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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这些表情宋景西只在自己面前才会表现出来。
邢文康不知道自己当时在想什么。
他只觉得眼前这个宋景西本来是独属于自己的,可现在他却当着自己的面,说喜欢自己的舅舅,还要和舅舅在一起。
他心情复杂,试图想要堵住他喋喋不休的嘴,那张嘴……
邢文康俯身靠近他,揽住了宋景西的腰,目光如狼般渴望地盯着宋景西的唇,他想亲他。
什么冯向远什么高涉,他统统不想管了。
他承认离开自己的宋景西厉害得很,他着了宋景西的道。
男人的五官猛然在自己面前放大,宋景西的腰被紧紧箍着,两人力气悬殊宋景西这少爷身子完全挣脱不了。
他不知道邢文康这是突然发什么疯,明明之前连原主靠近一点都要让滚的,这会儿怎么就亲过来了。
来不及想那么多,电光火石之间他抬起了脚,直直往男人的两腿之间顶了上去。
邢文康因为吃痛而闷哼出声,一下松开了揽住宋景西腰的手,疼得直不起身子来。
“宋、景、西……”
宋景西听见他咬牙切齿地叫着自己的名字,朝自己望过来的双眸猩红一片。
宋景西舔了舔唇,怕自己把男主顶得不能人道。
小说后期,男主和冯向远恩恩爱爱,一夜七次,万一被自己搞得不举,他积攒的那些见不得人的欲望不得转化为恨意把自己折磨至死?
自己不会最后还是会变成炮灰吧?
“你没事吧?”
宋景西咽了咽口水,男人双眸潜藏的恨意几乎快把自己燃烧了,宋景西结结巴巴道,“那、那也不能怪我啊,谁让你突然、突然靠过来的?要不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邢文康的脸惨白下来,这么冷的天额头竟然在几秒之内冒出汗来。
宋景西心惊胆战,还在想着要怎么办,口袋里手机突然大作,铃声突兀响起,让他紧绷的心瞬间炸了。
宋景西吓得跳脚,慌乱地拿出手机一瞧,手机屏幕上显示着高涉的名字。
他瞅了邢文康一眼,又默默往后退了一步,才接起高涉的电话。
“喂、喂?”
“刚刚在开车,所以没接到,”高涉语气温柔,言语放松,轻声询问,“怎么了?有事吗?”
宋景西才想起来,自己刚刚不小心给高涉拨通电话的事情,没想到那时候已经通了。
“没、没事,我刚刚不小心打错电话了。”
宋景西一边要和高涉讲话,一边又要盯着邢文康,万一邢文康突然朝自己扑过来或者疼得晕倒,他还能第一时间再补一脚或者把人抬到医院去。
高涉沉默,应道,“嗯,这样。”
宋景西的呼吸声通过电波传来,被拉扯得有些奇怪,听着颤抖,似乎在害怕。
高涉正要张口询问他怎么了,就听见电话那边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宋景西,你给我过来,快点……”
“你跟邢文康在一起?”听到邢文康的声音,又听见宋景西错乱的呼吸,高涉心思一沉,“怎么了?没事吧?”
宋景西握着电话,急急后退,见邢文康要把自己生吞活剥了的样子,吓得哽咽,对电话那边的高涉道,“他、他想亲我,我就打了他……他生气了……”
不知是不是宋景西听错了,电话里传来一阵紧急刹车的声音。
随后他就听见高涉道,“别怕,你把电话给他。”
宋景西被人堵在墙角退无可退,眼见着邢文康要朝自己扑过来,连忙把手机怼在了他脸上。
“舅舅,”宋景西泪眼汪汪地盯着邢文康,细白的指尖捏着手机还在颤抖,“是舅舅要你接电话。”
邢文康知道电话里的人是高涉,心头的那股怒火瞬间爆发,却只能强压在心底。
他接过宋景西的手机,却依旧把人堵在墙角,“舅舅。”
“你自己离开宋家,还是等着我现在过去接你?”
高涉的声音无波无澜,却强压着些什么,使得他原本的嗓音变得分外低沉。
邢文康低头,盯着身前的宋景西看了好一会儿,才不甘道,“舅舅,这是我和他的事,与你无关。”
这边邢文康气息不稳,暴跳如雷,好像下一秒随时随地都会发生什么意外。
那边高涉闻言,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你觉得与我无关的事情,我会管吗?”
