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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之地(近代现代)——林与珊

时间:2022-03-25 15:35:55  作者:林与珊
  “熙泽很忙。”他拼命拿各种理由安慰自己,盯着脚尖呓语般,“即使只能休息一小会儿,也要和我尽兴地欢/愉,他太离不开我了,我不应该埋怨他的。”
  恍恍惚惚地洗完澡,将衣服一件件穿回身上,温染拉开门,商哲禹正在自己的工位里整合报表。抬起头望向温染,商哲禹关切地问:“温秘书下午想去哪里?简总吩咐过我,要好好照顾你。”
  温染审视着铺了满桌子的文件合同:“有我能帮忙的吗?我也想为熙泽做些事。”
  “‘胜杰’的每一位员工上岗之前都要经历三周的培训。”商哲禹按编号顺序码好文件袋,为温染讲明,“拿不到考核证书,是不允许进公司的,温秘书恐怕做不来我的工作。”
  温染心灰意冷地问:“那我的‘秘书’岗位岂不是形同虚设?”
  “这是简总的安排。”商哲禹说,“只要领导认为你对他有用,你的存在就是有意义的。”
  意义。温染在听见这个词时,苦涩地抿了抿嘴唇。
  返回万新小区,温染送别商哲禹,一步一挪地朝家走去。拧动门锁,踏进玄关,温染闻到一股浓郁的奶香味,他疑惑地望向厨房,轻声唤:“南秋?”
  “下班了?”裴南秋滑动轮椅,唇角漾笑出现在温染的视野中,腿上搁着砂锅,里面煲的是奶油蘑菇汤,“快去洗手吃饭吧。”
  温染见状,急冲冲地跑过去,端起砂锅惊慌失措地嚷:“不是叫你等我回来再忙活吗?万一烫着你怎么办啊?”
  “我怕你工作太忙,太辛苦,这点事情我还是可以办到的。”裴南秋弯起眼角,语声温和道,“况且今天是圣诞节,总想着为你做顿饭,就是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阅读。
 
 
第45章 
  温染说不清每吃一口裴南秋做的饭时,自己究竟是什么心情。
  窗外雪花飞舞,餐桌上方亮着一盏吊灯,三菜一汤,完全贴合温染的口味,浓郁饭香萦绕在两人中间,这才像家的样子。
  与简熙泽共度圣诞的幻想破灭了,温染正被巨大的失落感侵蚀,又因裴南秋的所作所为而感到愧疚。他控制不住地一边埋怨,一边亏欠,一顿饭吃得心不在焉。
  对比着裴南秋全心全意地付出,之前用来安慰自己的那些话愈发立不住,温染不愿去怀疑简熙泽的感情,那是他的养分,是他活下去的依托和支撑。
  这一晚,温染失眠了,明明身心俱疲,他却难以入睡。躲在卫生间抽了根烟,解锁手机,点开简熙泽的微信,温染想要聊点什么,犹豫半晌,战战兢兢发过去一个“微笑”的表情,对方很快回复:宝贝,还没睡?
  亲密的称呼一瞬缓解了温染的焦虑,他压下指尖打字:熙泽,我好想你。
  时间分秒流逝,静待许久,香烟燃尽,就在温染以为简熙泽不会再回应时,手机忽然震动两下,他低头,对面发来一句:要见面吗?我去找你。
  心脏霎时提到了嗓子眼儿,温染的手在发抖,卫生间的门分明是关着的,他却心虚地抬眸朝门口望一眼,而后迅速回道:我不能离开太久。
  简熙泽说:不要紧,能见到你就好。
  白天的落寞与沮丧,此时都被兴奋淹没,温染打开位置共享,简熙泽做事丝毫不拖泥带水,驾驶着奔驰一路疾行,两人的距离正在急速拉近。
  喉结来回滚动,拼命下咽也无法压制狂躁的心跳,温染摁灭屏幕,蹑手蹑脚地回卧室拿外套,床上的裴南秋翻了个身,没醒,他紧张地松一口气,撤到玄关换鞋,继而将客厅的门轻轻掩合。
  裴南秋在黑暗中倏地睁开眼,血腥味在口腔内迅速蔓延,他咬破了嘴唇,也攥皱了新换的真丝床单。
  简熙泽近在咫尺,温染疾跑下楼,绕过花坛,步履不停地朝向小区门口。奔驰远远地打着双闪,简熙泽高大的身形映进温染的视野,他张开双臂,牢牢地拥住飞扑而来的爱人,他们在漫天大雪中深情地拥吻。
  “冷不冷?怎么连拉链都忘记拉了?”简熙泽笑着轻弹温染冻红的鼻尖儿。
  “没顾上。”温染踏实地抱着简熙泽,嗅着他衣料间的香水味,“一想到你是专程来见我的,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简熙泽抬头望向万新小区深处,蓦地眯起眼睛,眸光狡邪又危险。他问:“裴南秋睡了?”
  冷不防从简熙泽口中听见裴南秋的名字,温染神色微顿,小声回答:“嗯。”
  简熙泽饶有兴趣地舔/舔唇角,压低音量说:“敢不敢跟我玩儿个刺激的?”
  不明所以地对上他的视线,这人的眼神幽暗深邃,有那么一刻,温染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被简熙泽抽走了。
  两人坐进奔驰,简熙泽一脚油门驶入万新小区,竟然堂而皇之地朝着四号楼开去。温染后知后觉地瞪大双眼,惊恐地屏住呼吸,一把拉住简熙泽的手,会错意地哀求他不要让裴南秋知道他已经回国了。
  “我怎么可能这么不懂事呢?”觑着温染慌乱的神情,简熙泽心下一软,将车停在了花坛附近,透过后视镜,堪堪望见四号楼的一角。
  翻下遮光板,风挡及四面窗户密不透光,简熙泽把前排的空间调至最大,放平副驾驶的椅背,身体朝右侧压去,严丝合缝地搂住了温染。
  脱掉他的羽绒服,手指点了点他的裤腰,简熙泽吻上他的耳朵,低沉的嗓音径直滑入温染的耳蜗:“是你自己来,还是要我帮你?”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阅读。
 
