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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大家不免说到学历，以及人工智能将会进一步影响人类就业率的问题。
本养鹅公司里学历最高的是老板。
陈空青也没考研。
他如果去考，做老师的该辞职了。
用他做例子也知道，全民考研能改变阶级和命运，真的不可信。
本质上，就算一个人考了研，当他（她）做不到未来比AI要的工资更少，效率完成度更高，他（她）还是很难找到工作。
当更好的劳动力由机器取代，剩下的人类自己到底该去做什么，这是一个全世界关注的问题。
AI的诞生，和社会结构必须有一次大改变的关系更大。
所以，倒不如说，人工智能继续要往前发展，首先被改变的不是全社会的学历，是固有制度的问题。
提升速度更快的大数据和算法，越来越覆盖在生活中的计算机程序，没能让人觉得幸福起来，都在说明当前的不完善。
也是通过这个话题，其他人的情况被提到了。
老员工们带到了一嘴。
宁工说他从小是社会盲流子，邱工也说自己起点较低，前公司是哪里不值一提。
白英觉得他们是在谦虚。
二者绝非常人，这次不说实话，可能是其他原因。
至于，轮到林姐。
她首次说了真实来历。
原来，前台阿姨在退休前是拉小提琴的。
过去的她是央乐毕业，专业十级，在国内最大的一家交响乐团拉了三十多年。
她来公司扫地，绝对是浪费当今本就匮乏紧缺的人才资源。
林姐却表示。
“我平时也在编一些AI的电子系统音，互联网公司的电子声音需要支付版权，我们公司的AI音是我做的。”
她还说：“下次给你们听听。”
其他人当然想听。
但既然话说到这里，新来的白实习生在网上有多受欢迎，可算要第一次揭晓了。
战神说，一定有人正在夸你。
但白英不是很肯定。
他觉得赶上全民考研被抵制，今天没人骂他，只关注别人已经是自己的万幸了。
他还非常相信，真去搜一下自己的名字，陈总可能会第一次了解实习生在网上被人评价最多的一个词是什么。
结果，12：00。
白英没想到，A厂发布会原本的词条突然变成了他的名字。
实时热度第一，二百五十五万人参与热议，热度还在攀升。
一群陌生人在刷。
#白英卢卡斯是个傻X#
全公司静了。
这个带着人格侮辱的词，像一群拼接怪汇聚在了一起。
白英在一秒内被包裹在铺天盖地的负面声音里。
这群因特网上流窜的怪物们也不知道是谁的指示，竟不分缘由地在攻击他，可他无能为力。
现实有人这么干，大家一定会在一起帮着白英，保护他。
但个体的声音被传播，只会被庞大的信息量所覆盖。
一个人，两个人太微弱了。
他有家人，有同学。
但室友，父母从不能在网上做什么，这就是原因。
他没做，怎么澄清。
他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但白英是傻X，这就是他在别人认知中的那种受欢迎，是他至今摆脱不了的心理应激。
直到，陈空青放下文件。
他站了起来。
他过去把遥控器拿了。
一群同事都在，白英看到这个人直接关了I讯，换了动物世界。
这位老板放起了企鹅迁徙。
一只全世界体型最高，最大的皇帝企鹅在叛逆地傲然而立，它正脱离南极，走向另一片风雪。
这和上次授牌很像。
一个人当时也这样。
他对谁都没情绪，但光一个眼神都能吓死网上的拼接怪。
他在保护所有人，因为，他是陈空青。
然后，这个人走回去。他继续吃饭，说了一句。
“刘峥，你和于强先去陈鹏家。”
“白英·卢卡斯，你和我下午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临时工作内容改变啦。
哈哈哈哈，饭桶陈总和他的阔少小蜜剧情即将上线（？）
关于本章的伏笔，除了有林姐到底是谁的秘密揭晓，再提示大家一下，第二个密码也是一句表白，让大家来猜猜这次帝企鹅设置的会是什么呢嘿嘿？
