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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邪(玄幻灵异)——Aegis

时间:2022-02-22 08:27:46  作者:Aegis
  然后,就是柔软的头发。
  很蓬松的卷发,手感特别好,白岐玉惊喜的揉了许久,才继续上路。
  他觉得有些奇怪,头发难道算五官么,不过kaico这么一弄真是帅,即使没有眼睛,深邃的眼窝、高挺的鼻梁,也能看出俊朗若神祗的容颜。
  一定是一双无与伦比的眼眸,白岐玉的心莫名的跳的很快,像头顶的这片浩瀚如渊的星夜。
  奇怪的是,二人走了将近之前两倍的距离,kaico的眼睛都没有长出来。
  这让白岐玉有些不安,每走一段路,就停下来看一眼kaico,看看眼睛好了没有。弄得kaico似乎也感到了压力。
  一段路程后,Kaico又停下了脚步。
  他发出“唔嗯、唔”的声音,像是极度的不安,蹲在地上,怎么劝都不走了。
  日头西斜,森林中被光线驱散的阴霾再返,四处是一片惆怅的昏暗。
  走了这么久,白岐玉也累了,还渴。
  喉咙火辣辣的,很难受的干渴。
  周围没水源,他不敢喝树液,一路忍着,想着探索完森林再回小溪喝水。森林探索不完的话,起码给kaico长出完整的脸。
  所以见kaico这副不合作的模样,白岐玉的火蹭一下就上来了。
  “你现在不是有嘴么,你说话啊?你到底在怕什么,为什么不想继续走你告诉我啊?你不出声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啊?”
  “……呜,呜……”
  “哈?”
  “……呜呜!唔!”
  Kaico似乎很焦急的模样,手舞足蹈的比划,一会儿一个圆,一会儿一个长的,嘴里还口齿不清的呜呜呀呀,弄得人很心烦。
  白岐玉耐着最后的性子听了一会儿,还是听不出什么。
  而且这种含糊不清的发音让他听着心烦意乱的,很不舒服。
  他直接打断了他:“我说,你不是听得懂我说话吗?怎么听得懂就不会说呢?……我不想恶意揣测你,但这怎么想都很奇怪啊……你该不会是故意糊弄我的吧?”
  “唔!唔!!”
  白岐玉定定盯了一会儿kaico没有眼睛的脸,越想越觉得诡异。
  在这片虫豸熄声的深林,他渐渐理智起来。
  ……他之前怎么就相信这么一个,连脸都没有的怪物呢?
  来路不明,样貌诡异,就算没有表现出危险性,也不代表他是好的啊?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此话不假。
  “Kaico,”白岐玉听到自己的声音冷静的出奇,“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分开走吧。”
  Kaico浑身一震,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唔?唔!!”
  “听着,我有必须去森林深处的理由,好像,你也有不能去的理由。”
  “道不同不相为谋,强扭的瓜也不甜……就,分开吧。”
  说着,白岐玉移开视线,不去看那张连眼睛都没有的脸,一狠心,继续朝前走去。
  十秒,一分钟……
  kaico又回来了。
  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啊?
  不知为何,白岐玉的怒火非但没有降低,反而燃烧的更旺了。
  他发狂的回头:“不是不来吗?还跟着我做什么!走!”
  Kaico像个犯错的小孩子,很焦急的冲过来,大手小心翼翼的去抓他的手,嘴里呜呜呀呀的。
  白岐玉用力甩开kaico的手,一咬牙,把人狠狠推倒在地。
  “不要跟着我了!”
  Kaico还是跟来了。
  他没有再冲到白岐玉的面前,也没再试图去碰他。对于白岐玉的谩骂和驱赶,也不再有更多的反应,只是露出一种很哀切的,很委屈的表情。
  每次回头,白岐玉就能看到一个庞大的身躯试图把自己藏在树后,等白岐玉回过头去,再悄悄跟上来。
  他这样,白岐玉心里很不舒服,有种欺负小孩、欺负小动物的倚强凌弱感。他又不想低头,觉得自己并没错。
  “一个没有脸的怪物而已,都不是真的,是做梦,”白岐玉紧紧闭上眼,“你怎么会对他产生好感呢?真是疯了……”
  终于,森林的“尽头”,到了。
  竟然是一座矮矮的小山。
  很可爱的那种小山头,像个趴在陆地上沉睡的包子。
  白岐玉眼尺估计有百米高,尽管没有上山路,约莫一两个小时就上的去。
  为了以防万一,白岐玉绕着山边儿,仔细的打量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可疑之处。
  “这个山……”白岐玉挠挠头发, “是不是爬上去,就有什么,呃,任意门啊,或者线索之类的东西,能让我醒来了?”
