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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太子为何那样(玄幻灵异)——玻璃时针

时间:2022-03-17 11:00:46  作者:玻璃时针
  他只是很自然地转回目光,又靠过去,把脑袋搭在对方肩膀上:“它有名字吗?看起来好像是一盆兰花。”
  萨弥尔身体微微绷紧,但完全没有躲避的意思:“名字是星屑兰。”
  他故作不在意地望着落地窗外的夜景,注意不到肩上人的神色。
  兰瑟微微挑起眉毛,但紧接着他慢慢地怀念地说道:“它让我想起在太子府的时候看过的星空,你还记得吗?”
  萨弥尔的心肠面对他或许偶尔能结成冰,但根本是一汪水,听他这样说,也忍不住回答:“我记得。”
  我记得我攀上露台,我们相拥,我还记得我忘却这些,眼看着你攀上栏杆,向下张望,吓了一跳。
  那时候我以为你莫名其妙,要叫你迅速离开,原来是我自己一忘皆空,辜负了人。
  这些旧事要翻出来,都是当时他脑内空空,无知无觉,欠了青年的债,可是对他而言,现在回想,每一口都是很甜的。
  浸在那汪水里,让它荡起甜甜的微波。
  “你还记得我们去植物园,那只人脸魔蔓么?”
  仔细反刍更让他心软成糖水,要低下头去蹭对方黑软的头发:“我记得,我都记得。”
  兰瑟吞了一口饭,在他肩头蹭了蹭:“萨米,你真好…要是你今天在我身边就好了,我今天在外面遇见了仇家。”
  “虽然今天太子殿下也在,但我真希望你在我身边。”
  兰瑟盯着斐蕊毛毛鼓鼓摇来摇去的大尾巴,神情忧悒:“他们拿手铐把我的手脚铐住,把我丢在车上。对了,我有同你说吗?杀害我父母的仇人。”
  萨弥尔一惊,这是他所不曾调查出来的,但是先前到来时心中的疑云却微微缓释。
  和对方有关的编号或是别的行动,他原先可以轻易思考,现在却觉得糊涂。
  究竟是因为自己,对方惹上麻烦,还是因为对方有所隐瞒呢。
  可是他心知自己的心灵天平失衡,所以难以相信心中判决。
  他想到这里,已经被青年抱住胳膊,听见他轻声接着坦白,那声音是很轻而很软的:“我悄悄告诉你,你不要跟别人说。”
  “我的母亲是外星球的一个少数民族的女孩,呃,那时候我的父亲是一个大兵,他参加一个调查任务的时候遇见了我母亲…”
  “我的母亲的部族就在那一天灭族了,只有她一个人活下来,”他垂下眼睛,“当然,我父亲试图制止,但他们,那些和我父亲不一样的大兵不肯承认我母亲的民族是人类,没有上报,却把她囚禁带走,不过她还是逃走了,还和父亲生下了我。”
  他为自己并不纯粹的诉说原因羞愧:“我的教母,也就是玛莲娜老师说,我在帝星中心区成长是他们认为最安全的,他们也在暗中保护我,直到我成年,他们没想到我叔父母…他们将我送到了太子府,后来又到了第一军校,那些人生事的成本太高,所以…”
  “我真的很感谢你,萨米,你选择了我,留下了我,让我安全地度过了那段时光。”
  他把眼睛抬起来,要去看看对方的神情,不过已经做好受伤的准备。
  但是萨弥尔看着他,那目光很复杂,但负面的情绪却与青年无关,因为他一瞬间想明白了所有事。
  那个老不死的老东西,一定是在那个星球开采了机密射线资源,为了独占和保密,就将原住民杀光,出于寻找资源或是什么别的原因,留下一个无助的可以轻易动摇的少女,却没想到对方逃走,于是想尽办法栽赃杀死对方,之后又对这个混血儿严密监视。
  萨弥尔脸色都阴沉起来,牙关嵌紧,言语间都有些咯咯声:“他们…”
  他想了两遍,越想越觉得通顺,和第九军团所调查的内容形成了逻辑闭环,之所以回收机密射线是因为资源不足,资源不足促使他们穷凶极恶地寻找矿脉,甚至觉得失去父母的青年或许会得到母亲传下的什么信息,从而试图绑走青年。
  这就是为什么齐拉克一个研究员会参与这次绑架,这就是为什么对方要在努庇安进行绑架,因为他们只有这次机会,只能趁乱放出被家族关押起来的齐拉克,随后在一团乱中绑走自投罗网的青年。
  甚至他怀疑,齐拉克能有这么多人手,证明阿伊克的供词根本有问题,所谓的把对方关押了许多年,怎么听都根本是谎言!
  好,法制帝国,先是在他皇祖父的眼皮子底下,以当时严厉的打击邪教政策,以无法辩驳的信奉邪教罪名处死一对无辜夫妇,接着又在他父亲的眼皮子底下,接着追捕一个可怜的孤儿。
  一个刚刚兴起的原始部族,怎么可能没有民族信仰?
