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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香记(古代架空)——小狐狸的大宝贝

时间:2022-03-17 10:46:13  作者:小狐狸的大宝贝
  “我今日前来,是为了向元大人请教那《算经》中的问题……那日我回去琢磨了许久,但还是不得要领,加了条件的式子怎么算都算不出来,所以今日才特意携礼登门拜访,还望元大人能为在下解惑!”
  “唔。”
  元锡白看着王玄邑那红得要冒烟的脸蛋,也不愿为难一个岁数只有自己一半的小孩子,于是吩咐禄儿下去准备纸笔,其间又看了诸葛少陵一眼:
  “他来同我算题,你又来做什么?”
  诸葛少陵将扇子一敲,笑眯眯道:“我来看着你们算题呀!”
  元锡白一时无言,只得任由那只狡猾的大狐狸跟尊大佛似的赖在这,贱兮兮地摇着尾巴。
  “上次说到三三数之剩二,五五数之剩三,七七数之剩三,十一数之剩剩二,我们可以列个方程组,暂且设此数为未知数。”
  “取一物数三余二,将五、七、十一相乘,得三百八十五,三百八十五刚好数三余一,所以第一个数是三百八十五。”
  他看向思考中的王玄邑:“照这么算,第二个数应是多少?”
  王玄邑生性聪颖,被他一点拨便按着方才的方法提笔算了起来:“三、七、十一相乘得二百三十一,二百三十一数五余一。”
  “没错,下边两个方程也这样算,将所得到的四个数与前头的系数相乘再依次相加,最后将和数除以三、五、七、十一的乘积,所得的余数便是这个方程组的解。”
  王玄邑闷头算了一会儿,不久便惊喜地叫出了声:“算出来了!”
  他有些激动地拉着元锡白的袖子,方才见面的那点尴尬与难为情都不翼而飞了:“元大人、你好厉害!我怎么没想到用这法子呢……”
  “王小公子过誉了,我在你这年岁连方程是什么都不知道。很多知识也都是后天慢慢积累的,你年纪还小,能一点就通已经实属不易了。”
  王玄邑这小孩真是一条场子直到底,喜怒哀乐都毫无保留地写在脸上,和他身旁那位可谓是云泥之异。
  “我那日……在张府出了洋相,还被哥哥和叔叔臭着脸骂了很久,因此,心里对你也生了些意见……”他对着元锡白傻傻地笑了。
  “不过,确实是我技不如人,甘拜下风。希望元大人以后能多多指导我这方面的不足之处。”
  元锡白欣赏直爽的人,更何况对方还是此等可塑之才,便也正色应下了他:“当然可以,这次我收下了你那盆珊瑚,下回可不能带如此贵重的东西来了,求学本是件纯粹的事情,断不能让金银阿堵之物污了他。”
  “是、是,元大人说得是!”
  诸葛少陵在一旁撑着头一眨不眨地望着他们,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府中还留着往日研习的题本,如果王小公子有需要的话,在下可前去书斋取来。”元锡白扶着椅背站起身。
  王玄邑张大了嘴,连眼睛都在放光:“不麻烦吗?不麻烦的话就太好了!”
  元锡白暗笑了一声小孩真好哄,便又把禄儿叫了过来:“你替王小公子把厨房做好的那些桂花糕水晶冻拿来,我去书斋替他拿书。”
  他出了门,脚下却朝着与书斋反方向的镜尘阁走去,那儿是放经书的地方,平日里人迹罕至。
  后边始终跟着不紧不慢的脚步声,还闻得腰间佩环相击的清鸣脆响,生怕别人不知道有人尾随似的。
  “此处只有你我二人,诸葛大人有什么话不如直说。”
  元锡白回过头,盯着跟过来的诸葛少陵:“如此煞费苦心地接近我,甚至不惜拿小孩来作诱饵,大人究竟想做什么?”
  “元大人这话在下可听不懂了,什么诱饵?此番前来可是玄邑主动相求的,我可一句话也没说。”
  诸葛少陵眯着眼向前,俯身凑近了元锡白,掌心托住了他的手肘:
  “再说了,在下也只是见元大人走姿怪异,时有痛苦之色,心下担忧,这才跟了过来——”
  元锡白沉默了片刻,道:“先前总觉得在哪见过诸葛大人,现下终于想了起来。”
  “噢?”
