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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隔壁的杀手先生(近代现代)——往生烟

时间:2021-12-03 09:23:27  作者:往生烟
  江彧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从昏倒的大块头身下爬了出来。
  他躺在地上,撑着沉重的眼皮,环顾着墙壁与天花板。
  墙上挂满了各类图画,有水彩,也有油画,还有一些怎么也看不清。
  这好像是间弃置的休息室,屋子里的东西都有些年岁了,积着一层厚厚的灰。
  ***
  楼梯盘旋而下,明黄的灯光一路指向熙攘的歌舞厅。
  黑压压的人群自动分开,恐惧、不安与好奇正簇拥着一个身影,那是一个年轻而高瘦的少年,穿着与盛宴完全不搭的连衣衫与长筒牛仔裤,背着吉他包,肃穆得像来赴一场葬礼。
  “你来做什么。”
  裘昂冷冷地看着他。
  注意到楼梯处的动静,那人转过身来。
  “好笑。”口罩后深邃的蓝眸微微眯起,少年颔首道,“来参加自己的成年礼,有什么问题吗?——别发抖了,你这巫婆。”他转向距离最近的一位夫人,“你的造型师没有告诉你吗?这身裙子在你身上简直是灾难,看看那千层饼一样的大腿。”
  “天啊,裘会长,这个无礼的家伙是谁?”
  这位平白无故受到了攻击,惊魂未定又恼羞成怒的夫人正急切地寻求宴会主人的帮助。
  “……夫人,请允许我来处理。将客人们带到别馆去,管家。我想客人们需要香槟喷泉来缓和一下情绪。”裘昂示意管家尽快带离其他人,他面对众人,高声道,“非常抱歉,我尊贵的客人们,宴会出了一点小差错。也许是邀请函被邮差遗失在了什么角落。对此,你们会得到应有的补偿。”
  在一片质疑与认同声中,顺从的绵羊们很快追随着牧羊犬离开了。
  出言不逊的黑发少年十分享受着周围人好奇的目光。
  尽管探究与怀疑的声音转瞬即逝,还是从他那儿赢得了一声不屑的嗤笑。
  裘世焕无声地盯着对方。
  如果细细观察,会发现他的牙齿渐渐咬紧,脖筋浮现出来,显然正受到某种情绪支配。
  裘昂似乎很头痛。
  他做了个简单手势,立马有保镖上前敬烟。
  “警卫呢?都去哪儿了?为什么直到现在都没有人提前通知我——无论是你回国,还是擅作主张来到红顶山庄……”
  “把希望寄托在一群死人身上?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回来?真有你的,老家伙。”黑发少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理所当然地耸耸肩。他一歪头,注意到了被保镖护在身后的裘世焕,热情洋溢地打了声招呼,“后面就是冒牌货吗?你好,金毛脑袋,你可比以前漂亮多了。我能近距离看看你的血管吗?”
  裘世焕的唇角现出一道阳光般明媚的弧度。
  “当然,不过这些话我们可以稍后再提——晚上好,哥,久屋在哪儿呢?我想一定是他带你来的,为什么我没有看见他。你把他的喉咙切开了吗?”
  “我想没有。他还大有用处,杀了未免也太可惜。冒牌货,你是不是觉得很可惜?”
  “我不这样认为。”裘世焕笑容灿烂,“能按顺序切开你们的喉咙,可是我最大的荣幸。”
  这不是同意,而是警告,而是威胁。因为下一秒,他笑着甩开身边的保镖,身体前倾,以超强的瞬时爆发力突破保镖的阻拦,袖口亮起一道刺骨的寒芒。
  尖端瞄准那道身影横插而去。
  “停下。世焕,停下!”
