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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邪(玄幻灵异)——Aegis

时间:2022-02-22 08:27:46  作者:Aegis
  背后也没有脚步声。
  “连装装样子都不肯……”
  一直跑到站前广场,跑到两站以外的公交车站,白岐玉才缓缓停下脚步。
  他随手招呼一个空车出租:“师傅,会城南能走吗?”
  司机瞥了一眼后视镜:“这边不好调头,车站的交警查的厉害。你到街对面坐。”
  白岐玉找到斑马线,直接朝对面走。
  脑子乱,眼睛也哭的痛,浑浑噩噩的,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才看到人行道的灯是红的。
  惊慌失措的车喇叭与夺目的车灯已经怼到了脸上。
  “砰!”
  瘦削的身体腾空,坠落在僵硬的马路上。
  在凌空的一瞬,白岐玉想的是:报复来的真快。
  急刹车声,车喇叭声四起,一瞬间马路堵塞,人群沸腾起来。
  “撞死人了!出车祸了!”
  “天啊,我刚才还看见那个人了,丢魂儿一样闷头跑……是不是自杀啊?”
  白岐玉躺在冰冷僵硬的沥青路上,听着越来越远的外界声音,轻轻闭上了眼。
  ……死了也挺好的,就这样吧。
  ……下辈子,不要再这么倒霉了。
  白岐玉闭上眼,等候意识湮灭,可几秒后,他意识到不对。
  不痛。
  好像也没流血。
  他试探着四肢用力,竟然很轻松的爬了起来,就像从床上起来一样毫不费力。
  他震惊的活动着身体,四肢散发着暖融融的活力,那种重返少年时代,精力充沛、身体轻盈的感觉,而且摔飞那么远的距离,身上一点儿擦伤都没有。
  什么鬼……
  距离高铁站近,车站的巡警和交警已经来了,正在封锁现场,维持秩序。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越过封锁线进来,好像是退休医生。
  看到白岐玉站了起来,警察面露喜色,急忙跑过来:“你感觉如何?!”
  “好像,没事儿?”
  “先别动!”老太太喝止他,“有些伤,你现在是感觉不出来的,躺着别动,我先帮你看一下,救护车在路上了……”
  白岐玉不安的四顾了一圈儿,密密麻麻的人群与车流包围着他,越来越多……震惊的眼,狐疑的眼,黑白分明的黏腻恶意的眼,手机、相机、闪光灯……
  无数双眼睛,无数双视线……
  他们饱含恶意,嘲弄,高高在上与幸灾乐祸。
  现在,白岐玉就是无聊生活中新晋的小丑,朋友圈趣闻的主角,像可怜的老马,发疯后仍无法摆脱无神论占据主流思想后对污秽者的压榨……
  突然,一双有力的大手,撑住了即将眩晕的白岐玉。
  温热的胸膛包裹着冰凉的身躯,那件被人嫌弃的羽绒服,再一次裹住了他。
  “你看,我找到你了。”男人轻轻说,“我以后再也不会找不到你了。”
  “你……”
  “再也不会认错你了。”
  白岐玉突然说不出话了。
  他很难耐的哽咽了一下,说:“先……先带我走。”
  “好。”
  视线一晃,眼前的景色就变了。
  世界好像被摁下了静止键,无数双眼睛与嘴停滞原地,车的嗡鸣与闪烁的人行灯卡壳般一瞬消失。
  霍传山一把把白岐玉抱起来,按在胸前,遮挡住所有的视线,朝远处走去。
  一直走,一直走。
  不知过了多久,风开始流动,叽叽喳喳的麻雀儿扑棱的飞上电线杆,卖烤地瓜的大妈热情的叫嚷,霍传山温暖的体温已经把白岐玉暖了过来。
  霍传山的脚顿了一下:“吃烤地瓜吗?”
  白岐玉很疲倦的动了动眼皮:“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你想听什么?”
  “我是要你道歉!”
  “对不起。”
  白岐玉猛地睁开眼,看霍传山的脸。
  “就这?”
  无可否认的是,霍传山的脸皮很帅。比张一贺的死人脸帅。
  即使五官没有更加精致,也没有更加完美,却因为更真实的活人气息,显得那么迷人。
  但一想到,这幅皮囊下的真实面目是令人作呕的黏稠黑影;一想到这东西对他做了什么,白岐玉就想吐。
  “阿白,我在努力。”霍传山很真切的说,“比起张一贺,你更喜欢霍传山这种类型的,是吗?我以后还会继续学习怎么爱你,再多给我一点时间……”
  白岐玉一拳头砸在了霍传山脸上。
  十足十的力气,一点没收敛,直接把霍传山英挺的鼻子打折了。
  扭曲的五官终于为完美的容颜失了分。
  但没有血流出。也没有淤痕。
  白岐玉面无表情的收回手:“痛吗?”
