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2

屏香记(古代架空)——小狐狸的大宝贝

时间:2022-03-17 10:46:13  作者:小狐狸的大宝贝
  近侍望着城下密密麻麻的朱雀军,心下顿生恐惧绝望之感,忙跪在诸葛少陵面前,拉着他的衣角泣声道:“大人,我们逃吧……”
  “我们的岭南军已被击溃得再无应战之力,那李敢应当过不久便会杀进城来,到那时……我们再想走便太迟了!”
  “逃?”
  诸葛少陵仿佛听见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眼眶红得滴血:
  “我在宋瑾恒身后伏低做小,隐忍蛰伏数年,终于借他之手除掉了九王爷这个心头大患,而后终于成功将苏家收入麾下并扶其上位。”
  “我杀了这么多人,就连楼怀也死在我的手里。偏偏到了这最后一刻,换来一个‘逃’的下场……”
  “上天实是待我不薄啊……哈哈哈———”
  近侍满面泪水,哀求地看着他:“大人……”
  “我不会逃的。”
  诸葛少陵血红的眼睛凶光毕现,与他平日里风流尔雅的样子判若两人:“若要死,大家便一起死罢。”
  他轻笑道:“你听着,此前我已在皇城四周命人埋了四里长的火药,我命你现在前去上池宫通报徐畏等人,马上点燃引线——”
  “四……四里!?”近侍闻言悚然一惊,若真把这引线点燃了,不止是皇城,连周围的街坊都会残忍地付之一炬,化为一摊灰烬。
  “快去。”诸葛少陵眼中渐露癫狂之色。
  “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
  “可……”
  “快去!!!”
  城楼上一片兵荒马乱,逃命的逃命,哭丧的哭丧,一时之间比乱葬岗还热闹。
  但就在这时,震耳欲聋的钟鸣声中忽然夹杂着一个细微而沉闷的动静。
  “噗………!”
  仿佛是什么硬物凶狠地刺进皮肉的声音,随之而来的还有泉一般的血喷涌出来滴落到地上的声音。
  啪嗒……
  啪嗒…………
  诸葛少陵的身体如遭雷殛地一震,不敢置信地低头望着贯穿自己胸口的长剑,随即重重跪倒在了青石板上。
  乌色的血迹逐渐从他的胸前的衣襟蔓延开来,宛如一朵残酷而艳丽的花。
  他身旁的近侍被此状吓得魂飞魄散,一想到能上这城楼的都是诸葛少陵吩咐过的“自己人”,内心更惊恐了,转过身浑身颤抖地望向那持剑之人,
  当他看清楚眼前之人的面貌时,瞳孔不自觉地缩了缩:
  “……娘娘?”
  宋芷岚面白如纸地立在诸葛少陵身后,像个无情无心的鬼魂,缟素的衣裙上霎时渐满了带着温度的血。
  她的眼睛一片殷色,眼白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就连鲜妍的面容也变得扭曲可怖起来。
  但与此同时,她的眼神又是如此的平静,好似此生从未有过此等安宁一般——
 
 
第75章 正文完
  (十二年前)
  “你流血了!?”
  宋芷岚趴在墙头,眼尖地望见了那人腕上的绷带,一双杏眼瞪得大大的,似乎十分心疼的模样。
  “射箭时伤到手了,不碍事。”
  他看起来似乎也有些局促,不好意思地把手背到了身后,掩饰性地咳了咳: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宋芷岚一怔,随即一阵铺天盖地的苦涩涌上心头,指尖疼得一颤:
  “明日,我便要入宫了。”
  “……”
  那人闻言也僵了一瞬,低下了头。他身下的马似乎感知到了主人此刻的失落,踏着满地的落花转了几圈,便停在墙下不动了。
  宋芷岚望着他的侧脸,心中忽然起了一股莫名的冲动:“喂,你……”
  “陪我玩了这么久,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谁知那人闻言却奇怪地沉默了许久,好似自己的名姓是何等重要机密一般,久到她都有些失望了。
  “你不愿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并非如此!……”
  他好似做了很大的决心,才仰起头来,望着宋芷岚因着期盼而发亮的双眼,缓声道:
  “我姓王,单名一个木字。”
  “木头的木?”
  “木头的木。”
  宋芷岚笑道:“当真合了你这副性子,说个名字都如此慢,痴痴傻傻的,看来不太聪明。”
  那人好似平生第一次被人形容“痴傻”一般,面上表情一时变得十分丰富,半晌后才咳了咳,脸上终于浮起一丝浅浅淡淡的笑来:
  “姑娘说什么就是什么。”
  宋芷岚见他笑了,唇角也高高地扬了起来:“你今日可带了什么新奇的玩意?”
