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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香记(古代架空)——小狐狸的大宝贝

时间:2022-03-17 10:46:13  作者:小狐狸的大宝贝
  宋钊并未回头,摆了摆手,只身走入了那片市井繁华地里。
  彼时日头将落未落,天边却已起了一片桃花霭。
  晚云金赤相间,春江澄静如练。天气晴煦,正是柳明花也明的好时节。
  远处的佛塔荡起沉沉寺钟,霎时山林轻晃,惊起一片黑压压的鸦雀。近处的人家却已三三两两地挂上灯笼,点了炊烟,融进了一片暮色里。
  宋钊若有所感地伸手,接过风中不知从何处吹来的柳絮,放在掌心捻了捻,缓步往前走去。
  行至半道,他忽然闻见身侧飘来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往巷中走近一看,才发现味道原来是从糕点铺子中传出来的。
  店老板原本正要收摊,抬头望见宋钊那一身锦衣玉履,便知自家这是来了位贵人,忙搓着手殷勤道:“这位大人,请问要买点什么?”
  宋钊望着那花花绿绿的点心,难得犯了怔。
  平日里府中的饮食皆是下人打点,他不好甜口,故而连那些糕点的名字都叫不上来。只不过有时见元锡白啃得津津有味,便故意从他嘴边抢些来吃,引得那人怒气横生、白眼连连。
  “这儿卖得最多的是哪样?”宋钊问道。
  “回大人,这儿卖得最多的是白玉栗子糕,但今个儿已经卖完了……”那店老板生怕放跑这位贵客,当即又滔滔不绝地推销起来:
  “不过,这儿还有山楂糕,口味酸甜,夫人小姐们都爱吃。还有蝴蝶卷,外酥里嫩,吃在嘴里可香了!对了,还有梅子糕与杏仁酥……”
  “大人这是买给谁?自己还是妻儿?”
  宋钊启了唇:“给……”
  “一个十余日未见的人。”
  店老板见这位大人语焉不详,眼珠转了转,心中便猜测他有难言之隐,兴许这点心是赠给外宅中哪位情人的。
  “那大人不妨试试这相思糕,此糕香软可口,里头还特意掺了枣泥馅,甜而不腻,京城中只我这一家,到别处可买不到了——”
  “红豆相思……”宋钊望着那小巧的淡红色糕点,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
  “那便要它了。”
  绕过秦风楼,来到小帘渡口,却见那桥上立着一人一马,不知在那站了几时了。
  被黄昏浸成金色的柳枝随风招摇,满目被舞得都是鲜妍的嫩色。尘絮不住纷飞,石板与河面上点点皆是。
  柳下的元锡白牵着马,背对着夕阳,一副眉疏目朗的模样。
  宋钊望着他,望了许久。
  “等多久了?”
  自打昨日把自己出宫的消息传信到元府,便知那人不可能在府中安安分分地等自己,出宫时便果断弃了马车,让钟子义自己回府去了。
  元锡白本来要在桥上堵宋府的马车,却没料想到宋钊用两条腿面对面朝自己走过来了,一时还有些回不过神,下意识回道:
  “没、我刚来一会儿……”
  宋钊上前一步握住元锡白的手,发现那人的掌心早已被冷风吹得凉透了,不自觉地皱了皱眉:“说实话。”
  元锡白仍硬着头皮道:“没几刻,我刚同太子上完骑射就来了。”
  “你信我,真的就一会儿!”
  桥上的人来来往往,有个拉货的老车夫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用三人能听见的声音嘀咕道:
  “还一会儿……这人在这不知杵几个时辰了,跟个傻子似的。还把马栓在桥头上,搞得我们过路的都不知往哪条道走咧!”
  元锡白:“……”
 
 
第62章 黄昏
  “哪来的几个时辰,顶多就一个时辰……!”
  宋钊轻轻叹了口气,一手牵着人,一手拉着马,在众行人看热闹的目光中过了桥。
  元锡白心中暗骂那车夫多嘴,但又拉不下面子先开口说话,只好默默反握住那人的手,时不时用余光去瞄他的脸色。
  两人分别的这十余日里,书信往来倒是不甚频繁,大约是宫中实在忙碌,宋钊寄回府中的信每次也只是寥寥数语,只是交代了近些日子里宫里发生的事。
  每天夜里,元锡白都会郁闷地在床上翻来覆去,那一页几个字的薄纸也会皱着眉看上半天。
  先前身边多躺了一个人,他总嫌那人贴着自己,害自己睡觉时无法舒展身体。
  现下好了,床的位置大了,但是别处却好像空了。
  他伏在枕上,感觉到那属于宋钊的清冷气息正一日日地淡去,一时间竟有些心慌。
  要说不想念,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等回过神时,元锡白发现自己已经跟着宋钊来到一处偏僻的院落,身旁的那匹马被栓在门前木桩上,正安静地饮着小溪中的水。
  院子看上去有些年岁了,门前的黄铜锁上落满了尘灰,散着一股朽味。屋子久日无人打理,那火红的炮仗花便同杂草一起顺藤而上,开得热烈如瀑,快将这方寸之地给整个吞没了。
  “吃么?”
