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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他喜欢那些漂亮的,亮晶晶的东西,每年的新品手册都会第一时间送到他手里
如果里面有喜欢的,爷爷还会特意带回来给他,佩戴或者当玩具都随他心意。
所以夏晚一眼就看出来,“燕愉”确实只剩了一个空壳子。
他沉思片刻,又打开搜索引擎,搜索早些年的新闻。
早些年“燕愉”的风格明明极高端,做工也很精致,有些产品就算现在来看,也只会觉得美,不会觉得过时。
鼠标不停地在屏幕上点击,夏晚无意中发现了一条多年前的新闻。
上面是霍培风和燕葳夫妇携手参加国际珠宝展的照片。
年月已久,但照片中高大英俊男人的轮廓仍十分清晰,身侧燕葳小鸟依人,发上编着珠链,不像一个孩子的妈妈,倒像是一个十八九岁光华灿烂的青春少女。
两人站在一起珠联璧合,自然而然地向对方倾斜,像是彼此身上都有吸引对方的磁场一般。
任谁看都是极恩爱的一对夫妻。
而霍昱……,好像更像爸爸一些,凌厉,锋锐,有攻击力,不像燕葳那么柔和。
夏晚看了片刻,鬼使神差地将这张照片保存下来,才继续往下翻去。
翻得差不多的时候,他忍不住发起呆来。
这样一个烂摊子,想要让它起死回生可太难了。
首先,设计部就得全盘推翻。
设计部……,像是想到了什么,夏晚的双眼蓦地亮了起来。
他蹭一下站起身,脚不连地地走了出去。
“大少爷。”他敲门,忍不住轻声叫他,大晚上的不好太大声,软绵绵的跟只叫春的猫没什么区别。
片刻后,房门开了。
霍昱背光站着,即便一瞬间没看清他的表情,夏晚也能感受到他老人家面色不善。
“干什么?”果然,霍昱嗓音冰冷,边抬手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边质问夏晚,“敲门就敲门,瞎叫唤个什么劲儿。”
“我想到要什么了?”夏晚没在意他的态度,兴奋地说。
“你想要什么?”霍昱把手中的毛巾一丢,懒洋洋地靠在了门框上。
他的身姿稍微倾斜,灯光照过来,浴袍领口敞开一线,透出结实鼓胀的肌肉来。
夏晚咬了咬嘴唇,差点被那点美色迷花了眼睛。
“大少爷,”他说,“我想好要什么奖励了。”
“说来听听,”夏晚刚才目光触及的地方莫名瘙痒了起来,霍昱没个好声气地看着他,“我会好好考虑。”
“我想要做‘燕愉’的设计师。”灯光下,夏晚一张漂亮的小脸抬着,双眸炽烈。
霍昱愣了片刻,原本取笑的话在他这样的目光下,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字都没有说出口。
“珠宝设计是个专门的学科,”他试着提醒夏晚,“不是会画画就可以做的工作。”
夏晚也没想过真的转行做珠宝设计。
他不过是想要把原世界中,自己家那些璀璨生辉的珠宝画下来贡献给霍昱,也是对自己那些宝贵记忆的缅怀。
而且,上一次,霍昱之所以满盘皆输说不定就是因为缺了燕愉的临门一脚呢?
如果他能帮霍昱把燕愉做好,那么霍昱赢得几率是不是就会变得个更高?
夏晚狡黠地眨了眨眼睛:“如果你担心我的技术水平,我可以不要基本工资,你给我按件提成就行。”
霍昱看他片刻,忍不住笑着在他脑门上推了一下:“你是不是钻钱眼里了?这么会算账?”
夏晚笑着问:“行不行啊,大少爷。”
霍昱头疼地抬手揉了揉额角,好像拿夏晚很没办法的样子。
“先说好,到时候你的设计如果不被采用的话,可千万别哭鼻子,我最讨厌别人在我面前哭。”
“我是那么爱哭的人吗?”夏晚有点不高兴,随即他又反应过来,“大少爷是同意了?”
“不同意能行吗?”霍昱哼笑一声,“再不同意我就要站在这里被人看光了。”
夏晚咬了咬嘴唇,脸颊隐隐有点发烫。
明明只偷瞟了两眼而已,怎么霍昱这人的眼就这么尖呢?
