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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娶妉心照明月(GL百合)——江南大话生

时间:2022-02-20 10:01:06  作者:江南大话生
  当空荡的殿内独剩宋明月一人时,她的心境逐渐平缓下来。她本就是个信命的人,若老天不给宋氏留活路,注定是朝代更迭,那她亦坦然以对。只不过,哪怕拼去这条命,也要让赵家悔恨莫及。
  宋明月的目光停留在面前的金剪上,眸底浮上一丝决绝。
  冬林望穿秋水,等来的却是一身麻衣小侍童打扮的宋明珏,而后不等他解惑。从祥瑞殿奉命而来的使女便领着宋明珏入了济天宫,不知所措的冬林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可二人尚未走远,便与前来巡视的春来狭路相逢。冬林小跑上前,支吾了半晌,也没憋出个瞒天过海的说辞来。
  与不受器重的冬林不同,春来察言观色的本事得了师父平常几分真传,观其面色便瞧出了不同寻常的端倪,就更不可能被小使女一两句话敷衍过去。头回做这等勾当的宋明珏鬓角不禁渗出了细汗,见小使女方寸大乱,生怕她慌乱之间说漏了嘴,于是心下一横,出声道:“春来公公,您莫见怪。自打姐姐入了济天宫后便极少有机会见上一面,这几日想念的紧又生怕姐姐有何嘱咐,这才坏了规矩礼数,望公公看在明珏一片真心上,多多包涵,明珏这就原路折回绝不给公公惹是非。”
  春来嘴角含笑,眯着眼打量了宋明珏一阵,似笑非笑道:“娘娘温厚仁德,待皇子妃成亲后自会给你相见的机会,何必急于一时?即便有甚嘱托,喊个人传话便是,有什么是非得见面才能说的话?”
  宋明珏只把头垂的更低,拱手道:“公公教训的是,明珏考量不周,给公公徒增麻烦了,改日定备薄礼当面道谢。”
  见宋明珏会意上道,春来这才笑容真切,拍了拍宋明珏的肩膀道:“宋小公子一表人材,又有个攀上枝头的姐姐,日后仰仗小公子的时候还多,既是自家人就无需这般见外,赶紧回去吧。”
  “多谢春来公公。”宋明珏已打定主意,今日这祥瑞殿是去得也要去,去不得也要去。若叫他眼睁睁看着姐姐宋明月羊入虎口,不如拼死一搏。
  “公公先请。”宋明珏一副知错就改的恭俭模样,摊手道。
  春来毫无戒备,转身举步前行。宋明珏面色骤变,眸底闪过一抹狠戾,正欲出手时,赵颐的嗓音突如其来,“哟,这不是明珏嘛?我说远远瞧着便眼熟。”
  刚走出两步的春来赶忙折身躬身道:“奴才见过七哥儿。”
  赵颐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免了免了,我方才从宝华阁抄小路来,怎知这般凑巧。明珏你怎的穿了这么一身?虽说以你的身份不得擅入后宫,但今日额外,母后不是已准许你赴今晚的婚宴吗?”
  “我……”
  明哲保身在世事多变的皇城内是条铁律,春来毫不犹豫的打断了宋明珏的说辞,抢过话头道:“宋小公子念姐心切,若不是奴才撞见险些犯下大错,方才奴才已训斥了一番。七哥儿可还令有吩咐?”
  作为能替主子分忧的机灵奴才,春来这番话可谓滴水不漏,既无推卸之嫌亦没有薄了主子的颜面。可七皇子殿下却不是平日里那副视人命如草芥的淡漠神色,反而饶有兴致的哦了一声,继而道:“虽见不得面,但也可让人传话,走吧,随本皇子一同去祥瑞殿。”
  “七……殿下,这不妥。”春来忽然慌了神,这位小主怎一反常态?
  赵颐斜眼望向他,是平日里那副熟悉的冷漠神色。春来情不自禁浑身一颤,唯唯诺诺闭上了嘴,不敢再发出一丝声响。
  “此事若走漏了半点风声,春来……”
  春来拼命摇头,“奴才什么也没瞧见,什么也没听见!”
