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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隔壁的杀手先生(近代现代)——往生烟

时间:2021-12-03 09:23:27  作者:往生烟
  裘世焕想了想,说:“这里被子质量好差,有股特别不好闻的味道。”
  江彧将信将疑地夹起被角,凑近了嗅闻一阵,忍不住笑了。
  “没什么味道啊,闻上去都是消过毒的。你怎么总是这不满意,那不满意的?”
  “那就是我那里的被子不好闻嘛!”裘世焕撇撇嘴,开始皱着眉头撒娇耍赖,“我不要一个人睡在那里。我就要在大叔这里睡觉。”
  江彧忍俊不禁。
  “所以就跑到我这里来了?”
  裘世焕抱起胳膊,挑起一边的眉毛,不想回答这个显而易见的问题。
  见小朋友态度这样坚决,断了好几根肋骨的病患拿他实在没办法,只好忍痛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躺进来吧,我给你让个位置。”
  少年原地踌躇了一会儿,一脸不情愿地嘟囔。
  “可是被窝很挤,床也很小。说不定还会碰到开刀的地方,嗯嗯……我可不喜欢没有反抗能力的人。那样的话,无论做什么都很没意思。”
  “你啊,真能挑骨头。我都伤成这样了,还特意给你挪地方供你躺。某个没良心的小朋友非但不感激,反倒嫌弃起来了?”江彧哭笑不得,伸手捏住少年一边的脸颊,往外轻拉,“别板着一张脸了,怎么一到医院就闷闷不乐?”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裘世焕嘴角被扯得微微变形,露出一颗尖牙。他咧着嘴,含糊不清地抱怨,“但是大叔的头和骨头都受伤了,又必须住在这里。”
  “是啊,你说怎么办呢?偏偏要在你不喜欢的地方待一两个星期。”江彧像故意惹恼气愤的小动物一样在他脸上又扯了几下,好笑地望着一脸不满的少年,“而且我现在的状态也不适合陪你玩。”
  裘世焕紧紧皱着眉头,认真思忖:“应该给他们一点教训。”
  江彧肋骨有些抽痛。
  “什么教训?”
  “我自有办法。”
  小朋友挣脱了他的手,双臂后撑坐在床边。
  他踢掉脚上的拖鞋,大衣下的小腿来回摆动。
  “对付那些不听话的家伙,我可比大叔有经验得多。只要在脖子、手腕或者接近脏器的部位制造一点小小的伤口,或者直接点,打断那家伙的鼻梁,他们都会乖乖听话的。我就是利用这个法子从家里跑出来的。”
  “回来。”江彧不用想也知道,就这样放小朋友出去得造成多大的恐慌。他连忙扣住对方的手腕,“待在这儿别乱跑。”
  裘世焕不高兴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气呼呼地背过身仰躺下去,大腿高高抬起,向左跨出一道圆弧,看这架势他是准备直接抢占病床的三分之二了。
  江彧顺势捏住他紧绷的小腿肚,避免连被子都被抢走。
  不过,裘世焕没来得及放肆。
  因为手指才用上一点气力,轻轻捏了几下,小朋友便痒得浑身难耐。
  他左躲右闪,片刻之后终于找到了解痒之策,挣扎着向江彧的侧腰扑来。
  原本就负伤的病患怕他手上没轻没重,下意识想要避让。
  还没等身体动作,骨头先是传来一阵细微的疼痛,硬生生把肋骨的主人按回原位。
  江彧抽了两口气,缓缓放开他的小腿。
  “好了好了,不跟你玩了。”
  裘世焕瞧见他苍白的脸色,难得安静下来。
  衬衫从肩头一路滑脱到了上臂,少年像只发出呼噜声的黏糊小猫,顺从又乖巧地贴着小麦色的手臂。
  小朋友作势依偎上去,神神秘秘地凑到近前,耳语道:“大叔,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怎么样?”
  “什么秘密?”
  “我里面什么都没穿哦。”
  “你大半夜跑进别人的房间,居然只穿了一件衬衫?是何居心?”
  江彧刮了刮他的鼻子,拾起一颗又一颗散落的纽扣。
  从上到下细细端详起少年无处可藏的身躯。
  喉咙上的纹身带有一股侵略性的俘获力,蛰伏着宗教仪式里的邪恶海怪。
  象牙般白皙的身体伸展得肆意而极具美感,肌肉呈波浪般的起伏。
  “这个样子要是被护士看到了,是会被直接抓出去的。”
  江彧手指都快抠进掌心,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容许这样做——于是连忙为对方掖好被角。
  “我睡不着,套了件衣服就出来了。这层楼又没有人,为什么不能乱走?”小朋友本想理直气壮地回击,可眼见江彧半死不活着捂着肋骨,只好扁扁嘴作罢,“大叔,我听到你们的对话了哦。”
  “你听见了什么?”
