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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乐年欲哭无泪，心说：“我他妈谢谢你啊……”
作者有话要说：
第51章 八卦
能够再次见到生命中这个对她影响极大的女人, 是她余乐年这辈子想都不敢想的，没想到却是在这九年后的这一天再次相逢时瑶。
将来的某一天她可能才会明白，现在的相逢才是真正一切痛苦根源的开始。
···
北京市中心医院急诊科。
一个女人穿着白大褂。将以往的一头齐肩墨色碎发半扎了起来, 挽在了脑后, 仅仅只是化了些淡妆，那张脸就叫人无法挪开眼。似桃花瓣的粉唇加上那傲挺的细鼻梁，深邃的眼眸中带着些生人勿进的姿态，这便是江芷兰在工作中的状态。一丝不苟，严苛认真。毕竟急诊科面对的是整个医院所有科室的疑难问题, 一般的，困难的，尤其是面向各个阶层的病人的急重症首先来的一定会是急诊科。
而急诊科便是处于抢救病人，与时间赛跑, 更甚至于是和死神抢人的急先锋。每一秒都是宝贵的, 无论医生, 护士，还是处于病痛的病人。
今早上有个特别的查房，是专门抽查主治医师对自己算管病人的病情了解情况以及治疗方案，整个科室的医生都参加了, 包括急诊科的领头人急诊科主任武伟明。
武伟明是个上了年纪的“地中海”中年人, 看着严肃实际私下还能和科室所有的小年轻打成一片。
这次是个比较典型的病例，所以在临床上更具有考究价值。
当医生围着十三号病人病床的那一刻起, 武伟明看了一眼床上的病人，他问：“你知道你昏迷多久了吗？陈杰。”
床上的人摇摇头说：“不知道, 但听护士说我是四天前来的门诊看病时，刚走到一楼急诊科就倒地不起了。”
武伟明说：“但你想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陈杰有些害怕：“武主任，是什么大问题吗？”
武伟明看了一眼站在陈杰床旁的程质说：“这位是你的主管医生, 让她来说说吧。”
程质带着陈杰的病历本，但这人很让她印象深刻，所以他的一切情况她在撰写病历的时候差不多就已经了解了他所患病的所有情况。
参与查房的医生很多，将病房里外都围着，但其中学习的实习医生为多数。
程质虽然为刚升任的主治医师，但急诊大大小小的病例和手术，抢救她都是参与过的，对于如今这种场面已经是司空见惯了。
她的面色带着些从容的说：“陈杰，男，23岁，北京本地人，常年从事货车司机这一职业。”
“来门诊挂号看病的前一天自觉双下肢沉闷疼痛，当天早上醒来，据描述他是因为右下肢的胀痛感不减反增，遂来到了医院门诊看病，期间路过急诊后倒地不起，整个人更是直接失去了意识，护士多次呼唤无果后当即执行抢救。”
“经过我们当天抢救，维持正常的生命体征后，陷入轻度昏迷三天，于今天早上六点三十一分苏醒。”
“经过对病人一系列的表现观察，诊断为肺栓塞。诱因是双下肢其中的右下肢栓子脱落造成，而后血栓随着体内血液运行堵塞在了肺部的肺动脉，造成患者呼吸困难等问题。”
“因为他的左下肢也有同样的血栓存在现在，唯一的方法便是卧床休息，禁止下床活动，避免左边的再次脱落，最好的治疗方法便是溶栓治疗，定期复查且做双下肢彩超。”
武主任很欣赏像程质，江芷兰这样一批果敢无畏的年轻人，抢救病人永远冲在最前线。
程质一说完，各个带“徒弟”的医生开始向后面站着的实习医生抛去众多的问题。
实习的理论强的已经开始在围绕这个疾病做补充和总结了，刚才在后面摸鱼的反倒被这么一问直接掀开了老底，最后落得个不认真在自己老师面前。
陈杰是个很年轻的货车司机，正如程医生刚刚所描述的那样，但他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的这样的病，于是便问：“程医生，请问一下我的病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程质很耐心的说：“因为你的职业。长期不辞疲劳，没日没夜的开货车，整个人长期保持一个姿势形成下肢血栓。而血栓便是导致你呼吸困难，有猝死征兆和昏迷的罪魁祸首。”