  “罢了。”赵颐轻叹一声,转而面带笑意,对仍噤若寒蝉的宋明珏温声道:“咱们走吧。”
  这一瞬,宋明珏在心里不停念叨佛祖保佑,而赵颐却恍然明白,那日飞榭亭下沈妉心所言何意。
  夜幕临近,西落余晖仅剩一点红霞。御南街早早便排起了车马长龙,重兵把守的正南门灯火通明,一辆辆朴实无华的马车接踵而至。有的人在过门后,径直由内侍引着往前行,而有的人则在一旁翘首以待。前者一般是当朝实权者,无需凭借这等天赐良机与旁人攀近,后者多为四品以下的小官小吏,平日里没少往上头供奉,这个时候再多拍些马屁,多半事成功倍。
  水云净的马车夹杂在其中,舍去了平日里的绸顶与良驹,亦是与各路大小官员一致的朴实马车。吕布英在城墙根儿下瞪着眼瞧了许久,所幸眼力不差,这才瞧见了落下马车的曲花魁。那身艳绝四方的红衣实在无甚可额外注意的,只一现身便受到了周遭的瞩目。吕布英不敢耽搁,转身悄然离去。
  沈妉心神色疲惫的从济天宫出来,正巧与一路疾奔而来的吕布英不期而遇,“先生,曲姑娘已入宫,眼下正在往宝华阁去。”
  “她身侧可跟了什么人?”沈妉心追问。
  “只有一个婢女模样的女子。”吕布英气息沉稳。
  “没带伴舞?”
  吕布英沉思片刻,微微摇头:“据说今日是曲姑娘独舞。”
  沈妉心不由的心头一沉,只带着一个叫青柳的婢女,妄想以二人之力突破千牛卫百人重围?可能吗?她到底要做什么?
  “走,领我去寻她。”沈妉心说着,举步欲走。
  吕布英稍稍横移,拦在了沈妉心跟前,忧心仲仲道:“先生,这是在皇宫,私下与献舞女子绘面是要治罪的!”
  沈妉心心急如焚,不由分说的怒喝道:“甭管那些,你去不去,你不去我自个儿去!”
  “先生!”吕布英情急之下一把拉住了沈妉心的胳膊,“卑职不能生生看着先生明知故犯而不管不问!”
  在秉公任直的汉子眼中,女先生的性命最为重要,此乃他职责所在,其次才是宋明月。不论沈妉心是以何种缘由铁了心要去寻那曲花魁,都不及性命重要。两厢僵持不下,沈妉心亦挣脱不开,可见年轻郎将是横了心不让沈妉心以身犯险。武将的忠心,在此时不言而喻。
  正做困兽之斗的沈妉心余光瞥见吕布英腰间的佩刀,乃是千牛卫独有的御仪刀,她出其不意握住刀柄将其抽了出来。平日里在青墨院时,但逢闲暇年轻郎将便会将此刀细心保养擦拭,宛如对镜贴花黄的闺中女子。此时兀然拔出,刀锋雪亮嗡鸣。
  吕布英心头一惊,愣在当场,就见沈妉心一把将刀横在脖颈上,威胁道:“让开!不然我便自戕!”
  视忠义孝道为命根的年轻郎将,在沉默了良久后,半跪在地,举起双手,沉声道:“卑职愿生死侍奉在先生左右!”
  沈妉心亦是愣了半晌,依照吕布英这九头牛都拉不回的性子,怎的这般轻易就给震慑住了?可眼下迫在眉睫,她将信将疑的把刀放在了吕布英高举的双手上。年轻郎将将刀归鞘,起身沉稳道:“卑职,为先生引路。”
  那双暗沉的眼眸,透着视死如归。
  沈妉心粲然一笑,“过了今夜,吕布英,你我便是过命的兄弟!”
 
 
第101章 
  被一个女子以兄弟相称,年轻郎将不仅未觉不妥,反而心底激流涌荡。女先生比起朝堂上那些伪君子来的真切坦荡,不输沙场儿郎!