  “不痛。”霍传山诚实的说,“为什么打我?”
  白岐玉气笑了:“你真的不知道?”
  霍传山顿了顿:“如果打我能消气,就多打点。”
  白岐玉放声大笑起来,好像听到了世界上最有趣的笑话。
  “你还当我是傻逼呢?负面情绪、痛楚,都是人类用来惩罚自我的,在危机四伏的自然中远离危险苟且偷生的。害怕,就会远离;疼痛,就会羞辱、恐惧、难过,从而吃一堑长一智……”
  “但是你呢?你感受不到疼痛,感受不到负面情绪,我打你还算惩罚吗?还有意义吗?”
  “唔……”
  白岐玉又挥过去一拳。
  对着眼睛。
  可惜眉骨太硬,打不断,让人很没成就感。
  白岐玉定定的看了一会儿毫不反抗的霍传山,从他的怀抱中跳出来。
  他活动了一下四肢和筋骨,发现是真的没受伤。
  被四十迈的越野车撞飞在冬季僵硬的沥青路上,就算人骨头再硬,也不可能连个擦伤都没有。
  老天啊,他现在还能算人吗?
  联想到上次浴室溺水后毫发无伤,白岐玉不敢置信的看向霍传山:“这算什么?你给我弄了个金刚不坏之身?”
  霍传山却摇头:“你本来就是这样的。”
  “本来?”说起这个,白岐玉就怒火中烧,“我本来该是什么样的?我的顺风顺水的人生,我前途无限的未来,全都他妈的被你搞砸了!你好意思说‘本来’?你有什么资格说‘本来’?”
  霍传山的目光淡淡的,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竟然有一些哀切。
  但很快,白岐玉就打消了这个观点:这种非人的家伙,这种为了原始欲/望能作出一切的家伙,怎么会有真正的负面情绪?都他妈的是演的。
  他嗤笑一声,笑自己傻逼,四处环顾了一圈。
  两人已经不在高铁站附近,到了城北区另一个地标,国贸大厦周围。
  他的视线停留在一个街区外的施工工地上,天色晚了,防护网内,只有几个夜灯还亮着,吊车都停了,没什么人。
  白岐玉抬脚朝那里走去。
  霍传山乖乖跟了过来。
  绕过围栏,深一步前一步的走到一堆建材旁,白岐玉环视一圈,抄起一截钢管。
  霍传山一瞬就明白了他想干什么,但他纹丝不动。
  “你会死吗?”
  “会。”
  “那我能杀死你吗?”
  霍传山还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现在的你还不能。”
  “真的?”
  霍传山点头:“嗯。”
  “杀不死就行,”白岐玉笑了,“我才不想为了你这种人,担上案底呢。”
  下一刻,钢管混杂着风声,呼啸而来,结结实实的砸在了霍传山的头上。
  男人的双眼一瞬睁大,瘫倒在地。
  这还不解气,白岐玉抄起钢管狠狠地又砸了下去。
  一下、两下……
  直到地上的人浑身抽搐着,不能动了,白岐玉才喘着粗气,缓缓停下。
  他后退一步,靠在钢筋小山上,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去看地上的人。
  头颅严重变形,眼球碎裂,脖颈与手脚呈现严重的折断。
  按理来说,伤成这种程度的人,绝对不可能还活着了。
  但这家伙不会死。
  白岐玉冷笑一声,不解气的又踢了一脚地上的一滩肉,才朝外走去。
  地上的霍传山抽搐了一下指头,天知道断了的脖子是怎么发声的:“……你去哪儿?”
  白岐玉懒洋洋的声音传来:“别怕,我不走。起码在把你杀了之前。”
  “……”
  十分钟后,白岐玉提了一桶食用油,一盒烟,和一个打火机,回来了
  他撕开油桶的封,拧开盖子,哗啦啦的把油淋在霍传山身上。
  然后不甚熟练的擦开打火机,点燃一支烟。
  做这一切的时候,白岐玉是笑着的。
  笑自己过去有多傻逼,笑狂奔着脱离轨道的自己的人生。
  被捕?被杀?金刚不坏的身体?都来吧。
  事到如今,发生什么事儿,他都可以坦然面对了。
  不是因为不怕了,是因为愤怒与憎恶碾压了一切,让什么该死的伤感春秋、该死的恐惧绝望,都滚到一边儿去了。
  看着火光中,香烟明灭的星点,白岐玉突然回想起了很久以前的记忆。
  是父母刚去世的那年,他休学了一周,重返课堂的时候。
  他记得清楚,那是个台风天,他迟到了,站在雨水淋漓的走廊外,张皇的朝窗内望去。
  语文老师很温柔的让他进门,说,雨很大,你没事吧?
