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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顾(近代现代)——岿白

时间:2022-03-30 11:15:39  作者:岿白
  进到赵柏志的宅院后,由于是在自己的地盘,赵柏志放松了对顾仇的限制,两人因此发生过激烈的争吵和肢体冲突。
  其间,赵柏志暴露出了他真正的意图。
  因为一桩旧怨,赵柏志一来出于报复,二来出于对顾仇的垂涎,生出了想要与之发生性关系的冲动。
  顾仇并不是怯懦隐忍的性格,也并非手无覆缚鸡之力的少年,虽然身体素质上处于弱势,但有心对抗,对方想要得逞并不容易。
  然而事与愿违,中途顾仇心脏病发作,绞痛难忍。但他性子太烈,别管有多难,在末路险境里爆发出来的潜力,还是相当吓人的。
  那副模样看在赵柏志眼里,就跟疯了一样。
  赵柏志看得心惊,拿出绳索把人绑在了架子床的一脚。后来顾仇疼痛加剧,挣扎弱了下去,声音也沉哑到近乎失声,只剩一双赤红眼睛凶恶地看着他。
  赵柏志外在绅士儒雅,内里就是个阴鸷的疯批。
  过去他喜欢含苞待放的少女,他觉得,那可以给他安逸平静的生活带来别样的禁忌感。
  原本他以为顾仇只是那千篇一律的花苞中的一朵,当花苞真正绽开的那刻,相比那点不值一提的惊疑,他感受到的是前所未有的兴奋。
  没人知道他在知道顾仇是个男生时,心底掀起了怎样的海潮。
  当时他并不确定那隐隐的悸动是因为什么,只是本能地不想罢休,想更加靠近。所以哪怕后来顾仇转去了三中,他依然暗暗注视着与顾仇有关的一切。
  直到看到顾仇的身边出现了一个习忧,直到他看见顾仇和习忧在无人的深巷里牵手、拥抱、亲吻……亲昵得仿佛一体。
  自那之后,那个念想就越发分明了。
  赵柏志无比确定自己想要做什么。
  他想拥有那个漂亮的少年。
  他想看到那个漂亮嚣张、意气飞扬的少年沾染上浑浊,显出无助的脆弱。
  不是狂么?
  不是骄傲么?
  不是天不怕地不怕么?
  现在他知道了,男人之间原来有另一种征服与被征服的关系。
  他要把顾仇那一身的不可一世全部打碎。
  这是他伺机许久,才有的机会。
  所以,哪怕顾仇心脏病发作,疼得身体蜷缩、冷汗涔涔,几近丧失意识,他也要继续。
  于是,赵柏志把身上该褪去的褪去了,朝着顾仇走过去。
  如果说顾仇是垂死的树,赵柏志就是一下又一下猛击枯树的罡风。
  ……
  他让顾仇看着自己,他也看着顾仇。
  好像只是看着面前这个人,他就能去往高山之巅。
  最后时刻,他突然上前,重重掰过顾仇的脸,撩起少年干净的白T。
  那一瞬,像是罡风过后,天上落下了冰彻入骨的雨。
  事后,赵柏志很体贴地帮顾仇擦拭干净,并打了120,还给顾仇解了捆绑用的绳索。
  那时候的顾仇已经没有力气了,光是看向赵柏志时,那恨到想杀人的眼神,好像就已经耗费了他全部的意志。
  而赵柏志,对着意识模糊的顾仇,还做出了一系列得逞后的炫耀性的挑衅行为,比如火烧他那用过了的纸巾。
  ……
  之后没多久,李培和老薛赶到,又过了一会儿,救护车也来了。
  *
  这些事情经过,大多来自原告,也就是顾仇的律师方阐述的诉讼状中的内容。
  结合那天李培告诉习忧的,以及习忧自己根据时间点推算的,可以说是都对上了。
  习忧知道事件全貌的那会儿,上课铃刚响,老师走进教室叫了起立后,他站了起来,然后手心用力撑攥着桌沿,弓身站了很久。
  他还是觉得疼。
  很疼很疼。
  疼到他呼吸都觉得有些费劲了。
  他以为难过的尽头是麻木,但其实不是的,难过的尽头是更深的难过。
  然而,除了难过,他的愤恨和不甘也一点不少。
  因为,整件事情的原貌虽然看起来清晰,却缺少有效的证据链。
  赵柏志没法那么快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赵柏志矢口否认了自己猥亵犯罪的事实,他说——
  短信虽是他发的,见面却是顾仇主动提出的。