  吕布英为此主尽忠,不枉此生!
  戌时前一刻,二人赶至宝华阁。灯火辉煌,人声鼎沸,一派歌舞升平海晏河清的繁荣景象。各大小官员女眷在御前内侍的引进下已尽数入了席位,沈妉心矮身躲在宝华阁前高达五十层的石阶下,探头探脑了半晌,转过头对身后同样做贼心虚的吕布英,道:“你说歌舞乐者都安置在二层,这如何上楼?一进殿内不就被人逮个正着?”
  吕布英沉思一番,道:“宝华阁背面有悬停梯,为方便献艺者而设,若要掩人耳目从此处走最为妥当,但眼下必定有重兵把守。”
  沈妉心一瞪眼,“你这不是废话嘛!说了等于白说!”
  年轻郎将毫不在意,仍旧沉稳道:“先生莫要忘了,卑职本就是千牛卫,若借故上楼巡视,想来亦不会有人阻拦。”沈妉心双眼发亮,刚要拍掌叫好,吕布英面露为难,皱眉道:“可先生以此为由便有些牵强,那些亲卫不放行便也罢了,若叫人起了疑心先生恐怕再难有机会登楼。”
  沈妉心顿时泄了气,正在二人一筹莫展时,她灵机一动,振奋道:“我有法子了,走,事不宜迟!”
  悬停梯底下守着两个想凑热闹却与盛宴无缘的倒霉蛋,银甲在月色下泛着冷光,腰悬御仪刀,确是赵宗谦御前亲士千牛卫无疑。吕布英昂首挺胸,沉稳着步伐而来。托沈妉心的福,他这个殿上亲封的左千牛卫郎将在营中可谓声名远扬,甭管名誉好坏,在皇亲国戚扎推的千牛卫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吕郎将大人。”两个千牛卫正襟危坐,垂头抱拳。
  “托沈大人嘱咐,将这位迷路的小乐师安然送回。”吕布英巧妙的侧了半个身子,既挡住了沈妉心半边脸,又让两个千牛卫看清了身形。
  沈妉心这身衣裳,虽与乐者清一色的纱缎长衣宽袖不尽相同,却也有几分相似。但在这等宴席上想要打扮的扎眼一些倒也无可厚非,两个千牛卫只瞧了一眼,便又纷纷拱手道:“多谢沈大人,不然少了个人卑职也无法向上头交代。郎将大人请。”
  吕布英有模有样的摆起了架子,领着沈妉心一路沉稳的拾阶而上,还未到尽头便听闻里边人声阵阵。吕布英停在门扉前,侧头看向沈妉心,只等着她一声令下。可沈妉心并不想引人注目,于是上前将耳朵贴在了门上。
  “华庭那小子死哪儿去了!?啊!上个茅房掉坑里去了吗?再不回来,这宴席都要开始了,耽误了老子的事儿,他家那婆娘再给老子睡十次这回老子都不答应!”
  里头一个粗旷的怒吼声盖过了所有声响,许是哪家驻台班子的班主寻不着人正破口大骂。
  “要是让老子抓着了他在干那龌龊事儿,看我不打断他三条腿!”
  “班头儿你哪回不这么说?”
  “你们给老子听着啊,谁逮着咯这小子,老子有赏!”
  里头的响动由远而近,吕布英眼疾手快的拎住沈妉心后颈一拉,门便呼哧一下从里头拉开了。三人大眼瞪小眼,沈妉心这身鱼龙服这班主许还未放在眼里,可吕布英一袭明晃晃的银亮甲胄却令他心胆生寒。阅人无数的中年班头立即堆上了笑脸,低声下气道:“不知军爷有何贵干?”
  沈妉心撇了他一眼,吕布英颇有默契的会意道:“无甚,按例巡视,人都在此处?燕雀舫与水云净的人也都在此?”