高涉没有口头上的威胁,也没有如何如何地警告邢文康,只是轻飘飘地这么反问了一句,却把邢文康想象中的所有事情都定了性。
他的心一下凉到谷底。
“好了,”高涉道,“想清楚就把手机还给宋景西。”
第18章 他配?
宋景西并不清楚高涉都和邢文康说了些什么。
他只看见邢文康脸上的表情,由一开始的狂躁逐渐变得冰冷。
最后终于镇定了下来,才把手机还给自己。
宋景西拿到手机以后,张皇地眨了眨眼,从邢文康没再刻意阻挡着自己的臂弯下钻了出去。
“不用管他,现在走到人多的地方去。”
高涉一改对邢文康冷淡的语气,变得体贴柔和,“他不会动你了,别怕。”
宋景西一边听话地快步往花园出口走去,一边担心地往后瞧了邢文康几眼,发现男人一直站在那儿没动,背对着自己面对墙壁。
宋景西担心男主真被自己弄成了太监而担心的同时又觉得解气。
谁让他不知好歹要对自己动手动脚的。
可要是男主真有个什么好歹,自己会死得很惨吧?
发呆的瞬间,宋景西又听见高涉问,“需要我过来吗?”
“啊,”宋景西道,“不用了,他没有追上来,我一会儿去找哥哥就好,就不打扰你工作了。”
两人的对话到此为止。
宋景西听见电话那端沉默了三秒,就在他以为高涉已经把电话挂断的时候,高涉的声音却再度从听筒里传了出来,“嗯,那,再见。”
“好的,”宋景西忙道,“下次见。”
宋景西隐约觉得高涉这句再见夹杂着一些气性,可他仔细想了想,却没能找出高涉会生气的原因。
最后宋景西只当做是自己听错了。
“小西,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宋营从主宅门口出来,就看见宋景西神情紧张还不时往后望去,像是身后跟着些什么豺狼虎豹似的,便有些担心地扶住他的手臂,“哪里不舒服?”
宋景西在想要不要把方才邢文康想亲自己的事情对宋营讲,想了想,最后还是闭上了嘴。
他知道宋营肯定相信自己说的话,也肯定站在自己这边。
宋营把自己从男主那儿接回去的时候,已经和男主正面刚上。
这个哥哥是自己穿书以来,对自己最好的人,所以他不能再让宋营冒这个险。
他不能让宋营再出面。
万一邢文康不仅讨厌自己,还记恨上宋营,那就完了。
宋景西摇摇头,怕邢文康会紧跟着出来,便不管三七二一牵起宋营就走,问,“你要去哪儿?”
宋营看着两人亲昵交握的手,心里飘飘然,这样和宋景西心无芥蒂地相处,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没想去哪儿,看你人不见了,就出来看看,”宋营说,“爷爷正找你呢,说有话要跟你说。”
“跟我说?”
宋景西不知道宋长安想跟自己说什么,难道是想问问自己,为什么突然会弹钢琴了?
这……
“爷爷他瞧着高兴,应该是想奖励你些什么,一会儿好好说话绝对不会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宋营道,“对了,妈她下午回来,我们今晚就住在老宅这儿,明天再回去吧?”
宋长安特地安排了早上的宴会,和晚上的家宴。
赵诗华她没能在早上回来,便正好赶上了晚上的家宴。
宋景西还没见过赵诗华,虽从网页上的照片里见过了,但要真见了,还得叫上她一声妈。
宋景西不太想见这些家人,他几乎能从宋建业的态度里察觉出赵诗华对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态度。
宋景西突然而来的沉默,让宋营较为高昂的情绪也低落了几分,“小西?要是不想住在这儿,哥哥晚上带你回小区去。”
“啊,没。”宋景西笑,“都听哥哥的。”
在宋家多待一分钟,就会多受人一分钟的白眼。
宋景西对此,深有体会。
原主之前还没有宋营的庇护,也不知道一个人是怎么熬下来的。
或许他原本就没熬下来,所以性格才会扭曲成那个样子。
宋营不免多瞧了他几眼,从前宋景西不怎么在外人面前表露出情绪,可这几天的宋景西表情丰富,让人不由关注,不由心疼。
大厅里的人已经走完了,桌椅酒水齐齐摆在两边,空气中有甘甜的酒香和着鲜花有些艳俗的香味。
装着香槟红酒的高脚杯垒成杯塔,在吊顶刺眼的水晶灯下散发着晶莹却不太柔和的光泽。
之前推杯换盏的景象似乎还在眼前,此刻大厅却空落落的,只有十来个佣人来来回回地走,收拾酒会后的残局。
那架钢琴,也被推到了一边去。
宋景西只不过多瞧了一眼,宋营就注意到了,“喜欢钢琴?”