 
第46章 
  神态狼狈,姿势别扭,温染只觉得自己快要散架了。发丝凌乱地粘在潮热的脸上,衬衫翻卷至下颌,隔着不透光的挡板,温染看不清四号楼的轮廓,却没来由地怀念起了裴南秋做的蘑菇汤的味道。
  简熙泽不远万里奔赴而来,他以为是他们的心意不谋而合,都在渴望能和对方幸福地共度圣诞良夜。
  可是温染错了,错得彻彻底底,回忆与简熙泽复合之后的点滴,除了身体上的欢/愉,凡是情侣间应该有的生活,全是空白。
  半小时后,衣服被一件件整齐地套回身上,温染窝在副驾驶位里微阖眼睑,思绪纷乱,只当做了一场荒唐而又可笑的梦。
  “三十一号晚上我要跟合伙人一起谈项目,顺便跨年。”简熙泽对着后视镜系好衬衫纽扣,弯曲食指轻轻勾了下温染的鼻梁,“白天没事,可以在家陪你。”
  温染无动于衷地脱口问:“怎么陪?这回又要做几次?”
  简熙泽欣慰地笑道:“温染,你真是越来越放得开了。”
  温染没力气为自己辩解,直到这一刻他才恍然清醒,简熙泽或许真的只喜欢他的身体。无论是在随时都会有人推门而入的办公室,还是在人口密集的小区里,这个男人好像很爱寻求刺激,所有行为根本不在乎他的尊严。
  温染感觉自己就是一只木偶,简熙泽的爱是操控他的线,他没办法烧毁、剪断,如此一来他便再也动弹不了了。
  心中有怨言,憋闷得厉害,一向不会耍性子的温染,赌气地嘟囔:“六年前的你不是这样的。”
  简熙泽转过脸,面色波澜不惊,眸光意味深长。他□□肩膀,吻住温染的嘴唇,展露的笑容没有温度:“六年前的你也不是这样的。”
  温染的怨气一瞬攀至巅峰,委屈地说:“熙泽,分开的这六年我还和最初一样,一直深爱着你,不曾有过一丝一毫的改变,你怎么能……”
  “不要再提已经发生的事情了。”简熙泽沉下脸,语声渐冷,“温染,有些话我不想讲得太不近情面,你乖一点,我们就会好好的。”
  闻言,温染生出几分恍惚,顿觉简熙泽并非自己想象的那样好,对方早已不是他心中执念的那个人了:“我倒想听听什么叫‘不近情面’。”
  耐心告罄,简熙泽疲惫地揉捏额角,命令道:“下车。”
  这两个字犹如一根导/火/索,猝然引/爆了温染的理智。他难以置信地怒视着简熙泽:“你说啊!”
  “重逢后我和你的第一次,我就知道你的身边不缺人。”简熙泽慢条斯理地边言语边整理袖口,“你只爱我?那为什么还要找别人?或者是你认为,肉/体和精神是可以分开的?”
  微张的唇齿忘记闭合,冷汗湿透了衣服,温染睁着无神的眼睛,视线不聚焦,从心底翻涌而上的羞耻感瞬间将他淹没。
  左手搭在方向盘上,简熙泽好笑地觑着温染,软下声音道:“我不戳穿你,是因为我曾说过,我不在乎这六年发生了什么,我只看重现在和未来。”
  “你想谈‘爱’,没问题,我同样向你坦白。”简熙泽说,“温染,我爱你,否则我不会一回国就来找你。”
  他转而挑了下眉,戏谑地问:“但是你相信我吗?”
  心脏生疼,简熙泽知道自己骗了他,温染一时丢了呼吸,不知该作何解释。可即使再无措再难过,他早就把人生全赌给了爱情,于是只能红着眼,哑着嗓子认命地回答:“我相信你。”
  简熙泽道:“那你究竟还有什么不满的呢?”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阅读。
 
