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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久的身子又靠近,错开他的脸在他耳畔吐气如兰:“还是,你想着故意亲近我讨好我……然后再杀了我?”
被一言戳中心事的傅凉不由地咽了口唾沫,他稍稍有点紧张。
“纪久,你弱智吗?就算是杀了你,得救也是我俩。”傅凉舌尖顶了顶被打的那半边脸,痛感这会儿趋于麻木。
纪久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戳着傅凉心口的力度增大了些,他冷漠地勾唇:“我不需要你拯救,相反,我更好奇你的血蕊之心,想看看它到底能有多厉害。”
傅凉瞳孔放大,他意识到,事情将按照他最不希望的方向发展。
纪久专注地看了他一会儿,皮鞭轻轻地贴着他的脸颊,就像是他的手在温柔地抚摸般,他的眼神很是兴奋:“傅凉,我要让你恨我,非常恨我……然后我们来一场公平公正地决斗。”
傅凉的声音波澜不惊:“你知道我在风竹林和无用书生的对话?”
纪久轻轻地笑着,一言不发。
傅凉刹那了然,口吻坚定道:“我劝你还是不要作死的好。”
纪久轻飘飘勾唇:“我就要作,你拿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你……”傅凉又奋力地甩动了下手脚的镣铐,惹出清脆响亮的动静,“你想怎样。”
“我手里有你的……算是软肋吧?”纪久稍微停顿了一下,“当然要充分利用。”
傅凉挑了挑眉,认真看着他的眸:“你才是我的软肋,我喜欢的是你。”
“哦,是吗?我更期待你恨我呢。”纪久冷笑一声,不以为然地转身离开。
傅凉脸颊紧绷地咬着牙,在纪久转出石门的瞬间忍不住喊道:“你不要伤害闻清,有什么冲着我来。”
石门「砰」的一声合上,心痛又使得他不由地吐出了小口鲜血,望着严丝合缝紧闭的石门,傅凉唯有暗骂一声「卧槽」。
“你不要伤害闻清,有什么冲着我来。”
这是纪久刚从傅凉口中听到的,他以为的唯一的真心话。
他的怒火也被这句话成功挑拨,而且被挑拨得很彻底,刚刚他其实是打算狠狠抽傅凉几鞭子的,但手里拿着皮鞭最后却什么也没做。
当最后听到傅凉对闻清的关心时,他的心也会极其不舒服地疼痛。
不过很快,他就忽略了这份感觉,走向段霄所处的那间石室。
“师尊,你来了。”
段霄热情地望着他。
经过这段时日的磨炼,段霄的身体越来越适合盛放血蕊之心。
他半身赤……裸地从水池里跳上岸来,全身那些乱七八糟的纹路也即时消散,露出他原本白皙光洁的肤色。
“为师来看看你。”纪久口不对心地冲他微笑着,毕竟眼前这人是他目前最重要的武器。
段霄痴迷地看着他,一步步走近:“师尊对徒儿可真是好呀。”
他语气低沉温柔,语调一波三折。
纪久内心冷笑,面上还算温和地看着段霄,段霄离他越来越近,他下意识地慢慢后退,直到被他逼至石墙。
段霄的双臂撑在他的脸侧,眼神激情地与他平视:“师尊,徒儿好想好想就在这儿……「要」……了你啊。”
“哦?是吗?”
尽管美色当前,但纪久心中却无半点涟漪,甚至有种想杀人的冲动。
他大方地迎上段霄的眸,段霄在他以为的苏慕遥无声的鼓励下,灼热急促的呼吸逐渐逼近,他的全身上下无不因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一切血脉沸腾。
他的眸里满是「火」,白到透明的脸皮激动得颤抖,在他的唇瓣快要碰到苏慕遥时,纪久手里的皮鞭不知什么时候竟神不知鬼不觉地缠上了他的脖颈。
段霄:“……”
纪久仍然面不改色地冲他轻轻浅浅地笑着,手里的力道却蓦地收紧。
段霄脸颊被勒得通红,无奈跪倒在苏慕遥面前,他双手握住脖颈处的皮鞭,唇角勾着魅惑的笑意:“师尊,你这是想干什么?”
纪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磁性沉声道:“乖徒儿,这话应该为师问你才对?”