  谁也说不好。
  但看惯了一望无际的溪水与河畔中,猛地出现与众不同的景色,白岐玉不可能不尝试。
  他找了一根粗树枝当拐杖,试爬了一小段路,感觉土壤很扎实,不会爬着爬着滑坡,就继续往上走了。
  植被越来越稀疏,到半山腰的时候,地面裸露出了干燥的泥土与石块。再往上,草都零星了。
  白岐玉不懂地理,却也感到了奇怪,不到百米的山,不至于植被垂直带有这么明显的区别吧?
  而且,小山上竟然有虫子的,蚊子一大团聚集在水洼处,还咬了白岐玉的胳膊一口。至于动物,白岐玉没有亲眼看见,却也发现了疑似兔子洞的窟窿。
  在几乎荒漠化的迫近山顶处,白岐玉迟疑的停下了脚步。
  他回首,望向山下郁郁葱葱、绿意盎然到不真实的森林,只觉得恍如隔世。
  身前,是荒凉枯竭的黄土地;背后,是天堂般的森林。
  白岐玉突然产生了一种错觉,他正位于虚拟的天堂与真实的地狱之间,后退,是虚假的美梦,前进,是苏醒的痛楚,于一念之间。
  活在梦中难道就不算真实吗?活在现实难道不是噩梦吗?
  他迈不动脚步了。
  混乱中,他突然想起了kaico。
  他朝山下望去,哪儿都没有那个傻乎乎的身影了。
  心很沉的坠了下去,是一种什么重要的东西消失了的感觉。
  “Kaico!白岐玉失态的高呼,“你还在吗?”
  “Kaico——”
  山中,被噪音惊起一片窸窸窣窣的逃亡。
  “Kaico……”
  白岐玉的声音失去了力气,几乎消失不见。
  哽咽随着错乱的山风离去,白岐玉知道,Kaico不会再出现了。
  他怔愣的看了一会儿高处的风景,又看了一会儿很远天际外的太阳,终于抬起脚,继续朝山顶走去。
  一片荒芜中,距离山顶还有十来米的地方,白岐玉突然看到了一个很小的,蘑菇一样的东西。
  漆黑、泛着水光的表面,像是活的,尚在随着风声颤动着呼吸。
  而且是那种很Q弹的、膏状体的感觉,莫名的,让白岐玉想起了自己吃过的那些龟苓膏。
  他不免失笑,觉得自己心态是真的好,都这时候了还想着吃呢。
  而令人感到心烦意乱的,不是这怪模样的“蘑菇”,而是蘑菇身上贴着一片又一片的纸。
  密密麻麻的,像符篆,又没有字,那种极其老旧的、似乎一碰会碎的黄表纸的最上面,有一张崭新的红纸。
  虽然新,但红纸是唯一露出无限碎纹的纸,上面写着一串串晦涩难懂的满文与蒙文交杂的咒文。只有最下方有一个小篆的字。像落款。
  “靖……?谁?”
  白岐玉不记得自己认识名字里带“靖”的人。
  白岐玉不敢贸然去碰这个一看就很邪门的怪东西,又去看被盖在下面的黄表纸。
  上面的咒文就更他妈看不懂了,好歹红纸上还能看出来个语系,这上面的都是些鬼画符,不属于任何已知语系的怪图样。一个字也没有。
  许久,白岐玉咽了咽口水,手指伸向红纸……
  直觉,逻辑,或者说,霍传山的那群狗屁不通理论里的“预言”,都在告诉他,撕掉这张红纸,他就能得到答案。
  手指碰上红纸的一瞬间,白岐玉浑身产生了一股过电的震颤。
  他清醒了不少。
  “不对?我是要上山顶的……”白岐玉后退几步,“对,先爬山,这东西又跑不掉,等上了山,回来再弄也不迟。”
  他擦了一把后怕的冷汗,继续朝近在咫尺的山顶进发。
  变故突生。
  Kaico猛地冲了出来,一只手抓住红纸,撕扯下来,另一只手……
  把白岐玉推下了山。
  一系列动作实在是太快,快到白岐玉没能做出反应,就结束了。
  身体腾空的一刻,在白岐玉不敢置信的视线里,kaico突然笑了。
  他还是没有眼睛,但他的笑容缀满了属于人的温暖。
  “……祝……祝祝,祝你,平安喜乐,万事顺遂……还有,再见……”
  “谢谢,你的名字,谢谢你给我的……生命……”
  “你!”
