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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自己应该大喊大闹,让梁潇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她应该把梁潇丢出去。
可是,看着梁潇迷迷糊糊中还拉着她的手,她的勇气烟消云散,她怕梁潇真的说出她跟小语的一切。
她看着沙发上的人,表情好像很痛苦的样子,不知是因为酒精,还是因为往事。
甚至就在这个时候,她还在想,自己应该给她煮个醒酒汤,这样她或许能够舒服一点。
颜辞突然就觉得自己好委屈,在家里,爷爷根本舍不得她做这些事。
甚至她练琴练到手指疼,爷爷都心疼不已,更不用说洗手作羹汤了。
可是,梁潇实在太挑食了,只要有时间,她每天都绞尽脑汁,变着花样做菜。
她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以后,再也不用把胡萝卜雕成各种各样的花了,以后,再也不用把豆制品做成鱼或兔子的形状了。
这次元旦,是她长这么大唯一一次在外面过节,只因为安歌告诉她,元旦那天刚好是梁潇的生日。
爷爷年纪大了,听到她不回家很不开心,她撒娇了好久,爷爷才答应。
她再也忍不住,跑到阳台给家里打电话。
听到爷爷的声音,她的眼泪又落了下来,爷爷察觉到她心情不好,连忙问她怎么了。
她赶紧擦干眼泪,强迫自己笑着说:“没什么,就是太想您了。”
爷爷那经过岁月洗礼的温厚嗓音通过话筒传过来:“想家了就回家,第一次一个人在外面过节,委屈坏了吧。”
她的眼泪又落了下来,她可不是委屈坏了嘛。
第37章 吵架
梁潇睡得迷迷糊糊,久经商场让她习惯了隐藏自己的情绪。
即使是在中洲和舒志面前,她也尽力维持着清醒,直到中洲把她交到颜辞手里。
看见颜辞脸的那一刻,她才放心地醉过去,后来的事情,她就不知道了。
她一般不会喝醉,可是,昨天发生了那么多事,环境又比较安全,她终于可以放心地借酒浇愁了。
她不知道自己醉酒后是什么样子,迷迷糊糊中,她想,自己睡得够久了,应该醒了。
可是颜辞好像一直待在她身边,宿醉的痛苦和对温柔的依恋,让她在放纵自己喝酒之后,又放任自己在醉的状态里沉溺下去。
她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她在沙发上睡了一夜。
茶几上还摆着一壶醒酒汤,大概是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醒来,醒酒汤一直放在小火苗上加热。
看着跳跃的小火苗,梁潇觉得,宿醉,好像也没有那么难受了。她把醒酒汤全部倒出来,一饮而尽。因为她不吃蜂蜜,颜辞还贴心地把蜂蜜换成了胡萝卜汁。
只是,颜辞,人呢?
颜辞一夜未眠,她在窗边坐了一夜。
其实她什么也没想,大脑一直属于放空的状态,可就是睡不着。
上次失眠,好像也是因为梁潇吧。
她脑子里闪过她跟梁潇的过去,还有她站在舞台上时台下观众或欣喜或面无表情的脸,她跟李晋的对话,以及,爷爷的关怀。
虽然她一直掩饰自己的情绪,可是爷爷还是察觉到了她的情绪低落,恨不得派人飞过来接她回家。
颜辞在心里自嘲,一受委屈就想躲在爷爷身后的她,梁潇怎么看得上呢?
“一大早上不去训练,在这想什么呢?”梁潇走进来,笑着问。
颜辞连忙转过身强颜欢笑:“我现在是在放假,不去训练也不犯法吧。”
“你怎么了?”梁潇感觉到她的不对劲。
“想家了,我想回去住几天。”颜辞现在一点也不想跟梁潇说话。
“不对,你情绪不对。想回家当然可以,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好吗?”梁潇耐着性子,推三阻四,这不像颜辞的性格。
“小语是谁?”颜辞突然开口。
“什么?”梁潇的眼睛一下子变亮了,她怕自己听错了。
颜辞看到梁潇瞬间变的惊喜的眼神,心里最后一点点火苗也熄灭了。
整整一夜,她不停地催眠自己,梁潇说的是胡话,醉了的人说的话是不能信的。
即使她一直信奉的是酒后吐真言,可只要梁潇开口,她愿意改变自己的判断标准。
梁潇也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颜辞如果真的想起来了,怎么可能是这个样子。她用余光扫了一下卧室周围,角落里还有一个行李箱。
“我问你小语是谁?”颜辞最后一点希望破灭了,但她还是想跟梁潇好聚好散。
她要一个确定答案,一如她刚开始,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后,问梁潇要答案那样。
梁潇知道她是误会了,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对不起对不起,我昨天是不是说了什么胡话?那些不是针对你的,我是瞎说的。”
颜辞闭上了眼睛,她一直告诉自己,梁潇不是那样的人。可是,梁潇现在的表现太让她失望了。
她一直以为,梁潇只要否认,她就可以原谅,现在才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
她的学识,她的经历,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做一个伸手乞讨爱情的人。
更何况,刚才梁潇听到小语名字时,那种惊喜,那种感动,那种期待,是根本骗不了人的。
梁潇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难道要说那个人就是你吗?难道要让一个唯物主义者相信前世今生吗?难道要告诉她,一直在等的人是我?