  他听见父亲在背后歇斯底里。
  但在无处释放的仇恨与报复的快感驱使下,他无法克制,他步伐轻快,他如获新生。
  -
  很多很多年前,他偶然见过这样一个人。
  那个人是午夜的幽灵,是宅子里亡魂一般的存在。
  在小时候,这都是他躲进父亲怀里寻求安慰的借口,这抹幽灵与床下的怪物,蠕动的壁画相似。
  它的存在从未得到过证实,也从未与人有过接触。
  在不允许进出的别院里,在满是足迹的泥地与深夜出游的好奇心驱使下,小男孩悄悄跟在姐姐身后。
  当发现她与夜晚的秘密时,孩子甚至不敢声张——因为只有傍晚,只有他熟睡的时刻,她才会像圣诞老人一样风尘仆仆地回家。
  他闭着眼睛期待了一整个晚上,可卧室的房门一次也没被人推开,床头的圣诞袜也没有塞满小小的心愿。
  这并没有挫败孩子的斗志,他很快采取了行动。
  经过接连几天的观察,他发现姐姐总是有目的性地前往乏人问津的西边花园。
  可那里什么都没有,除了开得异常茂盛的玫瑰。
  他像只被散落的零食吸引的小猫,满心好奇地跟着姐姐。偷偷摸摸地钻进一处玫瑰丛,屏息凝神等待。
  没过多久,孩子看见一个人影从树后走了出来,对方戴着一顶白色鸭舌帽,其他的就看不清楚了。
  他用小手小心翼翼地丈量着,发现那人和自己差不多高。
  在接近少女的瞬间,那人抬手给了她一耳光。
  那一巴掌很重,比想象的还要重。巴掌声也响亮得让人头皮发麻。
  她被压倒性的力道扇得摔倒在地,膝盖上的痂又裂开了,流出了汩汩鲜血。
  她挣扎了好几下都没能爬起来。
  “为什么迟到。”
  “我……”
  她拼命蜷缩身体,换来的却是瞄准腹部更为猛烈的踹击。
  “道歉呢?我问你道歉呢?不遵守时间,破坏规则的家伙,没杀你已经很不错了——该死,该死!”每一脚都扎实地踢在心口与小腹处,“为什么偏偏是你这种没效率的女人?”
  “对不起。”
  嘴唇咬得鲜血直流。她怔愣地抬起头,散乱的长发在草丛间濒死般耸动。
  女孩似乎瞄到那即将爬出花丛,跑到她身旁的孩子。
  她立马将食指放在唇边,笑着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过来。可接下来又一脚,逼得她直闷哼。
  “对不起……”
  “真的很对不起……”
  孩子捂着嘴,泪水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他在姐姐一而再,再而三的请求下缩回了灌木后。
  随着反抗与挣扎的幅度变小,那人一脚踢开不再动弹的女孩。
  仰起脖子,深深叹了口气。
  “不爽,真不爽啊。为什么老家伙会带回来一个冒牌货?为什么那么喜欢他?除了一张脸长得漂亮点,喂——”他踏在女孩的大腿上,歪着脑袋低笑,“如果把他的脸划花了,那小子会不会被赶出去?”
  “不要碰他。”干裂渗血的嘴唇上下碰撞,“跟他没有关系……”
  “自己都这样了,居然还想保护他吗?不能理解。”对方猛地踢断了她的鼻梁骨,在惨叫声中愉快地大笑起来,“——不能理解。”
  直到施暴者又一次尽兴,又一次发自肺腑地哈哈大笑。
  他心满意足地转过身,终于允许鼻青脸肿的女孩坐起身。
  她颤巍巍地直起双腿,两只手艰难地拖动着一个装着大型物体的黑色塑料袋。少女在对方的目光下走到一片事前挖好的空地。
  “听说这里要种新的玫瑰了。”站在她身后的人恶劣地笑了,“用手就行了,埋起来吧。”
 
 
第56章 
  成排的桌椅被连拖带翻倒一地,匕首哗啦一声撕破桌布,直逼对方咽喉。
  黑发少年像一只受到威胁的猫鼬迅速后退,眼底的笑意丝毫未退。
  被激怒的小豹子一心扑在对方身上,形成自上而下的压制姿态。
  匕首反握,下一秒预备捅入他的头颅。
  可对方直接伸手挡住裘世焕的额头,将他的手大力拉开。
  “你要哭了吗,小鼻涕虫?”黑发少年大笑起来,“你从以前就这样,对吗?和那个无聊到极点的女人一点儿也不像。就连哭,就连反抗和逃跑都得别人来提醒。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很想——像现在这样近距离观察一下。”
  “哥,别凑我太近,你现在和爸爸可没有半点关系了,我是指法律上的。”裘世焕眨了眨眼睛,“哦,差点忘了,爸爸不喜欢我和你接触,他会不高兴的。”
  “你还在叫他‘爸爸’吗?真不敢相信,你几岁了?居然还在跟老家伙撒娇?”
  互相对峙的手腕被两股不相上下的力量影响,双方的小臂都因较劲而颤抖。
  裘世焕笑着按下对方的挣扎。
  “说不定是因为哥连撒娇都没人理会呢。对了,哥,好久不见。你怎么在国外待了这么久?我记得你好像改了个名字,是不是叫阿方索?不应该啊,我也杀了人,我也惹得爸爸不开心,甚至还和我喜欢的大叔谈了恋爱。为什么只有哥被扫地出门了?”
  裘昂看出了他的用意,试图从中阻挠:“世焕,够了。你们都冷静一下,今天是你的成年礼,你也不希望一切变得一团糟。还有你,阿方索,波特先生为什么会允许你回来。我甚至……”
  他看着裘世焕不悲不喜的蓝眸,有些说不下去了。
  “交易的附加条例就是将我作为货物扣留在那儿,对吧。”阿方索无所谓地耸耸肩,“可你最喜欢的冒牌货不这么想,他给某个人寄了一些东西——试图引出我,然后借机报复你,可怜的老东西。你被他温顺的外表骗了,想知道是谁带我来的吗?”
