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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一个废人。
可他又想着,邢文康对自己这么好,一定无论什么时候都会站在自己这边支持自己。
邢文康一定不会抛下自己,置之不理。
这么一想着,他又觉得自己眼前的情况不是这么糟了。
可最近,不知为什么,邢文康不仅在家的时间越来越少,就连对自己也越来越冷淡了。
这段时间下来,他们甚至连最亲密的行为都只是牵牵手而已。
就在前几天,邢文康每天不抱着自己就难受,可这两天以来,就算在同一张床上,两人都分得很开。
明明就躺在同一张床上,怎么似乎连一点欲望都没有了。
冯向远不知道他是怎么了。
一开始邢文康还会说是为了边上学边去公司很忙很累,所以没有时间没有精力。
冯向远信了,可……
就算是这样,他至少也应该给自己一个吻才对。
连吻都没有,就像对自己已经没有了兴趣一样。
冯向远越想越不安,越想越焦躁。
之前宋景西留在这里,看见邢文康为了保护自己对宋景西施压冷漠相待,他还会觉得高兴,觉得自己在邢文康心里非常重要。
宋景西在的时候,冯向远只能偷偷生气,气他一直缠着邢文康不放,可他又不能真的对宋景西发火,像个胡搅蛮缠没有理智的人。
他气得要命,却只能在邢文康面前说不要紧,
现在赶走了宋景西,他反而不觉得快乐了。
他现在非常非常没有安全感。
那个一心一意只喜欢自己的邢文康,好像在两人交往以后就变了。
可冯向远现在已经不能没有他了,他毫不犹豫地从国外回来,就是吃准了邢文康的家世,吃准了邢文康对自己的爱。
他现在也爱上了邢文康。
他以为自己回来,然后再同他交往,两人的感情会越变越好,他到时候还能借着邢文康的家世来实现自己内心的欲望与野心。
冯向远坐在地上,脚边摆着的笔记本电脑显示着的邮件页面,内容是又被一家公司拒绝。
他抬眼望向窗外,能看见的只有一片灰蒙蒙的天。
窗外的景色似乎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般美好。
他曾经想着只要没有比宋景西更难缠的人出现,那他和邢文康就会永远好好的,现在看起来,并不是这样。
房门被打开,身后有脚步声传来,他听出来了,是邢文康的。
失落的心在听见男人的脚步声后,又似乎恢复了一些。
冯向远转过身去,把脸上的不高兴藏了起来,笑,“你回来了。”
“嗯。”邢文康把脱下的外衣挂在衣架上,似乎才想起冯向远坐在地上,转身朝他走过去,“坐地上会着凉的。”
“空调也不开,还坐在地上。”邢文康装作生气的样子,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不知道我会心疼?”
男人对自己亲密无间的样子,又让冯向远感觉回到了从前,好像他们并没有发生过什么隔阂、疏离一样。
冯向远的心又软了,他宁愿骗自己,之前邢文康对自己的冷淡全然是因为自己的急躁不安而产生的幻觉。
在邢文康抱着自己回床上的时候,他伸手抱住了他欲转身的腰身,将自己的脸贴在了他的后背蹭了蹭,“文康哥,别走。”
邢文康的身体僵住了,虽没有立即把人推开,但内心忽然产生了一点点抗拒。
在冯向远抱着自己的时候,他脑子里想的竟然是宋景西。
那天他离宋景西那么近,宋景西的唇看着柔软鲜艳娇嫰欲滴,他差点就要亲上了。
几天前,他的心里还只有冯向远一个人,可现在,邢文康自己也不明白了。
但,对冯向远,他不可能说不爱就不爱。
他追了冯向远三年,好不容易才得到对方。
对方这么温柔善良,而且除了自己这里,他已经无处可去了。
邢文康曾经在冯向远回国的时候,信誓旦旦地告诉他,自己会对他好一辈子。
邢文康不想失言,但不知道自己能撑到什么时候。
宋景西走了以后,他以为自己终于能和冯向远过二人世界。
尽管高雯不认同自己和冯向远在一起,邢文康对他的心却从来没有变过。
他甚至想着,等自己强大起来,有一天能接手邢家,甚至自己开个公司做大做强,压过邢家,他就能不受外物的阻力和冯向远永永远远地在一起。
现在,他却觉得自己爱冯向远的心变了。
变得毫无理智地偏向了宋景西。
在床上,抱着冯向远亲吻的时候会想到宋景西,两人躺在一张床上的时候会想到宋景西,邢文康还想同冯向远分房睡,因为他满脑子都是宋景西,全部都是宋景西。
他想要抱宋景西,想得要命。
想着宋景西会搂着自己的腰可怜兮兮的求饶,想着宋景西会因为害羞涨红着脸骂自己混蛋,他就兴奋地不能自已。
面对冯向远,他就再也没有了往日那般兴趣。
宋景西的娇嗔精怪,好像每一个眼神都在抓自己的心。
邢文康知道自己很过分,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去想他。
冯向远抱住邢文康的那一瞬间,就察觉到了对方的反应。
他原以为邢文康会转身回抱自己,可自己想象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冯向远有点难堪,更多的是对邢文康的反应感到失望和心灰意冷。
再也忍受不了男人对自己这种态度了,他咬着唇哽咽道,“文康哥,你怎么了?”
