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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取下自己手上的彩绳扔给四十四号。这原本是他为段安然准备的生日礼物，好在弟弟的生日还有一段时间，他还有时间另做准备。
四十四号自然知道好歹，能被段小楼亲自待在身上的东西，怎么看都差不到哪去。
果然，他按照段小楼曾经告诉他的操控精神力的办法给彩绳刻上精神烙印后，彩绳里的庞大空间立刻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其他人显然也陆续发现了段小楼给予的奖品的特别之处，这些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布袋，居然全部都是储物袋。即便是最丑的那几个袋子，都具备储物功能，只不过有些袋子的空间大有些包含的空间较小罢了。
虽然有人早已在大白和四十四号的口中听说了段小楼能够制作空间存储物品的消息，但是听说和亲眼看见完全是两码事，更何况这种传说中的东西此时正安安静静地躺在他们的手中，怎么能不令他们激动？
这群人就像小孩得到了玩具一样。有些人一会儿将东西放进去，一会儿将东西拿出来，还有一些相互比较彼此得到的储物袋，顺便查看不同储物袋是否架构不同。
段小楼见他们气氛热烈也不阻止，只继续查看剩下几个学生的作品。
最后三个人的成品中规中矩，既不让人觉得惊艳，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段小楼照例一人发了一个储物袋给他们。
检查完所有人的作品，段小楼原本准备就他们的考试成绩做一番总结，却没料手机突然响起。
段小楼的号码知道的人不多，而且其中大部分知道他不喜欢被打扰，通常都是发短信或者微信，不会打电话。因此段小楼下意识地皱了皱眉，总有一种有什么事情发生的感觉。
电话是曾凡打来的，对方的语气有些急促。
“段少，你现在方便过来一趟吗？”
段小楼即便心里有些不情愿也只能回答“方便”。
“我已经把定位发到你手机上了，咱们边走边说。”
段小楼退出通话界面，果然收到了一个位置，地方倒是离这边不远，就是稍微有些偏僻。
他示意大白和四十四号跟上，又让其他人自行活动，这才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曾凡轻叹了口气，说道：“中洲不是有个被破坏过的空间壁垒吗？我们让人一直检测着那周围的情况。结果刚刚那边传来消息，说那处空间有古怪，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想要穿透那处空间到我们这边来一样。”
“是什么东西，能够看清吗？”段小楼问道。
“看不清，只能看到一些黑影时隐时现。”曾凡回答道。
“是只有这一处出现这种情况，还是几个地方都出现了这个问题？”这才是段小楼最关心的问题，如果只有一处只是个别现象还好说，如果每一处都有这种情况，问题就严峻多了。
曾凡回答道：“目前还不清楚，我刚刚给其他地方的异能组分支发了消息，还没有回……”
曾凡说到一半突然顿住，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他才再次开口，这一次，他的声音更加喑哑。
“那边回话了，我哥说加上我们这里，这种情况一共发生七起。”
饶是段小楼自认心理素质绝佳，此时也不免惊出了一身冷汗，看来修复空间这项工作已经迫在眉睫。
第139章 修复物质
中洲这处被破坏的空间壁垒并不是距离齐市最远的, 不过却是所有空间壁垒中最薄弱的几个之一。
段小楼甚至怀疑正是因为这处空间壁垒格外薄弱，才让自己和陈焱有了穿梭两个世界的机会。
陈焱显然也接到了消息, 段小楼赶到的时候，陈焱正在和曾凡说话。
段小楼也没过去打扰, 而是径直走向被破坏的空间壁垒处。
空间壁垒虽说被破坏了, 但是并没有特别的反应, 除了最开始阵法没有停止时时不时闪现的空间裂缝, 看起来和正常空间没有太大的区别。只有像段小楼和陈焱这种精神力特别强大的人，或者拥有空间异能的异能者才能察觉出异常。
然而此时，这处空间看着就十分诡异。
就好像在半空间立了一块巨大的半透明幕布一样，幕布上的画面明显和周围不太搭调。
陈焱结束了和曾凡的对话朝段小楼走了过来。
“你觉得那边是什么？”段小楼问道。
“有点像笄蛭涡虫？”陈焱也不太肯定。
段小楼却赞同地点了点头, 说道：“确实像是笄蛭涡虫，我刚刚过来了许久, 正好有一瞬它的头出现在了右下角。”
笄蛭涡虫在这个世界也有，有点像蚯蚓，但是比蚯蚓细长, 体长有2、30厘米，最长可长到60厘米, 头部呈扇形，喜阴暗潮湿。
