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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香记(古代架空)——小狐狸的大宝贝

时间:2022-03-17 10:46:13  作者:小狐狸的大宝贝
  楼麟爱不释手地接过那盏有他半个身子那么大的宫灯,一路上便开始不停地摆弄起来:
  “哇,这个盖子可以掀开——”
  宋钊担心那灯被他玩坏,便语重心长地对他道:“我们回府再玩,记得轻拿轻放,别把这灯弄破……”
  然而为时已晚,那宫灯顶上的琉璃盖已被掀了一半,露出里头的空心骨架来。
  但就在这时,里头竟然传来了一声细微的响动,紧接着,竟有一只黄色的粉蝶从那片小小的黑暗挤了出来——
  离奇的一幕发生了,黄粉蝶从宫灯中脱困后竟然没有转身飞向天际,而是在空中扇了扇翅,绕了一圈后安静地停在了楼麟的鼻尖,好似亲吻一般。
  “娘亲!!!”
  楼麟见状激动地拉了拉宋钊的衣角:“舅舅你看见了吗!!娘亲来找我了!!娘亲来找我了!!!”
  黄粉蝶在楼麟的鼻尖上停了许久,接着又在空中转了一圈,落在了宋钊的肩头。
  “姐姐……”
  宋钊出神地望着那只蝶,伸手想去触摸它,眼眶不知不觉已是湿红一片。
  黄粉蝶却躲开了他的指尖,又围着两人不舍地转了好几圈,最终扇动着翅膀,与无数祈愿灯一起飞向了夜空,最终化成一个看不见的小点,消失在了天涯尽头。
  “元元,你说的是真的!”
  楼麟开心地朝着天边大叫:“娘亲!!麟儿好想你啊——”
  蝴蝶离开很久之后,宋钊依然怔然地立在原处。
  周遭人声鼎沸,灯火繁华,方才不可思议的一切如同惊鸿一瞥的一场梦。
  良久,他感觉有人拉了拉他的手。
  “去看烟火吗?”
  元锡白望着他,一双带着温度的眼映着过往的车水马龙,比星还亮,却比水还柔。
  “诸葛少陵在皇城底埋下的那四里火药,被工部的人通通挖出来了,说要拿来加工成烟火。”
  “那么多的炸药,想必今年的上元烟花定会与众不同。”
  宋钊无声地望了他许久,仿佛从梦中一下回到了人间。
  他最后勾了勾唇,同那只手十指交扣地紧缠在了一起,大有一辈子都不放手之势:
  “走吧。”
  雪消尘尽,潮波已平。
  而人间还有许多长路,许多青山,等着他们去走一走,看一看。
  正文完。
  *
  感谢一路追更的小伙伴们,辛苦了!没有大家就没有完结的我。
 
 
第76章 番外·忆旧游 
  【无情有情】
  待宋钊刚誊写完桌上的《仙石帖》时,日头已经不知不觉落到了西边。
  学子们的谈笑声潮一般地来,又潮一般地去,静寂的书室一时只可闻见他自己轻轻的落笔声。
  暮色里传来了几声鸟鸣,宋钊将自己的笔砚洗净后,仔细地用镇尺将宣纸抚平,然后便掩门走向了南角的荆房。
  书院的学堂本是不让学子在此逗留夜读的,但他借着替山长照料打理园中花草之由,还是成了那个破例。
  黄昏里,廊柱、山石与花枝被余晖给拓印在了泛旧的墙上,好似一副细心描摹的工笔画,随风轻动着。
  藤架上的蔷薇正值花期,顺着高墙瀑似地倾泄而下,迎着夕光成了一道锦嶂,望上去十分壮观。
  宋钊静静地用指尖触了一下墙上斑驳的影子,便握着竹扫帚,开始扫起石板上的落叶与残花来。
  扫至假山池塘附近时,他忽然听见附近传来了隐隐的呜咽声。
  声音不大,但抽噎声十分明显,听起来像是想忍又忍不住,从喉咙里漏出来的哭音。
  宋钊往声音的所在望去,却见那枇杷树下的石像后露出了一小角显眼的枣红色衣袍。
  ……这么张扬的颜色,除了元锡白以外,书院似乎没人喜欢穿。
  宋钊握着扫帚站在原地,无端想起今日午后元锡白与他那狐朋狗友大打出手的场景:
  “混账东西!你说什么!?你敢再说一遍吗——”
  只见那人赤着眼睛,一把揪住他的好友洛肃安的领子,把他整个人掼在了廊柱上。
  “我说,说就说,有什么不敢说的。”洛肃安见周围人都在用新奇的眼光瞧着他俩,一张脸不由涨得更红了:
  “你爹欠的赌债从东坊一直连到西坊,每日里不是喝花酒就是赌钱,听曲时还当众扒了歌姬的裙子,如此臭名远扬,上京谁人不知道的!”
