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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霄的身体为了匹配血蕊之心可谓是受尽了苦头,因为太虚弱,所以不便连续运动,幸好闻清如同要死不活的咸鱼,没什么力气挣扎。
苏慕遥的命令对他而言比圣旨还管用,为了苏慕遥,哪怕他精尽・人・亡・都在所不惜,苏慕遥不在的这三天,他还是如往常一样乖乖泡在毒阵中,每日泡六个时辰左右,剩下的时间则是尽情play闻清,在他那里找刺激,或者舒服后美美睡上一觉。
傅凉虚弱地倒在地上,身上的镣铐依然会因为他的动作发出清亮的声音,他闭着眼睛不愿意看纪久故意向他展示的画面,但他被镣铐束缚的手无法堵住耳朵,闻清的声音还是源源不断地钻进他的耳朵。
即便闻清消停了,那些声音也在他脑海里无限循环。
日以继夜逼疯他的除了闻清的声音外,还有段霄的呼吸呢喃。
段霄看不下去闻清的脸,只能随便扯了块衣料盖住他的丑陋,然后在想象中把他当成了苏慕遥的替身,口中不停地柔声唤着「师尊」二字,在欢……愉……巅峰忍不住大叫「苏慕遥」这个名字。
傅凉被他扰得全身经脉快要爆裂,尤其是额角和手背的青筋。
自从纪久用闻清的遭遇来折磨他后,他体内的多情丸便在没日没夜地发作,痛到他精神恍惚,只有闻清的哀嚎和段霄粗暴激情的喊叫最清晰。
熟悉的檀香气味儿飘了进来,傅凉冷冷地勾了下唇,他知道是纪久又来了,但他不知道此时此刻距离纪久上次离开过了多长时间。
纪久的视线第一时间落在傅凉身旁的几滩血迹上,眉心不舒服地蹙了蹙,他的左手还拎着被折磨得半死不活的闻清。
傅凉轻轻地掀开眼皮,看到闻清立即就流下了两行清泪,他的目光不再放在纪久身上。
闻清浑身伤口很痛,他想冲傅凉笑一笑,但他笑不出来,他现在的脸太丑了,只会让人恶心。
“闻清……”傅凉放低放柔了声音,像是生怕惊扰了他一般。
闻清故意转过头不去看他,哑声道:“阿凉,求求你,不要看我。”
傅凉哽咽了两下,这才抬头看向纪久,厉声问道:“你到底要怎样才能放过他?”
“心疼了?”纪久冷冰冰地问道,眼神如利刃直直地俯视他。
傅凉咽了咽唾沫没有回答。
纪久冷笑,觉得他是明知故问:“傅凉,我要怎样才能放过他?你不应该心知肚明吗?当然是当他发挥最大效果的时候咯。”
傅凉眼皮直跳,他脸颊苍白,声音颤抖:“你什么意思?”
“我说过我要让你恨我,你忘了吗?”纪久自信满满道,“我手里的这个男人是你恨我最重要的筹码。”
傅凉:“你现在已经做到了。”
“是啊,我已经做到了……”纪久的话有几分自言自语的意思,他偏头看着闻清伤痕累累又流脓的脸,“那我就发发善心吧,你说好不好?”
傅凉神经一凛:“你还想干什么?”
纪久:“你想让我放掉他吗?”
傅凉想到,若是闻清能够回北斗轩,说不定那张脸还有救,至少能保住小命,可是那样势必会引起北斗轩和星遥宫的对峙,以纪久的性格,他应该不会给自己找麻烦。
所以,纪久所谓的「善心」只有……
傅凉感到浑身冰冷,即便他已经知道纪久的答案,但还是回答道:“我希望你能放掉他。”
纪久冷笑一声,他强忍着恶心,薄唇轻轻靠近闻清的耳畔,细声问道:“你呢?想让我放过你吗?不过我可不会把你送回北斗轩,我只会把你扔在星遥宫门外,你现在武功尽失,要怎样才能平平安安地回去呢?”
“别废话,你杀了我吧,我早就不想活了。”闻清轻蔑回道。
傅凉虚弱地摇头:“不要。”
“阿凉,我在风竹林时就想死了,从遇到辛无染开始,以后的日子每时每刻对我来讲就是炼狱,我再无法忍受这伤痕密布满是脓疮的脸,以及这残破之躯……我很痛苦,你知道吗?”闻清小声哭道,发出难听的「呜咽」声。
他这几天被段霄折磨得嗓子快坏掉了。
傅凉哭着点头:“我知道我都知道,我会救你出去……”
闻清无奈地笑了笑,无声地请求纪久:“杀了我吧,就现在。”
第173章 变态师尊VS试药徒弟(22)
他话音刚落,脖颈间寒光一闪,一道优美的弧线划过,喷洒出来的血雾迷了傅凉的眼。
他眼睁睁看着闻清的身体软软地落在地上,双眸安详地阖着,或许这对于闻清来讲的确是解脱,但心中仇恨的火焰燃烧得越发炽烈。
如果可能,他真想立即杀死纪久为闻清报仇。
看着傅凉泪如雨下的面孔,纪久有意冷嘲热讽道:“一个可怜兮兮的NPC而已,何必如此伤心?”