  监控拍到顾仇独自一人进了巷子,却没拍到他在巷子里拖走了顾仇。
  他住所里损毁的桌椅等物件,并非是和顾仇发生肢体冲突时弄坏的,而是李培进来之后砸坏的。
  他和顾仇确有亲密行为,过程中他也有过一次社经,但那是他和顾仇两个巴掌拍响的结果,至于顾仇身上的绳索勒痕,那是他们亲密过程中的一点小情趣。
  ……
  赵柏志口中关于绳索勒痕的解释其实是有些牵强的,但结合他和顾仇之前在附中的那桩旧事来看,就显得有史可查了。
  那桩旧事过程模糊,结尾又草草收场。顾仇男扮女的怪谲行为颇受争议,赵柏志与未成年的同性学生有染亦是不争的事实。看在不知情人眼中,这俩谁也不比谁清白。
  所以在这次事件中,当赵柏志一口咬定他和顾仇行为亲密是出于你情我愿时,警方也找不到当即反驳的切入点,因为赵柏志的说辞可以说是达到了完美的逻辑自洽。
  不仅如此,他还给自己加了一道“护身符”。
  他向警方出示了他“无意间”拍到的顾仇和同性同学亲热的照片。
  照片上都是顾仇和习忧。
  他们在无人的角落里牵手、拥抱、亲吻,耳鬓厮磨,亲密无间。
  赵柏志把这个东西丢出来,非常直观地亮明了顾仇同性恋的身份,说明了顾仇有着不同于普通人的性取向。
  在这个同性恋并不普世的社会里,赵柏志放出来这个,约等于告诉众人,顾仇癖好特殊。
  这样一来,癖好特殊的顾仇和他之间有点什么,也就并不值得奇怪了。
  最后他只需要做一件事,就是引导大家把重心放到“顾仇为什么要陷害他”这个问题上。
  即便赵柏志有一套他自圆其说的逻辑,但警方和网友也不是傻子,起码舆论不会跟着他一边倒。
  较之赵柏志,顾仇的年龄和病情这两点,会让人觉得他处于相对弱势的一方。所以支持顾仇的声音并不在少数。
  只是这样一来,案子就陷入了一个比较胶着的境地里。
  所以赵柏志被刑拘了一段时间后,因证据不足,情节也不致发生社会危险性,便成功申请了取保候审。
  而顾仇这边,需要做的,就是完善证据链。
  习尚禹作为这起事件中的一环,也是极为重要的一个人证。
  习忧并不想见习尚禹,但迫于需要,还是答应了他提出的希望自己一同前往警局的请求。
  然而,在去往警局的前一天,习忧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那是一个周五,下了晚自习后,习忧如往日一样坐在医院住院部那处等候区的座椅上,隔空守着楼上那个人。
  他已经习惯了在这种吵闹的环境里看书刷题。
  由于最近萌生了一个大胆的念头,所以手边翻的书变了科目,有些难啃。
  他的注意力全集中在课本上。
  当身前突然罩下一片阴影时,习忧乍一没反应过来。
  过了一会儿,他才抬头。
  然后看见了顾雅芸。
  作者有话要说:
  我已经彻底崩溃了,改了有十遍来了,已经完全变味了。随便吧,爱谁谁吧。
  中间面目全非的情节等解锁后我会在评论区中解释。
 
 
第70章 
  顾雅芸的神情和以往一般无二, 还是那副沉肃、得体的模样。
  气色、状态却和之前每次见到时大相径庭。
  眼下积着两片乌青,面色里尽是遮不住的疲惫。
  她站得笔直,手上挎着个香槟色的包包, 垂眸看着习忧, 表情很淡:“有空聊聊吗?”
  习忧礼貌地喊了人, 说“有”。
  两人去了附近的一家咖啡馆。
  顾雅芸问了习忧的口味后, 点了两杯摩卡。
  咖啡上得很快, 但两人都没有品尝的兴致。顾雅芸没什么意义地扫了那咖啡一眼, 便直接进入了正题。
  她这正题进得太快了,即便习忧在从医院走来的这百米路上做了许多种猜想, 即便在这之前的许多个日夜里, 他想过无数种这件事后他和顾仇走向的可能。可是眼下,当顾雅芸毫无铺垫地径直丢出一个结果来的时候, 他还是不可避免地感受到了针扎般的刺痛。
  顾雅芸说:“我和顾仇已经商量过了, 最终他也答应了, 决定出国。”
  习忧心里仿佛倾覆了一片海,面上却不动声色, 然而他还是没能控制住指尖那一点儿颤抖的小动作,于是以作遮掩似的捏着木匙在咖啡里搅了两个圈。
  他敛着眸光, 点头低沉地“嗯”了声。
  片刻后, 习忧问:“他现在好么?”
