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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隔壁的杀手先生(近代现代)——往生烟

时间:2021-12-03 09:23:27  作者:往生烟
  “我知道。”江彧点点头,“可这个女孩的消息后来还是被压下去了。根本找不到任何关于她的记载。”
  “这就是困难之处。”律师认同道,“而且这桩命案无法要求警方介入。”
  “详细说说。”
  “世焕告诉过我,他曾尝试这么做,他找到巡警说明情况,乞求对方的帮助——结果无外乎就是被当成一个笑话。他被送回家后,一旦出现反抗或背叛的苗头,裘昂会将他关在房间里,整整一天。”
  “时间对得上。从他十二岁那年开始,联邦就已经被财阀牢牢控制住了。”
  “你怎么清楚这些的?”
  “职业关系。”江彧没有继续‘职业’的话题,“只是表面上看着风平浪静。”
  他咬了一口包好的薄饼,甜腻的酱汁勾起无限的食欲。
  “他们不愿意帮他,很正常。可你是一名律师,你有自己的底线。他找你,证明你们之间存在金钱关系。你又做了什么?”
  “我……”久屋欲言又止地放下茶杯,“世焕给了我很大一笔钱,作为我接受委托的报酬。他什么都不知道,就连开庭前需要准备的材料,一个没有身份证的孩子需要多出多少道手续,他都不清楚。”
  “就像一只毫无觉知的小兔子,跳到了你面前。久屋律师,别支支吾吾的了,你对他做了什么?”
  “我没有想过自己能帮他赢得官司,因为我知道他在对抗谁……”久屋咬了咬嘴唇,“我认为自己能从中牟利。”
  江彧皱紧眉头,他差不多猜到对方的下文了。
  “所以你骗了他,骗了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深褐色的眼眸震惊地凝望着眼前人,“该死,他只有十二岁,他为自己姐姐的事鼓足了勇气找到你,信任你,你却只是贪图他的钱?为了利益你甚至没有告诉他这场官司的风险?”
  “这件事我们之后再谈,行吗?”
  “好吧,好吧。”江彧缓着气,“你是怎么用这么漏洞百出的借口赢得法院传票的?”
  “它并不是一场真正的官司。”久屋解释说,“只不过是一场闹剧。台上坐着的,就连法官都是我和他父亲笼络来欺骗他的。除了听众席上那些搞不清状况的听众……”
  “裘昂为什么会允许他这么做。”江彧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为什么会放任这件事不管,他明明可以限制世焕的自由,明明可以让他无法出席。为什么要筹划一场骗局。”
  “那个人告诉我,他的孩子需要明白一件事。在这个世界上,只有父亲才能信任。”
  江彧重重锤了一下桌子。
  “你们他妈连孩子都骗?还是合起伙来骗?告诉我,久屋律师,到底怎么样才能狠下心欺骗一个可怜又绝望的孩子?”
  久屋的脸色变得非常糟糕,他无法回答江彧的质问。
  只能在对方怒不可遏的注视下垂着头。
  “当时我过得很艰难。”他力图解释,“我和我的前情人简的关系被妻子揭发,她要求离婚,还想从我这儿得到一大笔财产。房子,车,还有我公司的股份。一审的时候我败诉了,这毫无悬念,但我选择了二次上诉。”
  “上诉?”江彧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冷笑起来,“结果会有什么改变呢?”
  “会的,而且绝对是有利我的方向。因为法官私底下找到了我,他认为败诉将为我带来一笔无法承受的赔偿款,我会被妻子扫地出门,身无分文。所以他愿意帮我赢得二审,只是需要我付出一些代价。”
  江彧不得不捏住鼻梁,靠着胸腔的起伏来顺畅呼吸。
  “你知道我不会站在你这边的。”
  “我知道,江先生,我无法求得任何人的原谅。但为了世焕,我希望你能继续听下去。”
  “该死。”江彧唾骂一声,痛苦地按压着眼眶。眼部的胀痛此刻能让他好受一些,“说吧。继续说吧。”
  “世焕给我的那些报酬还不够,远远不够。”他说,“所以我想到了,我或许可以把孩子的事情告诉他的父亲。”
  “你真的这么做了?”
  “是的,我背弃了他,我认为对孩子的承诺随时都可以反悔。我向他父亲保证,除了他儿子以外,没有人能输掉官司。作为奖励,我得偿所愿。”
  “你和裘昂私下联系,然后在审判时……你。”江彧咽了口唾沫,“你做了什么?”
