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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隔壁的杀手先生(近代现代)——往生烟

时间:2021-12-03 09:23:27  作者:往生烟
  他们之间或许存在一段关系,这段关系有别于久屋,也有别于裘昂或阿方索,是一段非常让人不得不警惕的关系。
  一种不容忽视的,随时可能将裘世焕从身边掳走的关系。
  上涌的情感在小腹如同酸液一般翻覆。江彧捂住脸,从指缝间无力地望了出去。他不得不面对现实,不得不面对无法抑制的爱意可能被推远的现实。
  江彧回想起裘世焕第一次离开自己身边的时候。
  连一句交代都没有,留给自己的只是过分紧绷的下颌。
  那双时而忧郁,时而快活的眼眸深处却空空荡荡。他是江彧见过最漂亮的男孩,同时也承载着一段令人心碎的过去。
  也许正因如此,裘世焕才会在收到短信的那一刻,毫不犹豫地推开车门。
  仿佛根本不在乎那些潜在的危险。
  仿佛只要任性,只要做出一些不可理喻的行为,就能被自己关注、被自己爱着。
  在脑海中胶片般重演的,是少年不像样的、带着赌气与撒娇意味的威胁。
  江彧好像忽然明白了某种渴求。
  他说,我要杀了你。
  可他想要的也许只是一个拥抱。
  这样灿烂到让人睁不开眼的孩子,怎么可能会遭遇这一切?
  领养记录上的,画纸背后的,久屋嘴里拼凑出的仿佛是他人的不幸。
  看看那个站在原处的男孩,看看他。
  那头散逸的金发像波浪一样被风吹散,靛蓝的眼眸如水光般纯粹。
  那是他的天使,那是一张连一点哀痛都不应看到的脸——他只有十八岁,一个十八岁的孩子怎能被拖入地狱?
  绝对不能。
  拇指无意识地摩擦起裤子。
  江彧视线模糊地盯着少年的背影,牢牢地黏在衬衣的湿痕上。
  他试图透过这些痕迹看清裘世焕内心隐藏的东西,但疑窦的火焰在心底越烧越旺。
  正如久屋所说,这个孩子的一切都被毁了。
  怎么会呢?
  怎么能轻易断言这样一个孩子呢?
  江彧焦躁地咬着手指。
  将每一段记忆、每一次触摸与每一句耳语相连,将每一滴泪水,每一回拥抱与每一声呼唤相接,一切都在向永恒延伸。
  他想,他的男孩纯净如初,纯净无瑕。
  ***
  “你很少会这么听话,小少爷。”
  Dr.Z走上前去,试图不得到允许就搂着小朋友的肩膀。
  为此,他遭遇了有史以来态度最为坚决的拒绝。
  少年袖口滑出的小刀快要顶进侧腹。
  瞳孔深处映着深深的困惑。
  “再靠近一点,我会把你的手指一根根卸下来,想试试吗?”
  男人立马举手投降。
  “行行行,别生气嘛。我只是有些好奇,你的江警官到底有什么样的吸引力,能让你不假思索地答应我的条件。”
  “你没有资格向我提问。”裘世焕紧紧盯着男人的脖子,嘴角的弧度微笑般上扬,“为什么要离我这么近呢?为什么不滚开呢?为什么要带着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怪味接近我呢?”天真烂漫的神情霎时变得阴云密布,“——给我滚远点。”
  Dr.Z似笑非笑地放开胳膊,墨镜后的情绪让人捉摸不清。
  打火机在唇前蹿跳,缓缓点燃指尖的细烟。
  他掸掉烟蒂,笑容刻意得像一层伪装。
  “这可是男士香水,小少爷难道不喜欢这个味道吗?我倒是感觉闻起来还不错。”
  “是啊,闻起来像蜥蜴皮。”裘世焕对他笑了笑。
  “真过分。如果不是为了迎接少爷,谁会特意喷这种东西?在闷热的车厢里,在一群连话都不愿意说的下属面前?”Dr.Z笑着说,“我还没有这么荒唐。能见到小少爷真让人高兴啊,起码你还会像模像样地威胁我。”
  裘世焕疑惑地歪了歪脑袋。
  “你脑袋没问题吗?”
