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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的时候翁驰还摸了摸自己肚子，想着这次回江州就去健身房办卡，怎么着也不能比那个保镖差。
好像不是保镖，是什么来着……
吃早餐的时候翁驰把程心远的事和颜语讲了讲，还开玩笑说要不要给他当个临时助理一起去和这个老总谈。
“愿意给程心远这种导演投资的人多半也是文艺爱好者，你这方面比我懂很多，说不定和对方更聊得来一些。”
“我行吗？”颜语顺手给翁驰倒了一杯柠檬水，他记得翁驰喜欢喝，“我的事倒是上午就能办完，然后就休假了，陪你去当然是可以的，就看你方便不方便。”
“方便！求之不得！”翁驰高兴起来，这样一来他和颜语这几天就都可以在一起了，“那我一会儿开车送你，我朋友借我一辆车，一会儿给我开过来，这几天出行就比较方便了。”
翁驰口中的朋友其实就是这边公司的员工，他之前在首都生活过短暂的时间，在这里他也有个小公司，主要是做广告和宣发之类的，他算是投资者，不太管事，所以不怎么来，不过君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翁驰想着总不好打车去谈生意，所以让他们开了辆还过得去的车过来，他希望对方的这投资至少不能少于这车钱。
到了约定的时间，他和颜语都打扮妥帖，都是一副精英人士模样，开着车就去了对方给的地址。
也不知道对方是办公还是怎么着，地址给的是别墅，翁驰开到那里就被震撼了。
怎么说呢，这栋别墅只能用“金碧辉煌”四个字来形容，迎面而来的就是外立面不知道怎么立起来的四根盘龙柱，门口还有俩石狮子，嗯，仔细一看还都是公的，绿瓦红墙垂杨柳，远看像庙近看像公园。
翁驰停下车给程心远打电话：“这位老总不会是煤老板吧？”
程心远：“哪能呢，人家是开铁矿的，铁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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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台班子进度+1
我今天还特意查查旧书市场结果发现居然和我某个硬盘文里攻开店的地方一样，巧了！
第107章 黄老板
107.
黄老板今年刚满五十岁，按照现在的标准得算是个中年成功人士。
他是县城出身，初中毕业后就不念书了，倒不是家里供不起，而是他考不起，念书什么的实在不拿手，和大多数那时代的小镇青年一样，他向往报纸上描写的南方，去过的人回来都把那些城市说成遍地是黄金一样，他们说只要肯干活，没有赚不到钱的。
黄老板那时候还是小黄，他二话不说就跟着熟人踏上了南下的火车，他进了厂，做起了流水线的工人，钱是赚的比在老家多多了，但是他并不满足，没多久他就辞职从摆地摊开始正式下海，开过录像厅，做过大排档，起起伏伏十来年后，小黄变成了黄哥，兜里的钱也十分可观，他开始想家了。
衣锦还乡后，他瞅准了机会盘了一个小铁矿，一番敬业下来，他便从黄哥变成了现在的黄老板。
黄老操心的事挺多的，国家政策的变化，安全生产的投入，国际行情的跌伏，这些都是黄老板烦心的事，但是要说他最烦心的就是他的儿子。
黄老板结婚晚，儿子生的也晚，到现在他五十岁，他儿子二十岁，以那时代的标准他算晚婚晚育了。从前就忙着赚钱，孩子没怎么管过，成长主要靠砸钱，好不容易养到十八岁想着花一笔钱送出国镀镀金，结果待了没两年就跑回来了，回来以后也不肯去公司帮忙，只嚷着要当演员。
黄老板很生气，他说咱家就没这个基因，但是儿子不妥协，闹离家出走，直接去电影学院报了进修班。
父子俩人就一直冷战，直到前几天，黄老板去山西出差的时候参加了一场饭局，里面有个导演，据说挺有名，别人还说他拿过什么什么奖的。
黄老板不懂什么奖，但是看别人都和他合影，黄老板就也去合了影，他想着回去挂矿里也好，还有点文化气息。
他把照片发到了朋友圈，儿子就找到了他，他说这是他最喜欢的导演，没有之一。
翁驰和颜语穿得西装革履的坐在太师椅上，翁驰还稍微好点，至少知道手往哪放，颜语则要糟糕一些，他偷偷比划了一下最后还是选择把手放在大腿上，人则坐得笔直，看着不像谈生意倒像是第一次出来卖保险的。
黄老板穿的是中式休闲装，乍一看以为是刚从公园打完太极回来的老头，他笑得也颇为和蔼，他说：“程导和我说了，说你们今天过来先介绍一下。”
“是的，他明天就到，到时候还要亲自来拜访黄先生。”翁驰面带微笑，示意颜语把他们带来的资料递给黄老板。