“大……大少爷,”他有点磕巴,“我回去睡了。”
“喂。”霍昱含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夏晚脚步顿了下,随即被人握着手腕拉进了房间里。
“你……你……你干什么?”夏晚大惊,靠在门上死命不往前走。
“你以为我要干什么?”霍昱低头看着那张满布惊慌的小脸,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夏晚不自觉咬住嘴唇,红润的唇上被压出一点白痕。
他虽然没再说话,脸颊却慢慢红了起来。
霍昱本来不过想逗逗夏晚,可不知怎地,夏晚这副样子,让他不自觉又想起了刚才夏晚目光触及自己皮肤的感觉。
痒,热,不那么舒服。
他抿了抿唇,随即张开了之前一直握着的手掌。
那只漂亮的手上托着一枚戒指,乍一看和他左手上的那枚一模一样,
可细看的话才发觉,手心里这枚戒指的戒面上多了一只精工雕刻的燕子。
那是一只镂空的临水飞燕,在灯光下栩栩如生。
“好漂亮。”任是夏晚在珠宝上见多识广,也忍不住称赞出声。
霍昱垂眸拉起夏晚的左手,那只手腕上戴着一串佛珠,衬的皮肤更显雪白细腻。
“这是我妈妈的那枚,”霍昱将那枚戒指套在夏晚的无名指上,慢慢推到指根,“之前说好的,我会亲手为你戴上。”
作者有话要说:
霍昱眼睛为什么那么尖?
因为他也一直在看你呀。
第23章 真他妈神了
霍昱的手很热, 握着夏晚的时候表情十分郑重。
夏晚的手指蜷了蜷,不自觉地缩了回来。
那枚戒指戴在他的手上像是量身定做一般,不紧也不松, 恰到好处。
乌金的戒圈上,以雪白皮肤为底, 镂出一只仰首展翅的飞燕来。
漂亮,张扬, 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这太贵重了, ”夏晚抬头看他, “而且是你母亲的遗物,我收不合适。”
霍昱垂眸看他,没有说话。
“那天餐桌上的话只不过是权宜之计,不用当真的, ”夏晚宽慰他,“你妈妈的遗物, 还是该由你亲自保管, 或者送给对你更重要的人才好。”
他说着抬手欲摘, 却被霍昱握住了手腕。
“戴着吧。”霍昱沉声道,“虽然当时是权宜之计,但话都说出去了, 就算做戏也该做全套。”
他说得似乎也有道理。
夏晚垂眸看着自己手上那枚戒指,犹豫片刻:“那我会替你好好保管的。”
“谢谢。”霍昱笑了一下, 在他头上轻轻推了一把, “不早了,去睡吧。”
“就知道欺负我。”夏晚心有不忿, 但不知想到了什么, 仍是乖巧地向霍昱道了晚安, “大少爷晚安。”
*
霍家的事儿发散的很快,连网上都有人开了帖子。
面对争产大戏,网友们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一样,十分激动。
明明这边刚删了帖子,那边又被顶成了HOT,眼看着事态发展到了不可控的程度,霍霖气得啪一下把手里的平板摔在了地上。
“大清早火气这么大?”霍培学从楼上下来,恰巧撞见这一幕。
显然,他昨晚也没有睡好,脸色看起来有些灰败。
“公关部是吃屎的吗?”霍霖气得额角直跳,“这么点事儿都办不好。”
“咱们拿钱压,人家拿钱发。”霍培学说,“这也不能全怪公关部。”
霍霖脸色更加难看:“那就不管了?”
“网上那些人也就是八卦八卦,没什么真凭实据,过不了几天他们就会把这事儿忘得干干净净。”霍培学坐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毕竟燕愉已经给了霍昱,外面也说不出什么来,难不成他霍昱什么经验都没有,就把霍氏扔他手里糟蹋吗?没这个道理,对吧?”