他没有问自己什么时候学会的钢琴,也没有问自己是跟谁学的钢琴。
善解人意过头了。
宋景西摇摇头,“没有,我就是随便看看。”
宋营望着宋景西的背影,又往角落里摆着的那架钢琴瞧上了一眼,随后才想着什么,跟上前去。
宋景西站在二楼楼梯口等着宋营过来,宋营到了二楼后,转了方向,道,“爷爷在三楼。”
宋长安的书房在二楼,往日有事没事他都会待在那里。
三楼……又是什么好地方?
宋景西才走到三楼的拐角,就听见走廊尽头似乎传来许多说话声。
尽头有个拐角,隔断了那头的场景。
宋景西疑惑却没有开口问,等宋营领着自己去了才发现走廊尽头站着很多人。
是和自己同龄的兄弟姐妹,其中还有几个特别眼熟的。
宋牧尘就站在那一群人中间。
他低着头,头发遮掩着他的脸,宋景西看不见他是什么表情,却透过他的肩颈,瞧见了窗外的景色。
尽头有个视野开阔的平台,侧边延伸出一个透明的玻璃房,阳光暖融融地打在白色的纱窗上,素雅恬静。
宋景西疑惑地瞧着宋营,宋营只是走到玻璃房门口,推开了那扇门,“小西,过来。”
宋景西现在已经学会忽视掉周围人看向自己的眼神了,他旁若无人地走到宋营身边,顺着那扇推开的门走进了那个玻璃房里。
宋营没有跟着自己进来,他手上的那扇门还未完全合上时 ,宋景西听到了门外再次传来一阵窃窃私语声。
玻璃房不是很大,但因为一眼就能将外头的风光一览无余,所以显得特别宽阔。
风扬起贴在玻璃窗上的白纱,温暖的室内瞬间涌进一股冰凉的风。
宋景西看见角落里放着一架白色的钢琴,宋长安就坐在那张白色的钢琴椅上。
“来了,过来吧。”
他听见宋长安的声音夹杂着一点不应该出现在他身上的柔情,和之前在宴会上判若两人。
宋景西有点紧张,心想着是不是自己暴露了什么,这会儿只能依言过去,在他面前站定,低低叫了一声,“爷爷。”
宋长安的手指划过琴键,落下一道清脆的琴音,“你刚刚弹得曲子,现在再弹一遍给我听听。”
“诶?”
流畅的音符从未加掩饰的透明房间里传出来,如沐山风,清澈甘甜。
站在外头的那些人听见琴声,又爆发出了几声小小的惊呼,“那可是奶奶生前最喜欢的钢琴,从来没有人碰过……”
A:“宋景西不知道捡了什么好运,怎么爷爷心里就是偏向他?”
B:“不得不说,宋景西是弹得真好,你要是会弹琴,你也进去跟宋景西去一争高下。”
A:“谁不知道奶奶走后,这琴房就是禁地了,你要敢进去,爷爷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这宋景西不知道哪来的把戏,就他也配?”
“野鸡变凤凰,还真是简单。”
宋阳在一旁听了许久,这会儿才忍不住开口,道,“我看他之前是扮猪吃老虎,就等着这出好戏呢。你们以为今天爷爷把我们都叫过来是为什么,不就是告诉我们宋景西往后是可以骑到我们头上撒野了吗?你们还敢乱说话,小心让他听见了告到爷爷面前去,让爷爷一个一个把你们的腿打断。”
“宋阳哥,你这话说得……”
“嘘嘘,宋营哥哥来了。”
宋营刚刚走了,现在不知从哪回来,他一出现,大伙儿就不敢再说。
“宋牧尘,跟我出来。”
宋营只是出现了一下,点到宋牧尘的名字后便离开了。
众人不解,瞧着宋牧尘离开的背影,总觉得宋牧尘又有什么倒霉的事情要发生。
从前宋牧尘可是在宋家混得风生水起,谁都知道他是怎么在背后欺负宋景西的,就是没有人揭发。
这段时间宋景西尽出了风头,“倒霉”这个词本来是宋景西专用的,现在反而套在了宋牧尘身上。
大家也不尽然都是看笑话的,还有人跟着心惊胆战的。
毕竟他们也没少给宋景西下套,今天是宋牧尘,明天会轮到自己吗?
谁能想到宋景西还有能翻身的一天呢。
宋牧尘从人群中走了出去,心高气傲地抬着头,不甘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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