梁潇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只知道,不能让颜辞就这样离开。
梁潇往前走,想绕过床走到颜辞面前。
“你别过来”,见她要往前走,颜辞一只手扒住了窗户。
看着她这幅架势,梁潇也不敢往前走了:“好,我不过去,你冷静一点,你离窗户远一点,好吗?”
颜辞看了看自己扒着窗户的手,笑了笑:“你放心吧,我不会做傻事的,为了这点小事跳楼,太不值了。”
她把手放下来,抬头看着梁潇:“小语是谁,是你以前的爱人吗?”
梁潇悬在空中的双手无力地垂下来,她点了点头,算是回答。
颜辞甚至还笑了一下,笑得很凄惨。她应该夸梁潇坦荡吗?
“你喜欢她,为什么还要来找我。你为什么不留在她身边,为什么不跟她在一起?”颜辞的质问一句接一句,砸的梁潇无处可躲。
“不是,颜辞,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说。那个人就是就是你呀。”梁潇情急之下只能实话实说。
“哼,是吗?我怎么不记得,我只知道我认识你还不到两年,难道你要告诉我,上辈子,或者上上辈子,咱俩还有一腿吗?”颜辞讽刺到。
梁潇摇头:“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相信,可是,可是事情就是这样的。我不奢求你能想起以前的事,我只想好好过现在的生活。你听我说,我是爱你的,你想让我怎么证明都行,好吗?”
不管梁潇说什么,她都不想相信,可是梁潇说这番话的时候那样可怜,让她差点动摇。
她想,安歌天天满世界地找演员,何必费那么大劲,眼前不就有一个影后,至少她们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梁潇一点也没有露出马脚。
她不仅觉得自己委屈,还替那个小语委屈。
找替身的人,总会给自己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霸占着人家不说,到最后还要恶心人地来上一句:你终究不是他。搞得自己像个情圣,其实不就是渣吗。
想到这里,她再也忍不住,她站直身体,走到梁潇面前。
她真的很想给梁潇两巴掌,可是,梁潇太好看了,尤其是那双大眼睛里,盛满了伤心,让她硬生生把举到半空中的手又缩了回去。
她想,她是舍不得对这张脸下手,而不是因为这张脸的主人。
她用尽全力,把梁潇推到门上,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出来:“你爱我?!那你爱她吗?!你以为只要你爱,我们就必须接受?!你把我当什么?!你把她当什么?!”
这一番怒火几乎耗尽了她的力气,梁潇被她推在门上,既不还口,也不还手,一副任她发泄的样子。发泄过后,她颓废地坐在床边,呜呜咽咽地啜泣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手机响了,是爷爷打来的。
昨天通完电话,她说自己今天回家。
每次上飞机前,她都会给家里打招呼,现在她的航班早就起飞了,爷爷一直没等到她的电话,忍不住担心。
电话那头的爷爷一下子就听出了她的哭腔,连忙说要派人过去把她接回来。
爷爷的温暖加重了她的委屈,她强忍着不让眼泪流出来,并阻止爷爷派人过来。
要是接她的人看到现在这个状况,家里是一定不会放过梁潇的。
挂完电话,她看了一眼倚在门上的梁潇,擦干眼泪,拿起自己的行李箱往外走。
她要回家,她想回家。
梁潇心痛不已,她早该知道爱人的脾气,她应该再等等,她应该等她的小语想起她来再跟她在一起的。
现在弄成这个局面,要是颜辞一辈子也想不起来,那以后,无论她们以什么样的身份相处,小语,都是横亘在她们之间的一道裂痕。
颜辞离开了。
好像把梁潇全身的力气都抽走了,她倚在门上,身体慢慢地滑了下去。她也不想起来,就这样一直坐在地上。
手机铃声打断了梁潇的颓废,她心烦意乱,看也没看,没好气地接起电话:“喂!”