  诸葛少陵也奇道:“没想到我与元大人还有段不解前缘。”
  “几年前,坊间流传着一段奇闻,说是诸葛家某位公子有个奇怪的癖好,总是对他人之物情有独钟,但等夺到手了又弃之如敝履。”
  元锡白转过身,继续道:“我还记得,崔文府上的殷四娘,便是被此人哄骗得失了魂,散了满屋银财、弃了丈夫儿女都要与之谈情,可不过才过了一两个月,她就被曾一起发过花月之盟的人给抛弃了。”
  “弈音楼的头牌素素、洗墨阁冠绝六艺的公子如松,这两位都曾是上任左相养的红人,谁知才见了那人几回,便也不管不顾地要赎身从良了。”
  “先前人们都暗自揣测那诸葛公子是性格乖张、桀骜不驯的诸葛赟,但直到有次我在楼里看见了一位琴师,他因为得罪了那人,被当众强灌了极烈的春药,从此再没有一丝尊严可言。”
  元锡白直视着诸葛少陵的眼睛:“我看见了那个人的面容。”
  见往事被揭穿,诸葛少陵却丝毫不见心虚,反而更加悠然地摇起了扇子:“那又如何?”
  “你接近我,不过是认为我是宋钊的‘东西’罢了。”
  元锡白嘲讽地笑了一下:“既然诸葛大人癖好如此奇特,为何不去找吴新丰吴大人,他在你眼里应当也算宋钊的‘东西’吧。”
  诸葛少陵听罢,竟然哈哈大笑了起来:“且不说吴大人已经年过半百,单是对着他那张褶子脸我就提不起什么兴趣了。”
  他笑眯眯地走近元锡白,俊朗的脸上满是揶揄:
  “——还是元大人比较合在下胃口。”
  “无聊。”
  元锡白确认了诸葛少陵的目的后,更不想与之纠缠了,立马转身就要走。
  “既然元大人如此合我眼缘,有件事在下便不得不提醒一下大人了。”
  诸葛少陵摇着扇踱到了元锡白身侧:“最近你和宋大人的事传得满城风雨,我虽不知右相为何要以这种手段拉拢你,可在外人眼里,你们已经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
  “若真想保命,现在抽身还来得及。”
  他意味深长地用扇柄指了指树上摇摇欲坠的枯叶:“冷秋易荡,不日恐有狂风将至。”
 
 
第23章 
  正宣十六年秋,孝文帝楼怀随亲卫近臣远赴泰峰祈福,将朝廷大小事务暂交与左右相处理。
  据大胥工部志记载,十六年七月,右相宋钊颁“农商令”,第一次明确了钱粮交易度量与州府盐禁等法令,并在地方设司农监掌管谷物类收支以备天灾,并命人将此令写成榜文下发各州府县。
  此外,先前为剿荒漠沙匪,并、绥二州兵力折损严重,为减缓两地负担,朝廷破例减少了对两州的征税与徭役,此令也将制成榜文下发二知府与各县。
  至此,这个深秋终于看似平静地到来了。
  京外五十里有一千年古寺名为青鱼寺,每年秋时,寺内的银杏与红枫便会争相盛放,形成“一山带金晖一山胭脂染”的美景。
  寺内天王殿中有一清池名为无涯池,传说池中有一孕育了天地灵气的神鲤,活了足足有五百年之久,平日里不见踪影地匿在那漫漫水草之中,但当良辰吉日便会现了身形。来寺中参拜的人都会向其祝祷,祈求家人长寿安康、顺遂如意。
  此外,青鱼寺中的经阁中还藏有上万卷珍稀佛经,前朝著名慧僧念空法师圆寂于此,并留下了“观此山风月,可忘半生荣辱”的赞叹。寺后山还种着一株足以荫蔽庭院的古银杏,上头绑满了千条万条的红丝绦,颜色有新有旧,上边写着男男女女们对姻缘的寄愿,此处也得名为“相思难解”。
  元锡白本来今个不准备上青鱼寺的,但因元老太君每年都有来此地祈福还愿的习惯,这才替腿脚不便的老太太前来上香。
  天气入了秋,连迎面拂来的风都带了股萧瑟的凉意,将他银芍斗篷上的珞子吹得呼啦直转。
  “大人,今日来的人好少啊。”
  禄儿也披上了一件薄薄的披风,虽然个子小但力气挺大,手中拎了满满两大袋供品和香烛。
  “今天又不是拜佛的好日子,自然没那么多人来了。”元锡白没好气地回道。
  “那大人为何不挑良辰吉时来参拜?”禄儿又问。
  “那我和你得三更天就起了,坐马车到这儿还得巴巴地从那台阶底下开始排队,谁愿意来谁来吧。”
  元锡白从寺院的正门走过,瞥见阶下停着几辆样貌华贵的四驾马车,连那拉车的每匹马身上都佩了玛瑙玉石,望上去金贵得很。
  “哇,这是哪户大人家的马车,没想到还有人也选今日来参拜……”禄儿探头探脑的,结果被元锡白轻拍了一下脑门。
  “不该关心的事少关心。”
  他轻嗤了一声:“再说了,那马车一看就是哪家暴发户的,我们元府当年也没这么多花样折腾自家马,还以为是天王老子,生怕人不知道他们来了似的。”
  “噢。”
  禄儿听元锡白这么一说,顿时收了自己的艳羡之心,屁颠屁颠地跟在他身后去祭拜了。