  宋钊递给他一个热烘烘的纸袋。
  元锡白接过一看,只见里边装着几个刚烤好的红豆糕,表皮虽然泛着焦,浓郁的香气却扑面而来。
  “这是哪儿,上京的闹市中还有如此偏门的地方?好似十多年都没人住过一般。”他伸手拈了一块红豆糕,毫不客气地开始尝了起来。
  “确实十多年没人住了。”
  宋钊看着元锡白:“这里十三年前曾是一间小绣坊,荒废后被我买下来了。”
  元锡白疑惑地眨了眨眼,似乎在问他为何买下这么个破地方。
  “这里……”
  宋钊轻声道:“据说曾是我母亲生下我的地方。”
  元锡白的红豆糕顿时噎了一喉咙。
  他依稀记得年少跋扈时,没少嘲笑宋钊是“庶子”“劣种”。现在回想起来,有的话好像确实骂的太过分了。
  宋钊装作没看见元锡白尴尬的脸色,但也好似没有继续深究这个话题的打算,只是云淡风轻地用手指抹了抹他嘴边的碎屑:“好吃吗?”
  “啊、嗯…………”
  元锡白面上僵硬地一红,像块石头般任由那人替自己擦拭,一时竟忘了回应,连被人不知不觉地堵在了巷角都无所察觉。
  “既是好吃,子初可有回礼?”
  宋钊本就比他高上半头,这一垂首,像是把元锡白整个人给困在怀里一般。
  大约是他那双沉静的美目太有杀伤力,元锡白耳根一热,有些不自在地挪开视线:
  “那是你自己给我吃的,可不能……强买强卖。”
  两人的距离过于相近,鼻尖与鼻尖之间甚至只隔了不至一寸的距离,近得连彼此间的气息都融在了一起。
  但宋钊不知为何却没有了进一步的动作,只是看着元锡白那张俊脸变得越来越红、表情越来越丰富。
  “……”
  最后,元锡白实在憋不住了,左右张望了一会儿,确定四处无人后,才一把捧住宋钊的脸,踮脚亲了上去。
  那人的唇是凉的,像深秋时竹林夜雨后泛起的山雾般,泛着股微冷的寒意。可那齿关里的舌确是温热的,还透着几分隐秘的柔软。
  元锡白口干舌燥地贴着唇心摩挲了半晌,便扳着宋钊的肩头,试探地用舌尖去舔他的上颚,没过多久,便感觉到那人的鼻息逐渐粗重起来。
  “………唔!”
  似是受不了元锡白这般隔靴搔痒的勾引式吻法一般,宋钊眼神一暗,直接将人摁在了墙上,也不管那人反不反抗,只单手掰住他的下巴,几近凶狠地俯身吻了上去。
  “嗯、唔……嗯————”
  元锡白被那舌窒息般地缠住了,霎时感觉头皮一阵发麻,整个人被宋钊的气息铺天盖地地吞没,好似要被那人一口口拆穿入腹了一般,下意识地要挣扎着推拒他。
  那手还没推几下,便又被那人灵活地握住,十指紧扣地攥进了怀里,转而吻得更深了。
  期间,元锡白脑袋尚清明时,有几次想“重振雄风”,找回自己的主导地位。但奈何那人劲儿实在太大,对口中那几处脆弱的敏感点又了如指掌,知道舔哪儿能让他爽利,咬哪儿能让他软了腰杆,元锡白还没反扑几下,便如同那被东风折倒的旌旗,哗啦啦地倒了一片,溃不成军了。
  “哪有你……哈啊、这么亲人的……”
  待宋钊终于起身放过他,元锡白的气息已经彻底乱了,不仅双颊染上了不正常的红晕,连眼角都有了几分湿意。
  “那要如何亲……”
  宋钊低头看着元锡白被蹂躏成殷红色的唇,上边还挂着一丝透明的涎水,让人忍不住想再上嘴欺负几下。
  “当然是同我方才那样循序渐进,慢一点、轻一点了。”
  元锡白看着宋钊逐渐靠近的脸,眼疾手快地用掌心堵住他的嘴,羞恼道:“今日不行了!”
