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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香记(古代架空)——小狐狸的大宝贝

时间:2022-03-17 10:46:13  作者:小狐狸的大宝贝
  “李将军!这是怎么回事!?”他焦急地看向李敢,心却突然像被人掏走了一块似的,空得不踏实。
  “宋大人六日前曾收到一张宫宴的圣柬,当时便猜测那诸葛少陵会借着此次契机行谋乱之事,他便以身为饵,准备诱使那诸葛提前发兵,故而叫我备好兵时刻在清风峡待战。”
  李敢朝那崖下大笑道:“这不就被他料中了!”
  宫宴……
  宋钊怎么半个字都未曾同他说过!?
  元锡白的脑子飞速运转,两手紧紧攥着马缰,用力得连那糙绳磨进掌肉都无知无觉:
  “既然先前宋钊曾同你商讨过清风峡的署兵之计,甚至已将士兵安插于此,那么李将军今日同我前来此地,便根本不是为了什么‘探岭南军’的缘由。”
  李敢方才有点得意忘形,此番听他一字一句地分析,笑容便挂不住了,神情竟逐渐僵硬起来,甚至略显心虚之态。
  “李敢将军,你同我说实话。”
  元锡白扭头看向李敢,咬字艰涩道:“是他让你将我带到这里来的。”
  李敢忆起宋钊交付的那句“切勿让元大人知晓实情”,兀自尴尬了一会儿,但触到元锡白那双满是怒气的双眸时,还是狠心地点了点头:
  “不错!”
  “他让你带我至此地,只因宫中,甚至京中已经不再安全了。”
  李敢垂首,似乎不敢直视元锡白的眼睛:“这里有我的部下,京外有明释公主的朱雀关西军,确实……比京中安全一些。”
  对面沉默了半晌,才听见一声咬牙切齿的吼声:
  “……好你个宋钊——!!”
  李敢再抬起头时,却见面前之人已经策马急去,只余泥上一串长长的蹄痕,于是急得扬鞭追去:
  “元大人……你不能去——!!”
 
 
第65章 救人
  苏明岫万万没想到事态会恶化成这样。
  虽说这门婚事是她在父兄前“闹”来的,但她没想到那人会当众抗旨拒婚,更没想到圣上竟当真要对宋钊施以仗刑。
  “住手!!!你们要做什么——!!”
  她惊恐地看着那些五大三粗的侍卫将自己的心上人蛮横地压到地上,再用腕子粗的麻绳将其缚紧,似乎是为了防止受刑之人挣扎逃脱一般。
  “哥哥……你去求求棠姐姐,他们不能这样对宋钊!他、他是一国之相啊……!!”
  苏明岫慌乱地拉紧苏其正的衣袖,精心打扮的妆容早已在雨中花得一塌糊涂,面上渐露无助绝望之色:
  “我……我不要他娶我了,你去同皇上说,我不要宋钊娶我了……”
  “让他们快点放了他!快说呀!!”
  而苏其正只分外平静地看了她一眼,这一眼,让苏明岫觉得自己仿佛被一盆冰凉彻骨的冷水当头淋下,浑身僵得不敢动弹。
  “哥哥……”
  “身为我苏家的小姐,在外怎能如此不守规矩。”
  苏其正负着手扫视了一圈,周遭大臣纷纷避开目光,不敢同其对视。
  “既然是皇上执意要处置右相大人,吾等在殿外旁观,除了徒增天子怒气之外更是毫无益处,苏某还是劝各位大人早些回府,以免……惹祸上身。”
  “至于你——”
  苏其正看向一脸梨花带雨的苏明岫,皱了皱眉:“今日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拒婚已经够丢脸的了,若还要在天子殿前撒泼失态,替那待罪之人求情,休怪苏家不再认你这个女儿。”
  “来人,还不快将小姐带回去。”
  苏明岫怔怔地望着面前如此陌生的兄长,心中剧痛,两行泪止不住地涌了出来,与面上的雨狼狈地混作一起。
  “我不回去!!!”