不过落线大陆的笄蛭涡虫可能因为灵气太过充足的缘故，远不是这个世界的涡虫能够比拟的。
落仙大陆的笄蛭涡虫外形没有太大的变化, 但是却大了数百倍不止，而且笄蛭涡虫喜欢肉食的特性没有改变，食谱也变得更加广泛。
段小楼不免觉得有些头疼, 笄蛭涡虫虽然在落仙大陆算不得什么厉害角色，但是如果出现在这个世界就很难说了。
而且他看这只笄蛭涡虫的状态，似乎已经察觉到了这一处空间的存在，正在不停撞击空间壁垒，本就脆弱的空间壁垒不知道在这样的撞击下到底还能够坚持多久。
“这笄蛭涡虫似乎对空间壁垒有感应？”段小楼疑惑道。
“很正常，有些低等生物在某些方面确实有些非同一般的敏锐感应，这种生物没有头脑，只知道靠本能行事，反而在这方面拥有得天独厚的优势。”陈焱回答道。
Y。U。X。I。
因为不知道空间壁垒什么时候会破开，段小楼暂时住在这边建的临时住所里，并将自己的实验室搬了过来。陈焱自然也陪在一旁，负责提供各种材料以及照料他的日常生活。
段家人没想到他俩都快过年的时候还这么忙，纷纷前来探望。但是段小楼因为担心空间壁垒破开时会有危险，他无法及时照应，便让他们不要再来，等自己的研究告一段落自然会回去。
虽然有些不太情愿，但是见这里的氛围如此严肃紧张，他们就算再担心也知道轻重缓急，只能暂时离开，倒是每天的视频电话从未间断。
段小楼其实在来这里之前心里已经有了些想法，这还要感谢四十四号的期末作业给了他灵感。
空间阵法启动后既然能够停止，那么停止之后空间是如何运转的呢？如果每一次启动空间阵法都会对那一处的空间壁垒造成不可弥补的破坏，那么空间迟早会崩塌，但是落仙大陆从未因为空间阵法的正常启动而引起空间崩塌的出现，虽然不排除空间不崩塌是因为还没到时候，或者崩塌的范围太小，没有引起人们的注意，但是段小楼觉得这依然是一个入手点，甚至可能是解决整个问题的关键。
他首先要测试的就是空间阵法从启动到停止，整个空间到底发生了怎样的变化。
段小楼对空间的操控能力当然不是那群刚刚入门的学生能够比拟的，就连四十四号都能作出空间启动和关闭的按钮，段小楼当然也能制作出更加精准控制开关。
在落仙大陆，人们对空间的运用已经有了一套成熟的体系，因此从来没有人想过去测试空间运转时它自身能量的变化。
但是段小楼不同。
他本就对万事万物怀有一份好奇心，在这个世界教育体系的影响下，更是对事物的本质有种强烈的探索欲。
他将能量检测装置进行了改进，摒弃了原有的多功能，只在空间能量方面进行了加强。随后他开始制作空间阵法，尤其是启动和关闭阵法的开关，力求快速干脆。
做好这一切已经到第三天的中午了，段小楼看着明显越来越清晰的笄蛭涡虫，第一次觉得时间有些不太够用。
“大白，帮我操控阵法开关，四十四号，帮我记录数据。”段小楼高声吩咐道。
原本他是不想将两个学生牵扯进来的，只等做完前期准备工作就让他们回去，但是时间不等人，现在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将任务分派下去，段小楼也没闲着，他要在阵法开启和关闭时感受一下空间波动。
任何时候仪器的效用都是有限的，当仪器不起作用的时候，就需要经验丰富的人力来弥补，这就是为什么经验丰富的老工人往往比新人值钱的原因。
段小楼感官敏锐，由他亲自去感受，未必比能量检测仪检测到的数据差，两相结合，他才能得出更加准备的数据。
陈焱在一旁制作法器，尽管他更想参与到段小楼的工作中去，但是这种时候他与其去添乱，不如尽可能的加大他们的筹码。万一段小楼没能及时研究出修复空间的办法被笄蛭涡虫冲破壁垒，他也能将损耗控制在最小范围内。
空间阵法随着开关的按下缓缓亮起，检测仪也开始嘀嘀作响，能量波动不断攀升，最终，一处空间被撕裂开来，段小楼将实现准备好的箱子放进去，箱子立刻凭空消失，段小楼并未立刻停止阵法，而是让它继续运转了一会儿，这才按下了关闭开关。
空间阵法迅速暗了下去，检测仪却仍然在运作。可以从检测结果明显看到，空间在撕裂后总体能量并未减弱，但是某种物质却减少了，而当空间阵法关闭时，这种物质并没有立刻增加，而是缓缓从四周填充过来。
段小楼暂时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物质，但是很明显，这是空间在撕裂后自行恢复的关键所在！
段小楼只会四十四号将检测仪挪向空间阵法的四周，继续观察这种物质。他发现，这种修复空间的物质是具有流动性的，而且他们会尽可能地维持一种尽可能均衡的浓度，也就是说，一旦有某处空间被破坏，其他空间的该物质会在外力消失后自动流向该出。
可是，这样一来，这些脆弱的空间壁垒就说不通了啊？既然这种物质会自动流向稀薄处，为什么还会有比较薄弱的地方？而且在这些地方被破坏后，为什么周围的这种物质不能自动填充呢？