“哟,怎么了?就算昨天喝多了,现在也该醒了吧。这可不像你,快迟到一个小时了啊。”舒志的声音传过来。
梁潇都忘了,她只有元旦当天放假,她收起自己的情绪:“对不起,我马上就到。”
舒志也听出了她的不对劲:“怎么了,要不要给你放个假?”
“不用,我马上就到。”梁潇不想待在家里,家里全是她们过往的痕迹。
“算了吧,反正你也迟到这么久了,今天上午就别过来了,下午按时上班就行。”舒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他能听出梁潇的烦躁。
刚挂完电话,安歌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咋回事,颜辞刚才突然给我打电话,说要请假。”
“一句两句说不清楚,我去找你吧。”梁潇稍微收拾了一下情绪。
“我在工作室等你。”安歌确实想知道具体情况。
安歌听梁潇说完,久久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样安慰梁潇。她知道梁潇心里苦,知道虽然她们在一起了,可梁潇内心深处,还是希望颜辞能够想起过去。
颜辞也没有错,那样骄傲一个人,怎么能忍受得了做别人的替身呢。
梁潇跟安歌谁都没有再说话,她们静静地坐在颜辞经常用的练习室里,就在这时,安歌的电话响了。
“安姐,快看新闻,颜辞出事了!”打电话的是颜辞的助理,十几分钟前,颜辞还给她打电话,调侃说自己这段时间要休假,她也能跟着沾光。
听到颜辞出事了,梁潇立刻反应过来,拿起手机开始搜索,娱乐新闻的头版头条,加粗标黑地写着“新锐歌手冯颜辞回国一周就遭遇车祸!”。
底下的评论什么猜测都有,有说是对家干的,有说是黑粉干的。梁潇已经没有心思去看了,加粗标黑的“车祸”二字让她眼前一黑。
梁潇强迫自己冷静,安歌正跟助理了解具体信息,可是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助理也不清楚。
“我现在正在往出事地点赶,这下媒体又不知道要怎样添油加醋了。”助理着急又心疼,颜辞对工作人员都不错。
“最近的医院在哪?”梁潇打断她。
助理也不清楚,颜辞从出道一直都在国外,国内的情况他们都不熟悉。
梁潇一边站起身,一边翻着新闻:“你们去应付媒体,我去医院。”
她心急如焚,一手拿着手机盯着新闻进展,一手控制着方向盘。她没有去出事地点,而是直接去了医院。
车祸原因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颜辞要安全。
在路上,她接到了舒志的电话,不等她说话,舒志就开口:“从现在开始,你无限期放假了。”说完就挂了。
舒志跟梁潇通过电话以后,就一直觉得不对劲。梁潇是个工作狂,不出意外绝对不会迟到。
电话里梁潇的情绪又那么明显,他直觉一定跟那个女孩有关,随手翻了一下新闻,就看到这个消息。
一定要挺过去,舒志在心里默默地祈祷,他脑子里浮现出星河的笑脸。
梁潇一路狂奔,发现医院外面都被记者堵住了。
小助理比她早到,已经按照安歌的意思给她找好了进医院的通道。
看到重症监护室外面闪烁的“手术中”三个大字,梁潇干呕不止。
风太大,而她又跑的太急了。
第38章 出事了
颜辞坐在出租车上,不停流泪。她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连司机也没有发现她已经泪流满面。
她觉得自己可笑。梁潇那样对她,事情败露后居然还在骗她,她应该狠狠唾弃才对。
可是,出门前梁潇脆弱又伤心的神情一直她脑海里挥之不去,她居然忍不住心疼。
她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却忘了观察司机的状态。
司机可能是晚上熬到太晚,白天又起很早拉活,眼皮子止不住打架。
在打了几个盹都平安以后,司机也没有刚开始那么害怕了。
于是,在又一次把头磕到方向盘上时,他依然不愿意醒来,是迎面而来的轿车把他拽醒。
猛烈地刹车也把颜辞从情绪中揪出来,泪光模糊中,她看到一辆白色轿车朝她冲过来,她想大喊,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想自己应该逃跑,可除了眼睁睁地看着轿车冲过来之外,她做不出任何动作。
轿车速度很快,就是一刹那。颜辞感觉到自己被挤出了车厢,她听见风从她耳边争先恐后地刮过,她听见周围人的尖叫和吵闹,甚至,她还听见有人叫她:“小语”
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在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她在心里说,对不起。
接着,她就被狠狠地摔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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