陈杰无话可说，本来就是不规律的生活。家里现在只有他和年迈的母亲。他从小就只有妈妈没有爸爸，他从未见到过自己父亲一眼。为了减轻家里的经济负担，就连初中都还没毕业就选择出来闯荡，最终碍于文凭的原因无奈做了一名货车司机。
他觉得这个工作至少有份尊严，不会像自己的母亲那般在饭店当洗碗工，当端盘子的服务员。
日夜颠倒的工作，连轴转哪怕一个年轻人身体也是会吃不消的。
更何况每次连夜送货，送长途的货时只能将就在车上吃一些泡面凑合一顿。
这就是一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人经历的生活苦楚。这一次他是幸运的，若是他没有管脚的问题而是依旧上班送货，若是他没有倒在急诊科能够让医生第一时间抢救他的话或许老天都救不了他。
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好好静养，在考虑生活的问题也得要命不是？
对十三号床的陈杰做了各种病例上的讨论，走在最前面的武主任深叹一口气：“这孩子也是懂事。”
武主任为什么说他懂事是因为他刚刚亲耳听见这孩子给自己母亲打电话说自己要在外地待一段时间说一时半会儿都回不去，哪里是回不去，而是根本不能回去，怕自己的母亲担心于是临时就撒下了这个谎。
他交代陈杰的管床护士多留意一下他，谁都有个不容易的时候。
程质今天得表现不错，对于自己手下的病人的情况面面俱到，武主任不由得夸了起来。
江芷兰心里知道她不是个什么正经的“好人”，那次在办公室就知道了，对她这个领导根本不放在眼里。人前一口一个江主任叫着亲热得紧，人后显露原形对她又亲又啃的。
武伟明叫了一声心不在焉的江芷兰，旁边的程质用手肘捅了她一下，她才稍稍回神：“您说，武主任。”
武伟明意味声长的笑着说：“江主任最近是工作太累了？还是说最近有其他的事让你分心了？”
身后的同事都知道武主任用其他是指带的是什么了——无非就是男朋友。
一语命中要害。
武主任是过来人他怎么不知道江芷兰姑娘家除了想工作上的事，那肯定便是男朋友的事了。
况且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江芷兰这样魂不守舍的想着什么事。
程质以为她脑子里还在想大查房的事，便小声的说：“陈杰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你不用想太多了。”
江芷兰脸瞬间红了一大片，程质这张脸在她面前晃悠，自己便会想起那日刺激的事，总有些羞耻感因绕心头。
程质见她没理自己，他便又识趣的退回了原来的队伍中。
整个科室都知道程大夫和江主任走得最近，关系也是最亲密的。但实在是没看见已经快二十八岁的江主任谈过什么男朋友，今天大查房武主任无意中所提到的“其他事”成为了科室医生和护士茶余饭后的谈资。
到了午间，医院饭堂甚是热闹。中心医院有两个很大的食堂，一个是专供病人的餐食，而另一个便专供医院工作者的餐食。
急诊科的几个护士和医生打好饭后随意挑了个位置统一的做了下来，这八卦为首的还属一个叫李树的男医生。
几个人坐的位置比较偏，一个人要说什么了，其他要听的人纷纷埋下头一脸兴奋样。就算忙碌了一上午损耗的力气，只要能听一些八卦甚至于觉得比手边的饭菜还要香。
“诶，江主任那么年轻就当上我们科室的主任了，智商和情商都在线，你们说这么优秀的新时代都市励志女性为什么就是没有男朋友？”
有个护士白了李树一眼：“你倒是说说为什么？我们穿白大褂的工作的性质，你难道不懂？”
她旁边的男护士戳了戳饭盘中的白米饭一脸崩溃的说：“对啊···哪怕我们半夜在家睡得再熟，那医院急诊来一个电话该回去帮忙还得回去帮忙。”
其他人：“可不是嘛。江主任那么忙哪儿有时间谈男朋友啊，有时候如果不是程医生给她带饭的话，我都觉得她得饿晕在科室里。”
看见都在说江芷兰是因为没有时间谈男朋友，李树莫名一脸火气的扒拉着米饭，最后先一步俩开了。
几个人一脸莫名加持，这再忙也得慢慢吃啊？对胃不好不说，还用一噎主。