  萨弥尔想着,手指都捏得发痛,他此刻明白了对方为何要与他分离,本不该出现在那里的扎拉卢也有了答案,是为了报仇。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怎样操作,但显然做的很成功。
  可是萨弥尔心中却被一种更大的,不属于猫的空虚和失落笼罩了。
  因为他没有坦白,所以对方永远当他是猫,对待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太子远不如猫热络,在自己主动之前,也表现得那么冷淡和游离。
  因为对青年来说,他从来没有把自己当作可以争取的帮助或资源,他只是喜欢猫,并不借它攀上高枝,也不要它有所回报。
  这明明很好,或者说,除去自己的情感变质,一切都很好,如果每段不对等的关系中,彼此都能有这种觉悟,萨弥尔也不会那样缺少朋友。
  可是,他现在才发现,原来不被对方需要是这么令人沮丧的一件事。
  他想要照顾对方,却常常被对方照顾。
  他想要表达自己的喜欢,却必须以无意义的猫态来表达。
  所以萨弥尔最后垂下眼睫,认命地给对方一个拥抱,因为做猫能给的,无非是温热的体温和支持的眼神。
  这是没有办法用财富来估量的,因此它可以极其昂贵,也可以一文不值。
  一般来说,它对富有一切物质的人极其昂贵,对贫穷卑微的人一文不值。
  明明兰瑟这时候那么需要帮助,因为他不愿意暴露自己,不愿意失去对自己来说极其珍贵的一切,所以他只能给予这种一文不值的东西。
  这种贫穷得无法给所爱更多的滋味,他只在对方身上品尝过。
  而这出于他丑陋的私欲。
  兰瑟对人的情感说起来其实很敏感,只是多少在爱情方面缺失一些,好比现在,他能感觉到萨弥尔心情的转变,因此他蹭蹭对方的脸颊,伸手从自己的腰间摸出一件东西,抵在了萨弥尔腰间。
  而萨弥尔比任何人都清楚它的口径和触感,他几乎是瞬间脑袋一片空白,浑身僵硬。
  那是皇太子殿下的贴身配枪。
  夺下!本能在说话。
  他在开玩笑,你这个没有情趣的笨蛋!情感大声嚷嚷。
  最后这个人被他僵硬的身体逗笑了,手指一松直接丢在他怀里,两臂搭上他的双肩,将他搂紧了一点,嘴唇贴着他的耳朵,亲亲热热地、没有具体指示对象地说道:“谢谢你的枪,不过我一发都没有用到,第一是我不太擅长用手枪。”
  “第二是,你肯定会来救我的,是不是?”
  作者有话说:
  老规矩哈,情债肉偿。
  斐蕊:小猫不计大猫过
  斐蕊:儿孙自有儿孙福,儿孙恋爱我享福
 
 
第79章 
  他逃掉了。
  两句话,吓得他猛地吞下最后一大口饭,但舍不得推开人,只能磕磕巴巴地说出一句要走了的话。
  似乎是被蹭了一下脸颊,或是一个什么贴面吻,总之对方相当痛快地放开了他,接着端起碗,极其自然地说道:“欸,今天还有工作吗?怪不得都没吃东西就来了,那就快点回去,别耽误了事情喔。”
  仍然笑着的,看不出挑破泡泡的直接气势,也没有问罪的神态和语气。
  萨弥尔却惶惶站起来,手掌根稍微蹭了一下脸颊发热的地方,被扔回了配枪,被说了一句“替我还给太子殿下”,便沉默着,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没人留他。
  兰瑟把他的碗勺丢进洗碗机,重新在地毯坐下,斐蕊这时候吃完了供奉,踏着略带蹒跚的优雅猫步走来,小屁股一扭就把自己扭进了人类怀里,享受饭后时光。
  “咪哦~”很笨哦。
  兰瑟从那一大袋子猫咪用品里找到了一把细梳子,此时正好用来给斐蕊梳毛,他一面小心地分开打结的地方,一面轻轻叹气。
  “我也在纠结,毕竟说起来实在是有点不合适。”
  “他身份多高贵,长得又英俊,”他轻轻抚摸斐蕊绵柔的额毛,使得小猫咪舒服地眯起眼睛,“有时候我都在想,是否是我会错意。”
  斐蕊:“咪哦~”也没什么特别的嘛,不就是个金毛人类,他要是真的大白虎还好,喵喵神还敬他几分呢。
  兰瑟把它抱上来一点,好梳肚皮上的毛毛,语气平淡:“对我们人类来说还是很特别的,他是皇帝的儿子,不出意外就是下一任皇帝陛下,我从小看他的直播影像看到大,可我…我是个无关紧要孤儿,一无所有,可能有一些情份的原因在,但…”
  他梳得差不多了,就握着斐蕊的肋下,把它抱起来一点,亲亲它的小脑袋:“你还记得艾珠的事情吗?和地位比自己高的人恋爱,真的很不舒服,珍贵的情份也会被不快乐消磨干净的。”
  斐蕊不喜欢他自我贬低,要马上反驳,并用肉垫狠打喵喵掌:“咪~咪哦哦~”你才不是无关紧要的孤儿,你是阿玛、安东尼和我的心肝宝贝,而他才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金毛。
  可爱的小猫咪值得一万次亲。
  兰瑟喜欢的不得了,啾啾又亲了它好几口:“你也是我最喜欢的斐蕊姨姨。”
  他想了想,眼睫又垂下去:“我想问问他的想法,可是…如果他矢口否认的话,或者甚至出言嘲笑,我…我不知道该如何保持尊严?”