  嘴里的烟撇向一边,男人脸上深沉的笑意慢慢加深。
  “别这么凶巴巴的嘛。这样的话,小少爷可就更像我养在家里,那只成天啃咬我的脚趾和手指的小猫了。连牙都没长齐,不知道在虚张声势什么。”
  一只大手快速握向小刀,顷刻间便从下方反制住了裘世焕即将翻动的手腕。
  少年脚步前移,矫健的身躯借力抬起,拉着Dr.Z便如弗拉明戈舞步般旋转一圈。
  他恶狠狠地转移脚下重心,企图重新压制。
  Dr.Z只是不以为然地笑着。
  小朋友出手的速度显然超乎想象。但重心丢失并没有打乱D的动作,男人屈起手臂,平放于喉咙前方的手肘积蓄出巨大的力量,瞬间击中少年的后颈。
  骨头与骨头之间的激烈碰撞建立了一个新的支点。
  Dr.Z不费力气地直起上半身,将少年牢牢控制住。
  然后缓慢地绕行至背后。
  “——知道吗,小少爷。你现在的伎俩我可都看腻了,无非是一些我教过你的招数。无论是在部队,还是以前的工作环境里,就少爷这样的能耐,顶多算得上初具威胁吧。”
  他张开五指,展示了一下被拇指圈住的小刀:“危险物品,没收。”
  裘世焕不甘示弱地瞪着他,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肩膀奋力挣扎。
  “凑近点,再凑近点,这样我才能用牙齿就能撕开你的喉咙,把你的气管全都扯出来……”
  “哈哈,真可怕,这样我就更不能放开少爷了。”
  细烟被男人的手指轻易折成两截,扔到皮鞋下碾灭。
  “小少爷,是不是很不甘心?不甘心,却没有什么办法,不是吗?无论你做什么,无论你想出什么鬼点子来对付我,你都不可能杀了我。我又不是金佑喆。大呼小叫可没法让心脏停跳。”
  粗糙的食指在少年的脖颈动脉处游走,暗示般地按向脉搏。
  “离我远点。”
  “你似乎把我当成了佣人?这样可不好,小少爷每次对我发脾气的时候,我都挺想划开你的血管,就在这儿,动脉的位置。血会喷溅至少几米,很壮观。这样你至少会听话一些,可我不得不打消这个念头,因为,你身上每一道伤痕,都关系着我的工资。”
  裘世焕猛地别过头来。
  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发狠似地咬住男人故意伸到面前的手指。
  丝丝缕缕的鲜血从唇边溢出。
  少年满嘴鲜血地瞪着男人,甚至微微探出舌尖,用那夹带讥嘲,却清澈到泛着波光的蓝眸挑衅他。
  Dr.Z像没有痛觉一般,冷笑着将食指狠狠戳进了柔软的喉咙。
  牙关很快松开。
  裘世焕剧烈地咳嗽起来,极具威胁的眼神却没有半点从对方身上挪开。
  “生气了?别这样嘛,这可是对付猫的伎俩。它总是咬我,咬得人心烦意乱的时候,我都会这样做。”
  Dr.Z不以为意地耸耸肩,他一边压迫少年的肩膀,一边调整位置,方便对方从轮胎与轮胎的间隙看清偷窥者的方位。
  在眼神触及一双熟悉的靴子时,裘世焕委屈巴巴地挣动一下身体,从喉咙里溢出一丝呻吟。
  身上的男人很乐意见到他这样的反应。
  “看到了吗?亲爱的小少爷,只要一个动作,我就能让你动弹不得。如果你真的不听我的话,我会像指示那样杀了你的江警官,你甚至阻止不了我。”
  “想杀大叔的人可不少,知道他们的下场吗?我懒得说了,因为你的前车之鉴实在太多了。”裘世焕不耐烦的‘啧’了一声,“你不会是那个例外的。”
  “想杀他?嗯,你知道我一直不喜欢服从命令。我也不是很理解为什么老板一定要杀了那位江警官。年轻人应该享受恋爱自由,不是吗?”男人在他耳边低声说,“记住,只要杀光列车上的人,我会向老爷伪造这份报告——我会直视着他的眼睛告诉他,你的眼中钉肉中刺,那位讨你儿子喜欢的江警官,死在了火车轨道上,很惨,非常惨,面目全非,连身份都难以识别。”
  裘世焕眨眨眼,似乎有些被吸引到了。
  “听上去很有趣。我喜欢这种游戏,我要怎么做?”
  “把自己包装得像受害者一样就行了。”
  裘世焕不明所以地眨眨眼。
  睫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湿漉漉的,小幅度颤抖起来。
  少年紧咬着擦破了一点皮的嘴唇,哭得泪水涟涟,像锋利的棘刺从玫瑰的茎身上剥落。他一边哽咽,一边呜呜轻唤,这只快被捕食者逼到绝路的小豹子惊惧地蜷缩身体,扭动着修长的双腿,时而发出威胁似的鼻音。
  “啊呜——好痛。”他委屈地吸着鼻子,喉音粘腻,眼圈泛红,“啊,手好痛,腿也好痛,脸也受伤了。你放开,快放开我……”
  “演技变好了啊,小少爷。”Dr.Z欣赏地叹了口气,俯身捏住对方的后颈,靠在假哭比真哭都有说服力的少年颈边,“我数三二一,你知道怎么做。”
  “三,二,一——”
  随着一声戛然而止的喘息,裘世焕机敏的把脸一沉。
 
 
第68章 
  江彧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
  Dr.Z和世焕先前确实在进行一段对话。
  可声音时轻时重,能听到的也非常有限。
  所以江彧说不准具体哪儿出了问题,至少他没法对裘世焕的演技信以为真。
  太假了。
  谁哭的时候会说那么多话?还把自己从头到脚的伤描述了一遍?