  白岐玉摇头,说,雨也没那么大。奶奶打车送我来的。
  语文老师关切的问候了他几句,分给他一张干净柔滑的作文纸,说大家都在写作文呢,你也要写。
  题目是《人生》。
  白岐玉就在作文中写:
  我的人生应当是一棵树。
  每一个枝桠,每一片树叶,都码的整整齐齐,一丝不苟。
  尽管历经风吹雨打,但也会在有序而光明的未来中一路向上。
  语文老师在评语中,夸他是个像小树一样,坚韧的,朝着光明前进的人。
  而现在,白岐玉觉得,他的人生不知何时,变成了一滩黑水。
  被寒流与黑夜浑浑噩噩的夹卷,每一步都超出预料,每一步都被迫推往更坏的境地。
  香烟已经燃烧了一半,即将点到手指,白岐玉哈哈大笑起来,却比哭还难听。
  许久,他才收敛住笑意,面无表情的扬起手。
  任火焰爆发的吞噬掉霍传山。
  ……
  白岐玉蹲在钢筋山上无聊的看了一会儿,突然发现,自己除了污秽,又多了一项新的讨厌的事物。
  讨厌火。
  太热了,太亮了,讨厌。
  光和烟太盛,很快,有人发现了工地角落里的火,大喊着“起火”了,朝这儿跑来。
  白岐玉跳下钢筋山,深深地看了一眼火焰中一动不动的“人”,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打了一辆车,上车后,司机问目的地,他张了好几次口,却说不出。
  ……能去哪儿呢。
  崇明小区?弗兰克林花园?那些曾经他以为是家,然后发现是地狱的另一分口的地方?
  他很想买一张票,趁着霍传山还没追来,飞到海南、西藏,总之特别远的霍传山想不到的一些地方。
  可一想到男人在马路上说的“我以后再也不会找不到你了”,又觉得逃也没用。
  最后,白岐玉说:“去弗兰克林花园。”
  兜兜转转一天,白岐玉又回到了他们二人的甜蜜的“家”。
  保安室值班的还是那个大妈,正在刷短视频,眼皮抬都不抬,似乎完全没发现白岐玉不是从小区门口离开的。
  开锁,进门,脱鞋,开灯,烧水……
  平静的做完这一切,白岐玉坐在客厅沙发上,有一波没一波的玩着手机。
  终于,十二点整点时,门被敲响了。
  白岐玉气笑了:“敲什么门?我在不在家你他妈能不知道?你没有钥匙难道还开不了门?”
  门“咔哒”一声开了。
  霍传山穿着另一套衣服,提着一袋东西进门了。
  沉毅俊朗的面容一如既往的迷人,著名的霍教授,霍绅士,连一根头发丝儿都没伤到。
  白岐玉冷冰冰的打量着他:“手里是什么?”
  “鲁大伯纸上烤肉。”
  “哈?你以为这样我就消气了?”
  “……没有。”霍传山的声音有点闷,“我只是觉得,你晚上会饿。”
  白岐玉确实饿了。
  他一把抓过塑料袋,把锡纸包裹的外带饭盒摊开在桌子上,毫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咖啡厅那一餐分量很大,但不过寥寥,对于白岐玉现在的胃口来说,三四人份的饭只能垫底。
  五花肉、羊肉、猪里脊、掌中宝、鱿鱼各一斤,还有蛋炒饭、炒面,金枪鱼沙拉。以及两瓶白岐玉喜欢的瓶装鸡尾酒。
  一顿狼吞虎咽后,白岐玉看着空空见底的饭盒,看着霍传山很熟稔的收拾桌上的残骸和垃圾,然后去厨房给他榨果汁,心里一阵酸楚。
  现在这个世界上,这么了解白岐玉口味的,只剩霍传山一个人了。
  被打、被杀,被冷言冷语的骂,还能惦记着他的夜宵的,也只有霍传山了。
  但是,这不代表二人之间的龃龉,是道歉与补偿就能满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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