 
第47章 
  温染失魂落魄地迈下车,简熙泽将奔驰掉头,降低车窗,伸手握住他的腕骨,吻上他手背。
  “别多想。”拇指继而在他脉搏处轻划两下,简熙泽花言巧语道,“因为你,我对未来充满期待。”
  尾灯消失在万新小区门口,温染眸色黯淡地凝视着前方的花坛,然后迈步过去,弯腰坐下来,掏了掏羽绒服口袋,没带烟,于是弓背将臂肘拄在膝盖上,疲倦地沉着脑袋。
  不知为何,他感觉自己像被抛至高空,又好像正在持续下坠,总归是触不到地面,寻不到半点安全感的。温染拿掌心搓热脸颊,抹去眼角的湿润,他拢紧身上的衣服,抱住肩膀,如同圆坛中枯萎的花朵一样毫无生气。
  偌大的黑暗把他包裹起来,他又回到没有和简熙泽重逢时的孤独中,落寞地与黑夜为伍。静待几分钟,忽然没来由地念及被自己亲手埋葬的那具野猫尸体,梦游似的,温染转移去了那处角落,蹲下身扒开雪和土,刺鼻的腐臭味呛得他偏头一阵猛咳。
  温染跪坐地面,犹如一只孤魂野鬼,眼神空洞地盯着腐烂的猫尸,发觉自己和它似乎没什么区别。
  回到家中是凌晨两点,温染立在玄关心不在焉地脱衣换鞋,转身朝向卧室,视线偏移霎时睁大双眼——裴南秋正坐在轮椅上望着窗外的月色,背对着他纹丝不动。
  寒意蹿上背脊,温染脑中空白,轻启嘴唇却没能发出声来。他不可能无动于衷地倒床就睡,也没办法装作无事发生,纠结半晌,他还是选择硬着头皮面对,尽管他已经快要筋疲力尽了。
  距离裴南秋只有几步路,温染绞尽脑汁编纂理由,临到跟前正欲开口,裴南秋打断他说:“以后晚上出门多穿点衣服。”
  温染蓦地一怔,指尖不安地蹭着裤缝,将皮肤磨得生疼。
  蹲下来仰视着裴南秋,温染眼中尽是疑惑:“你、你不问我是去做什么……”
  “问了之后你就不做了吗?”裴南秋收回视线看向温染,面色是冷的,“就可以不再让我寝食难安,担心终有一天你会消失吗?”
  温染着急道:“南秋,我答应过你,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
  “每一句讲出口的承诺,都是用来推翻和打破的,从来不是为了履行和证明。”裴南秋轻声说,“以前我生气你会讨好我,给我吻,给我碰,给我看我喜欢的表情,可如今呢?”
  温染哑然失色,低垂眼睫缄默不语。
  “你的善良在一点点消失。”裴南秋垂眸注视着自己残废的下半身,“我失去了可以任性、无理取闹的资本。”
  “若是还和原来一样耍性子,吓跑你该怎么办?”他无力地笑道,转而问,“还是说,你其实一直都巴不得我快点死去,这样你就能彻底解脱了?”
  温染震惊地嚷道:“裴南秋!”
  “是我求而不得,作茧自缚,才毁了自己的一生。”裴南秋不去理睬温染的愤怒,平静地说,“即便如此,到头来,我还是没能打动你。”
  “事到如今,我也不清楚对你的感情只是纯粹的爱,还是有‘不甘心’掺杂其中。”裴南秋再次遥望远方的月亮,叹口气道,“我在等自己终究累了的那一天,愿意放下了,你就自由了。”
  温染难受地看着裴南秋,眼眶瞬间蹿红。
  “阿染,我明明那么爱你。”裴南秋痛苦地扬起唇角,说,“可你为什么总在折磨我,总是想要我的命呢?”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阅读。
 
 
第48章 
  自责、愧疚、忏悔,一整夜,温染背对裴南秋难以入睡,失眠到清晨。头痛欲裂地起床,机械地洗漱、热牛奶、做早餐,之后,温染亦如往常朝屋内喊了声:“南秋,我去上班了。”
  上班……房门在身后轻掩,温染踏进阴冷的楼道中,盯着脚上的皮鞋,目光依次滑过西裤、腰带、衬衫、领夹。他穿得人模狗样、得体大方,可接下来等待着他的“工作”,却根本不需要他的精心打扮。
  商哲禹准时静候在万新小区门口,送温染去胜杰地产上班。车停地下,他们一同迈入电梯,抵达顶层,温染进总裁办公室“待命”,商哲禹回自己的工位整理资料,两人隔着一扇门,彼此相安无事,互不打扰。
  十点五十分,简熙泽下会,一如既往地在见到温染后与他交/缠,用尽所有空余的时间,填补自己永远也无法满足的欲/望。
  温染逐渐对这种事情越来越麻木,甚至不愿再给简熙泽任何回应,以沉默抗议,可对方丝毫没有要停止的意思,反而变本加厉,玩得愈发过火。
  比如,办公室的门没再上锁;比如,车内的挡板逐一拆卸;比如,白天在家窗帘大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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