但刚才的李树跟一头倔牛似的，扒拉两口就走了，这八卦也就这么断了。
程质从食堂窗口走了过来问：“你们怎么都在看李树啊？”，她刚坐下来便也跟着看那道快要消失在食堂门口的李树的身影了。
其他人立马回头，连忙把这碗里的饭。程质也是奇了，刚刚这几个人又在聊什么八卦呢？
自从程质融入这个大集体的时候，她的八卦指数不亚于科室的任何一个人，除了副主任江芷兰。
但她却是不知道刚刚他们八卦的对象是自己的老婆，而科室的人怎么也想不到，抠破头皮都不会想到。他们口中温柔惹人怜爱，工作连轴转的女强人，一朵高岭之花会插在程质这坨牛粪上。
程质在职场上学会套话了，他故意问：“你们欺负李树了吗？怎么感觉他不高兴的样子？”
“害，他对江主任有····”，差点全盘托出，其他人像看猪队友一样瞪着王鹏。
这种方法屡试不爽，每回都是同一个人中招。还是那个男护士将实情说了出来，旁边几个人抛来怨恨的目光，男护士立马捂嘴，闷闷的说：“程质！以后少套路我！”
程质才没管他说的，直接威胁道：“上次休假打麻将···嗯…你欠我的钱···我看…”
王鹏没办法，只好得先给旁边几位姑奶奶作个揖：“得罪了，姐妹们。”
王鹏道：“之前李树对江主任有意思，几次都试过好，但江芷兰一直把他当做同事。有一段时间他经常不死心的往江主任的办公室送花，送水果，有一次江主任感冒了他二话不说冲泡了一杯感冒冲剂给江主任，那次江主任肯定是忙了也就欣然接受了。”
他往嘴里扒拉几口饭之后又道：“没想到李树那傻子到现在都还在做白日梦，以为是江主任在考验他对自己的感情···”
第52章 书店
程质将自己碗中的肉全部夹给了王鹏说：“还有遗漏的什么事情没？”
王鹏盯着她手中的肉笑得脸快没了说：“没了没了。”, 等到肉放到他碗里的那一刻起他一顿造，三下五除二便吃完了程质挑给他的肉。
旁边几个护士一脸嫌弃：“切，几块肉就被收买了, 没骨气。”, 而后几个护士端着盘子带着一脸鄙夷离开了。
王鹏塞满饭的嘴朝着她们离开的背影支支吾吾半晌也不见有个人回他 ，女人心永远难以捉摸，平时客客气气的，一到关键的时刻就抛弃他。
王鹏心里咒骂了一声：“靠！真不讲义气！”，刚一在心里骂完才想起前面还坐着一个人。
程质漏出诡异的笑：“江主任在我没来这个医院前还有人追求过她吗？”
王鹏仔细的想了想, 漆黑的眸突然一亮：“对了！先说啊！我只是个人觉得这件事有这么个苗头啊！你别拿到科室里去说啊！”
程质点头答应：“快说！”
王鹏回忆起了程质没来到这个医院上班之前的一个冬天，那是个很冷的早上，那时候他还在规培，还并不是中心医院的正式护士。
他跟着自己的导师上夜班度过了一个比较平安宁静的夜晚, 第二天一大清早的时候 就看见江主任在医院大门口徘徊, 看她不急不躁的样子好像是在等一个什么人。等到他忙完一轮回来的时候正好遇见沈院长和江主任碰面, 两人有说有笑的，在他眼里看起来般配极了。
王鹏不是一两次遇见，而是那一年他上夜班几乎每次第二天早上都能看见这对郎才女貌，那画面简直是养眼。
说李树的时候还不见程质有什么反应, 就跟平时大家一起八卦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但王鹏发现自己现在说到沈院长这几个字的时候那反应简直是自己欠了他几轮麻将钱似的。
他也知道程质和江主任玩得好，索性也就将这个事说给她听了。不过程质是这个反应他是万万没想到的, 自己的好姐妹攀上了院长这一层关系难道不好吗？更何况对自己的职业生涯也有好处。
王鹏见她一脸不乐意便说：“我要是有这么个好姐妹认识院长，那我可能得高兴死了, 你说说你，咋得了便宜还卖乖呢？”
对面的人蔑了他一眼没说话。
王鹏也是奇怪为什么程质是这种反应，千不该也万不该是这种反应啊？在他看来正常男女情侣之间吃醋才会是这种反应, 就好比他和自己女朋友之间就会是那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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