“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你告诉我,如果我哪里做得让你不满意了,我可以改的,你别这样不理我好不好?”
从前那个可望而不可即的冯向远,现在用这种声音和语气对自己说话,邢文康怎么也想不到。
他转过身,拉着冯向远的手坐下,才发现男人竟然哭了。
邢文康有点慌,又有点不知所措,他心里到底还是有冯向远的位置,喜欢了那么久的人也不可能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
邢文康觉得自己需要一点时间,一点看清自己内心真正想法和要怎么跟冯向远坦白的时间。
“你没有做错什么,别这样,向远,别哭。”邢文康抽过纸巾,帮他擦眼泪,“哭什么?”
冯向远低眉顺眼,照旧是乖巧无比,他扯住邢文康的衣袖,眼泪又从眼眶里落了下来。
“一定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了,”他轻声道,脸颊仿若浸了胭脂般红润,“要不然,你最近怎么都不碰我了……”
他后面一句话说得很轻,但邢文康还是听到了。
邢文康不知要怎么回答对方这个问题,听到的瞬间,愣了一下。
瞧见冯向远这个样子,他实在说不出什么狠心的话来,便笑着将人扑倒在床,作势吻他,“我还担心你好不容易才养好的身体万一被我折腾坏了怎么办,才几天,没想到宝贝这么想……”
最后,邢文康还是和冯向远热热烈烈地做了一场,把冯向远弄得筋疲力尽,邢文康这两天满肚子的火气也空了下来。
从浴室里出来以后,看着床上睡过去的人,他眼带怜爱却缺少了一点欲望。
那时候在一起,冯向远说要有一个交往试用期。
邢文康答应了,那时候他那么喜欢冯向远,试用期又算得了什么,他有十分的自信,让冯向远在这个试用期间爱上自己。
可现在,他却想提前结束这个试用期。
邢文康穿好衣服拿着手机去了楼下客厅,想一个人坐在那里静静。
他靠在那儿,打开了电视。
电视机里正播放某台的即时新闻,邢文康盯着电视两眼放空,从茶几下面的抽屉里抽了一根烟出来点上。
烟雾缓慢从嘴里散开,苦涩微麻,不过终于得以冷静。
他手里夹着烟,零点的星火从指尖蔓延,盯着手机黑屏界面瞧了一会儿,又情不自禁地去翻和宋景西有关的东西。
点开了宋景西的对话框,两人的聊天界面还停留在半个月前,宋景西说下雨了,能不能给他送把伞。
他好像从来没有回复过宋景西的消息,全是宋景西一个人在发。
邢文康的心有些酸涩,想了很久,还是准备给宋景西发个消息,什么都好,他想和宋景西聊天。
思索良久,邢文康只在对话框里敲下了几个字:回到家了没。
几乎是在发送的一瞬间,高涉的电话就突然进来了。
“喂,”邢文康立马接起,“舅舅。”
“嗯。”邢文康听见高涉道,“有空玩手机,还不如多看点书。”
邢文康头皮发麻,忽然有一种干了什么坏事被人当场抓住的感觉。
明明他只是给宋景西发条信息而已。
高涉这语气,是怎么回事?
第27章 试试
高涉问,“在家?”