  拜完了天王殿,又往上走了几十级台阶到了观音阁。待到了最上方的大雄宝殿,原本发冷的身子早已出了一层薄汗。
  元锡白倚在红柱前的石像边,指挥着禄儿去功德箱那儿把布包里的钱给投了,自己靠在石墙边拭汗歇息。
  凭栏远眺,只见远处青山万重。自近而远、自浓而淡,近处巍峨鲜明,山石草木都清晰可见,远处就只剩下了一抹黛色,水一般地化在了天之涯,与那流云一起神秘地消失了。
  一阵风吹过,头顶的银杏挲挲摇动,无数金黄的落叶如同星子般洋洋洒洒地落了下来,落到屋檐上、水池边,好像下了一场金色的雨,望上去十分壮观。
  元锡白若有所感地伸手拈住了一片银杏叶,哈了口气,折起来往墙下掷去。
  那片本该落到地上的叶,便顺着他的手劲,乘着风往楼下的观音阁飞去了。
  阁前的空地上,竟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
  元锡白眯着眼睛去看,那人也仰起头来望他:
  一身玄色白狐立领长褂,头戴束发明珠白玉冠,眉似山橫,眼如漆星。
  ——正是一个月未见的宋钊宋大人。
  “寺院门口那驾土得掉渣的马车不会是他的吧……?”元锡白趴在墙上喃喃道。
  宋钊仰首望着元锡白,可脚下还未来得及动,便被其他人唤住了。
  “真巧,宋大人今日也来此处参拜吗?”
  元锡白随着话音望去,只见下边的台阶乌泱泱地涌上来了一群人,其中衣着显赫的大约有三四人,剩余应该都是他们家的侍从。
  只见发话的那人穿着一身茜色牡丹纱衫,头上的顶着一串梅花珍珠钗,发顶还嵌了颗鸽子蛋般大小的血色玛瑙,看上去光彩照人。
  “苏夫人,许久不见。”宋钊礼貌地回道。
  “浚首苏氏,果然是暴发户……”元锡白闻言暗自“切”了一声。
  “我同家人来青鱼寺礼佛,本是不常来这儿的,哪料得今日竟正好碰见了右相大人,想必与大人也是极有缘的。”苏崔氏望着宋钊,眼底全是笑意。
  “我说谁家的马车一大早地在这候了好几个时辰,原来是为了搞这出,那可实在是太有缘了。”元锡白观察着宋钊的表情,幸灾乐祸地笑了。
  “啊?大人你在笑什么?”禄儿凑到他旁边,不解地问。
  “去去去,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想看戏就别出声。”元锡白斜了他一眼。
  “噢……咦!是宋、宋大人……”禄儿吃惊地张大了嘴,看上去那晚宋钊给他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苏崔氏见宋钊不出声,面上也毫无尴尬之色,而是将身后的两人按着肩膀推了出来:“大人还未曾见过妾身的这一双儿女吧,他俩仰慕大人您许久了,平日在家里总是跟我说想见您,您瞧,这一见了反而躲到我身后去了——”
  “明虞,明岫,快跟大人问好!”
  那两人虽穿着华贵,但却戴着一顶乌纱箬笠隐去了面容,听到母亲吩咐,这才怯怯地将那面纱揭了开。
  禄儿一望见那二人的相貌,强行止住了一声惊呼:
  “好、好漂亮啊……… ”
  苏明虞为男子,比身为女子的苏明岫稍高一些,两人今年刚满十五,眉眼便已经有了倾城的影子,站在一起像一对唇红齿白的玉人瓷偶,美不胜收。
  “在下姓苏名明虞,仰慕宋大人许久了。”苏明虞到底是兄长,虽然羞怯得脸都红了,但还是拉着妹妹的手朝宋钊问了好。
  “小、小女子,苏明岫……见过宋大人!”苏明岫是未出阁的姑娘,平日里没见过像宋钊这般出色又清俊的人物,头上的玉蝴蝶都慌得叮铃直响。
  “别紧张。”宋钊俯身扶起了失措的苏明岫,“有什么话慢慢说,不会有人怪罪你的。”
  苏崔氏笑着问道:“宋大人觉得我这双儿女生得如何?”
  宋钊顿了顿,回道:“苏公子与苏小姐样貌出众,仪静体闲,确有天人之姿。”
  元锡白在上边看得皱起了眉,小声嘀咕道:“难怪苏家去年想尽办法推了选秀,原来打得是这一步登天的主意。”
  他眯着眼端详了一会那娇滴滴的少爷小姐,讽道:“宋钊是忘了他姊姊生得是何模样了吗,不需要的眼睛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就这还天人之姿呢……”
  “他们生得不好看吗?”
  一旁的禄儿挠头疑惑道:“我也觉得那对兄妹像神仙般的人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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