  宋钊无声地弯了嘴角,看着他急匆匆地去溪边给马解绳子,像有什么穷凶极恶之徒在后边追着似的。
  灯火近黄昏,天边挂着新月和红霞,水面浮着柳叶与残花。
  金碧交辉,如梦如影。
  而他的心上人在岸边牵着马。
  暮色中,宋钊静静地望着远处,看那人朝自己走来。
  浮名浮利,虚苦劳神,如今能牵动自己心神的也惟剩生死二字。待风波平息后,倘若能日日得见此番景象,他的一生也算觉行圆满,再无缺憾了。
  夜晚,乾清宫中。
  楼怀穿着一身玉蚕道袍,正躺在龙榻上养神。
  苏贵妃特地被恩许陪侍左右,故此伺候得更加殷勤了。一会儿用香帕轻柔地拭汗,一会儿替他揉肩捏腿,每一处都贴心地照顾到了。
  “今日那‘陶陶丹’呢,怎的还不呈上来?”楼怀捂着太阳穴,似乎觉得又有些刺痛感。
  “陛下,您忘了,今日饭后才服侍您用过一回呢。”苏贵妃轻声道,配合地在他太阳穴上揉了揉。
  “不够……不够!越来越不够了!”楼怀突然站起身来,狠狠地将身侧金盏掼到了地上,将门外随侍的太监吓了一跳。
  “我马上就要……马上就要……!”
  苏贵妃见状仍上前抱住楼怀的腰,柔声安慰道:“陛下息怒,陛下息怒,臣妾这就去唤人去丹炉那儿取,陛下请稍歇一会儿,切勿伤了龙体。”
  随即她便向门口太监使了个眼色,厉声道:“还不快去——!”
  楼怀发了一会怒,整个人好似被抽空了一般,贴着床榻瘫坐下来,神色痛苦地扶住了自己的额头。
  苏贵妃掩了殿门,随即走到他身侧坐下,又转了一副温婉的腔调:“陛下近日,可是有什么烦心事,若不介意,不妨诉与臣妾听听。”
  楼怀眉头越蹙越紧,但却始终缄口不言。
  苏贵妃沉吟了一会儿,轻声道:“是皇后……”
  “别在我面前提她!!”
  苏贵妃吓了一跳,随即用袖掩面,委屈道:“陛下——”
  楼怀叹了口气,随即将苏贵妃搂进怀里,任她在自己胸口小声啜泣:“这事不怪你。”
  “皇后是被御花园的野猫所抓,宫人见到的那猫通体漆黑,但爱妃你养的云儿全身雪白,故根本不可能是你。”
  苏贵妃抹了抹眼泪,低声道:“可是为了护着我,害得陛下同右相生了间隙……”
  楼怀闻言皱了皱眉:“不是爱妃的错,是宋钊自己拎不清。”
  “臣妾知晓陛下对皇后并无感情,但……宋家是京中望族,右相又是手握三权的重臣,皇上作为一国之君,定要与其处好关系才是。”苏贵妃握着楼怀的手,恳切道。
  楼怀沉思了一会儿,发觉她说的有几分道理,便依着她的话问道:“那依你看,如何拉拢同右相的关系?”
  苏贵妃故作迟疑了一会儿,便将昨日苏其正与诸葛同她交代的话附耳给楼怀:“臣妾有一计,不仅能拉拢同宋大人的关系,还能试探出他对陛下的忠心。”
  *
  浮名浮利,虚苦劳神。————《行香子》苏轼
 
 
第63章 阴谋
  翌日,上京落了一场春雨,原本回暖的天气也逐渐转凉,山间的雾仿佛都一股脑地涌进了城,入眼处白茫一片,衬得那亭台高阁愈发虚无缥缈起来。
  “明释公主传信,说九王爷带来的那些兵马已经过了凤岭山,并且不再敛声匿迹了。”
  元锡白戴上遮雨的帷帽,攥着缰绳上了马,不料半途似乎闪了腰,一个踉跄才坐稳:“嘶………我同李敢将军前去看看。”
  宋钊撑着伞,抚了抚微湿的马鬃,面上隐隐透着一分笑意:“当真没事?”
  “能有什么事……”
  元锡白坐在马上走了几步,扶着腰回首朝他觑了一眼:“别小看我,我以前练过的,就算瘸了照样也能策马扬鞭。”
  “万事还是小心为上。”
  宋钊抬头望着他,唇角微微向上:“记得早些回来。”
  元锡白遥遥地应了声,随即一下吆喝,便同那踏踏的蹄声逐渐消失在了雨幕里。
  他走后,宋钊却依然立在雨里,望着一人一马消失的那道竹径,看院前的六角灯笼在细雨中左右飘摇,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他的贴身侍从老吴从廊下走来,手里挽了件织金青松云纹披风,轻唤道:“大人,一会儿去宫宴的衣裳给您取来了。”
  宋钊闻言,淡淡地“嗯”了一声,将披风接过后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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