  顾雅芸说:“不太好。”
  “阿姨,”习忧下颌动了动,“麻烦您多说两句。”
  顾雅芸觎着他, 最终还是随了少年人。
  她语气沉慢地开了口:“顾仇现在的病情很严重, 瓣膜重度反流, 每天都会出现劳力性的呼吸困难, 并伴有不同程度的心绞痛。医生说, 光靠药物和调养已经不可逆,可以安排手术了。这还只是身体上。”
  “心理上,小仇他……”顾雅芸话语顿了下,然后才继续,“他暂时还没办法想通这件事。应该还需要一段时间。”
  习忧静默半晌,才启了口:“阿姨我……”
  他想问“阿姨我可以去看看他么”,只是刚开口便戛然而止。
  不过顾雅芸从他的表情里读出了后半句,回答道:“他见到你会难过。”
  “……”
  习忧眸光抬了下。
  他只是下意识地抬了下眸光,并不是出于对顾雅芸知晓什么的意外。
  毕竟赵柏志提供给警方的那些他和顾仇之间的亲密照,顾雅芸早已看到了。
  顾雅芸在习忧的视线里,并不含蓄地说:“其实上次顾仇住院,你和顾仇的关系我就看出来了。”
  这回习忧的神情里实实在在地多了几分讶然。
  可能是顾仇最近发生的事耗费了顾雅芸太多的精力和心气,顾雅芸平日里的那股凌厉劲儿敛去了许多,甚至多了几分温和之相。
  总之,她并没有表现出对这种关系的反感和憎恶,话语间,瞧着很是平静:“因为工作忙的关系,我从小给小仇的陪伴很有限,但我毕竟就这么一个儿子,陪得少并不代表不管束。我会下意识地,准确地说,应该是出于工作和生活分不开的惯性,习惯性地把用在工作上的那一套法则往小仇身上套。”
  “他的衣食住行,方方面面我都会尽可能地去渗透。但我做的这些,从来就一个目的,我希望他平安、健康。在学习上,我对他没有要求。他学习好也行,差也罢,那都是他自己的选择。同样地,他谈恋爱,选的是男是女,是谈着玩还是想要长久,只要这个人没对我儿子构成危害威胁,我也不会干涉。”
  “所以,你和小仇的关系,我默许了它的存在。”
  听到这里,习忧直觉后面要接一个转折。
  他的直觉一点儿没错,因为接着,顾雅芸便说:“但是现在,你们的关系,阻碍了小仇当下对他而言更好的选择。”
  没错了。
  这才是顾雅芸今天来找他的真正目的。
  她虽然一开始就丢了个结果给自己,但现在看来,这个结果的实现可能出现了一点困难。
  顾雅芸是为了促成这个结果而来的。
  而习忧,大概也能猜出了其中的原由。
  只是他还没说话,顾雅芸便继续往下了。
  她说:“小仇虽然答应了出国,但日子一直定不下来。我既然来找你,你肯定也知道了,他这样,是因为有放不下的东西。”
  “他自来不受人际拘束,牵挂不多,从附中转过来,我让人一手操办的,他一句话也没说。但现在,他退不想退,进不能进。他卡在那儿了,我得推他一把。”
  顾雅芸说的每个字习忧都听得懂,但他还是不明白。
  他沉声问:“阿姨,你说我去见他会让他更难过。那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是希望我做什么?”
  顾雅芸没有绕弯子,直截了当地回答了他:“你们分手,他就不会再苦陷在原地,不会再纠结不前。你只需要打一个电话就可以了。”
  顾雅芸说完后,习忧偏了下头,转回脸时,他舔了下下嘴唇,同时摇头道:“阿姨,我不会。”
  他重复了一遍:“我不会说分手。”
  顾雅芸皱眉,沉默了一会儿,问:“你是不是每天都给顾仇发了消息?”
  “……”
  习忧目光猛地一抬。
  顾雅芸说:“顾仇每天都会守着你的消息看很久,但他从来不回。你觉得这说明了什么?”
  习忧的脸色霎时白了下去。
  “当一个人放不下,又不知道要怎么继续时,就会是这个模样。”顾雅芸字字扎向要害,“小仇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而你们的关系,让他因为这件事有了更深的负疚感。他不知道怎么面对你,他觉得自己对不起你。”
  顾雅芸闭了下眼,似乎也觉得自己过于残忍了,顿了下才继续。然而再开口时,话里的刀还是直落落地砍了下来。
  她看着习忧,说:“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他放下重来最大的负累?”
  尽管如此,习忧还是摇头:“阿姨,如果你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我还是那句话,不会答应。”
  他解释说:“就是因为顾仇发生了这样的事,所以我才不能说分手。他会多想,甚至会更加自责。阿姨你说我提分手可以让他放下重来,我觉得未必,他也许会往前,也许会如你所愿最快地出国,但他不一定真的放得下,也不一定能像你所想的那样真正意义地重来。他只会记得,在他遇见那样不好的事情时,他当时的男朋友离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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