  她不知哪儿来的力气,竟一把推开身后比她壮几圈的侍卫,提着裙摆义无反顾地跑向了乾清殿。
  苏其正这下完全黑了脸,一拳砸在廊柱上:“这丫头……看来先前家里还是太宠她了…………”
  行刑的那几个侍卫中早已插进了他们的人,只要没人阻挠,在这重刑之下,宋钊就算不死也得落个半残。
  “愣着作什么!?赶紧捉住小姐,别让她坏了事——”
  风声、雨声、人声……
  万物千声,却声声不入耳。
  背后一阵猛烈的钝痛袭来,身体脏腑仿佛都要跟着移位一般,神思也渐渐恍惚不清。
  宋钊微微动唇,一滩血却顺着他的嘴角涌了出来,将那月白的领口染上了乌色。
  十载碧血丹心,不敌一朝媚承恩宠。
  也罢,也罢。
  这几杖下去,他同楼怀多年的君臣情分也算尽了。
  就是不知……自己还有没有命在。
  算上月岁,先前去翼州赈灾的五万军士已到了归期,清风峡一役已经交付与李敢,城门要地也有明释公主的军士驻守,就连太子,他也在赴宴前遣了暗卫前去接应出宫。
  诸葛少陵煞费苦心地引他入局,甚至不惜以赐婚之由将他逼入死境,殊不知……
  他从未把自己算进局中。
  “————!”
  又是一杖重袭,骨节断裂的声音清晰得可怖。
  这一次,宋钊的脑子出现了很长时间的空白,以至于有人将倒在地上的他重新扶起都浑然不知。
  他的发髻散了,头冠歪了,遥远的身后传来尖锐细微的哭声,但他却不识得那人是谁,料想应是那苏家小姐。
  倘若……去年那人没递过宋府的拜帖,没发生过后来的种种,他或许真的会在这般时候娶一个苏明岫这样出身名门、静婉贤淑,挑不出半分错处的女子。
  宋钊的意识渐渐模糊,后背生生撕裂般的痛感却越来越清晰。
  他实是不该在此刻想起元锡白的。
  每当想起子初,他的小白,宋钊便觉得自己比刚才还要脆弱一分,像被扒去了皮的穿山甲,不仅身上疼痛难忍,连心脏胸腹都跟着鲜血淋漓起来。
  那人如今同李将军的三万大军一起在清风峡,应当毫发无伤、安然无恙才对。
  一切都按照着他的计划进行,自己应该高兴……
  可是……他送他的那块玉怎么办?
  他趁着那人情意懵懂时硬塞给人家,以玉为证,许愿二人“不离不弃,白首同归”,最后稀里糊涂地定下了那人的终生。
  这是他此生唯一的重诺。
  可如今却要被他亲手毁践——
  小白……他的小白。
  知晓了一切后的他……又该怎么办?
  会大怒吗,会伤心吗,小白本就是个爱发脾气的人。
  宋钊的脑海中无法抑制地浮现出一个个身影:
  那人生气时长眉倒竖的模样、情事过后恼羞成怒的模样、趁自己入睡时偷偷打量的模样、被抓包后尴尬红脸的模样、桥上牵马意气风发的模样……
  念了万卷佛经,到如今才知,原来自己在生死面前也同世间的三千微尘一般,避不开红尘眷恋,也逃不开俗痴情爱。
  原来他这么贪心。
  原来他真的这么想和他的小白过满一生一世……
  第三杖、第四杖、第五杖……
  时辰仿佛很长,又仿佛只过了一瞬。
  失去意识之前,宋钊渐渐感受不到疼痛了,反而感受到了落在自己身上的雨。
  轻飘飘的,像一团雾般将他整个人笼住,晕湿了发绺,晕湿了衣襟。
  一如深秋时。
  只是这一次,再没人为他打伞了。
  “驾!!驾——!!”
  元锡白甩掉李敢后,一路快鞭驱马赶到了玄武门,奇怪的是,平日里满是巡卫的东大道此时竟空无一人,一路畅行无阻。
  宫门口更是彻底乱了套,石板上全是被人踩烂的灯笼与伞骸,车马像逃难似的往四处乱窜,参加宫宴的大臣士族们一窝蜂地从那道小小的窄门中涌出去,仿佛走慢一步便会被那门夹断身子似的。
  人潮喧嚣中,元锡白猛地扭头,听见一些细碎的声音:
  “魏大人,这是发生了何事!?我方才不在内场,怎的、怎的才半晌就都往外跑了……”
  “于兄啊,这你还看不出来,这是要有大变了。右相方才在宴上竟然当众拒婚抗旨,现下正替那元侍郎在跪在乾清宫门前受刑呢!……”
  “只是拒个婚而已,怎的还用上了刑!?右相如此清节,贵为太子少师,又是宋氏的一族之主,陛下怎么……”
  “宫中这些阴谋阳谋咱们也参不透,只听说方才替右相求情的那些人通通都被抓走了,咱们这些老骨头还是赶紧逃出去避过这场风波为上啊——”
  元锡白瞳孔紧缩,手中鞭柄陡然变了形:
  拒婚、受刑……
  诸葛少陵果然出得如此阴险下招。
  他心下焦急,当即又扬下一记狠鞭,便要逆着人群闯进宫内。
  只听身下马儿痛苦地嘶鸣一声,便横冲乱撞地撒蹄奔向了宫门。
  “元锡白!??你怎会在此——”
  元锡白迎声望去,却见三尺宫门后的廊桥上,迦楼灵犀正提着杆一人高的长枪,一脸愕然又惊喜地看着自己。
  “你不是应该在清风峡,同李敢在一起吗!?”
