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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师死后第三年(穿越重生)——道玄

时间:2021-11-14 10:35:55  作者:道玄
  次日清晨。
  年关的酒宴过后,大臣有数日的休沐,可以不必去上朝。谢玟宿醉之后头痛欲裂,他抬手按着额角,刚一睁开眼,就意识到浑身的酸软。他的筋骨似乎都被抽掉、放在热水里反复煎熬磨烂了一般,浑身不适。
  他虽然醉酒,但却没有断片儿,昨夜的场景一阵一阵、一个画面一个画面地闪现回来,断断续续地塞进他脑子里,其中最清晰的一幕就是自己勾住萧玄谦的肩膀,跟他说“你怎么不亲我……”
  ……这是他该说的话吗?
  谢玟的脸上火辣辣的,羞愤恼怒,兼又愧疚自责,偏偏萧玄谦竟然还未离去,他方才在仔细阅读侍女送进来的瓶瓶罐罐是做什么用的,一看谢玟醒了,就立即起身,一言不发地撩袍跪在了榻边。
  他正跪在眼前,明明流着皇家的血脉,却那么驯顺忠诚。
  两人相对沉默,室内静谧无声。谢玟不堪忍受这样的场面,他抬手揉捏着眉心,一时说不出心中究竟是个怎样的滋味,沙哑着嗓音问:“我酒后失德,难道你也醉了吗?”
  萧玄谦垂着头回答:“学生不敢违背老师的意思。”
  萧九这话也不像个人话,谢玟恨不得拿鞭子抽死这个小兔崽子,难道还是我亲自命令你这么干的吗?他虽然拿不准自己酒后什么样,但却分明记得这小混账尝到滋味就不罢休的模样,否则也不会浑身酸痛。
  谢玟正要跟他算账时,萧玄谦却忽地起身坐到床上,一把抱住了他。少年强健的骨骼肌肉、连同热乎乎的气息一同涌来,他的下巴抵在谢玟的肩膀上,语调愧疚低落、失魂落魄般地道:“您打我吧。”
  谢玟一时梗住,听到对方继续道:“老师一定是不要我了。”
  隐约有泪水掉在肩头的衣料上,隔着一层薄衫,谢玟几乎被这眼泪烫伤,他手足无措地任人抱着。
  “都怪我。”萧玄谦低低地道,“我太鲁莽了,我以为老师……以为老师喜欢我,其实是我太喜欢您了,都怪我……你打我吧,但求您不要抛弃我。”
  明明是谢玟被弄了一夜,怎么反倒让这小笨蛋哭起来。他无比后悔多喝的那几杯酒,因为他从前没醉过,所以也就不知道底线在哪里,此刻虽然试出来,却也酿成了错。
  谢玟沉默片刻,对方却越哭越凶,将一片衷情倾诉得肝肠寸断,几乎给谢玟造成了某种他被爱着的幻觉,但他很快便摒弃这些不可捉摸的情绪,叹了口气:“不是这样的,你是皇子,以后会有皇子妃、妾室,日后登上那个位置,还会有后宫……”
  “我不要别人。”萧玄谦专注地看着他道,“只要您别不要我,我一生侍奉老师。”
  谢玟被他攥着的手泛起隐隐的发麻,他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期待,虽然这期待在不久后便如火星烛焰一样被掐灭,但此刻,他确确实实地存在过一丝信任,以为萧九纯粹赤诚,说的话没有一句谎言。