  那人诚实地摇了摇头,道:“玩意没有,只带了一支白玉短笛。”
  宋芷岚也望着他,在心底里悄悄记下了那人高大的身影:
  “我不嫌弃!你吹给我听吧——”
  ……
  很久很久以后,她才知上京出了位名唤诸葛少陵的风雅公子,不仅写得一手好诗好赋,谈吐与清谈之事更是鲜有人企及。
  与此同时,此人几近荒唐的风月史也在茶楼巷口广为流传,成了世人津津乐道的一件谈资。
  但她生平从未见过诸葛家的公子,也对那人的风流往事不感兴趣,此人便渐渐在心中被她淡忘了。
  直到……那一天。
  他穿了一身旧衣裳,倚在珠帘后,不敢回身。
  而她手中杯盏紧了又紧,不敢相认。
  满眼春风,却百事已非。
  宋芷岚看着地上逐渐失去生气的诸葛少陵,蹲下身,带血的掌心轻轻地抚上了他的眼睛。
  平日里她可是虚弱得连铜壶都拎不起的人,连最基本的起居都需要下人贴心伺候着,可是这一剑刺得却这么深,这么狠。
  贯穿了要害,几乎一击毙命。
  方才神色癫狂、情绪激动的诸葛少陵仿佛睡着了一般,安静地靠在她怀中,手心还是暖的。
  宋芷岚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从那发髻上抽出一枝红芍玉簪,插到了自己头上,起身往城墙边走去。
  她仰头望着漫天遍野的黑鸦,却仿佛看见了那一年藤架上乱落的花。
  听闻诸葛少陵的表字为玉术。
  玉术,玉术。
  去一点为王,舍一点为木。
  同王权霸业虽少了一点机缘,但是同她之间……差的可不止是一点了。
  “娘亲……?”
  楼麟听见了什么声音,抹了抹眼泪,从宫柱后面小心又惧怕地探出一个小脑袋来。
  却见方才沸反盈天的城楼上早已空无人影——
  *
  《大胥本志》记载,正宣十六年正月,先帝楼怀意外病逝。
  长史诸葛少陵与吏部侍郎苏其正等人拉拢大臣起兵谋反,骠骑将军李敢率五千重兵埋伏于清风峡,大破三千攻京的岭南骁狼骑。
  皇宫沦陷整整七日后,长公主迦楼灵犀率朱雀军前往宫门口与叛军对峙,关键时刻,右相等人巧解五塔迷团,及时营救护送太子前往祭坛受封,使黄钟响彻九州。
  年仅十四岁的太子楼敏登基为大胥新帝,并改年号为“昭平”,为“昭泱泱天下,开清平盛世”之意。
  右相宋钊、礼部主事徐达、中书侍郎元锡白、兵部尚书吴新丰等人也因护驾有功而得到晋升,而处置朝中的叛党反贼也多达几十人。
  诸葛府与苏府除女眷外被满门抄斩,罪状稍轻的严洛氏江氏一族皆被流放至关西,被剥夺世袭爵位,下贬为奴,落了个永世不得回京的下场。
  同时,去年岭南雪灾的太守贪污案也有了眉目,那擅增赋税的太守原来只是一个可怜的替罪羊,所谓的“欺上瞒下”不过是替他上面那些大人物兜着底,好掩饰那些官老爷的罪过。
  这条贪污链一路往上查,竟查到了户部尚书的头上,新帝当机立断,命清慎司彻查整个户部内的大小官员,割除源头毒瘤,还黎明百姓一个公正。
  最终查出了百余贪官,大到二品尚书,小到九品县令,官官勾结成了一条牢不可破的密环。从前的荣华富贵已成过眼烟云,等待他们的将是伴随着后半生的牢狱之灾。
  至此,风烟既定,动荡已久的山河总算变得太平起来。
  一个月后,便到了一年一度的上元灯节。
  大抵是下完一场春雨的缘故,那些个梅树桃树反而发得更娇艳了,几夜过去,整个上京恍然间成了灵虚中的百花仙境,仿佛哪儿有人,哪儿便有花似的。
  东风一吹,星子般的花儿便洋洋洒洒地飞了起来,落在孩童们手中的兔儿灯上,落在湖中央那座燕子般的画舫上,落在少女们乌黑的发鬓上。
  “殿下当真要今晚启程?不同我们一起逛完这上元灯会?”元锡白披了一身藕色的云雁披风,提灯望着马上的迦楼灵犀。
  “不了,我同一位故人约好在充州相见,启程晚了便喝不上他酿好的杏花酒了。”
  迦楼灵犀提着马缰走了几步,回过头朝元锡白不在乎地笑了一声:“再说了,上京也没什么值得我留恋的地方,看见敏儿如今当上了皇帝,我的心也算彻底安了下来,就算真出什么事,不是还有你们在吗。”
  元锡白暗中汗颜:这位公主殿下的心可真大。
  此时,一阵香风从他耳畔飘然而过,隐隐能听见铃铛碰撞发出的清响。
  元锡白若有所感地转过头,看见迦楼灵犀身旁随侍的马上有位金发碧眼的姑娘在对着自己笑,唇边还有一对小小的梨涡。
  “……伊塔尔?”