邢文康答,“在家。”
“嗯,我现在过来。”
高涉说完,邢文康就愣了两秒,还以为又是高雯在高涉面前说了些什么,虽然不想答应,但他并不敢真的直接拒绝高涉。
只好不情不愿地应了下来,“那我叫人准备舅舅的晚餐。”
“不用,只是说两句话。”高涉道,“就这样。”
高涉挂了电话,手机界面又回到了方才他跟宋景西的聊天界面。
宋景西没有回复他,这好像是意料之中的事。
但邢文康还是有些失落,手里还剩下的半截烟似乎也变得没有意思起来。
他抬起手,将手里的半截烟碾灭在烟灰缸里,脑子放空再也不去想任何其他的事情。
高涉很快就到了,五点钟左右,天已经暗下来还没有完全变黑。
天空灰蓝却没那么有活力。
邢文康还坐在客厅里,佣人已经开始准备晚餐。
高涉一进屋子,就闻到浓重的烟味,他眉头几不可见地微微动了动,见邢文康一直坐在那里发呆。
高涉伸手敲了敲桌子,才见人像是突然回了神,站起来叫了自己一声舅舅。
“嗯。”
此时的邢文康还穿着洗完澡后穿的浴袍,胸膛露出一片,上面布着些许暧昧痕迹。
高涉当做自己没看见,目光略了过去,而后在他左侧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
“下午没去公司?”高涉端过佣人倒的茶水抿了一口,问,“年底了,公司不忙吗?”
“下午在家休息,”邢文康拢了拢自己的浴袍,不知为何,高涉的目光明明没有放在自己身上,邢文康却觉得浑身不自在,他没有底气地回答,“公司……挺忙的。”
“一个人住是自由,谈恋爱也好,学习也好,做任何事情都要专注。”
高涉抬眸,望向他的眼睛,“做任何事都三心二意,到最后会一事无成。”
高涉在自己面前,总是会讲一堆的大道理,邢文康不想听,也得听。
今天的谈话有点特别,邢文康听出来了。
高涉从不会同自己谈特别私人的事情,即使只是谈恋爱这种模棱两可一笔带过的词。
正当他想说点什么的时候,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却忽然震动了两下,手机屏幕亮起,是宋景西回复的消息。
简单的两个字:有事?
宋景西方才没有回复,邢文康觉得烦躁,便将手机随手一丢,现在手机的摆向已经偏向高涉那边。
邢文康注意到了,高涉自然也注意到了,两人各怀所思,默契地对视了一眼。
随后,邢文康拿回自己的手机,捏在了手上,道,“舅舅,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清楚。”
他说,“我已经不是小孩了,您也大可不必事事都管着我,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我有分寸。”
“只是你的事情,我当然不会管,”高涉慢条斯理地回答他,语气却沾染了一点严厉,“我之前就已经说过了同样的话,别再让我说第三遍,该明白的时候装糊涂,在我这里可不管用。”
男人盯着自己的眼神明明温和,却让邢文康在这时感到压迫和犯怵,他知道,高涉是真的生气了。
男人的视线缓慢的移到了自己握着的手机上,邢文康下意识地动了动手指,把手机藏进了浴袍的口袋里。
邢文康的潜意识里,一直将宋景西划分为自己的所有物,就算现在两人分开了,宋景西不再喜欢自己,邢文康也依旧这么认为。
所以当高涉几次三番地在自己面前提起“宋景西现在是他的人”的这种隐喻时,邢文康心里感到极其的不舒服。
舅舅和外甥抢人,这像话吗?
每次谈话,高涉从不直言,甚至连宋景西的名字都没提起,可高涉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来告诫自己,让人不适。
邢文康脾性暴躁,和高涉截然相反。
两人身处的位置更是不同,邢文康根本没有耐力和那个耐心,跟高涉打什么哑谜。
他直言不讳,“舅舅,宋景西之前对我爱得要死要活,这一个月都还没到他就缠上你,你就不怕他有什么阴谋?你现在是为了宋景西向我施压吗?他对你说了什么,又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就算他没有阴谋,他这么爱我,您不介意吗?”
听到宋景西的名字从邢文康嘴里出来,听邢文康说完这段话,高涉涵养甚好的假面破碎了一点。
他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指尖有规律地点动,过了几秒才抬起眸子,“那又如何,他现在已经不爱你了不是吗?”
高涉站起来,目光略过不知何时站在二楼的冯向远,“话就说到这里,有空关心我未来爱人的动向,不如先关心自己的。”
邢文康顺着高涉的目光看过去,和冯向远对视上的邢文康,骤然心慌无比。
*
宋景西不知道邢文康好好的突然给自己发什么消息,而且就那么一句,之后再没话了。
“莫名其妙。”
没有收到邢文康回复的他,却在几分钟之后收到了高涉的信息:明天几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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