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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第一次觉得谢云书是他喜欢的人,和在现代看小说的感觉完全不同,谢云书是活生生的人,是包裹着他一天练剑的手的体温。
谢云书另一只手抚上萧子暮凉凉的脸颊,侧首轻亲了一下。
“他教你的应该是松风剑法,这是唯一一个不限制修为的剑法。但这个剑法是楚长老师尊所创,先人已去,后人再遇到些未解的困难,也是可能的。”
说罢,谢云书拿出自己的佩剑,他没有看过楚秋晚写的剑法,却在萧子暮面前一个不落地全演示出来。
又是一道剑风吹过对面崖壁的树林,鸟雀惊鸣,但和楚秋晚之前两次的剑境完全不一样。
谢云书陪萧子暮练了几遍剑法,对面的树林稍微晃了一下。
萧子暮轻叹了口气。本以为砍树枝就挺困难,没想到练剑法更难。
谢云书揽住萧子暮,握住萧子暮的手,十指交叉,缓缓渡去灵力,安慰道:“没事的,你若想掌握到剑气收放自如的程度,只怕还需要一阵时间。”
【检测到宿主出现困难,需要机遇吗】
萧子暮:还有这种好事?我也能有机遇?
【自然,抱着男主睡一晚就有了】
萧子暮:……
【反正都在一起了,这种事情还有什么好为难的】
【而且,你想想,如果男主天天晚上来陪你,被楚秋晚发现的几率有多大啊,还不如速战速决】
第三十二章 这章标题你们取吧
萧子暮:统子,话不可乱讲。我还没告白……而且,哪怕是情侣,哪有天天抱着对方睡觉?
【……】
【宿主,只是再睡一晚,解决完事情,就可以不用再抱着人睡了呗】
谢云书抬头看了眼月色,已经非常晚了,萧子暮的手练得都已经磨破皮,不如早早劝人回去休息,上了药,明日再练。
“暮暮,你先休息吧,明晚我再来看你。”谢云书温声道。
萧子暮正和系统对话,突然被叫道,才回过神来,他拉住谢云书的手,想了想,问:“你的伤怎么样?”
谢云书反握萧子暮的手,“好多了,青玄峰的师兄碰巧炼出一颗化解魔气的丹药,便送给我。”
可是,谢云书刚说完,眉间又漫上一丝犹豫,委婉道:“但出血还一时不能完全止住,今早后,好像更严重了些。”
被提到“早上”,萧子暮自然联想到昨晚和今早的折腾,心跳不由加快些,他紧张地看向谢云书如星夜的眸子,“还流血吗,我跟你回去看看。”
谢云书勾了勾嘴角,“好,你帮我看看。”
回到芷兰居,萧子暮亲手解开谢云书腰上的绷带,露出的腹肌一览无余。
伤口归伤口,但谢云书的六块腹肌实在好看,手感光滑、精健漂亮,还有流利的人鱼线,与他如谪仙似的面容不同,反倒充满了侵略性。
如果放在以前,萧子暮一定会和众多男同胞感叹身材,可此时与往日不同,萧子暮摸了一会谢云书的腹肌,更有点后怕。
之前那次,他已经见识到谢云书经久不衰的耐力,要是再配上这个身材,xing福会变成地狱。
为了方便上药,萧子暮半蹲在谢云书两腿间,目光留恋完腹肌,着手上药。
他低着头,所以没有看到谢云书渐渐暗沉的目光。
两腿间有乌发盖雪,半边长发从肩侧淌下,宛如自高山涓涓流下的雪水。
比暮暮会使手段勾引人的男女都有,但香粉只会腻人、浓妆只会虚假,萧子暮不需要投给他一个眼神,却能仿佛全身都在诱惑他。
萧子暮专心地盯着伤口,没有分神留意其他,指侧碰到腹肌时,忍不住停留了下。
好身材,好身材。
上完药,萧子暮刚从腿间站起,忽然被谢云书揽过,坐到他腿上。萧子暮被惊到,抱住谢云书,发梢微晃,轻轻扫过谢云书胸前。
萧子暮不知所措,拿着药,“我还没给你缠上纱布。”
“不碍事了。”谢云书声音低沉,暗中用灵力止住流血。
萧子暮看眼伤口,的确不流血了,还突然好了很多。
他举起瓷瓶看了看,纳闷,这药那么好用吗?
“暮暮。”谢云书掩去眸中暗色,温柔地注视着萧子暮,轻声道,“我腰有点酸,你帮我按按好吗?”