  “大叔要走了,要离开19区了,对吗?”
  裘世焕枕着手臂侧躺下去,蓝色的眼眸在江彧脸上深深地凝视着。
  江彧没有否认,而是大方交代了瓦伦蒂娜的发现。
  “这只是代表计划成功了,通过俱乐部事件的网络影响,瓦伦成功联络上了告密者组织。他们的官方名称叫做伊格,伊格在19区负责人是我认识的人。”
  “她是谁?”
  “鸸鹋,是我在工厂的上司。不过,我与她的这层关系起不到什么作用。她允诺为我们每人提供一张车票,将我们送至安全地带。”
  裘世焕的反应很是冷淡。
  “所以大叔想要离开。”
  江彧不想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他听出了对方话里的失落。
  “如果真的是这样,你会跟我一起走吗?”他提出了一个假设,并俯身吻着少年手指上的戒指,“离开19区,远走高飞。我会照顾好你的,也许我们会在那儿定居,在海外有一套属于自己的住所。”
  “——运气好的话,我们很快就能拥有一个花园。”
  “花园?”
  “是的,花园。我会种点季节性植物,等它们结了果实,那一整棵树都属于你。摘下那些青涩的、成熟的果实,我想,它们一定愿意陪着你度过一整个秋天。”
  “苹果怎么样?我还喜欢石榴,尤其是剥好的。”
  裘世焕很配合。
  “听上去很不错,花园的小主人。你还可以在树荫下午睡,可以将最美丽的蝴蝶抓进罐子里收藏。或许我将来会考虑养一条看家护院的小狗。”
  像在故意曲解他的邀约,裘世焕笑容灿烂。
  “我喜欢这样的出国旅行。听起来很有意思,我还没怎么出国旅行过。大叔,那我们什么时候回来?”
  “不会回来。”江彧纠正他,“这只是一个选择。你和我的选择。”
  “为什么?”
  “因为我们惹毛了你父亲,他一定会赶尽杀绝。当然,你是他的例外。”
  “真是一封美好的邀请函,大叔说的我都心动了。”裘世焕耸耸肩,“不过,我不会去的。”
  江彧猜到他会这么说:“我知道。”
  靛蓝色的眼眸似乎透过黑暗,一眨不眨地望了过来。
  一旦变得安静,一旦语言再也无法藏掩他的内在情绪,裘世焕身上的某种特质就会显露出来。
  那是一种矛盾的情感之间的糅杂与膨胀,其中烙刻的最深的,便是孤独感。
  眼前伏着是一头孤独的小豹子,它没有朋友,没有家人,也无处可去。
  但高傲又优雅的猫科动物不愿向人类低头,它们总是装作满不在乎,对一切都提不起兴致。
  它们总这样表里不一——
  江彧忍不住伸出手,从少年的脸颊一路抚摸到下巴,留下一线引人动容的温热。
  “——我可以陪着你。”
  “到此为止吧,大叔。”
  嘴角惯有的笑容像被锋利的刀片刮去了,消失得干干净净。
  裘世焕神色平静。
  “别逞强,你只会把自己搭进去的。明白吗?”
  “世焕?”
  “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摆脱这些随时都可能要你性命的东西吧。也许现在的大叔只是肋骨骨折,只是脑震荡,但下一次,没人能保证你活着。”
  “这从来都不是问题,世焕。”
  “当然不是啦——我唯一能担保的是。如果你死了,我会把那些人的脑袋一个个割下来,带到你的葬礼上一字排开。”少年笑着说,“这样你在葬礼上就不会显得没有朋友了。”
  “……我是说真的,世焕。”江彧绞着少年鬈曲的金发,耐心地捋到耳后,“我没有答应瓦伦,所以,那张车票不属于我。”
  “我不喜欢听人说谎。”
  江彧抓着他的肩膀,强迫他们对视。
  他得拿出让小豹子信服的理由。
  “看着我的眼睛,你觉得我在骗你吗?”
  “你没有。”裘世焕咕哝一声,“你的语速很快,心跳平稳。为什么?为什么不答应她?”
  “因为,他们没有什么留在这儿的理由。无论是老余还是瓦伦,只有远离19区,他们才能活下去。”
  江彧望进了那对错愕的蓝眸,双手捧起了少年的脸颊。封住了他们之间最后的退路。
  “大叔?”