傅凉被他激怒:“你!”
“算了,角色信念感我也是有的。”纪久满不在乎地蹲下身,又从袍袖里拿出剩下的半颗药丸塞进傅凉嘴里。
傅凉被迫咽下后问道:“你又给我吃了什么?”
纪久拍了拍手站起身:“我手里已经没有让你提高仇恨值的东西了,干脆给你吃下制衡多情丸的那半粒药,你总算可以尽情恨我了。”
傅凉:“……”
“傅凉,好好练功,我等你来杀我。”
纪久边说边转身离开,只留下傅凉和闻清的尸体相伴,但与以往不同的是,纪久这回离开时没有合上石门。
傅凉稍微回想了下他离开时的话,便什么都懂了。
他立即盘膝而坐调理内息,没有了体内多情丸的放肆造作,浑厚强大的内息毫无阻碍地灌输到四肢百骸,全身经脉活络舒畅,胸腔里的一切混沌都清明开阔了。
左脸颊的血蕊之心也可以充分发挥效用,辅助治愈他被伤及的五脏六腑。
月上中天时,辛无染按照苏慕遥的命令给傅凉送来了他惯常穿的红裳以及他的佩剑,辛无染不明白苏慕遥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但他知道苏慕遥和段霄聊了很久,段霄肯定也了解后面会发生的事。
被完全排除在计划之外的辛无染,只得安心做一个工具人。
不过这样也好,他可不想像段霄那样缝皮拆骨,时常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傅凉静静地看着他大师兄放下衣裳和宝剑,然后看着他一言不发地离开,两人之间连视线都没有接触过。
时至黎明,傅凉的伤势才疗愈了六成,但这对他而言已经足够。
他用力挣脱掉束缚他的镣铐,甚至扯动了钻入墙内的铁钉,室内发出「轰隆」的巨响,从他身上脱落的镣铐散落一地。
傅凉随意穿上那身衣袍,腰间悬挂佩剑,双臂横抱着闻清的尸体走出石门,顺利地离开了无空室。
然而……
由辛无染带头,领着星遥宫的仆从早早地守在无空室外面的石阶下,他们的目的很简单——围堵傅凉。
天光渐明,朝阳从远处的云层里露出头,顷刻间便浸染朝霞千里。
傅凉:“……”
他微微眯眼,感觉这一幕着实有一些悲壮。
辛无染和他还是一句话不说,两人飞快朝对方甩出了兵器,傅凉宝剑出鞘,精确地打落辛无染铺天盖地而来的密集飞刀。同时,其他仆从也趁机朝他聚拢出招。
傅凉敏感地看到他们的墨蓝色衣裳上有鲜血干涸的痕迹,他不过转念一想便猜到辛无染在奉命围堵他之前肯定先去了一趟星宫,将他那边的仆从悉数剿灭。
“他有必要赶尽杀绝吗?星宫的人难道就不是他的人吗?”傅凉愤怒质问。
他手中的宝剑与辛无染的佩剑格挡在一起。
辛无染压了压双眉,语气无奈:“师命难违。”
傅凉登时气得手抖,手中的宝剑划出一缕刺耳尖利的声响,然后刺向辛无染的心脏。
辛无染赶紧后退举剑回挡,傅凉剑尖触到他的剑身后偏移,虽然刺中了辛无染的身体但却偏离了心脏好几公分。
「锵啷」一声,辛无染忍痛别开傅凉的剑,鲜血像花儿一样从伤口喷出,他急剧后退,其余仆从自然而然地以手持剑挡在他身前,掩护他离开。
傅凉左手抱着闻清的尸体,右手的剑无情地划过那些挡路仆从的脖颈,一剑下去死伤无数。
纪久明明已经决定放走他,却还要在他离开前再恶心他一拨,不仅派辛无染阻挠,还杀光了他星宫的仆从们……
除了他以外,纪久果然是把系统里的其他人只当作是游戏NPC之类的角色。
为了拉高他对苏慕遥的仇恨值,纪久算是真正做到了人尽其用,哪怕赔上整座星遥宫的人,他也觉得那些人死不足惜,又怎么可能在乎区区这点人的死活?