谢谢大家每天留下的鼓励，明天我们继续！
第24章
老板主动发话, 战神当即表示走访第二个项目的事可以由自己代劳。
跑一次业务，并不麻烦。
再说，正式员工服从调配, 实习生跟进学习, 这属于先富带动后富。
说完这个，陈总结束午饭，先回办公室。
走之前，他对实习生留下一句, 自己到会议室午睡，一点半出发。
白英确信，这话是午睡终结者亲口说的。
他还听到下午能跟老板一起出去了。
I讯的事, 让他走运了。
但这样一来, 白英一定不会想休息, 他只会立刻准备如何跟着第一次跑项目的事。
……
白实习生正在工位上, 用session预设一个算法概率。
其中包括（会饿）, （不会饿）, （三分饿）, （五分饿）, 又把陈空青的整个人写成了一个公式。
P(A|B)=P(B|A)*P(A)/P(B) ——这个公式，就是当前人工智能界最常用的基础贝叶斯算法。
它在2065年被社会广泛应用于血液病检查, 气象学和系统设计，具有推算偏差概率的能力。
绿球说的公共网络, 应该会有很多这个。
白英以前也学。
但他学的普通。
不是他不努力, 是他没动力。
每个人能创造出个人算法, 都需要相对的灵感, 白英过去没有, 他也一直不知道自己想要得到什么。
可等他这次照着推导结果往自己的算法里塞了麦丽素, 牛肉干和五袋3＋2饼干后，他的第一个设计渐渐有雏形了。
他刚才已经吃过午饭，下午不会饿，他只是觉得陈总会需要它。
陈总饿不饿，就是他的动力。
比如，白英会想当陈总每一次有30％饿的概率出现时。
如果，他自己能用神经覆盖网络提前推算，陈总没被传播的饿会不会更快地发现，把真正发生的概率抵消至0。
只要继续总结，采集，计算出最小的偏差，陈总每次的饿也会形成一个贝叶斯。
到白英哪天能够真正玩出这套的精髓。
陈总这辈子估计再也不会饿了。
战神这下相信老板和实习生在一起能配合的更默契了。
“白工程师，你要给公司做一台‘饿了么’吗。”
战神在调侃他。
没人会像白英这样，他师哥说带他出去一次就表现得这么认真。
白英第一次被人叫白工程师，他用实际行动表示了他喜欢这个称呼。
未来的白工说。
“不算‘饿了么’，真正的AI不会光服务一个人，我现在只会做企鹅AI。”
战神觉得他未必不行。
又鼓励他了一句。
“服务一个人也是AI，D厂是一家AI公司，你未来会是一名工程师，现在进去看看是很有用。”
白英收到了好意。
他也没想到下午原来要去的是D厂。
抛开今天上I讯的两家。
在国内的三大厂中，只有D厂一家是半国企，平时很少在生活里被提起。
半国企的意思是它作为互联网公司，会由他人委派董事会的成员。
其中的股权呈现半公有制，创始人龙总在某种意义上是精神层面的老板，并非是实权者。
这使得CKQ至今和D厂还有合作，也很出人意料。
白英起初认为这是公司机密。
结果，陈总吃着鱼香肉丝把原因给说了。
“我准备把写字楼买了。我问过租方，他回答我2亿可以卖，尾款加新项目，大概够付一个楼贷的首付。”
全公司这下安静了。
说话的是陈空青，大家不认为他在开玩笑，或者，大家误解了楼贷首付至少也得要两三千万。
像他说的，他不急于现状。
所有的算法总会被他运用到最需要的地方。
最早送到他手中的三支钢笔，被留下一支也是等着这里。
可D厂和CKQ谈过什么项目，现在的他有什么和对方谈判的条件才能达成这点，是个谜。
而要知道，全社会六大公共系统基本是D厂制造的。
比如防诈骗，电子道路管控。
为国家而服务的地方总是很讲究正式流程，保密性是最重要的。
D厂的园区，不对外开放。
要进去，需要内部员工的带领。
陈空青带上白英，肯定不比他一个人方便。
不过，白英觉得，陈总会叫上自己，估计早想好了。
出门谈判最好有人陪同。
二人万一碰上阻碍，也能互相帮一下。
就是比起和陈总遭罪，他更希望和陈总约会。