  “本宫正要同部下一起出宫召集各军准备迎战,但又因担心右相安危,故而迟迟不得动身。元大人来的也太及时了——”
  雨势渐大,元锡白抹了把眼睛,便调转马头,朝迦楼灵犀驰去:“宋钊如今可在乾清宫外!?”
  “乾清宫外,三重阶上。”
  “敢问殿下,身上可有称手兵器——”
  “我背后这柄青焰枪是我从小使到大的,杀敌虽猛,但你们上京人可能用不惯。”
  迦楼灵犀思索片刻后,从她身侧侍卫背后抽出一把长弓,朝桥下的元锡白抛去:“这是我们关西将士们用的弓,比中原的要重些,元大人若不嫌弃便带上它吧!”
  元锡白双手去接它,整个身子被带得趔趄了一下,但仍用力地将其抱在怀里:
  “谢公主殿下!”
  随即又是厉喝着一抽鞭,箭似的孤身冲进了雨幕里。
 
 
第66章 一往情深
  刑杖已毕,那抹挺拔修长的身影此时却倒在雨中,仿佛一轮沉进泥沼的月,浑身血污,不知生死。
  门外有些老宫人看不下去,想去将宋钊扶起来,步履方动,便被苏其正一个眼神给定住了。
  “陛下命人对右相施杖刑,刑虽毕,却未从宫中传出宽恕他的消息。圣上现下正在里殿歇息,尔等难道要在天子的眼皮底下逆了他的意思,去救那不该救的人吗?”
  “奴……奴才不敢!”众宫人看了看彼此,只好瑟缩着退到了门檐下,生怕一个不小心动了圣怒。
  苏其正看着阶前那倒地不起的人影,不知怎的,心中陡然升起了一股莫名的快意。
  惟有他知道,楼怀如今正被苏贵妃“精心伺候”着,今夜之后别说宽赦宋钊了,估计连话都说不出了。
  只要无人医治,这位右相大人拖着一身伤骨,恐是也撑不过今晚。
  太子一派群龙无首,定然慌然无措,溃不成军。
  正当他暗叹诸葛少陵料事如神时,远处却传来一阵喧嚣声——
  “咚——!”
  元锡白骑在马上,用弓身狠狠敲晕了一个侍卫,将他的箭镞都抢走后,便一路疾驰到了乾清宫外。
  只见那几丈高的朱门外正立着一群人,似乎在守着这儿不让旁人靠近。透过雨幕往里望去,却见那重重叠叠的玉阶前,倒着一滩人形难辨的黑影,只有那抹雪色的衣角能依稀窥得衣裳曾经的颜色。
  只望上一眼,元锡白的眼睛霎时便染上了赤红,握着缰绳的手也神经质地颤了起来。
  那人傍晚送他时便穿着一件月白衣衫。
  “你是何人!!此地不得擅闯………你!!站住———”门外的侍卫都带着刀剑,岂料面前之人竟真是个不怕死的,骑着马便要往前闯,用戟枪拦都拦不住。
  此时此刻,元锡白忽然听不见世上的所有声音了,他的眼中只有地上那个被折磨到奄奄一息的人,那个分明相送时还眉眼含笑的人,那是他的……
  “宋钊。”
  元锡白的眼睛痛得厉害,手也抖得厉害,他将那失去知觉的身体小心地扶起来,却不小心触落了那歪斜的发冠。
  宋钊是个注重容姿仪态的人,每回上朝前,都会用玉冠仔细地将自己的长发一丝不苟地束起来。而此时的他,却像只被折断了全身硬骨的鹤,只得歪着脖子狼狈地伏在地上。
  这是受了多少杖……才能将束得这么紧的发冠给生生挣脱开来。
  元锡白将湿透冰冷的宋钊搂在怀里,甚至不敢去听那人是否还有心跳。他手指碰了碰迦楼灵犀赠他的那把弓,一股带着悲意与怒气的热血忽然从指尖涌向了四肢百骸。
  他们怎么敢这么对他。
  他们怎么敢这么对他!?
  那一瞬间,他真心地想杀了这里的所有人——
  “元大人。”
  苏其正见到元锡白,眼里闪过一丝意外,但还是握紧了拳头,沉声道:
  “圣上有令,未经他本人宽恕,任何人不得擅自将右相带离此地,若有违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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