段霄眼里的火更盛,他感到一种与苏慕遥心意相通的畅快,露出沉溺温柔乡般的表情:“师尊,徒儿想要剥……掉你道貌岸然的伪装……”
听到他这番大逆不道的表白,纪久脑海里却情不自禁地浮现出和傅凉的情景。
他松开缠绕在段霄脖颈处的皮鞭,右腿却踩着段霄的肩头,避免他站起身。
纪久手臂搁在右腿膝盖,俯视着段霄冲他摇尾乞怜的可怜模样,抿了抿唇道:“你这番话还真是说得为师满身是火啊……”
段霄被他撩得呼吸沉重,眼神迫不及待,他握住纪久踏在他肩头的脚踝,指腹隔着袜料轻轻摩挲。
“呃……”纪久感到非常恶心,他不动声色道,“但是,为师想先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段霄懵了:“……”
第171章 变态师尊VS试药徒弟(20)
在段霄懵逼的这会儿,纪久一脚将他踹倒在地。
段霄丝毫不恼,坐起身不解地仰望着苏慕遥,眼中的火也没有熄灭:“师尊,你这是什么意思?”
纪久阴恻恻地笑着:“为师想要好好锻炼一下你。”
段霄仍然没有很懂。
这时,纪久轻轻拍了两下手,石门打开,辛无染拎着已被挑断脚筋手筋的闻清走进。
“师尊,这人是谁啊?好丑。”段霄嫌弃地别开眼。
闻清本想着一死了之,但纪久不知道给他喂了什么东西,他不仅死不了,而且还四肢无力,根本没法逃走。
“是啊,为师也觉得他丑……”纪久偏头看向闻清,看到他脸上密密麻麻的可怖伤痕,他的心情非常愉快,“早知道就不毁容毁得这么彻底了。”
辛无染仿若一尊木桩,拎着闻清就好像是拎着一只小鸡,他的目光大致扫过室内的情景,最后落在一心向着苏慕遥的段霄身上。
作为苏慕遥的徒弟,辛无染是唯一一个没被扔进无空室折磨的人。
他猜到段霄定是被苏慕遥当成了另一把武器,就像过去的傅凉一样,所以无限反复地锤炼锻造他。
辛无染感到些微鼻酸,他心疼他这傻师弟,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而段霄在此处的磨炼还会继续,筋骨皮肉都将承受非人的苦痛。
闻清眼角滑出的泪在他沟壑丛生的血色疤痕上流淌,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把他害到这步田地的苏慕遥,嘶哑地恨道:“你干脆杀了我吧。”
纪久盯着他冷冷地笑了笑:“留着你还有用,没用的时候,不用你求我,我也会杀了你。”
闻清虚弱地问:“你到底还想怎么样?我已经是一个废人了。”
纪久走到他面前,虽然闻清的脸让他恶心,但他还算比较尊重地直视他:“我想要废物利用。”
他转身离开时勾了勾手,辛无染意会地扔下闻清随他离开,他临走时给段霄撂下句话:“乖徒儿,这人给你随便玩儿,放心,他死不了。”
段霄对此万分嫌弃,一分眼神都不想落在闻清脸上。
“为师想看看你的本事,可别让为师失望啊。”纪久走出石门,轻挑着唇角,面向段霄道。
段霄一直望着苏慕遥的脸,直至石门合上。
被段霄那段表白撩起来的火最终发……泄在了傅凉身上。
傅凉的四肢被锁得很结实,他不能有大幅度地动弹,但是纪久可以动,而且动得很厉害。
也不知道纪久离开去哪里吃了什么壮……阳……补……肾的玩意儿,再次进来时就像泰……迪上身一般。
傅凉被他他折……腾得脑海里一片空白。
这段时日,傅凉感觉他就像是被打入冷宫的妃嫔,而纪久就像那耽于美色的昏君,每次进来二话不说就开始羞辱他……
一遍又一遍。
空气里氛围暧昧甜腻,纪久边吻边自言自语道:“傅凉,你说这里除了我俩以外,其他人算什么?NPC吗?他们又不真实存在,所以可以随便玩,是吧?”
傅凉:“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我就想玩得高兴玩得尽兴一些。”纪久低低地笑着。
傅凉:“……”
他不妙地意识到闻清现在可能很危险。
想到闻清,他的心头好像被密密麻麻的蚂蚁咬了口般疼痛。
“嘶——”傅凉疼得倒吸口凉气。
不是因为心痛,而是因为纪久吻着吻着竟然咬了下他的舌头。
纪久从他身上起开,一边整理衣袍一边竖眉不爽道:“和我做的时候,居然还想着其他人,多情丸发作的滋味不好受吧?”