或者，他和陈总后半辈子还楼贷也行。
刚好，有人从办公室出来了。
这次，对方的脚有了代步工具。
但为了让滑板和他的个人风格不突兀，一个人在公司里换了日常衣服。
白英一抬头，险些被心动感闪了腰。
显然，除了第一次，他还没见过陈空青平时不穿西装的样子。
可对方站在‘此处不可逃生’的旁边，像极了夏季日照下的树木，清新自然，片片树叶笼罩于你的眼底。
陈空青以前也这样。
一双简单的运动鞋能诠释着他所有。
不穿死板的衣服，更适合他，这个人的个性永远干净又纯粹，和他人不同。
“走，企鹅AI。”
有人又捕捉到白实习生的秘密设计内容了。
他拿走麦丽素，边走边吃，绿色的树木这下多了巧克力的香气。
闻到这个，白英的心脏跳到了十八岁不该有的快。
他也此处不可逃生了。
当二人进电梯，白实习生先去按下楼层，一条微微绷紧的手臂抵在旁边的扶手上。
他在脸红。
可拿金牌时，他没这样过。
再靠近一点，彼此会进入各自的领地，他感觉到了喜欢又羞涩的心情。
但当二者去保持同步，白英低头靠墙，他生怕自己一张嘴会夸奖对方。
你这样真的很帅。
还有，我以后一定做一台真正的饿了么送你。
这使得这双背影远远一看，莫名开始协调。
一个白衬衣，一个卫衣。
皮鞋和AJ在一起走，帅的不相上下。
电梯现在能响起一支小提琴进行曲就更合适了。
……
等他们先一起离开，其他人开始各忙各的。
手头有项目B的去了数据库，林姐倒垃圾。
战神也该去帮老板见客户了。
下楼后，有人打通讯找他。
安可在公司里。
她今天的妆像个魔女。
“在忙什么。”
冰鹅员工扫了单车，胳膊里夹了一条新买的烟。
“跟着企鹅老板拯救世界，认识了一只天才小海豹。”
战神还猜测起了她的午饭。
“美丽的你又在忙什么，帮寄生虫写着新机发布会何时顺利举行，还是夸奖葛朗台又一次挽回了玩家心中的游戏口碑。”
安可没被他轻薄到。
但想也知道，对方公司的午饭对比B厂中午招待媒体的高级公关宴，是有云泥之别。
她还看到，热度榜的第二现在是#蒋连杰公测发5000W玩家大礼#
这位葛朗台甚至会主动找媒体，又用一招玩家补偿把风评逆转回来。
要知道，蒋总是个生意人。
他多年来早将营销做到了极致，也懂得如何包装人设。
他会说，游戏不好玩不会有人花钱，在现实中你改变不了的，来游戏里找到，这就是氪金的乐趣。
他还会说，无论是下岗夫妻，还是爷爷奶奶，我永远欢迎指点意见，就是别让我把抽卡钱退给他们就行。
全网拿到了游戏补偿，今天的事又被揭过去了。
只有女记者在想，那下岗夫妻和爷爷奶奶呢。
不过，安可又做了一次喉舌，她似乎也不会有愧。
“我是人，只能给寄生虫和葛朗台打工。这说明我还能工作，你们公司如果有空，才该多拯救世界。”
女记者说完走了。
刘峥继续找了于强，二人一起见甲方。
在没进公司前，他和陈鹏有来往，但他一次也没见过陈鹏的儿子陈凯。
对方的妻子走得早，老母亲帮着带一个内向的孙子长大。
现如今的一家人是陈鹏在养。
中年人的命是口矿井，一辈子往下挖，真到了哪天，突然塌了是常有。
这个家唯一能指望的，是他儿子。
但为了B厂即将要出的那个新游戏，陈凯一礼拜没去上学了。
他奶奶劝，他爸骂，学校也来通讯了。
对方永远关着门。
从去年开始，陈凯和多数孩子一样成为了抽卡的信徒，每次有大型氪金活动，学也不上。
一睁开眼，他只想去游戏里抽一张SSR。
每次往卡池氪金再多，用尽玄学，他还是拿不到最好的掉率。
他不幸的人生一次次被证明是个非酋。
为了能做一次欧洲人，他听从了游戏商的广告，把十几岁的人生变相全氪给了礼包。
直到，抽完一堆R和N卡后，他会发现，那些钱再也退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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