  “我不会走的,我不会将你弃之不顾,更不会把你一个人留在这种地狱里。”
  “大叔——额头撞到我了哦。”
  “与我依偎在一起吧。我想像秋天那些凋落的黄叶,纷纭杂沓,却格外动情地亲吻你年轻的脸颊。”
  -
  他们吻了。
  却不敢深入。
  侵入口腔的舌头极具侵略性,江彧喜欢并享受着这样掠夺的快感——这是只属于小豹子的战争,像一种牙齿造成的标记,击溃他的骨头与血液,让他的身体从尾椎开始溃烂。
  江彧轻轻抚摸着少年的后脑勺,控制着对方骑在自己身上索吻的频率。
  单薄的衬衣被手掌游刃有余地整理在了一旁,几枚扣子失去了遮挡,一直滑落到腰间。
  “大叔。”粘连的唾液稍稍分开一些,泛着晶莹的光泽。少年戏谑地吮住江彧的耳朵,耳语黏糊糊地游进来,“手术才刚刚结束,就忍不住咬我的嘴巴了吗?感觉……不赖嘛。”
  江彧的手掌覆住少年的膝盖,与对方的羞耻心狠狠较劲。
  那种制服嗜血猛兽时的征服欲膨胀到了极致,江彧忍不住挺起上身,对准少年的侧颈咬了一口。
  裘世焕知道他在独自忍受,也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适合做这种事。
  他自觉地放松肌肉,用一只手将散在眼前的额发捋到一边。
  额角的金发却不听话地自然散乱下来,少年眼眸半眯,尽显湿濡与迷离的诱态,被床单摩擦到通红的脊椎线带着呼之欲出的翩然。
  江彧咽了口唾沫。
  少年一边低笑,一边脱下食指的戒指。
  他的手指根处还残留着一圈红痕,指尖从江彧的脸颊一路抚到耳根,遵循着本能,遵循着对方深沉的注视,接吻与摩挲的动作缓慢而忐忑。
  “作为观众,可得好好打起精神来哦?”
  -
  裘世焕筋疲力尽地睡过去后没多久,病房的门忽然被人推开了。
  “进来吧。”江彧连忙用纸巾擦了擦手,丢进垃圾篓。见那道身影还在徘徊犹豫,他低声说,“别担心,他没睡饱的时候不太容易醒。”
  “你们的关系很好。”
  那个人闻言,推门走了进来。
  由于光线缘故,江彧看不太清他的面容,只知道他的个子挺高,卡其色西装将身段勾勒到了极致。
  距病床还有三米左右,访客忽然停下了步伐。
  “我一直很想见你,‘博朗’,不,应该叫你江先生。现在想来,如果不是这个名字,或许我跟你,我跟世焕,我们到死都无法见上一面。”他没有接住江彧伸过来的手,而是深深地鞠了一躬,“请接受我的谢意。”
  “不用不用,真不用。”要不是刚刚动完手术,江彧差点起身把他扶起来,“具体的事情我从老余那儿听说了。我被送到医院后,是你垫付了医药费,还特地联络了他们几个,详细说明了我的具体情况。要说感谢,我一样得感谢你。”
  访客充满耐心地望着他,眼底的情绪复杂而温和。他似乎在等待江彧开口。
  江彧想了想,欲言又止地补充道。
  “也许现在说问候语为时已晚,但我还是要说一句——你好,久屋律师。”
 
 
第63章 
  “江先生,他让我给你带了点东西。”
  久屋将公文包放到床头柜上,拨开搭扣,取出内容物交给江彧。
  那是一些颜色各异的画笔与一整包速写纸。
  “世焕说你擅长油画,但这些东西不是随处就能买到的,我知道他是想为难我。你的住院期还有很漫长的一段时间,希望这能帮助你打发时间。”
  “谢谢。”江彧礼貌地谢过,他清楚久屋出现在这里的目的绝不仅仅是单纯的施恩,“久屋律师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只是想近距离观察一下,值得他信任的人。”
  江彧忍不住看向他的眼睛。
  “为什么?——以及,我很好奇他为什么要给你寄自己的画。”
  “只不过是孩子气的报复罢了。”他无奈地摇摇头,“那张画会让我想起一些事情,世焕在警告我,警告我他永远不会忘记。”
  “忘记什么。”
  律师没有回答。
  “你寄过来的油画不同,它并不是单纯的艺术鉴赏品,就连笔画里都充斥着情欲。我意识到世焕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他不再任人摆布,也不再需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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