虽然仍然有许多不解的地方，但是总算是有了新的进展。段小楼觉得下一步的重点就在研究这些特殊的空间物质以及阻止这些物质流动的因素上了。
可惜到底是涉及到无形的空间，能量什么的还好说，这种特殊的物质又从哪里去弄呢？
显然，研究又陷入了瓶颈。
*
这天傍晚，陈焱见段小楼仍然愁眉不展不禁揉了揉他的脑袋，安慰道：“别太着急，你已经很努力了。”
段小楼依然眉头紧锁，他看了看陈焱，忍不住叹了口气说道：“我不是因为实验进度烦恼。”
陈焱有些不解，除了这个还有什么能够让他感到困扰？
段小楼说道：“进行了这么多次实验，却依旧没有一点进展，你不觉得奇怪吗？”
费了很大的功夫，段小楼总算是成功采集到了修复空间的物质。但是这种物质无法直接作用到受损的空间壁垒上。他们耗费巨大力气得到的东西却成了无用功，这个结果对于整体气氛的打击无疑是巨大的。
陈焱起初仍然不太理解，不过很快他就想到了一种可能：“你的意思是……”
他指了指笄蛭涡虫所在在位置，没有继续说下去。
段小楼却点了点头，说道：“我的实验全部都是在这个世界进行的，虽然也是进行的空间研究，却被这个世界的规则所限制。况且，我一直觉得，即便是空间，也有着许多的不同，不能一概而论。同一个世界的空间，和两个世界之间的壁垒怎么可能完全一样呢？”
陈焱明白段小楼的意思，他们的研究方向既正确，又不正确。
正确的地方在于，确实存在着某种物质能够恢复空间，也存在着某种物质能够阻止空间的自我修复。而错误的地方则在于，第二种物质可能并不存在于同一个世界的空间里，而是单纯出现在两个世界的空间壁垒之中。
可是这样一来，又难办了。
段小楼采集修复物质的手段有些粗暴，因此对空间的损耗也十分严重。如果这种物质的含量本就高的离谱，很难说被采集的空间是否会发生坍塌。
可是脆弱的两界壁垒，能够承受住这样的野蛮开采吗？
第140章 突变
段小楼还没想好应该如何应对, 他准备先采取最保守的办法，看能不能在不损坏空间壁垒的情况下弄一点阻碍空间修复的物质下来。
然而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段小楼虽然一心想要在损耗最小的情况下修复空间，其他人却未必有那个耐心。
这天夜里, 大白和四十四号的房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随后两个人背着包, 不知拿着什么东西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虽然此时营地里还有人值守, 但是因为夜色正浓，值夜的人有些打不起精神，再加上大白和四十四号大家都认识，只以为他们是在完成段小楼交代的任务, 因此也就没人上前询问。
两人背着包，拿着阵盘来到空间壁垒前停住, 随后手上僵硬地动作着，阵盘却随着这种动作逐渐亮了起来。
离得近的守卫突然觉得有些不太对劲，无论是两人此时的状态, 还是他们的举止都给人一种不正常的感觉。
“你们在干什么？”其中一个人大声喊道，却并没有得到大白和四十四号的回应。
其他守卫也回过神来, 心中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他们中的队长立刻按下了警报，整个营地顿时躁动起来。
段小楼和陈焱听到声响立刻朝着喧闹的地方跑去, 他两一看大白和四十四号的情况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陈焱一个清心咒打在两人身上，两人先是一阵迷茫，随后意识才逐渐回笼。
四十四号抬头看向周围,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拿着的阵盘，面上一片惶恐。
大白则要稍微冷静一点，虽然并不清楚自己刚才到底经历了些什么，但是只看眼下的情况就知道局势不太妙。他带着些许疑惑和忐忑地朝着段小楼喊道：“老师？”
段小楼双目通红，手上青筋暴起。他重重地吸了几口气，才勉强压抑住自己的怒火。
然而这怒火并不是针对自己的两个学生，而是那幕后之人。
他没想到居然有人如此丧心病狂，只为了一己私欲便不管他人死活，更可气的是对方居然强行将自己的两个得意弟子牵扯了进来！
尽管已经怒火中烧，段小楼仍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必须将损失降至最低，尤其是两个学生牵扯其中的情况下，怎么才能更好的保全他们，才是目前考虑的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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