除小然心里的……”他顿了一下,不想直接说出那两个字,于是卡壳了。
  “魔性。”肖然直接说了出来。他的一切喻川都知道,没什么好隐瞒的。
  “你过来。”修纱穆朝他招招手。
  肖然走上前去,修纱穆抬手按在他心口,一道雄浑悍然的力量从他心口处蔓延,席卷过他的全身,激得他的发丝衣袍无风自动,猎猎狂舞。
  其余三人都没见过如此奇异的景象,看得都呆了。
  过了片刻,肖然的衣摆归于平静,修纱穆摇了摇头:“没办法,心脏灵魂都已经被腐蚀了。”
  “真的没办法吗?”喻川又问了一遍。
  修纱穆指了指小马哥:“你知道他在大裂谷两个月,花了多长时间才彻底祛除魔性吗?”
  顾澜沧紧张地握住了小马哥的手:“阿远……”
  “我没事。”小马哥笑着握紧他。
  “46年。”修纱穆道,“而且,他并没有长时间吃过裂谷中魔兽的血肉,下去的时候自身能力够强,所受的影响还算相对轻的,自己能控制得住。去大裂谷狩猎的人最多只会在里面待几天就出来,因为时间越久,阴寒入体越重,心中的阴影就会越深,所以去过的人都不会去第二次。如果吃了魔兽的血肉,彻底地沦为了其中的一员,不管他回到人世多久都无法消退心里的魔性和兽性,何况他在那个鬼地方生活了足足三年,早已深入骨髓。说实话,这小子至今都还没有疯,已经可以成为一个传说永久流传了。”
  肖然脸色苍白,不由自主地朝喻川看去。
  喻川伸手搂住他的肩,目光看着修纱穆:“不过,这股力量怎么用,其实是在于拥有力量的人吧。”
  修纱穆赞赏地点点头,他大概知道肖然为什么会对喻川这么死心塌地了。
  这是一个永不言弃,拥有无尽勇气的人,他的灵魂强大而温柔,无惧所有的困难和挫折,哪怕刀山火海,也能护着身边的人振翅高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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