  白岐玉从山腰跌落。
  跌落、跌落……
  他晕过去。
  不,他没有晕。
  从几十米的高度摔落,他理应轻则失去意识,重则粉身碎骨,可他清醒着,感受着坠落的全部过程。
  风与景色消逝的速度都变得很慢,甚至不及kaico融化湮灭的过程。
  像一只橡皮从色彩最缤纷的画中部分开始擦拭,那个没能长出眼睛的小怪物,就这样消失无踪了。
  然后是梦幻的森林、波光粼粼的溪水、以及烤的人暖洋洋的太阳。
  在黑与白、光明与黑暗,以及混沌的边界,白岐玉在坠落。
  他从高高的光明中下坠,下面,是无穷尽肉沫之海,没能找到主人的手、脚、五官在疯魔般渴求的等候。
  他轻轻的瞥去眼,去看下方显得很可怜的异端器官们。
  它们如海流中的泡沫,或者说随着洋流汇聚一起的塑料垃圾,密密麻麻、满载怨念与死气,无处可属,无法降解。
  视线触及的一瞬,那些漆黑之水又停止了蠕动,像士兵屏息等候他们的将领发号施令。
  “……你们这是怎么了?”
  “……真可怜……”
  白岐玉闭上眼,轻轻坠入了怨念与悲恸之海。
  大片肉粉色的液体如鲜嫩水果碎裂在地,争先恐后的蔓延开来,只是这一次,带了狂躁与愤怒之意。
 
 
第81章 重返靖德
  白岐玉本以为这一次醒来后, 会在慵懒柔软的大床上。
  或者铺着兔毛地毯的飘窗,阳台地板,客厅玄关前。
  总归在弗兰克林花园。
  但都没有。
  白岐玉怔愣的看了许久的天花板,那片熟悉又陌生的漏水黄斑, 才反应过来, 这个房间, 是搬离已久的老国土局宿舍的卧室。
  他正躺在空无一物的床垫上, 窗户开着, 被风吹的吱吱呀呀的响,看来轴承的锈几日不见又严重了。
  被遗忘的黑天鹅绒窗帘飘起来, 轻柔的刮过脸颊,像欢迎他回家。
  为什么会是这里?
  白岐玉心想难道又是“时空转移”, 但不对, 这房间空旷的像样板房,俨然是搬离后的模样, 并不是回到了过去。
  只有一些价值低、运费高的家具还留着, 例如身下的床垫、角落歪着的布团沙发。
  “这也太奇怪了?”白岐玉不安的喃喃道, “搬走三个多月了, 这么好的地段儿,怎么还没租出去?
  很快,白岐玉又自己给出了问题的答案:
  一是这房子、乃至这小区,被凶杀案缠身,很难忽悠到他这种的傻子;二是长盛青年公寓竣工, 吸走了客源;三是从真合同上来看, 房主是张一贺, 并不是孔连春。
  而以张一贺的性格, 这房子断然是给他白岐玉留着的。
  ……
  “等等, 张一贺?谁啊?”
  白岐玉感到了丝丝缕缕的违和感。
  他的记忆里,为什么存留着两段大体相同却细微差异的记忆?
  一段记忆中,合同上的房主名字确实不是孔连春,但也不是张一贺,而是“孔秋实”。
  这段回忆中,白岐玉坐在老式装潢的客厅里,孔大爷拿了一个搪瓷缸子,乐呵呵的给他倒茶。他则拿着笔,正在翻合同。
  看到“孔秋实”这个名字时,白岐玉还好奇问了一嘴,孔连春说那是他大儿子,还解释说,春华秋实嘛,取个好兆头。
  “没有夏吗?”
  “没有,”孔连春笑的很僵硬,“瞎的,多难听啊。”
  “也对。”
  而另一段记忆里,白岐玉正坐在一个印象模糊、但极为玄妙神圣的房间里,手中同样是那份租房合同,白纸黑字写着户主:张一贺。
  “那个房间是哪儿来着?……靖德堂的正堂,不,客房?哎?靖德堂又是哪儿?……出马仙的堂口,是罗太奶的,秦弟马的那个堂口叫天柱堂……不对,秦弟马和罗太奶又他妈的是谁?”
  一个个未知又已知的问题与答案互相牵引,如山巅滚落的雪球,越滚越大,惊起一片沉眠的雪被,然后砸在地上。
  那些被包裹的、被隐瞒的记忆,全数碎裂。
  白岐玉全都记起来了。
  整理记忆其实不会消耗太多时间,就像图书馆里的书,再乱,也并非消失。
  从张一贺,再到靖德堂,与罗太奶、秦弟马的相识,厉涛歌与戚戎的帮助,再到发生这一切的契机:污秽的“□□”与老国土局宿舍的“撞邪”……
  白岐玉就这样沉默的坐在空荡荡的卧室里,任黑天鹅绒窗帘随冬季肃杀的风一下又一下拍打着他的背,心中,是一片死寂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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