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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香记(古代架空)——小狐狸的大宝贝

时间:2022-03-17 10:46:13  作者:小狐狸的大宝贝
  “不过这也不能全怪我,那日被宋钊找上门来的时候我还被他吓了一跳。”
  迦楼灵犀又抽了口烟,笑叹道:“我还以为你们男子都不会拒绝美人呢,你可知,他那日同我说了什么?”
  元锡白看着迦楼灵犀道:“说了什么?”
  “他说啊——”
  迦楼灵犀故意绷着脸,模仿起宋钊那偏冷的语气:“‘替我转告那位姑娘,就说我们大胥盛行一夫一妻制,元大人心有所属,且乃已有家室之人,只得辜负姑娘美意了。’”
  *
  袅袅兮秋风,洞庭波兮木叶下。————《九歌·湘夫人》
 
 
第36章 雨中
  “他……真这么说?”
  元锡白怔住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自然了,你又不是不认识宋钊,他这人你还不知道吗,说话时要么不开口,要么一开口就是驷马难追、绝不转圜,何时说过那些模棱两可的话。”
  迦楼灵犀有些同情地拍了拍元锡白的肩,半调笑道:“元大人看来要做好断子绝孙的准备了。”
  元锡白握紧了手中的竹骨伞柄,望着亭外的雨幕,心中所想的确是另一件事:
  元家现在这般模样,娶妻生子已成无关紧要之事。
  可宋钊不仅是当朝右相,还是整个兰阳宋氏的家主。宋家的那些人真能轻易地应允他作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大胥民风虽开放,但此前从未有人娶男子为妻的记闻。断袖之风虽盛行,但两方有妻有子的也不在少数,大家都把其当成一种心照不宣的游乐罢了。
  况且他元锡白是什么人自己也清楚,年少时嚣张跋扈得罪了不少人,甚至在风月场中都留下了多情薄幸的滥名。
  既不贤良,也不温柔。
  ——这样的小人,真的值得那人付之真心吗?
  *
  钦天监。
  宋钊着一身茶白鹤纹缎袍,笔挺地端坐在桌旁。他长发高束,仪态清举,远望上去颇有些玉骨松姿的神仙韵味。
  他望着侧面的墙,上边用岩彩绘了一幅画。
  画里是陀慧沙漠戈壁上的几座悬空寺,在风沙中危危地立在峭壁上,寺角上系满了五彩的飘带,鲜艳而动人,望上去有种摄人心魄的惊险美。
  寺下的泉中栩栩如生地画了朵洁白的莲花,孤独地绽放在荒脊的万里沙地上,仿佛一位被世间遗落的神女,纯洁而诱人。
  宋钊的指尖划过那刻着金纹的莲瓣,心中微动。
  “这是我请了忘法师为我在起居室绘的佛画,它的名字叫《无色界》,据说能照见俗世之人的心魔。”
  白眉白首的夔云江握着把塵尘,缓缓走到了宋钊身旁:“宋大人看见了什么?”
  宋钊望着那舒展垂落的白莲,心绪流转,浮起的确是中秋夜那日马车之中的景色。
  那人的衣裳被他一层层地剥落,将脱未脱地挂在那泛着白皙的胴体上,一副任人采撷的模样……
  正仿佛那将开未开的莲瓣。
  “夔大人日日宿眠此地,又看见了什么?”宋钊悠悠地收回手,反问身旁之人。
  “星罗。”巫祝夔云江望着墙,目色却逐渐虚无:“亦是命运。”
  “陈国公此前找过你?”
  见瞒不下去,夔云江才轻叹了口气:“回右相大人,是。”
  宋钊正视着他,问道:“他问了你什么,你又同他说了什么?”
  “他问了我近月的星象作何解。”
  夔云江慢慢道:“我答:正宣十六年冬,有星孛于北斗。荧惑守心,慧尾将临柳、翼二宿,至时南面将有百年一遇的天灾,此乃大祸之象。”
  “这就是皇帝去泰峰祈福的缘由?”
  “是,亦不是。”夔云江垂下了眼,“陈国公迫我说了谎。”
  “哪里说了谎?”
  “这次的天灾来势汹汹,即使是一国天子祈福,也抵不住祸难的降袭。所以泰峰一行实是无用之举。”
  宋钊却淡淡地看着他:“怎会是无用之举。‘两星供月,阴阳天’,不正好离更朝换代的变数又近了一步?”
  夔云江闻言脸色一白,立刻弯下他那老腰颤巍巍地向宋钊求饶到:“右相大人恕罪,老臣……老臣实乃被迫无奈才捏造了泰峰之谎,但……但虽然人会造谎,这天上的星象却不会,今年冬日确有灾祸将至啊!”