  “我没有出示证据,让法庭因证据不足解散。为了增加可信度,我甚至宣称我的辩护人患有精神疾病。”
  律师无法忍受江彧的眼神谴责,抗拒地低下了头。
  “因为世焕信任我,崇拜我,他为我整理那些毫不相关的资料,还会陪着我加班到深夜,最后,又把自己搜集到的关键证物交给了我。”
  “是什么证物?”
  “尸检报告。她死前似乎遭受过性虐待,还有肢体上的虐待。”
  “那东西在哪儿?”
  “……销毁了,我只有派不上用场的一小部分,抱歉。”
  江彧深呼吸。
  他真想一拳砸在这家伙脸上。
  “继续。”他命令道,“给我继续说。”
  “——法庭上,在悬挂着十字架的宗教法庭上,在圣父悲悯而慈世的注视下,他一个人,愣愣地站在原地。大人们相互握手,有说有笑,没人关注这个落寞的孩子。”
  “世焕怎么样?”
  “我不知道。他只是呆呆地看着我。江先生,知道吗?他有一双非常漂亮的眼睛,比钻石都耀眼百倍,像是一道吞噬万物的漩涡,总将我牢牢地吸进去。”
  “我现在不是在跟你讨论你有多后悔。”
  久屋咬住嘴唇,不忍地揉了揉眉心。
  “我知道,所以我觉得你无法接受接下来的一切。”
  江彧也不跟他废话。
  他扯松衣领,解掉碍事的领带,几乎把桌上的餐具拍到翻面的瞬间——
  他站起身,带着满腔的暴戾慢慢倾斜上半身,怒目相视。
  “我让你管这种东西了?”
  久屋张了张嘴。
  “……我从来没有想过,原来,欺骗真的能摧毁任何事物。即使他父亲走到他身边,带走了他。直到离开那扇大门,他依旧看着我,一动不动地看着我,那种错愕的眼神让人无法忍受。”
  江彧依旧皱眉盯着他。
  律师忽然自嘲地笑了几声。
  “世焕以前是个很爱哭的孩子,动不动就要流眼泪。也很黏人,有时候,我会觉得小孩子挺烦,只是他不同于其他孩子的一点就是他足够赏心悦目。”
  “只要有他在,我仿佛再也不会被离婚官司所困扰。但世焕不会那样看我了。”
  “他被带走后发生什么了?”
  面对江彧毫不间断又直截了当的提问,久屋犹豫了片刻,有些说不下去。
  “以自闭症康复的名义,裘昂将他秘密送至专门的行为矫正机构。”他甚至不敢抬头直视发问者,“在那里……他们对他实施了为期一周的电击治疗。”
  -
  在他叫不出名字的走廊,有着一扇他叫不出名字的房门。
  右上角有着一块刚刚更换过的金属牌,字迹被划得模糊不清。
  推开它。
  推开这个无光的狭小世界。
  没有窗户,墙纸是米色或者更淡一些的基调。
  正中固定着一台诊疗床,那张床看上去极度不适,有着太多用以固定四肢的拘束带,从脖子到脚,无一例外。
  他叫不出名字的大型仪器被拖到床边,滚轮在光洁的砖面颠簸起来。
  数字屏跳动着黯淡的红光,角落里静静地搁置着几近枯萎的盆栽。
  除此以外,什么声音都没有。
  “不要。”
  他说。
  没有人听见。
  那些高大的身影来到他身边,有的人蹲下来架起他的胳膊,还有的人抓住他的脚踝。
  对成年人来说,孩子的反抗微不足道,他的挣扎不过是延长了疼痛的过程。
  男孩被他们抬了起来,像欢庆着某种胜利一般高高举起。
  然后,他像只失去翅膀的小鸽子,由一对满是肌肉的胳膊亲自按在诊床之上。
  像铁处女内欢愉的受刑,像圣火焚烧殆尽的殉道。
  他被迫躺在那儿,如同即将献予德古拉的祭品——拘束带在喉咙的一侧扣紧,仿佛割开气管放了羔羊之血的弯刀,等待着动脉的跳动,等待着魔鬼的亲自降临。
  接着是他的肩膀,胸腹部,手臂,然后才轮到下半身。
  他们正在为黑夜来客献上一只乖巧听话的羔羊,他动弹不得。
  等到男孩的脚趾只能极小幅度的活动时,有人又往他的嘴里塞了什么东西。
  看不清,感受不到,牙齿太疼了,嘴角边的皮肤微微撕裂,唾液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有人在他耳边笑着说,这是为了防止矫正过程中他咬断舌头,因为曾经有人在开始时就试图自杀。
  他转过头。