  但最令江彧恼怒的不是裘世焕硬挤出来的眼泪。
  总而言之,地下车库的骚乱得到了平息,其结果就是昏迷不醒的裘世焕被Dr.Z扛走,跟扛着一捆马铃薯一样被带离地下车库。
  就在他们越走越远,身影彻底消失在车库出口时,被迫蹲伏在越野车后方,屏息凝神的江彧终于克制不住骂出了声。
  如果不是久屋拼了命把他拉回来,他恐怕真的会第一个冲上前去。
  江彧想骂那个看不清脸的家伙很久了,只是不知道从哪儿开始——这家伙油嘴滑舌,最不可饶恕的是他未经允许带走自己的男孩,而且屡次三番。
  每次,只要有Dr.Z在的场合,总没有好事发生。
  “冷静点,江先生。”久屋实在不敢放开他的胳膊,“你最好深呼吸,调整一下心态。太受情绪支配的冲动很可能杀死你。”
  “我知道自己必须冷静,谢谢。我已经深呼吸过好几回了。但现在不是调整心态的问题。”
  江彧不留情面地拍开律师的手,起身跟了上去。
  “如果我真的在他们扭打的时候冲出去,那家伙会第一个拧断我的脖子。我见过他对世焕用的那些伎俩,狡猾又高效,他的专业素质不容置疑。若不是稍加收敛,那孩子根本不可能毫发无伤。”
  “什么专业素质?”久屋律师有些哑然,“我一直以为你只是一个画家。”
  “我可没说过我是画家,这只是个人兴趣。”江彧想了想,说,“我老师是个泰拳专家,当然,他还学了不少奇奇怪怪的东西。”
  “你的老师?你们以前到底是做什么的?”
  “秘密。”
  “好吧,江先生,我知道每个人都有秘密。我们把目光聚焦在当下——你知道自己嘴唇都快咬出血了吗?”
  “因为我在努力尝试你说的克制,还有冷静。我这么做了。毕竟再分不清时局的人也不会这么不自量力。但你没看到那该死的混蛋打了他吗?”
  “我看到了,但现在真的不是正面冲突的时候。”
  “在那哭着喊疼的是我的小男孩,被拉去行为矫正的也是我的小男孩。”江彧像被激怒的狮子一样瞪着他,咬牙切齿地说,“当然轮不到你正面冲突。”
  “我明白。”久屋急切地想要追上他的步伐,但江彧直接将他甩在身后。律师抓着扶梯,气喘吁吁道,“我只是不想让你做无意义的牺牲,你也看到了,那家伙三拳两腿就打晕了世焕。”
  “那又怎么样?”江彧抬高了音量,“那我就任由世焕被他带走?”
  “我不是那个意思。”
  久屋的辩解十分苍白。
  “久屋律师,你口口声声会帮助我们,可结果呢?你还是更在乎你自己。”江彧看着他,一字一顿地控诉,“你有想过世焕遭受到的究竟是什么吗?那是电休克,比癫痫还要痛苦百倍,连声音都发不出一句。那种东西连一个成年人都可以逼疯,他被拉去行为矫正的时候只有十二岁,一个刚开始发育的男孩没有死在当场已经是最大的幸运了。”
  久屋不得不把牙齿打碎吞进了肚子。
  “你想从我这儿知道什么呢,江先生。”
  “他就是那个叫做Dr.Z的家伙。”江彧指指自己的虎口位置,“就在这里,纹着一个丑陋到极点的、毒蝎一样的玩意。告诉我关于这个人的事情。”
  “我也只是偶然听人说起过他。”久屋不确定地说,“他是个充满神秘感又危险至极的人物。裘昂曾有过一名政敌,是激进派的一位发言人。他公开谴责了裘昂的竞选宣讲,就在下台后的一个小时里,那家伙被人发现死在了高速路上,起因是轿车自燃。”
  “听上去很离奇,然后呢?”
  “这件事最终不了了之,没人敢查到裘昂头上,所有的证据都被销毁。自然也不会有人知道Dr.Z的真实身份,就连这个英文字母也只是一个代号。因为朱鹮科技似乎有意将他的身份隐藏起来。”
  “这不是我最担心的。”江彧愤恨地踢开一个易拉罐,又一次咬破了嘴唇,“我不知道Dr.Z会对他做什么,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来到火车站。我现在很担心,这和瓦伦她们的集会有什么联系。我无法确定世焕会做出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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