  他领子被元锡白勒着,手指还不服气地朝围观众人指道:“你……你去问!问这里随便哪个人!问问他们是不是——!”
  永宁公抛妻弃子、溺于饮酒寻欢一事,在京中本就不算什么传闻了,只不过碍着元家那丞相老儿的面子,还未有人敢当面元锡白的面说这些的。
  这洛肃安今日也算吃了一回熊心豹子胆,要和元锡白“男人对男人”地杠上一杠。
  “赌钱怎么了,我们元家有钱。就算我……那个男人他再吃喝嫖赌一百年,我们府中的钱也花不完!”
  元锡白冷笑道:“哪像你爹,勤勤恳恳地讨好家主又有何用,我爷爷说,左相之位已是你那堂叔洛鼎松的囊中之物了……”
  洛肃安憋红了脸:“那又如何,你爹根本不爱你……根本心里就没你这个儿子!!”
  “没有又如何,反正我心里也没他这个爹。我有爷爷奶奶疼,有叔叔疼,就足够了。”
  元锡白气笑了:“你该不会是前几天的考试上输了我,昨夜赌场上又输了我五十两银子,心有不忿才来找我茬吧。”
  一石激起千层浪,洛肃安闻言气得全身发抖,连言语都抖得不连贯了:“放、放屁………”
  “你这样的人……像你这种没教养的人,就算有爹养也没娘教……对、对,没娘教——”
  洛肃安脑子灵光一闪,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道:“难怪从来没听你说起你娘,原来你娘从你出生起就跟野男人跑了,她不要你了————”
  “啪——!”
  一声干净利落的耳光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
  元锡白突然像头被激怒的豹子似的,将洛肃安狠狠地推到了一旁,少年人的双眼里全是带着痛的恨意。
  “滚。”
  “不要我再说第二遍。”
  洛肃安见状也发怵了,知道自己戳到元锡白痛点了,但顶着脸上那个血红的巴掌印又下不来台,只好捂着腮帮子嚷嚷道:“反正……”
  “反正我有娘疼,有娘爱。每日放学回府都有阿娘亲手煲的汤喝,冷了有娘亲手织的衣服穿,热了有娘给我扇扇子,可惜像你这种人永远都尝不到这种滋味——”
  还未等他说完,元锡白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冲了过去,与他撕缠扭打在了一起,场面一度十分惨烈。
  看见这一幕的宋钊心情十分平静,甚至还有几分隐秘的快意。
  谁叫那人平日里总“庶子”“劣种”地喊他,没想到自己也是个没亲娘疼的。
  可就算如此,他也没想过元锡白那样骄傲的人会一个人躲在这种地方。
  还……哭得这么厉害。
  宋钊垂下眼,握紧了扫帚。
  若是石像后头的是其他同窗,他或许会默默地折返避让,不教那人过于难堪。
  可知道躲在那里的人是元锡白后,他突然发现自己想看一看那人此时的表情。
  犹豫了半晌后,他鬼使神差地往石像后面踏了一步,扫帚上的竹纸枝发出了“沙沙”的响声。
  “………!”
  那人好似没想到书院还有人在,被那轻微的动静吓了一大跳,整个人下意识地从地上“唰”地弹了起来,如临大敌地看着眼前之人。
  这是宋钊第一次看见元锡白流眼泪。
  他的双眼肿得像核桃一样,一滴豆大的泪顺着鼻尖滑到了唇上,最后消失在了衣襟之间。
  “…你!……怎么是你!?”
  元锡白瞪大了眼睛,试图作出平日那般凶狠的表情,只不过此刻他的眼圈是红的,鼻尖是红的,就连嘴唇也是红的,看上去根本毫无威慑力,反而有种可怜兮兮的脆弱感。
  午时那只威风凛凛、逞凶斗狠的猛虎,日头一落仿佛就显了原型,成了只被人拔了爪牙的大猫儿,正躲在角落里偷偷地舔伤。
  宋钊望着眼前看起来很软的嘴,脑中电光闪过,蓦然想到诗中所言的那句“点火樱桃”,心里也陡然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想用手捏一捏,揉一揉。
  看看那里是否真如果实一般,味儿是甜的,揉碎了会有汁水从里头涌出来——
  “你……作什么………”
  元锡白红着眼,面色古怪地看着眼前那僵在空中的手。
  宋钊好似青天白日里被雷劈了一般,猛地背过身去,在元锡白看不见的树荫下,喉结不受控制地抖了几抖。
  日头都快落山了,他那白生生的后颈上竟发了一层细腻的薄汗,热涔涔地黏在微红的皮肉上。
  “我可没哭啊!我方才只是……只是发泄一下情绪,午时大腿被洛肃安那畜生踹了一脚,现下还青紫着,我……我是太疼了忍不住才嚎了几嗓子!!”