  “这灾祸人不能解?”
  “天降之灾,岂是渺小的人所能化解的,都是命数,只得受着……”
  宋钊沉思了半晌,见夔云江不似说谎,便将他扶了起来:“你真能通过天象看见未来?”
  夔云江答道:“是。”
  “那你可能预知到日后这大胥将是谁人的天下?”
  才刚松了口气,便又被问了这种答了就要杀头的言论,夔云江膝盖一软,差点又要跪下了:
  “回大人,不能……”
  宋钊皱了皱眉:“你无须紧张,我是在认真问你。”
  “回大人,真的不能。”
  夔云江叹了口气:“这天上的斗转星移,昭示的是一个国家或朝代的福祸倚伏,实是不能从中看出个人的命运。”
  宋钊又问:“那古籍中所载的紫微帝星又作何解释?”
  “帝星乃是每任天子的气运之昭,但并不能以此推断出下一任天子的人选。”
  “你的意思是,无论谁做皇帝,这天象都不会为其改变?”
  夔天江沉默不语,似是默认了。
  宋钊看着他:“夔巫祝这想法比起其他巫祝,可以说是离经叛道了。”
  夔云江长叹一声:“我都这把年纪了,观了几十年的星,细致记录了每一回的天文异象,所悟自然比他人更多些。”
  “天是天,人是人,天能改变一群人,却改变不了一个人。”
  “所以说,‘人定胜天’其实胜的是人,很久之后等我们都不存在了,那头顶的星、月或许都没有丝毫改变。吾等凡人的一生也或许只是它们的须臾罢了。”
  他顿了顿,又沙哑地笑了几声:“到了冬天,或许每个人都会失去身边重要的人,唯一能做的便只有‘怜取眼前人’了。”
  “宋大人,我知你是个好人,望你千万、千万要珍重。”
  ……
  待出了钦天监,才发现门外的雨声渐渐大了,远处的景象成了白茫茫的一片虚影。
  想着东宫那头应该有备着伞,宋钊便撑着自己的四十八骨紫竹伞出了苑门。
  行至宫道途中,他瞧见有几个小太监挤着抱成一团,在隔墙伸过来的一小片树荫下躲雨,就提步走了过去。
  这里算是通往后宫的主道之一,青石板铺就的长街长到没有尽头,偏偏这条路上没有任何的林树或是凉亭来遮荫 ,总会把炎炎夏日里走这条道的人热得苦不堪言。
  深秋的雨冷得彻骨,最外圈的小太监衣服都被淋得湿透了,一边打着喷嚏一边瑟瑟发抖。
  宋钊握着伞走近,发现他们竟然有五个人。
  “你们怎么会在这?”
  有太监回过头,看见他的脸后愣了好一会儿:“回……回大人,我等本是在乾清殿中服侍的下人,但今日被总管打发去了那新建的道冠扛丹鼎,在回去的途中迷路了,谁知天上忽然下起了大雨,我们几个找不到躲雨的地方,就只好躲在这了——”
  宋钊问道:“你们没人拿伞么?”
  一个小太监不好意思道:“伞……伞是宫中的贵人和总管公公他们才能用的,我们这些下人下雨天就随便找个盆遮一遮,或者找个亭子躲一躲就成了……”
  “哎哟——!”
  话还没说完,便被另一人打了一下,小声斥道:“……你疯了!在宫中的大人面前说这些……”
  “无事。”
  宋钊将手中的伞递给那个口无遮拦的小太监:“你们将这伞带回去吧,不用再还回来了。”
  “可、可是——”
  “这树底下最多能遮一两个人,再不回去所有人都得淋湿了。”
  那群小太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接过了伞,连连向宋钊道了谢,缩成一团互相拥着跑了出去,最后渐渐消失在雨幕中。
  宋钊站在树荫底下,衣袍渐渐被这场急雨给打湿了。
  一阵风吹过,将那树枝刮得左右乱晃,竟将那枝头的花儿给吹落了几朵。他拾起一看,原来是枝白中透粉的木槿。
  又过了半晌,雨势未减半分,那绣着鹤纹的衣摆反而湿了大半,就连靴里都生了凉意。
  就在他犹豫是否要就这样冒着雨走回宫门时,那白渺一片的长街尽头竟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
  宋钊就这么看着那人踩着石板一步步地往这里走来,一时连眉睫上掉落的雨珠都忘了擦拭。
  不知过了多久,兴许只有一瞬,一把伞便直横横地出现在了眼前,还伴着个怒气冲冲的声音:
  “傻子,你伞呢?!”