  谢玟看了他片刻,抬起手擦掉对方脸颊上的泪痕,低低地道:“好了,给我倒杯茶。”
  萧玄谦眷恋地抓住他的手,指腹在他的腕上的摩挲了几下,然后便依言乖巧地去倒茶,那些瓶瓶罐罐被收到了谢玟看不到的柜子里,还有一些被萧九带走了,如果不是后续又意外用了两次,恐怕谢玟这辈子也不会知道他房间里藏着这些东西。
  烛光在眼前晃动。棋手的记忆力向来很不错,这些陈年往事也能分毫不差地映在心头,仿佛只追溯了一瞬,又仿佛耗尽了他这十年的时光,才换来这么一点令人反复揣摩的好。
  萧玄谦的手臂撑在肩侧,他已经不再用剖白心意和哭泣来讨取谢玟的爱怜了。谢玟感觉不到他目光里的倾慕和赤诚,只觉得那种根植在心底的幻痛在四肢百骸之间蔓延开来,他恍惚了一刻,回过神时就觉得这股揪心来得太猛烈了。
  萧玄谦握住了他的手腕,在这个情境之下,谢玟紧绷的神经被触动,脑海里只剩下逃走这个念头,他挣扎地向后缩,从对方的怀里费尽力气地躲到床榻内侧,抬起一只手捂住脸,才慢慢地将剧烈的呼吸平复下来。
  萧玄谦怀抱一空,他茫然了一瞬,看着谢玟起伏的胸口,似乎想说点什么,可说什么都满是挫败。他怔怔地看着谢玟,想要上前,可居然又不敢,喉结滚动了几下,才恳求似的道:“……别这么怕我。”
  新鲜的空气涌入肺腑,谢玟蜷缩成一团,他垂着头埋在膝盖上,手腕上的伤疤被垂落的衣袖挡住了,他冷却了几息,才克制住身体下意识的反应,抬起眼看向对方。
  小皇帝的手指攥紧,指骨用力得发白。他明明已经这么大了,却看起来非常低落,像是被关在门外淋雨的小狗。
  谢玟换了口气,自嘲地勾了下唇角,可是实在维持不出一个体面的微笑,只能低低地道:“……我也不想怕你。”
  他怎么能怕自己的学生呢?这算什么,太不成体统了……谢玟脑海中混乱地想着,他扪心自问、反反复复地问着自己,到底有没有动过心,有没有真的以为那个孤苦伶仃的九殿下能跟自己相依为伴?可他说不出个答案,他保持着应有的矜持,却无法克制住一丝一缕、浸透了苦涩的魂灵。
  谢玟想,自己是不是也不甘心?也想问问萧玄谦,为什么我们会到今天这个局面。这十年的恩情厚待、我对你的疼爱关照,全都不作数了么,既然你不稀罕,又为什么哀求我跟你相伴?
  隔着一架火光跳动不定的烛台,光芒映照在萧玄谦赤金色的尊贵帝服上,谢玟被这艳烈的光泽眩得晃眼,转过视线不看他,对着寂静的墙壁,忽然说了一句:“你回去睡吧。”
  “怀玉……”
  “我还是太糊涂了。”谢玟盯着烛光映出的影子,“当年你去参加鹿鸣宴,还未离世的御史中丞肖老先生是那年状元郎的座师,老先生的两个女儿,一个许配给了状元,另一个当着众宾客的面说,留给你求娶。”
  萧玄谦愣了一下,看着他连忙辩解道:“那时我是虚与委蛇……”
  “我知道,”谢玟笑了笑,“我只是开悟了,终于明白皇子、以及以后要当皇帝的人,终究不能没有子嗣。我既然属意你做一个贤明的圣君,又为什么……这样荒唐。”
  谢玟话语一顿,眉目在烛火之下明灭不定:“让我一个人待一晚,好么?”