  元锡白没发现宋钊此刻的异状,见那人转身要走,心下又急又丢脸,自己这副窘态被这最讨人厌的家伙瞧见,万一他明日在学堂里同大家乱说,自己的英明形象岂不是全毁了!
  于是他想都没想地一手按住宋钊的肩头,不让那人离开:
  “等等……!你别走……你先答应我!你保证不告诉其他人这件事——”
  宋钊的肩被元锡白没轻没重的力道压得一疼,脑子霎时清明了几分,方才那股异样的感觉也逐渐变成了一股陌生又剧烈的烦躁之感。
  元锡白急忙用手背抹了一把泪,拽住他的衣角放言威胁道:“若是把刚才的事儿说出去你就完了!尤其是被洛肃安那混蛋知道……不行,你得把刚才看见的一切,听到的一切全都忘掉!”
  “你刚才什么也没看见!!”
  宋钊被元锡白拉扯着,鼻子几乎贴着他颈侧的皮肉,那股携着草木味的药香便幽幽地从那绣着兰草的领口飘了出来,不由分说地钻进了他的脑子里。
  那股难以言喻的烦躁感突然升至了顶峰。
  “放手!”
  元锡白只觉腕骨一痛,随即整个人被拽着手狠狠地推了一下。待后背的肉真真切切地撞到了身后石壁后,他才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
  那个弱不禁风的宋钊居然敢推他。
  那个先前每日被他欺负的宋钊居然敢推他!
  虽然好像也不是第一次了……
  但是今日自己分明就没欺负他啊。
  “你………”
  元锡白还未从从震惊中回过神,动手的人却好像率先反应了过来,指尖微微颤了一下,便紧紧收握成拳,转身往反方向走去。
  “喂。”
  “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元锡白狐疑地望着宋钊拒绝交流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还是追了上去,像个影子一样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
  那人去竹园,他便跟到了竹园,那人去书屋,他便跟去了书屋,那人去茅厕,他便……
  “元锡白,你到底想做什么。”
  宋钊放下扫帚,忍无可忍地转过头,那双黑漆漆的眸子好似着了火一般,燃的全是愠怒之色。
  “方才的事我不会说出去,别跟着我了。”
  “哦。”
  元锡白望着他,突然问了一句:
  “你为什么生气啊。”
  “今日平白无故被人骂了娘,最丢脸的时候还被最恼人的家伙瞧见,该生气的应该是我才对吧。”
  “而且这几日又没欺负你……”
  宋钊闻言也愣了一下,不知不觉皱起了眉,最后生硬地回了一句:“同你没关系。”
  其实不是他不愿理元锡白,只是现下连他自己都难以解释心中突然爆发那股烦闷感的缘由。
  他觉得自己的心就像书院门外那条小溪底下的石头,而那股情绪就像附在上边的绿苔藓,怎么冲也冲不走。
  并且每一次靠近那家伙,心中的异样感就会越来越强烈,仿佛有两种相反的情绪在激烈地交战一般,最终汇成了一股堪称混乱的心情。
  良久,宋钊才看向了元锡白,心情好像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你讨厌我吗?”
  “讨厌啊。”元锡白不假思索地答道。
  得到回复后的宋钊内心却莫名松了口气,轻声道:
  “我以后会离你远一点。”
  “你也……别来找我麻烦了。”
  语罢,便头也不回地大步往学堂走去,只留下元锡白一个人在斜阳中恍神。
  “好不容易关心他一次……居然给脸不要脸——真是欠收拾………”
  元锡白望着那消失在墙角的身影,心中实在气不过,从地上捡了根长树枝,恶狠狠地朝藤架上的花乱划一通。
  可怜的蔷薇成了出气筒,粉白的花瓣同枝叶零落了一地,宋钊方才清扫过的角落转眼间又变成了一地狼藉。
  就这样糟蹋了许久,元锡白低头望着地上片片残红,望着夕阳下自己孤单的影子,心中也起了一股莫名的烦思:
  “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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