  舌头将口中的阻塞顶出去一些。
  “爸爸,救救我。”
  “我不要这样。”
  “求你了,不要这样对我。”
  “我一定会听话的……”
  一种模糊的触感在脸颊上如丝绒般细细抚过。
  那可能是手指,也可能是掌心。
  “别撒谎。你太不听话了,世焕,你给爸爸添了太多的麻烦。我想,只有给你一点教训,你才能变成一个听话的、理想的孩子。”
  “我不要!我不要,不要,不要,不要这样,不要——”
  男孩不顾一切地尖叫起来。
  他看着有人手拿电极片靠近,两枚冰冷的小圆片贴上了太阳穴两侧。
  他叫不出声,他动弹不得。
  他拼命挣扎拼命摇头,拘束带却深深地勒进了脖子。
  “爸爸,我怕痛。”
  “我会听话的,我真的会听话的,不要,不要……”
  嘴巴被重新固定住,悲弱的哭声衰减下去。
  没有人能看见那些在身体里流窜的电流,没人知道那究竟是怎样一种感觉。
  矫正过程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他父亲认为教训已经足够,直到他彻底失去意识——也许这样会好受些,也许这样他就不必回应父亲的期望。
  胸膛如鱼跃般猛然挺起,肌肉强直后便是剧烈的抽搐。
  “继续。”
  牙齿在坚固的金属颤抖着咬出鲜血。
  他瞪大双眼,眼前一片漆黑,耳朵里嗡鸣不绝,犹如被德古拉吸干了最后一滴鲜血。
  那镇压吸血鬼的钉子从受刑的脑部开始,一根接着一根,缓慢而磨人地敲入骨头的缝隙。
  浑身都在被撕裂。
  “继续。”
  发不出声音。
  意识恍若酗酒般迷离。
  与现实的距离变得越来越远,越来越不真实。
  无数的噪音被拉长成各种形状,似是蝴蝶,又似一个个歪曲的灵魂。
  在眼前,在耳边,在意识里翩翩起舞。
  “继续。”
  一只大手伸到面前。
  眼球茫然地转动,跟随手指的轨迹从左到右。
  “继续。”
  食指和拇指拧下了蝴蝶的脑袋。
  又轻轻撕去蝴蝶的翅膀。
  轮到触须。
  最后按照顺序,拔掉蝴蝶的节肢。
  “继续。”
  那只被手指又一次黏合起来的蝴蝶忽然飞出了掌心。
  他没能抓住,也没有办法伸手去抓。
  因为它掠过花丛,停落在高高的树杈上。
  有人取走了嘴里的束缚。
  他的牙齿还在机械性地痉挛,腿间传来一阵虚幻的湿润感。
  “告诉我,我的好孩子,下次可不能再为那个女人的事给爸爸添麻烦了。知道吗?”
  他想点头。
  他想服软也想告诉父亲自己会做一个听话的孩子。
  可舌头与喉咽背叛了大脑的意志。
  “我不会再、不会再这样了,我不会再说姐姐的事情了。求你,爸爸……也放了大叔吧。他和一切无关,他不会对你造成任何威胁——”
  “真是顽固的孩子。”又是温柔到了极点的抚摸,“我不得不提醒你,孩子。你没有姐姐,也不应该为没有意义的人求情。继续吧,看来我的儿子还是需要一些正向的激励。”
  -
  过去了多久?
  在这张每天都会更换的诊床上,除了满足必要的生理需求,他几乎无法离开房间半步。
  这是爸爸的命令,也是医生们的职责——他们说,进到矫正室的孩子多数都有些行为问题,还有思想上的叛逆。
  他们吹嘘这儿能将任何孩子变成一只听话的小金丝雀。
  无论什么样的手段,只要结果理想,交易的双方不会在意过程。
  地板上流淌着某种粘质,地缝里渗出的光线无法突破幽深的黑暗。
  直到门锁转动,直到外力推开了门,有人走了进来,错乱的步伐带来了眼睛的不适与刺痛。
  男孩听见有人倒吸凉气,他用余光瞄见有什么人快速接近。
  他静静跪坐在两三具尸体中央,手里握着什么东西。
  这些人都是在极短的时间内遭到了突然袭击,或许是他们没想到袭击者会是一个孩子,因此,没有明显的反抗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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