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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会杀了我。”
“莉迪亚很在意你,我甚至怀疑她喜欢上你了。”临殊辩驳道,“她在今天结束任务时还带着伤,一听说你有事立刻就过来帮我寻找你的下落,攻入你在的位置基本都冲在前面,她怎么可能是要杀你?”
他怀疑约法沙有点儿精神妄想,针对莉迪亚的。
“她要是真喜欢我就好了,她只是不想我死在别人手里。”约法沙低声说,“就算她不会杀我,我也不会有好下场,这不是你们的规章制度可以约束的,这是她的本能。”
本能。临殊捕捉到这个词,莉迪亚注射的疫苗果然和基因改造有关系,帝国未免太丧心病狂了。
莉迪亚很可怜。
皇帝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们都是可以牺牲的实验品,区别是皇帝过于昂贵,不会被轻易放弃。
临殊叹了口气,他拨开约法沙的头发露出那双漂亮的眸子,温声道:“好了,你放心,只有我,我会陪着你的。”
约法沙同他对视片刻,似乎确信他不是说谎,便低下头往临殊肩头一埋。
临殊僵着身子半天不敢乱动,想了想,还是伸手揽住约法沙的后背将人抱着拍了拍。
他没法抗拒约法沙服软示弱的模样,别人眼中看到的是帝国的皇帝,或许只有他,看到的是一个需要被关爱的公主。
——
“没办法了,通知法伊格尔吧,他毕竟是皇帝相关项目的总负责人,没人比这个「监护人」更了解约法沙。”
“可是法伊格尔不是还在恢复期吗?他之前受的伤挺重的,我上个月去看望他,身上还缠着绷带呢。”
“我们强行劝他去疗养,结果转头就把皇帝弄丢了……说出去面子有点儿挂不住,等他回来说不准把我们桌子都掀了。”
“这是面子挂不挂得住的问题吗?能把皇帝找回来他把桌子掀我脸上都行。”
“别说,他还真把桌子掀我脸上过,我之前不是提议试试自然交配的方式来创造皇帝的下一代吗,他当场就和我翻脸,两百斤的办公桌啊,他也不怕骨折。”
“那是你活该,皇帝跟普通人有生殖隔离,你老年痴呆吗?他没把桌子举起来砸你脑袋就不错了。”
“你们之前还嫌他对约法沙管的太多,想把他从项目里剥离出来,这会儿想起人家了?”
“每次开会你们都要吵架,一个个老大不小的。法伊格尔和老法伊格尔一个性格,只管皇帝培育得好不好,哪儿有你们那么多歪心思。”
“不,我倒觉得他和老法伊格尔不太一样,比起「皇帝」他更在乎萨迦利亚?约法沙本人。”
“十年了,养条狗都有感情了,不是很正常吗?妈的,又被你们带跑偏了,老家伙们,今天我们聚集在这里,是为了我们共同的皇帝……”
“好了不要吵了,将约法沙失踪前后的所有信息整理出来交给法伊格尔,追回皇帝的事就让他来负责,你们最大限度配合他,务必找回我们的皇帝陛下。”
存稿快没了,今天双更,收藏过百或者我存到十章更下一章_(:з」∠)_我先做个梦评论是我的强心剂,希望你们不要不识抬举,不然我就跪下来求你们OTZ;
顺便公布一下基本设定,因为我个人喜欢从另外的视角看我喜欢的角色,所以主视角一般放在临殊身上,而且我不太希望大家知道公主在想什么,猜他的想法其实也挺好玩的。
临殊的身高是182,年龄26岁;
公主身高186,生理年龄在20+,本来我是喜欢那种身高直逼两米的大美人,但是那样实在是太大了,所以公主惨被砍腿;
生命大和谐在后期,在此之前先吃我一刀。
这几天有什么疑问可以问我,我会尽早写完十章的v
第15章 嫌隙
伊诺克这边的经济情况比伊琳娜那里好许多,远离帝都查得也没那么严,反叛军就给临殊换了辆小型房车,方便皇帝休息。
行,我是后娘养的,反正不是为了我,我要报销花费你们就给我赔个这玩意,真是一鱼两吃呢。临殊接过车钥匙翻了个白眼。
临殊的驾照还不能开房车,怕被查无照驾驶,本就偏僻的路线被他绕得更偏。
今天途经的地点是一座荒废的城市,整座城市灰败荒凉,风穿过楼体间窗户留下的空洞,发出悠长而阴沉的杂音。
这里很少会有人经过,除了某些像临殊这样的不法分子。
反正很晚了,不如在这里找个避风的地方休息。临殊做好决定,一面留心四周环境,一面升起驾驶座和后车厢的隔板,问道:“晚上想吃什么?”