电影资料是他们谈下版权之后做的，反正是忽悠人用的，基本上是三分真七分假，当然了也不能说是假的，钱到位了都可以变成真的，比如写的用一线演员，用顶流偶像，用顶级宣发，这些有钱了就都不是问题。
颜语把宣传册双手递给黄老板，黄老板接了以后就翻看了一下，表情很认真，动作很敷衍，他几下就翻完了一本册子，然后放到一边。
这时候佣人端了茶过来，黄老板就慢条斯理的开始喝茶，翁驰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就也只好陪着喝茶。
“翁先生，不好意思啊，我是个没文化的粗人，我问一下，你在这个电影里是做什么的啊？”
听见黄老板问话，翁驰赶忙放下茶杯，他说：“我是程导的好朋友，这部电影我也有投资，而且我是这部电影的制作人。”
“制作人？”黄老板疑惑的问，“就是搞技术的吗？那种爆炸什么的？”
“不是的，那种是后期部门负责。”翁驰笑着说，“我就是负责电影的生产制作。包括剧本统筹、摄制组的组建，演员的聘用，拍摄设备场地租借还有……”
“哦哦哦，我懂了，就跟我们那边的大操一样吧？”
“大操？”
“就是比如要办婚丧嫁娶这种事都要请的那么一个人，他可以解决所有问题，把事情都安排妥当，有什么事找他就行。”黄老板放下茶杯笑呵呵的说，“那演员谁定啊？”
“这个嘛……”翁驰已经明白和黄老板讲那些专业的是没用的，而且虽然黄老板什么都不懂的样子，但他并不好忽悠。
“我给您举个不是很恰当的例子，比如婚礼上的化妆师，可以新人自己找自己定，也可以婚庆公司或者您说的大操来定，再或者由大操圈定几个人选，新人在人选里决定。”翁驰沉声说，“导演就像是新人，演员就像是化妆师，而我就是您说的大操，当然，新人只需要一两个化妆师，而我们需要很多演员。”
“那我知道了。”黄老板又把资料拿过来看，“这个册子我能留下来吗？我想细看看。”
“当然可以了，您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联系我。”
后面又聊了几句，无非是黄老板对电影制作方面的各种好奇，翁驰都一一做了解答，到了最后黄老板称赞翁驰专业，翁驰也只是笑着说过奖了。
出来是黄老板亲自送出门的，翁驰与黄老板挥手告别，上了他那辆八位数的车。
直到车子开出小区，翁驰才松了口气。
他和颜语说：“应该能成，但是得去做做程心远的工作。”
“你怎么知道能成呢？”颜语不解的问，“我看这个黄老板一点没提投资的事。”
“因为别人投资是为了赚钱，而他投资是为了换个资源，既然看出来我拍不了板，他就等着能拍板的来谈。”
“我大概知道了。”颜语回忆了一下今天的谈话内容，“他是不是想要个角色？”
“应该是，就是不知道给谁要，不过多半是红颜知己，这个年龄的企业家没有这种事的比较少，不像我，我就很专一。”
“是吗……”
翁驰听颜语语气不太对才意识到自己给自己脸上贴金贴错了，他俩礼拜前还说要追简策呢，现在却说自己专一，真是说嘴打嘴。
“咳，我是说碰到真爱了就很专一，”翁驰赶紧给自己找补，“没碰到的时候不算。”
颜语没有马上说话，直到车子开过下一个路口的时候他才用好似自言自语的音量说：“那要如何才能知道谁才是真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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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给翁驰的嘴点蜡。
ps.恋爱还是得靠谈和这样那样，现在他俩还属于懵逼阶段。不过马上就要谈了，至于这样那样么……
第108章 微小的勇气
108.微小的勇气
程心远说想和颜语单独谈谈，颜语看看翁驰，翁驰低头凑近颜语小声说：“你自己决定。”
颜语点点头，翁驰便无奈的笑笑了然后伸手揉了一下他的头发，他说：“那你们聊吧，我去给你们买咖啡。”
翁驰说着话就离开了办公室，走的时候还贴心的关上了门。
他知道程心远不太会说自己什么好话，说自己不担心那是假话，他当然会怕颜语因为程心远的话会动摇，毕竟他们一直说着要谈恋爱，可终究还没真的开始谈，甚至独处的时候他们的话比以前还少一些。
颜语不太敢直视他，目光交汇的时候颜语总会不自觉的避开，每当这时候翁驰的心里都在打鼓。
那天颜语哭着说喜欢自己的时候，翁驰的心一直很疼，他觉得是自己逼颜语走出了他自己的安全区，现在的颜语赤裸的暴露在自己的面前，他没有安全感是正常的，因为自己只是对着他喊：“出来吧，出来吧。”，却没有告诉他出来之后怎么办。