“腰酸?”萧子暮奇怪,抻手把瓷瓶放到桌子上。
“嗯。”
谢云书抓住萧子暮的手,告诉他哪里不舒服,有腹前、有腰侧。
谢云书的手引导着他,萧子暮不好离开,照葫芦画瓢又按又揉了好几处。一开始的位置只是在腰腹正常移动,但后来的位置越来越偏。
萧子暮面色一僵,手想抽回来。
可谢云书不想放过他,执意要他帮他。
……
睡觉前,萧子暮单独从橱子里拿出一套被褥,扔到谢云书床上,然后坐在床沿,脱下鞋袜,随地乱扔,丝毫不考虑某人等会需要收拾,直接卷进被窝里,面墙而睡,给谢云书徒留一个背影。
谢云书见着一地的鞋袜,没说什么,挨个拾起来,放在脚踏旁,脱下衣服后,进到自己的被窝里。 他转身朝里面,看多出的一条被子,无奈至极,手臂揽过生气着萧子暮,低声下气道:“暮暮,我错了。”
萧子暮对着墙壁,不回头看,闷声道:“我和你只差一天,为什么我就没那么大反应?”
原身的生日和谢云书只差一天。
“坏胚子。”萧子暮低骂道。
“是,我坏,要不你踩它出气?”谢云书笑道。
萧子暮怔住,倏地窜上脸红,脑袋往被子里埋了半截,更骂道:“混账。”
谢云书微撑起身子,凑过去轻亲了下萧子暮脸颊,哄道:“你骂也骂了,回来和我一个被子睡觉吧。”
“不行。”萧子暮揪紧被子,“今晚你就隔着被子抱我睡。”
“不舒服的。”谢云书劝道。
萧子暮不理会,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轻轻一挥,屋内的烛火顿时熄灭,陷入一片黑暗。
萧子暮冷漠道:“睡觉。”
“再不睡,明天就把你蹬了。”
谢云书怔住,片刻后又感觉好笑,他挑起萧子暮耳边的一缕头发,吹气道:“天上地下只有我这一个书郎,除非是死,不会再有别的男人能抱你睡觉。”
“书郎本事真大。”萧子暮气着回怼,“就是可惜管不住下半身。”
谢云书微顿,忽然猛地紧紧抱住萧子暮,萧子暮一惊,终于转头看向谢云书。谢云书轻轻抚上萧子暮的唇边,慢慢滑到唇瓣上。
“暮暮,我从未有过对别人这种冲动,我想要你,所以我想看你、想亲近你,也许你会气我的方式,但我是真切地喜欢着你。”
萧子暮呆住,虽然他早就感受到谢云书喜欢他,但这么直白说出来,感觉还是不太一样。他飞快地掠了一眼谢云书,拉过被边遮住自己的脸,视线转向另一边。
“萧子暮,你喜不喜欢我那样对你?”谢云书笑道。
萧子暮瞟了眼谢云书,嗔道:“全是坏心眼。”
“可我从没见过像你这么好骗的。”谢云书轻声道,指尖探进萧子暮的唇间,撬开了一点,“我对你日思夜想,夜不能寐,你有没有像我这般,有没有想要过我?”
“那里……”谢云书垂眸看向萧子暮下面,“会有吗?”
萧子暮明白他所指的,轻斥道:“色郎。”
谢云书承认,一只腿插进萧子暮两腿间:“嗯,那暮暮什么时候给我?”
“早着。”萧子暮推开谢云书,把整个头埋在被子里,闷声道:“我想睡觉。”
谢云书没说什么,他依旧轻亲了下萧子暮的脸,然后躺回,从背后抱着人。
身后动静甚微,萧子暮略微探出点头,谢云书的手放在自己被子外,他悄悄拿进自己怀里,扣着谢云书的手,慢慢睡着。
关于谢云书的问题,他临睡前还是稍微考虑了下。等洞房花烛时,总该给他吧。
谢云书安静地在后面不发出动静,听到熟悉的呼吸声,掀开萧子暮的被子,将人慢慢挪到到自己被窝里,仔细盖好。
青年身上有他的檀香,谢云书贴在萧子暮的脖后,闻了一会,躁动的心绪慢慢平静下来。
一个纸鹤穿过窗户,不期而至,飞到谢云书面前。
谢云书刚打算阖上的眼睛重新睁开,瞥了眼纸鹤,纸鹤翅膀有一角被折了一下。
这是何殊用来和他联络的暗号,如果需要直接给谢云书传信,何殊便会用天岚宗弟子联络用的纸鹤。
谢云书用手搂着萧子暮,没有亲自打开,用灵力拆开,把内容呈现在他面前。
纸鹤写道:属下连查多日,并未探到“穿书”一词分毫,望主子多多思量。
第三十三章 师尊不高兴
谢云书凝神看了片刻,垂下长睫。
纸鹤在空中开始焚烧,火焰无声,很快,写着“穿书”二字的纸条完全消失。
谢云书看着已经主动抱住他的青年,第一次产生一种毫无理由的信任。一个能依赖他、总是下意识睡在他怀里的人,能有什么让他不能放心呢?