傅凉不费吹灰之力成功突围,带着闻清的尸体以最快的速度飞身离开,迎着天际处绚烂的朝霞,离星遥宫越远越好。
纪久悠闲地坐在房间里喝着清茶,当辛无染捂着心口赶来报信时,他微微有些惊诧。
他惊诧的不是傅凉能够带着闻清的尸体顺利离开,他奇怪的是傅凉竟然没有手刃辛无染,辛无染也算是闻清的仇人之一,傅凉却让没有杀死他。
“送上门的仇人都能轻易放过,你可不是这样的人哪,看来这个世界的人设也不符合你。”
纪久轻笑出声,修长好看的手指轻轻拨弄着茶盖。
“师尊,还需要徒儿带人继续追吗?”辛无染恭敬问道。
“追?你还追得上吗?”纪久不屑地抬眼看向他,“下去养伤吧,没什么特别的事就不要再来烦我了。”
“徒儿遵命。”
辛无染安心地颔首退下。
傅凉选了一处依山傍水能够眺望山野美景的地方,将闻清安葬在了那里。
他用匕首刻下「挚友闻清之墓」的木牌立在坟头。随后,他叹了口气,跪在木牌前一边摸着木牌上字迹的凹槽,一边承诺道:
“对不起,闻清,我说过……虽然我不喜欢你,但我会保护你……对不起,我失言了……还把你害得这么惨,但你放心,我一定会杀了苏慕遥为你报仇。”
傅凉无法再作出杀死苏慕遥以后的承诺,因为他知道苏慕遥一死,他也就完成任务离开这个世界了。
他对闻清的愧疚非常实在清晰,为了弥补那份亏欠,他在闻清的坟墓旁搭了个小茅屋,打算边练功边陪伴闻清,无聊时候还可以陪他说说话。
第174章 变态师尊VS试药徒弟(23)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
眼看着青翠欲滴的山野不知不觉被风吹成由绿变黄层林尽染的色彩,时光荏苒,日子过得很快。
当远处渐变的山林泛起层层细浪,傅凉手中的剑刚解决掉一批上赶着送死的杀手,那群人皆着夜行衣套防身皮革,舌头被人割断,全身上下也无可证明身份的东西。
他们的热血顺着傅凉低垂的剑尖慢慢滴入土里。
山巅上无限好的夕阳沦为这场惨烈的陪衬。
近三个月来,这已经是第十批前来挑衅的杀手,幕后之人有的是第一次,有的则是第好几次,但他们无一例外都死在了傅凉的剑下。
而且,他们无一例外和星遥宫无关,看来纪久还真是放心让他准备充足后前往星遥宫与其决一死战。
闻清坟墓在此,他答应过要陪着他,陪他看这日出日落夏花秋叶还有即将到来的冬日的第一场雪,原本细水流长岁月静好的日子,三天两头被这些杀手扰得不得安宁。
不过,好处也不是没有。
杀手的存在刚好可以检验傅凉武功的飞速进步,他知道他的时日不会剩下太多,每天都在拼了命地练功。
但今日,傅凉收剑归鞘后,冥冥之中觉得这批杀手不一般,不禁仔细回想了他们的武功招式,意识到他们便是之前埋伏过他的那群人。
不太好的感觉在心中滋生,傅凉扒掉其中一个人的衣服,在他的右手臂发现被石灰烫伤过的印记,然后他又扒下其他人的衣物,他们全都烫伤了右手臂的纹身。
经过傅凉的仔细辨认,那些纹身的残余部分拼凑起来大概是北斗七星。所以……他们是北斗轩的人。
而之前埋伏他的人也是北斗轩的弟子,巧的是,那次救他的人还是闻清和舒远,到底闻清舒远是真心救他,还是他们和本门师兄玩的一套「将计就计」?
傅凉不得而知,但想到舒远已因他而死,闻清又为他受尽折磨,他这位面的人设让他着实不忍心再给两人扣锅。
他麻木重复地收拾这拨人的尸体,将他们重重叠成小山后,再一把火烧掉。
夜幕降临,繁星如瀑,静谧氛围中只有那些窸窣虫鸣最为清晰。
还有……那挂在坟头的一盏琉璃灯,就像是专程从天空中摘下的星星。
苍穹倒悬之下,傅凉静静地坐在闻清的墓前,与往常一样,一面喝酒一面闲聊:“今日下午发生的事,你都看见了吧?还是你的同门师兄弟呢,不过你别担心,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心中对你、对舒远只有满满的自责和内疚,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们又怎会落得这步田地?尤其是你啊。”
傅凉边喝边回想闻清为他做过的一切,每次闻清看他的眼神都那么温柔……
他自嘲地笑着,梗在喉咙里的那句「对不起」最终化为眼角的泪滑下。
纪久从来没想过他会如此寂寞。
原先自主意识没有恢复的时候,他的寂寞非常渺小,有了自主意识之后,他感到寂寞被无限放大,仿佛置身于无限广袤的囚笼之中,除了傅凉以外,其余皆不是他的同类。
傅凉已经离开星遥宫很长一段时间了,他要命地发现他比想象中更加思念对方,而且随着时间流逝,思念越来越绵长甚至无穷无尽。
星遥宫派出去的弟子带回傅凉确切地点的消息,明知他就在那里,明知他在那里守着情敌的坟,纪久也从没有动身去找过他,他不希望去打扰一个武林高手的静心修炼,只想默默等待傅凉找他报仇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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