这段时间为了避免皇帝陛下营养不良,临殊苦修厨艺,力求健康美味无污染,现在已经勉强能让约法沙多吃两口东西还不会吐了。
约法沙靠在后面的小沙发上玩十二个面的异形魔方,临殊喊了他好几声他才回神,心不在焉地回应:“不吃生菜和青椒。”
“不是都被你偷偷扔了吗!”提起这个临殊就来气,“我说了你不喜欢留给我,你知不知道那家缪斯生鲜卖的东西多贵?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缪斯生鲜,打的广告是连女神都会青睐的生鲜,当然价格也是女神享受的价格。健康无公害,昂贵谢还价。
临殊气得后半句切回了自己的母语,约法沙歪头想了半天,将魔方往方桌上一搁:“我知道,这句话的意思是不做家里的主事人就不知道生活有多艰难。”
“你还指望我夸你吗?”
“下一句是「不养儿不知父母恩」……你养过孩子吗?”
约法沙问,他说中文一板一眼,不太自然,毕竟不是母语。
临殊的年纪看起来在二十岁到三十岁之间,反正不会是二十出头,有孩子倒也正常。
临殊的思维没约法沙那么跳脱,但听人这么一问,他露出老母亲一般疲惫的神情:“养过……”
这正常的回答反而让约法沙感到好奇,他通过后视镜给了临殊一个追问的眼神。
临殊看懂了,反正他无聊,约法沙愿意跟他聊天他乐得胡扯:“是个挺让人头疼的孩子,娇惯得很,成天撒娇打滚,吃饭还挑食,身体也不好动不动就生病。”
约法沙没养过孩子,他甚至没亲眼见过几个孩子,他自己估摸了一下临殊的语气:“听上去不是个好孩子。”
“对啊,不是个好孩子,要不是这孩子长得好看我非得揍他。”
临殊留心着约法沙的表情,反应迟钝的皇帝果然没发觉有什么不对,还自顾自沉思默想。
一般人可能会顺着问问孩子他妈,约法沙不是一般人,他想不到这一层,他满脑子都是这个反叛军好肤浅,只要长得好看就都能原谅——
是的,他知道自己什么模样,这世上只有丑而不自知的人,没有美而不自知的人,美的人就算自己不知道别人也会让他/她知道。
知道是一回事,运用是另一回事。几乎所有惦记皇帝的人都图他身子(科研意义),哪有图容貌这个附加选项的。
如果约法沙的性教育程度再高一点,他可能就会意识到后面那种情况可能比前面那种情况还要糟糕,他得感谢临殊是个正直小伙,各种意义上的直。
“被你带跑偏了,我想想今天晚饭吃什……什么东西!”
临殊试图把话题扯回正轨,破旧的公路前方有什么活物突然冲了出来,他急打方向盘避开,车身在路面画出一道弧线,险险擦过那东西。
等刹车停稳,临殊回头看向后方:“你没事吧?”
约法沙从沙发底下冒出头,指着自己的额角:“撞到了。”
指望一个脚踩到木刺都要坐轮椅的家伙说出「我没事」是不可能的。
“等一下再处理,我看看外面是什么东西,你在这里不要动。”
临殊打开车门跳下去,无声无息地给手枪上膛,如果是野兽就直接来一枪给他自己加个餐。
他小心翼翼绕过车头,来到另一侧,进入视线的不是野兽,而是一个抱着胳膊蜷缩在地上的孩子。
孩子大概十三四岁,穿着看不出本来颜色旧衣服,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黄色卷发,胳膊被车刮破了皮。
感觉到临殊走近,孩子抬起一张脏兮兮的稚嫩面孔,嗫嚅着嘴唇,半天终于吐出一句:“请……请帮帮我……”
是个有礼貌的男孩。
临殊收起枪,蹲下去问:“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在这里?”