 
 
第37章 吻
  元锡白出了东宫后,心中便有了种莫名的冲动。
  他现在、立刻、马上就要见到宋钊。
  他要看着那人的脸,他还有好多话想问他……
  问问他到底在想什么——
  这一路问去,才得知宋钊先前去了钦天监,便冒着雨从东边一直走到了西边去寻他。
  谁知找着人的时候,那人却一个人孤零零地在树下淋雨,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元锡白先前憋了一肚子的话,在看见宋钊的那一瞬突然就跟哑了火的炮一般,什么东西都想不起来了,眼中只有那人已经洇成深色的衣袍:
  “这么大的雨,没伞不会等雨停了再回去吗……!”
  宋钊盯了他许久,有些飘忽地笑了一下:“送人了。”
  那笑竟像雪顶的初阳一般,有了罕见的暖意。
  元锡白见他一笑,胸膛里的那颗心便不由得怦怦直跳,脸色慢慢涨了红,整个人说话也有点不太利索了:“送、送谁了?”
  “送给在这儿躲雨的太监了。”
  “为什么送给他们?”
  宋钊解释道:“他们回去晚了,会有公公责罚。”
  他看了看元锡白裤腿与鞋面上的泥泞:“说我是傻子,你难道不是呆子。明明有伞,怎么还把自己弄成这样?”
  “我、我……”
  元锡白急道:“还不是为了找你!”
  “找我作什么?”
  “呃……”
  话到嘴边,却又忽然什么也问不出口了。
  见那人半天不说话,好像在憋着一股劲儿似的,宋钊便顺手接过他手中的伞:“那走吧。”
  “那、你过来一点。”元锡白闷闷地道。
  宋钊把伞朝左边倾了倾。
  “说的是人过来一点啊!”
  “……”
  蓦然,宋钊感觉自己的衣领被人一把扯住,有什么热热的东西贴上了自己的嘴唇,抵着唇瓣纠结地磨蹭了几下,便从顺着那微启的齿关中探了进去。
  他的瞳孔意外地滞了一瞬,眼睫轻颤。
  深秋的雨寒得彻骨,元锡白的唇舌却异常温热,像一把柔软的钩子,在他的心上钩破了一道口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热流便从里头失控地淌了出来,再顺着血液流遍四肢百骸,将他整个人包裹在一个温暖的茧里。
  被那舌尖触过的每一处好像都要燃烧起来,又麻又痒,就连天灵盖都在为之隐隐震颤。
  宋钊缓缓闭了眼,捧着元锡白的下颔,低头加深了这个吻。
  只听“嘭——”地一声
  那柄四十八骨制的紫竹伞便重重地落到了地上。
  *
  直到傍晚,这场风雨才有了休止的势头。
  宫道的石板路上积出了许多小水洼,映着门前随风颤动的灯笼,荡出一圈橙红的虚影。阶前零落了满地的花枝黄叶,一派萧索凄清的模样。
  远处,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正缓缓走来。
  “猪葛叔叔,你是真的姓‘猪’吗?’”
  楼麟抬头看着作一身侍卫打扮的诸葛少陵,一脸天真地问道。
  “对呀,就是‘猪八戒’的那个‘猪’。”诸葛少陵笑眯眯地蹲下身子,故意用指头顶起自己的鼻子,作鬼脸给他看,直把楼麟逗得哈哈大笑。
  “猪八戒叔叔,你为什么穿小福子的衣服啊,你的扇子呢?”楼麟扯着诸葛少陵的衣角,好奇地问道。
  “我的扇子在府里,下次带麟儿去诸葛府里玩,如何?”诸葛少陵笑道。
  由于宋钊派了眼线盯着宫门,坚决不让陈国公进宫探望四皇子,宋芷岚就只好定时偷偷地将楼麟送出宫,让他与自己的外公多增进些感情。
  但宋瑾恒对自己这个孙儿的感情并不甚深厚,有时楼麟一哭闹起来就烦得将其丢给诸葛少陵,自己去别处寻清静了。
  况且最近九王爷已经唤回了他的三千骁狼骑,并让其分散在京畿各地随时候命,宋瑾恒忙着与他共谋大事,更没有心思去哄一个半点大的娃娃了。
  带孩子的重任便落到了诸葛少陵身上。
  “我娘也有很多扇子,可以‘唰’一下展开来的,很漂亮很漂亮!她总是在上面涂涂画画——有、有鱼……有山,还有很多花……!”楼麟激动地朝诸葛少陵比划,叽里咕噜说了一大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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