  “咪!咪嗷嗷!”什么否认,这个坏金毛,还皇帝的崽崽呢!都偷偷啵别人嘴了还否认,喵喵神今天就要让你知道什么叫残忍!
  “等等,”兰瑟蹙起眉头,把怀里大打虚空喵喵拳的小猫咪正过来,问道,“什么叫…啵?”
  斐蕊顿时宕机,四肢软绵绵地垂下去,毛脸蛋上充满心虚:“咪…”没什么啦。
  “不诚实的小猫咪吃不到肉肉。”
  人类的审问好恐怖,逼得小猫咪不得不坦白从宽:“咪…咪哦咪哦…”
  反正金毛大大的坏,小猫咪决心不要和他同流合污。
  兰瑟听完,垂下眼睛,出神地望了一会儿地毯。
  接着他似乎是飞快地翘了一下唇角,但那弧度很快消失无踪。
  让小猫咪完全看不懂。
  “对了,萨米给你带了猫砂盆和好多猫砂,就是埋臭臭的,你需要吗?”
  “咪!”
  金毛大大的坏,吃饭会变成能量,伟大的喵喵神不会拉臭臭!
  *
  他发现了,或者说他在试探?
  萨弥尔觉得今天真是太糟糕。
  怎么会这样?他好不容易熬到晚上,能到那个本该温馨的小家里去,先是为了什么家庭地位摆着个臭脸,接着又想着一些无聊的自己没有调查好的事情,让青年为了安抚他,主动剖开伤口来哄,或者说是解释。
  他发现我,所以竖起戒备,或者是解释缘由。
  萨弥尔想着,整个人几乎要颓丧得栽下那把椅子了。
  兰瑟何曾在萨米面前这样拘谨,还要那么仔细地坦白。
  他们的相处,原本都是只快乐不现实的。
  萨弥尔想着想着,一阵尖锐的痛苦就涌上来,一个个残忍的质问就浮上来。
  他究竟是怎么看我,一个狡猾的政客抑或是一个好色的变态?
  贪恋一时的温柔,错过太多的坦白机会,以至于现在一无所有。
  很不堪,很丢脸。
  他想起自己人生中懦弱的每一刻,他想起第一次丢下剑的时候,老师对他的呵斥。
  那是赤裸裸的,没有任何防线能守住的,无法为自己辩驳的失败。
  可是他又想起对方温柔亲切的面孔,于是干涸的湖底又涌出一线甜。
  是否,他没有那么讨厌我?
  但或许,那是一种不得已而为之的虚与委蛇。
  毕竟他清楚,青年过往的人生之所以相对平和,都有赖于他出奇的成熟和表面的温顺。
  他人很温柔,总是愿意给任何人留体面,这种坦白或许就是隐晦的警告。
  萨弥尔自己也很清楚,他可以坦然说猫是我的一部分,可他不能说猫就是我。
  因为对于青年来说,他那些高贵身份、辉煌军功或是作为人类的别的什么令人趋之若鹜的优点,根本就是玷污猫纯洁的垃圾。
  世界上绝大部分东西都有找回的办法,而纯洁却不是其中之一。
  他出神地忧郁地想了一会儿,随即站起来,将颈间的琥珀解下随意丢开,随即从保险柜翻出一枚银戒,又从发尾取下那只发圈,捏在手里,惴惴不安地在书房里踱来踱去。
  还有,还有。
  奥利亚西姆宝贵的老人睡眠再度被打断,幸好他还在酝酿睡意,此刻已经揉着眼睛,带着自家殿下前往存放珍贵物件的收藏室。
  他注意到自家殿下神经质地攥着一些东西,指缝漏出黑色的绳,神色出奇地不安。
  但他并不多问,年轻人的事情通常并不是一个年长者劝两句就能改善的。
  项圈、皮球、肥大的衣物。
  原先被视作垃圾的东西,被颇有远见的管家先生珍藏起来,得以以平均不超过一千星币的标价,和卡文迪许一世的宝石腰带、斯塔夏皇后婚礼时佩戴的“盛夏”项链放在一处。
  萨弥尔看了一会儿,接着他体恤地让奥利回房睡了,他太恍惚,都忘记关照老仆人的感受。
  这让他感觉更糟糕。
  在管家疑惑又困倦地阖上门时,萨弥尔慢慢地坐在了二百年前的古董椅子上。
  与其说是坐,更不如说是寻找依靠。
  他深深地弯下腰,埋下头,尽可能地蜷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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