  中年班头的脸上笑起了褶皱,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哎哟,军爷许是不知,那两家虽一个是外乡的,一个是烟柳之地的,可都大有来头,人有自己的隔间,不与咱们这些三教九流同处一室。”中年班头摊手一指向廊道前头,“您瞧,前边儿那间是燕雀舫的,再前边儿一点儿,幽静些的便是那曲小娘子的独间儿。”
  沈妉心此时又迫不及待的撇了吕布英一眼,年轻郎将只得硬着头皮道:“多谢班头,你们忙你们的,我再去前边儿巡视。”
  中年班头不疑有他,巴不得这尊惹不起的大佛赶紧走,连笑带谄媚:“军爷慢走。”
  生怕有好事者从门缝窗户逢里偷看,沈妉心有意放慢了脚步,路过燕雀舫时,她只立在一旁,让吕布英上前叩门做做样子。待到曲兮兮的门前时,沈妉心仍是下意识的左右张望了一眼,才放心让吕布英前去叩门。
  连唤了两三声,里头皆无回应。
  沈妉心摆了摆手,上前朝门缝里瞧了一眼,漆黑一片不见人影。当即沈妉心便推门而入,跟在身后的吕布英没来得及阻止,但见屋内没人也愣在了当场。
  “人呢?”沈妉心转头问道。
  同样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吕布英磕磕绊绊道:“卑职……卑职也不知。”
  “你去左边儿看看,我去右边儿。”沈妉心说着,往右侧的隔间去,不多会儿便唤了吕布英一声。吕布英赶忙过来查探,就见沈妉心手上拎着一件舞衣,红丝绸缎是曲兮兮的无疑。
  “衣裳尚在,人却不见了,会去哪儿?作甚呢?”沈妉心似在问吕布英,又似在问自己。
  “曲姑娘名声在外,许是哪位权高位重者请去对饮也不无可能。”吕布英只知沈妉心寻这位花魁之首有要事,但具体是何要是,秉公任直的汉子不曾开口问,沈妉心亦不曾提及。
  沈妉心显然不敢苟同,沉思了片刻,犹豫着问道:“设想,吕郎将咱们设想一下啊,千万莫要当真。”在看见吕布英认真的点头后,她才继续道,“若你是名刺客,身手一流的那种刺客,想要在百官汇聚的宴席上刺杀某个大员,你会藏身在歌舞乐者之中当庭刺杀,还是混入宝华阁后隐蔽身形,伺机下手?”
  吕布英毫不犹豫道:“自然是后者更为妥当。”虽年轻郎将不善变通,亦不屑与阿谀奉承者为伍,但他并不蠢,“先生所指何人?是那曲姑娘吗?”
  “方才不是与你说了莫要当真,莫要当真嘛!”女先生打着马虎眼,企图蒙混过关。将舞衣归于原处,便拉着吕布英出了房门。
  若是小事儿,年轻郎将也就顺从的一笑置之。可在今晚宴席上刺杀?不论被人买命的是何人,都算不得一件小事。如今虽在女先生身侧鞍前马后,但他仍旧是君侧的千牛卫,他怎能置之不理?
  “先生可知事关重大?知情不报按律一样当斩。”年轻郎将的腿似生了根,再挪不动半步。
  “你以为我不想拦下她吗?”沈妉心神色凝重,迎着吕布英探寻的目光,毫不躲闪,“否则我千幸万苦,冒着性命之忧来此作甚?可我当真不知她究竟去了何处!”
  “那容卑职将此事告知陛下。”吕布英平静道,面上带着大义灭亲的神色。
  “不行!”沈妉心一步挡在身形魁梧的武将跟前,面色阴沉道:“此事只你知我知,还有那幕后之人知晓。若你捅出去,她便活不成。”
  “先生。”吕布英闭目复而睁眼,言辞柔软了几分,“她今夜但凡出手便也活不成,皇城固若金汤,无人可逃出生天。”
  月色朦胧,映在沈妉心的眸子里却格外明亮,她斩钉截铁道:“故而,你我二人无论如何也得再她出手前先一步寻到她,这是能救她的唯一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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