  记忆霎时回转到了那个桂香与明月相伴的中秋夜,耳边似乎还能听见那曲剑舞激昂的鼓乐声。
  “我记得殿下说过要将她许配给上京的好男儿,不让她再回关西做舞女了。”
  迦楼灵犀哈哈笑了几声:“是不再做舞女了,但她现在打算加入我们朱雀军了,当然得同我们一道走了。”
  元锡白微微吃了一惊,望着伊塔尔灿烂的笑脸,语调不禁柔了几分:“这对她来说倒算是个好去处。”
  “祝福你。”
  迦楼灵犀转过头朝伊塔尔叽里咕噜了几句,似乎在翻译元锡白方才的话。
  伊塔尔听了似乎很感动,白皙的脸上红扑扑的,似乎又想下马奔向元锡白再亲他一口。
  只不过被迦楼灵犀及时拦住了,还狠狠地训斥了一顿:
  “说了多少次了!元大人是有家室的,不可以乱来知不知道!!”
  “……”
  元锡白脸上一热,装模作样的咳了几声,随即望向了身后不远的小石桥上。
  周遭灯火如昼,来往行人皆着朱色,倒衬得一身素袍、相貌出尘的宋钊格外惹眼了。
  只见那人躬腰俯身,一手牵着楼麟,一手轻轻地把折好的荼白莲花河灯推到了光影斑驳的水面上。
  元锡白在心里默默地数了数,共有两盏。
  “元元!抱!!”
  见元锡白朝他们走来,楼麟激动地挥着胖乎乎的小手,要让他把自己抱起来。
  元锡白认命地走近他,使了吃奶的劲儿才把裹成小球似的楼麟给抬起来:“殿下怎么叫我就是‘元元’,叫他就是‘舅舅’?”
  楼麟理直气壮道:“因为舅舅说我只有一个舅舅,所以就不能叫元元舅舅了——”
  宋钊起了身,朝元锡白走了过来。
  他的病虽未痊愈,但到底养得还是不错,已经能在外头散好一会儿的步了。
  “是谁刚才说买了兔子灯笼就可以自己下地走路的?”
  宋钊面无表情地把撇着嘴的楼麟从元锡白的怀里扯了下来,牵着他的手:“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楼麟的眉毛顿时就耷拉了下来,被拉着手走了一段路后,小声埋怨道:“麟儿不要这个兔子灯。”
  “麟儿要娘亲给我买的……”
  童言无忌,听者有心,在场的两个人闻言都愣了一下。
  “麟儿想娘亲了。”楼麟委屈地看着宋钊,巴巴地道:“还想父皇和猪八戒叔叔,”
  “小楚姐姐和我说他们都死了,可是死是什么呀,死了的人又会到哪里去呢?”
  元锡白看着宋钊微微痉挛的指尖,下意识地一把握住了他的手,紧紧地攥在了自己的手心里。
  “所谓的死呢,其实就是换了一种方式活着。”
  “麟儿虽然用眼睛看不见他们,但是他们其实一直就在你身边。”
  楼麟瞪大了眼睛:“真的呀!?”
  元锡白点了点头:“当然是真的,麟儿思念的人呢,死了以后也会变成麟儿喜欢的东西。”
  “麟儿喜欢风,那人就会变成风拥抱住你。麟儿喜欢花,那人就会变成花落到你手上。”
  “所以,麟儿想娘亲的时候便抬头望望天上………”
  楼麟却仿佛突然瞧见了什么,小脸兴奋得满脸通红,兀地打断了元锡白的话:“麟儿喜欢那个!!娘亲变成那个了!!!”
  两人顺着小孩手指的方向一看,却见他正指着一盏精美的竹骨六角宫灯,上边嵌满了珍贵的琉璃珠玉,在阑珊处发着温和的光。
  “哇……娘亲变成好看的灯了。”
  宋钊和元锡白无言地对视了一眼,迫于一股无形的压力,还是花了重金给楼麟买下了这盏宫灯。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