“我叫迪伦……是特伦特村的……”孩子组织语言,尽力想把话说清楚。
图撒的人口贩卖不仅仅和风俗产业有关联,普通人也会被当做劳动力被贩卖到黑工厂,还有一个方向是贩卖儿童给无法生育、不想生育的夫妻。
据迪伦所说,他是特伦特村被拐来的孩子之一,具体要被卖到哪里并不清楚。
由于图撒那边的龙头被反叛军清剿,人口贩卖及相关产业受到很大打击,而且闹出来的动静太大,帝国也涉入了调查,所以供货商将迪伦等人直接丢在这里,自己逃走了。
“除了你以外其他人呢?”临殊将迪伦拉起来,不着痕迹地摸了摸他的衣服,确保没有任何武器。
“都走了,他们说沿着公路总能找到村镇……”迪伦说着说着哽咽不止。
“那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临殊想将这孩子带回车上处理擦伤,但迪伦抹了把眼泪,摇头:“我妹妹,她生病了,走不了……大哥哥你能不能救救她……”
“你先别哭,等一下。”临殊拍了拍迪伦的头,回车上找出药箱,又给趴在窗边暗中观察的约法沙披了件外套,才回来要迪伦带路去找他妹妹。
迪伦看到车上走下来的约法沙,那光鲜干净的模样让他禁不住低下头,往临殊身边贴近一些。
迪伦妹妹所处位置离这里不算太远,他不敢留妹妹一个人太久。
临殊两人跟着迪伦走进一栋废旧建筑,迪伦的妹妹躺在角落里的一堆旧衣服里,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那里有个小小的人。
她实在太消瘦了,脸颊凹陷,四肢纤细干瘪,呼吸又长又虚弱,在一堆零碎的破布和迪伦捡来的木板底下奄奄一息。
临殊蹲下去探她的额头,滚烫,再摸她的心跳,衰弱,翻开眼皮,虹膜浑浊。
他不是医生,治不好病人,只觉得这姑娘已是出气多进气少,多半没救了。
“她快死了。”
临殊顾忌迪伦的心情没明说,他身边的约法沙不通人情世故,直率地说出了结论。
迪伦脸色刷地白了,双膝一软跪倒在地:“爱丽缇……呜……”
临殊这边发送消息给反叛军中的医生,描述了具体情况和症状,还拍了照片,试图为这个叫爱丽缇的小姑娘谋取一线生机,最后他按医生指导取出一支针剂不抱希望地注射进去。
爱丽缇毫无反应。
“你怎么能用我的药?”爱丽缇很明显快死了,约法沙不明白临殊为什么要浪费他的药剂,他的药剂除了必要的稳定剂,其他的同样材料珍惜,制作不易。
临殊没有理他,摸了摸爱丽缇脖颈的脉搏,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对迪伦道:“你陪陪她吧。”
孩子的呜咽在建筑内久久回响,临殊靠在门口的墙边,想抽烟,想得屈起指节放进口中咬。
他见不得小孩子经历这些事,哪怕这在如今的世道比比皆是,他身后是爱丽缇死了,五百里之外是爱丽丝死了,一千里之外是爱丽莎死了。
或者饿死,或者病死,或者死于非命。
该怪谁呢?
停车时已是傍晚,现在天渐渐黑了,夕阳沉进灰败的残垣断壁,落在他们眼前的血红一点点收拢,消失。
约法沙觉得冷,他今天一直穿着睡衣,出来就披了件风衣外套,夜里免不了觉得冷。他不喜欢硬撑,而且没必要硬撑,于是他说:“冷。”
临殊终于舍得把目光落到皇帝脸上,他沉默地注视约法沙良久,想,提线木偶和人类终究是不一样的,美丽、精致、灵活、强大,可是没有心。
没有心的提线木偶转头看了看迪伦和爱丽缇,双手抱着胳膊,让自己暖和一些。
有些恶毒的话在临殊喉咙里翻滚。
你在想什么?你是不是觉得那两个孩子很麻烦?
你是不是巴不得那小姑娘赶紧死?她一条贱命害你受冻了,还用了你的药,真是可恶。
可说了有什么意义呢?约法沙不懂的,他不能要求提线木偶有同理心。
“要是早两天来你用那支药剂应该有效。”约法沙埋着头说。
临殊闭上眼:“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做,看着她死。”
真奇怪,那小女孩明明不好看,他甚至不认识她,为什么要为陌生人的死难过。
约法沙拢紧外套,望着攀升的月色,他不是很明白这个反叛军了。
他们身后,迪伦的哭声停了。
说好的更新——
——来点儿严肃剧情——
第16章 辩驳
临殊帮迪伦埋葬了他的妹妹,那孩子很小一只,不用挖太深的坑。
他垒了几个石块当作标记,方便以后有一天迪伦回来找他妹妹。
他决定带这孩子上路,遇到有其他反叛军所在的城镇再将这孩子交给他们处理。
迪伦自然不会有意见,他自己一个人很难找到有人烟的地方,陌生人未必肯收留他,遇到愿意帮他的临殊已经算好运了。
约法沙回到车上坐下,他本身对外人不上心,自顾自拿起异形魔方继续转动。
车上的客厅很小,约法沙坐的那一侧沙发较长,对侧因为靠着车门,所以是个单人座。
迪伦自己个子小,看到约法沙旁边的空隙,想坐在那里,然后把单人座让给临殊,他刚要过去,就看到这个一直没什么表情的男人自上而下扫了他一眼,用好听的嗓音说:“离我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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