*
经过昨晚,萧子暮觉得今早练得已经有点形似。体内的灵力一层层递进,注入木剑之中,挥出剑气。
过了一会,宗主殿的纸鹤忽然飞来,直到楚秋晚面前,化成一道传音。
楚秋晚的表情一瞬间有些微妙,皱起了眉,叮嘱萧子暮好好练剑后,独自离开。
萧子暮认认真真练了一天,都没见到楚秋晚回来。
天光被吞下最后一缕,萧子暮收回了剑,打算回去先洗个澡,然后去找谢云书。
“萧子暮。”
楚秋晚的声音传来。
萧子暮顿住,见到楚秋晚御剑飞来,落到地面后,白剑自动回到腰侧。
楚秋晚过来时候面色似乎不是很好,见到他后,稍有所缓和,声音透着少有的温和,“我不在时候,有什么疑问吗?”
少挨戒尺就是恩赐,萧子暮想。
“弟子觉得还是缺少对剑气的把控,晚上还要多加练习。”
没有问题,如果有,我会努力解决。
楚秋晚敛眸沉思了会儿,出声留住萧子暮,说:“你在这里再做一遍。”
“哦。”
萧子暮在楚秋晚面前演示了一遍,中间,楚秋晚还是会拿戒尺敲打纠正,并让萧子暮重做一遍,因此,萧子暮不得不又练了半个多时辰。
他是算好时间去找谢云书的,但没想到楚秋晚会杀个措手不及,而且楚秋晚好像还不想走。
“师尊,你是不是有不开心的事情?”萧子暮练完一遍,忍不住中断下来。
楚秋晚神情一顿,英气的五官倏然冷下来,“妄加揣测。”
萧子暮在心里叹口气,如果他能跟之前严词厉色,那他可能会觉得自己多想,但这次楚秋晚说话实在又慢又多,分明想多赖点时间。他觉得自己需要给这位百八十年不会出一次洞阳峰的长老好好念叨下。
“师尊,如果心里有怨、心里有气,咱不用光靠练剑打发,宗门下有家酒楼酒劲很大,找上一个好友,一醉解千愁也是可以的。再或者,您那么厉害,实在不行,冲过去打一架,拿您的长老威严压一压,肯定能解决的。”
就凭楚秋晚这个修真界武力值最高的实力,有谁敢和他对着干。
青年的眼神里既有无奈,也有劝慰,生机勃勃,自己说得十分自信,好像以前就这么解决,有自在的恣意。
楚秋晚眉尾轻轻一扬,琉璃质地的眸子首次溢上几分轻笑,仿佛融进了彩色。
这个表情出现得很快,像高山上变换无常的天气,萧子暮刚震惊的一瞬,云块便迅速拢回,挡住了所有。
等萧子暮想瞪大眼睛记录下历史性一刻,楚秋晚像意识到不妥,迅速收回了表情,淡声道:“蓬莱仙门的弟子会暂居洞阳峰两周,我不能时时过来看你。如果你有疑问,每天这个时候到我洞里等我。”
楚秋晚和蓬莱仙门不熟,而且顾虑到楚秋晚性子,天岚宗有客人也不会安排到洞阳峰居住,那个弟子是怎么回事?难怪楚秋晚不高兴。
萧子暮想了想,笑道:“如果师尊不愿意理,那就不用理会,他们也奈何不了当年群英榜第一。”
群英榜是以前喃凮修真界搞得一次修士大比拼,非要分个胜负,各个门派为榜单打破了头,但打破头也没用,第一和第二已经是人心所向。第一是天赋出众的楚秋晚,第二则是曾经久负盛名席家的家主。
楚秋晚转开了脸,看向别处,声音淡淡道:“胡闹。”
萧子暮趁机打个圆场,找借口走,越来越往后退,说:“是,那弟子先退下来,不继续碍着师尊。”
楚秋晚余光看到萧子暮想溜的步子,但没有叫住人。
随风飘来楚秋晚的回应。
“走吧。”
萧子暮听到楚秋晚的应允,因为急着跟谢云书解释,所以没回头看,彻底放开步子,匆匆往回走。
回到洞府,萧子暮来不及洗澡,只用湿帕擦了遍身体,然后在路上用玉牌给谢云书传音解释。
洞阳峰在萧子暮心里就是见面的危险地方,于是便去芷兰居呆一会。
出来后,已经过去半个时辰。
谢云书系上斗篷,执意要送萧子暮回去。
那条路萧子暮走了很多次,但谢云书黏黏糊糊的,萧子暮拗不过,便随他去。
月色怡人,绿苔生阶。
晚风拂过绿萝,发出沙沙的响声,好似风铃在泠泠清响。山涧无人,只偶尔会有来自某处私语的人声。
谢云书藏在衣袖下,五指轻轻勾起萧子暮的手,并未握紧,宛如邀请。
萧子暮拉过谢云书的手,也回握住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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