  萧玄谦没办法不答应。
  他像是被人捏紧了心尖儿,从最珍惜最爱护的地方剜出来一块肉,萧玄谦怕他伤心怕得要命,他逼着自己答应对方:“好……那我先……”
  许是这几个字说得太艰涩了,谢玟稍微靠前一点,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在天子的御冠之下,对方的发丝仍旧乌黑柔软,他像是哄小动物似的,安慰着说了一句:“明天见。”
  萧玄谦晃了一下神,喃喃地回答:“明天见。”
  ————
  漫长秋夜,濒临冬日的寒意一重一重卷席着窗纱。
  崔盛深夜伺候帝驾挪宫,自从谢大人留住紫微宫后,萧玄谦便已经有一些时日没有独寝。他将阖宫的宫人挨个吩咐了一通,最后亲自进去查看熏笼和香炉。
  崔盛比任何人都清楚,没有谢大人在,皇帝是无法安眠的。
  床帐内的动静极低,几乎悄然不闻。但崔盛知道陛下没有睡,他正在外间摸了摸预备的茶水温度,就听见寝殿里头响起穿衣声。
  崔盛连忙凑过去近身伺候。年轻帝王不知什么时候下了床榻,坐在桌案边,案上积压着一些有意冷处理、或是不必太快批复的奏折和公文,他把玩着那把随身携带的金错刀。
  那是谢大人赠送的。崔盛知道陛下几乎所有物件的来历、即便不知道,但凡是萧玄谦所珍所爱之物,就没有跟谢大人无关的,他猜都不必猜。
  那把镶金嵌玉的匕首在萧玄谦的手掌间翻了个花,崔盛凑上前去,恭敬劝慰道:“夜已深了,陛下仔细损伤龙体。”
  萧玄谦“嗯”了一声。
  就在崔盛见他没有睡觉的意思,想要上前给陛下披一件衣服的时候,那把翻飞在他指间如灵巧蝴蝶的匕首忽然顿住,锋锐的刃尖直直地朝下,在结实的手臂肌肉上划破,萧玄谦眼睛不眨地盯着,看到血液涌出、疼痛感迟钝地发作。
  下一瞬,崔盛冲了过来掰住萧玄谦的手腕,跪在地上喊道:“陛下!”
  血液沿着他的手臂,滴滴答答的淌过他的腕、流过他的手背、指尖,滴落在地。崔盛在挽起的衣袖间,看到帝王身上一道又一道划出来的伤口,有深有浅,有得已陈旧淡化成白痕……陛下谨慎多疑,贴身衣物都是自己更换,连他也不曾近身。
  他惊诧震惊地睁大双眼,而萧玄谦却眉目沉郁,半张脸都沦陷在照不到的阴影里。他闭上眼迟迟地、疲倦地道:“郭谨就不会像你这么大呼小叫。”
  崔盛浑身发抖地跪在了地上:“陛下……老奴、老奴去叫御医……”
  “不必。”萧玄谦脸上看不出是什么样的神情,“让它疼一会儿。”
  崔盛愈发大脑空白,他想问您为什么这样损伤身体,到头来嘴里说得却是:“这是帝师大人的赠物,您用它这样伤害自己,就是谢大人知道了也——”
  “他不会知道的。”萧玄谦将金错刀放回案上,“你退下。”
  崔盛没有办法,即便如此也得听候圣意,只得俯首退出,并且带上了门。偌大的寝殿之内,只有萧玄谦自己盯着那把沾血的匕首,他发觉自己身体上的疼痛感好像在逐渐地消退,但他心中的痛却越来越敏感、一碰就疼得快要撕裂开。
  他无波无澜地想:
  除了怀玉之外,已经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救赎他。
  作者有话要说:  写到这章的时候发觉他俩的方向完全相反的,小谢老师是对于那种伤心失望烛泪成灰的感觉越来越麻木了,萧九这种转移注意力、用疼痛和“被惩罚”感舒缓情绪的方法也在失效中。
  现实中绝不提倡以这种行为缓解痛苦,更不许恋爱脑到伤害自己的地步,咱们是正常人,严肃敲黑板。
 
 
第25章 试探
  兜兜转转了一圈儿,简风致最后却还是回到了紫微宫此殿之内。
  昔日口出狂言的小采花贼此刻换了一套衣服,皮带勾住腰身,左侧佩剑。这几日沈大人官复原职,密牢里关押了一批跟周家有所牵连的嫌犯,连京畿大营的副将都在其列。沈越霄忙碌之中,指使人给他递了一道口信,让他不必太自责,周家查起来疑点重重,等过几日亲自见面了,再跟他细说。
  简风致心中疑虑非常,但幸好他是个开朗活泼的性格,不至于因此失魂落魄。
  秋日寒冷,白天又下了雨,雨中格外绵密冷清。小太监熬药熬到一半,门声吱嘎一下,简风致抹掉发梢和肩头的雨水,拍拍小太监肩膀:“这是什么药?”