傅凉感到舌尖被咬麻了,干脆开门见山地问道:“闻清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纪久扬起手掌又想打他,但最终还是不忍落下,只是用指腹轻轻抚着他的下颌,温柔而又阴险地笑道:“我俩都鱼……水……之……欢这么久了,你现在才想起他吗?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傅凉:“……”
他心中不祥的预感更加强烈。
纪久接着又道:“其实我一直在想要怎么惩罚你,才能让我感觉舒坦。”
傅凉:“你凭什么惩罚我?”
纪久狡辩:“你不辞而别,口口声声说爱我,但却心里却想着其他男人……”
傅凉:“我没有。”
纪久语气轻松:“无所谓,反正我俩也有仇,最后结局要么你死我活,要么我死你活……闻清的存在会让你比遭受酷刑更加生不如死,完全不用我动手,刚好我也不怎么舍得对你动手。”
傅凉:“你……”
他话未说完,纪久趁机塞了半颗药丸在他嘴里:“这是制衡多情丸的药,我可不想你因为恨我死在这里。”
傅凉:“……”
纪久系上腰带,潇洒地转身离开。
傅凉:“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你马上就能看见了。”
纪久说话间摸了下门旁的石壁。
无空室每个房间的石壁在主人内力的作用下可以情景相通,傅凉面对的石壁上即刻显现出段霄那边的场景;
看着闻清此时的惨状,傅凉瞠目欲裂,口中喷出大量血雾:“纪久,你他妈给我站住。”
“慢慢欣赏,恕不奉陪。”
纪久冷哼一声后转出了石门。
傅凉将手脚的镣铐弄的劈啪作响,心脏更是快要爆裂般痛不欲生。
他的眼白浸满了癫狂的红血丝,他闭上眼不想看闻清正在遭受的折磨,可耳朵还是能听见闻清悲惨的求饶呼救,无论如何,闻清的那些痛苦画面已经在他的脑海里根深蒂固、挥之不散。
“纪久,你给我等着。”他咬牙道。
同时,双腿刹那疲软地跪倒在地,他垂着头,口中的血顺着唇瓣涎到地板上。
纪久刚离开无空室,便见辛无染跪在石阶之上。
他舌尖不解地舔了舔齿背:“你这是干什么?”
“师尊,看在徒儿和师弟对你忠心耿耿的份上,你饶了师弟吧。”辛无染重重地磕头道,声音里带着哭腔。
纪久:“师弟?你是说段霄。”
他知道辛无染和段霄关系匪浅,辛无染口中的「师弟」一般是指段霄,辛无染口中的「小师弟」才是指的傅凉。
纪久:“这些都是他心甘情愿为为师做的,为师可没半分逼他。”
第172章 变态师尊VS试药徒弟(21)
外面风景秀丽空气清新,远处的火烧云绵延不绝。
“师尊……”辛无染继续磕头,“只要是为了你,师弟他愿意上刀山下火海,但师尊你不能欺骗他的感情啊。”
纪久眉尖一挑,饶有意味地俯视他:“哦?抬起头说话,为师什么时候欺骗他的感情了?”
辛无染听话地直起上半身,抬头望着纪久:“师尊,徒儿愚笨,但也看得出您对师弟并无半分情爱之意,可偏偏师弟看不透,你的一句话一个眼神,他都能为之发疯,以为是你给他的回应,所以他才会甘心受千刀万剐般的折磨。”
“那也是他自找的,不是吗?”纪久冷冷地回应,“他多次不分尊卑以下犯上,为师不过是给他些许教训罢了,至于他爱怎么想那是他的事,他愿意做我的傀儡,我也愿意磨砺他,我俩也算是另一种层面的两情相悦了,你就不要瞎操心了。”
他说罢便拂袖从辛无染身旁走过。
“又是一个为情所困的蠢货。”
纪久提起一边唇角,不屑地想到。
辛无染颔首看着膝下的一方地砖,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攥成拳头。
冠冕堂皇地说什么「不分尊卑」「以下犯上」,可他明明看出苏慕遥对傅凉非同一般的感情,方才苏慕遥路过他时,他也敏锐地嗅到微风撩起的那气味儿,是苏慕遥和傅凉苟……合的气味儿,浓腻暧昧又张扬。
夜幕初临的风拂乱了他额前的发丝,辛无染的愤怒被吹散了不少,他不过是星遥宫的弟子罢了,他天生的使命就是服从苏慕遥,对他忠心耿耿言听计从。
即便他心疼段霄的遭遇,也无法改变他的境况,就像苏慕遥说的那样,那是段霄自愿的,他从来没有逼迫过他。
辛无染无能为力地撑着大腿站起身,走下两步台阶后回头看了眼夜色下如同坟墓诡秘的无空室,几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后继续离开,眼角的泪很快就被夜风化在了空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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