现在只希望颜语可以多给他一些时间，也多给他一些信心还有一点微小的勇气。
只要一点就够了，翁驰觉得自己就差那一点。
今天咖啡店的队伍很长，翁驰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他进店之前是打定主意买好咖啡就回去的，不管他们谈没谈好，他的肚量也就只能坚持这么久了，他说让颜语自己决定是觉得自己不能干涉颜语的私人交友，但是真的让他放心留程心远和颜语促膝长谈那是不可能的。
轮到他点单的时候，他脑子都是乱的，服务员叫了他几次他才反应过来，他随便点了三杯拿铁，他想拿铁总不会错。
拿到咖啡之后他就急急忙忙往公司赶，等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他的脑门都出了一层薄汗。
翁驰做了几个深呼吸，慢慢平复一下自己的心跳，他看了一眼玻璃上自己的影子，没有什么明显破绽的时候他才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开门的是程心远，他冷着脸直接从翁驰手里拿了一杯咖啡就要出去，他蹭着翁驰侧身而出，相会的时候用极小的声音和翁驰说：“你好好对他，不然别怪我翻脸。”
程心远关上门的时候，翁驰才松弛了下来，他看见颜语正对着电脑在做什么，似乎根本没发现他已经回来了。
翁驰走过去，把咖啡放到颜语旁边，颜语这才反应过来，他抬起头看着翁驰，又环视一下办公室，发现程心远已经不在了，他略带诧异的问：“你回来啦？什么时候回来的？等很久了吗？对不起啊，我刚才在改东西，就太投入了。”
“我也是刚进来。”翁驰弯下腰头凑到电脑屏幕前，发现颜语在改图，“这是什么？！”
“那个心远说他想把电影的宣传资料再改改，”颜语一边说一边操作着，“他说之前的设计他不是很喜欢。”
“他要跟你单独谈谈就谈这个？！”
“也不是，他问我和你在一起是不是被你逼的。”颜语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盯着屏幕，像是在说一件普通的事，但是翁驰看见他的鼠标停止了动作，而且攥的紧紧的。
“那你怎么说呢？”
“我说……”颜语从电脑上移开视线，抬起头看着翁驰，“我说不是你逼的，是我愿意的。”
“真的愿意吗？”
“真的愿意的。”
“谢谢你。”
翁驰突然付下身吻上了颜语的嘴，先是轻触一下就分开，然后就像是试探一样，一下，两下，三下，到绵延不绝。
如果不是程心远直接推门而入的话，翁驰以为他们会吻到天长地久。
程心远喊着翁驰你买错咖啡的时候，两个人才匆匆忙忙分开，还好有电脑屏幕挡着，程心远似乎没看见他们在做什么，他只是颇为不满的把咖啡放在桌上，他说他一向只喝美式的。
“自己买去。”翁驰拆开自己那杯开始喝，“你让我家颜语给你打工，你给钱了吗？再说你改什么设计，宣传册做出来之后你根本一眼都没看过！”
“我就是没看过才不知道做的这么差啊！”程心远把桌子上堆得宣传册捡了一本翻来翻去的给翁驰看，“你看这个配色，太俗艳了，我喜欢的是那种性冷淡的风格，就跟你的脸一样，要那种看一眼就知道你不行的感觉。”
“我可以把你打到不行，你信不信。”翁驰说着话就站起来向着程心远走过去，程心远看情形不太妙就赶紧往颜语另一边跑，颜语也笑着拦翁驰，说算了算了。
“男人行不行这种事当然不能算了。”
翁驰撸起袖子就要抓程心远领子，程心远马上就求饶了，他说自己只是一时口嗨而已，翁驰行不行这事他根本不清楚，毕竟实践才能出真知。
“我回头问问颜语。”程心远说这话的时候人已经闪到大门边，等翁驰冲过来的时候他早就跑得没影了。
翁驰气的把门“嘭”的一下甩上，他脸红的和猴屁股一样，他都不敢去看颜语。
“那个，”颜语头埋在电脑屏幕后面小声说，“你刚才出去的时候黄总还打电话来着，他约我们周日见一面，心远已经答应了，他就是说想把资料改改再给黄总看，说不定效果更好点。”
“听他放屁，他懂什么。”翁驰不好意思再去坐在颜语旁边，他就找了个就近的沙发先坐了下来，“对于黄老板那种人来说，咱们资料上写的啥根本不重要，当然他也许会给他要塞的人看看，而且我们上次都给了，他也留了，现在再给一份有什么意思，听我的，你不要改了，他又不出钱，而且我也不会批他这笔钱的，朋友帮忙虽然可以，但是也要看帮什么忙，这样劳心劳力最后也落不到什么好的活儿，就没必要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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