“我就是气不过!”霍霖满眼阴郁地坐到霍培学身侧。
“气不过有什么用?”霍培学偏头看他,“我早就提醒过你不要小看霍昱。”
“那一次,”霍霖咬牙,“他死了就好了。”
“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燕愉早已积重难返,这么一个空壳子,压也能把霍昱压死,”霍培学笑了一声,“你只要把自己手上这个项目做好,将来成绩出来,外界自然看得清清楚楚。”
“他就算是太子,没有金刚钻,也得让位。”
霍霖慢慢回过味儿来。
霍家将燕愉交给霍昱,如果霍昱无法让燕愉起死回生,而他霍霖却做出了一番成绩的话,那么舆论的风自然会向着他们吹过来。
从清晨就盘旋在脸上的郁色终于渐次消散。
“您说得对。”霍霖说,“无论如何,我也要把这个项目做好作精,做成霍家的经典之作。”
“等会儿好好吃饭,出去了也别苦大仇深的,”霍培学吹了吹咖啡的热气,略感欣慰,“这点兄弟情深的戏还是要演下去的,谁先破功,谁就输了。
-
霍昱出国了。
为了避嫌,夏晚这几天一直呆在学校里,一次也没回过霍昱那里。
虽然没问,但他也能猜到,霍昱这趟行程十之八九与燕愉的发展有关。
接到电话时,他正专注地坐在电脑桌前。
屏幕上是图画细节的局部放大,随着他的动作,那颗小小的珠子上慢慢布满了繁复的花纹。
这是一套首饰中的一部分。
现实中,这套首饰包含四个部分,耳环,项链,手镯和戒指。
而他现在正在画的就是其中的手镯。
之所以最先选择这一款,主要还是因为这个系列的产品属于常青树类型,既漂亮精致,又不容易过时。
最重要还是,这款首饰曾经创下了夏理的销售新高,当年几乎一货难求,其火爆程度可见一斑。
就算后面新品频出,这套首饰的热度也未曾下降,几乎年年都在销售榜前列。
另外,这款的设计销售起来也相应灵活一些。
可以由顾客自由搭配,或选择整个套装一起购买,也可以其中几件互相组合。
夏晚希望这套产品也能像在夏理一样,给霍昱带来好运,给燕愉来一个开门红。
寝室里没人,十分安静,电话铃声便显得有些突兀。
夏晚握着画笔,直接点了外放。
“喂,您好,是w先生吗?”
夏晚的吃播账号是“w.饿饿,饭饭”,专门用来绘画的则是,“小w。”
他本以为这通电话是蚕豆厂商“食源”打来的,便一边在画板上细致地勾勒最后一笔,一边回答:“您好,我是。”
之前食源有和他联系过,并提供了关于食品的各种证书与产品的详细说明。
双方约好这两天再联系一次,之后夏晚就可以对产品进行网络推广了。
“您好,”对方说,“我是廊桥画廊的工作人员,姓李,您可以叫我李跃。”
夏晚顿了一下,随即停了手里的动作。
他自然知道廊桥。
廊桥这几年的业务发展飞速,不仅业务范围十分广泛,而且还运作出了几位十分知名的画家。
其中,最有名气的是一位年轻的新锐画家,名字叫石新达。
据说在与廊桥合作前,石新达曾到处碰壁,直到与廊桥联手,才声名大振,直到现在几乎成了业界的一匹黑马。
“您好,李先生。”夏晚客气地回复。
“您好,”李跃说,“最近我们有关注到您的视频账号,对您的绘画天赋十分欣赏,请问您有没有考虑过将您的才华通过商业运作的方式向世人展现出来?”
“谢谢您的肯定,”夏晚笑了下,“您说的商业运作……,我可以了解下吗?”
“当然,”对方说,“如果您方便的话,等我回国,我们可以见面详谈。”
“嗯,”夏晚应了一声,说,“没问题。”
通电话的时候,夏晚还能故作矜持,而挂了电话,他便忍不住有些雀跃了。
将那个电话号码反复看了几遍之后,夏晚慎重地将其存进了通讯录里。
而另一边,李跃刚刚收线,就看见霍昱和国际知名珠宝大师李从蒙从会议室里走了出来。
李从蒙最初就是“燕愉”的设计师,后来燕愉没落,她才转去别处发展。
二十年间,她辗转过不少地方,现在早已是珠宝界的泰斗人物。
霍昱拿回燕愉,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李从萌。
等霍昱将李从萌送走,李跃才走了过来。
“不是说好,尽量不在廊桥之外见面吗?”霍昱抬眼看他,略带不满。
李跃笑了下:“在国外没问题吧?”
他过来是为了一个画展,没想到恰恰与霍昱撞了个正着。
“还是注意点好。”霍昱淡淡地说。
这几天他见了好几位设计师,现在停下来难免有些疲惫。
“对了,霍总,”李跃说,“我最近发现了一位天赋型的画手,如果将来能谈拢的话,我考虑后期重点培养,您要不要看看他的作品?”
能让李跃这么赞不绝口的不多,尤其他说的还是天赋型。
霍昱刚要说话,手边的手机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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