  “这是给谢大人的药。”
  简风致一愣:“他得了什么病吗?……噢,我想起来了,帝师大人受了伤,可怎么还没好?”
  小太监欲言又止,当日张则张太医诊治时他也在场,总不能说这大概是因为陛下缠着谢玟,把人给气得吧?他支吾了一阵,搪塞:“许是谢大人身子弱……”
  简风致道:“没看出来弱到这个地步啊?”
  还不等小太监回答,他便道:“说不准是心情闷了,才养不好自己。要我说这地方虽然大,但是一个宫殿就想圈住人,谁能不憋得慌,连我这种江湖草莽,陛下都能特许我出入紫微宫,怎么还跟自己老师过不去?”
  小太监的脸已经吓白了,不知道是该假装自己是聋子什么也听不见,还是该阻拦这个没规矩的侍卫大人别这么说。但简风致没等他答话,见药熬煮够了时辰,就自顾自地盛到碗里、放好瓷匙,走到内殿去了。
  屋里火炉烧得足够温暖,熏香似乎没点,淡得闻不到,只剩下一屋子药味儿。简风致看了一眼谢玟手边的纸笔,道:“写得这都是什么啊……”
  他不太识字,把脑袋凑过去也只能看出这字写得很好看罢了。谢玟停下手转了转腕,道:“给荣园写些书信,本来想着小皇帝松了口,我兴许还能去看看她。但现在只能转交给你了。”
  “这种小事儿——”简风致刚想夸下海口,又顿了顿,“荣园在哪儿?”
  “群玉楼前街。”谢玟道,“种着一院子白桂花树。”
  简风致点了点头,在谢玟等晾干墨迹的间隙里,他趴在桌案的一角,单手支着下巴:“荣园——一听就是王公贵族的地儿,我来京城的日子太短,你跟我说,这住着谁啊?”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忽然压低声音,悄悄盘问:“是不是大人您的老相好,背着陛下私相授受的绝世美——哎哟喂!”
  谢玟抬手弹了他脑门儿一下,小简捂着脑袋泪眼汪汪地看着他,假装很痛地哎哟了一会儿,看他无动于衷,才嘟囔道:“你现在可就靠我跟外界联系了,我跟沈大人又给你带吃的、带书、带玩的,就怕你闷死,结果你呢,连个八卦都不给我听。”
  谢玟抬起药碗,一声不吭地小口喝药,等对方唠叨完了,才细心叮嘱道:“萧九未必允许你进荣园,要是送不进去就算了,莫强求。”
  “我的谢大人,咱们陛下爱你爱得跟什么似的,他要是不准,你跟他一哭二闹三……”简风致被谢玟盯住,声音渐弱,讪讪地道,“咳,您不是能干出这事儿的人,我的意思是,您就是一个金丝雀儿,也是个尊贵的金……”
  谢玟不声不响地敛回目光,继续喝药,简风致才猛地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差点把舌头咬到地补救:“我肯定把信送到!”
  那碗汤药很是调理身体,但也格外得苦。谢玟喝得频频皱眉,但终究还是能忍下来。他一抬头,就看见简风致从怀里掏出两个红薯来,把火炉的盖儿掀开,在昂贵奢华、价值千金的炉子里烤红薯。
  “等我烤熟了给你吃,这个很甜的,我专门挑的。”他自从得了恩准,一天天总在瞎逛,不干正事,“我知道内官们常备着冰糖给你,但这个天气,吃口热的岂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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