  “你做了什么,世焕。”
  裘昂冷声质问道。
  裘世焕像小猫一样眨了眨眼睛,无辜地看着父亲。
  “我联系了久屋律师——因为我知道他一定会帮我,怀着愧疚感帮我。爸爸,真对不起,我就是想给你添麻烦。”
  “你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些什么吗?你是想毁了爸爸吗?”
  “嗯!”裘世焕很高兴地点点头,“还有什么别的问题吗?”
  阿方索哈哈大笑起来:“行了,老东西,别再来打搅我们了。你已经是过去式了——冒牌货,我听说你交了个男朋友?真不妙,老东西以为摆脱了我,却还得面对一个同性恋的儿子?小鬼,你为什么喜欢男人?他们杀起来有什么特别的?”
  即使被骑在身下,阿方索还是嗤笑一声,面不改色地扣住裘世焕的手腕。
  两个人在极近距离内互相牵制。
  气氛剑拔弩张,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人血肉横飞。
  裘世焕朝他吐了吐舌头:“哥果然很无聊啊。再说我的脸那么可爱,和喜欢的叔叔谈恋爱好像没什么不对吧?还是说——哥你在嫉妒?”
  “还真敢说。”阿方索笑了起来,“你比以前活泼多了,让我更想……”
  “一片片拔掉你的指甲——”
  不知何时,阿方索从袖口翻出一把极薄的手术刀,几乎在裘世焕反应过来的瞬间纵向切开了表皮,鲜血划拉下来,他放声大笑。
  而裘世焕眼睫低垂,匕首斜着捅进黑发少年的肩胛,逆时针转动握把。
  阿方索借机一刀刺入他的手臂肌腱,松开刀柄,伸手抓向裘世焕的眼睛。
  “让我看看,当你没了这张脸,这双眼睛,你到底还有什么资格,抢走本该属于我的位置。”
  像是丝毫没有感觉到疼痛。裘世焕冷笑着攥紧匕首,在对方的肌肉里深深剜动。
  “说得很对。哥,那么我姐姐的帐,我们也是时候该算一下了。”
  -
  “够了,给我停下!你们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吗?”
  裘昂似乎没有想到两人一见面就会大打出手,直到阿方索掏出手术刀回击,他才慢吞吞地反应过来。
  这位父亲立刻要求保镖上前阻拦孩子们。
  得到主人的指令后,几名保镖开始进行干预,试图用力道拉开双方。
  由于处在正上位,有更多双手前去制止裘世焕。
  他们不顾一切按住少年的肩膀,抱起他的肚子,将他拼命往回拉。
  就在匕首偏斜的瞬间,阿方索瞳孔猛缩,像一只窜起的兔子般挺起上半身,袖口再度滑出一把手术刀,右臂自下积蓄出巨大的力道,猛地刺向裘世焕的脖子。
  裘昂的脸霎时变得苍白。
  在一切人为阻挡都变得无力的瞬间,在那道寒芒即将划开少年脸颊的瞬间,一声枪响,忽然孤寂地回荡在宴会厅上空。
  手术刀应声而落。
  阿方索怔怔地看着裘世焕被拽离,又惊讶地看了看自己手掌上的血洞。
  血迹正在扩散,子弹可能卡在掌骨之间。
  如果不尽快进行手术,恐怕他会完全失去这只手的控制权。
  一想到这里,阿方索不免笑着仰头望向子弹的源头。
  ——二楼的栏杆处,有一个步履蹒跚的人影,慢慢撑起了虚弱无力的身体。
  搭在扶梯上的手掌划出一道血痕,他好像受伤不轻,半边衣服破破烂烂。垂在手边的枪支还冒出一阵浓浓的硝烟。
  “别碰他。”枪口稳稳指向阿方索。江彧深吸了一口气,眨动着快要粘连在一块的眼皮,“你这早该烂在监狱里的畜生。”
  裘世焕一脚踹翻了身旁的保镖,原地蹦跳两下,一边挥舞手臂一边委屈地吸鼻子。
  “大叔!大叔!我在这里——快看这里嘛!”
  江彧皱着眉头看向他身上的伤痕。
  “你的手怎么了?”
  裘世焕指着地上的阿方索,大声告状。
  “这个应该烂在监狱里的坏蛋不仅打我、欺负我,还用刀割我的手。我受伤了,大叔——”他用手指比划了一下长度,“你看伤口都这么深了,我还流了好多好多血。呜呜,大叔,好痛哦,快朝他的脑袋开一枪……”
  “乖,一会儿带你回去吃烤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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