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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忧抬起头来,顾仇也抬了下眼。
“跟他说话?”老太太朝着顾仇看过去,问:“小顾,你们认识啊,小禹说想和你说句话。”
不等顾仇回答,习忧冷声道:“没什么好说的,挂了吧。”
老太太愣了下,顾仇还挺平静地说:“给我吧。”
习忧皱了下眉。
顾仇接过老太太递来的手机,放到耳边:“喂。”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才有声音响起:“顾仇。”听着比以前沉稳了不少。
顾仇“嗯”了声。
习尚禹说:“你终于回国了。”
顾仇没说话。
习尚禹继续道:“我就是想和你说一声对不起,虽然迟到了这么多年,但还是要说,对不起。”
顾仇顿了会儿,淡道:“我收下了,谢谢你当年愿意作证。”
“那是我应该的。”
说到这儿,也差不多了。顾仇就要把手机递回老太太:“我把电话给外……”
习尚禹立马道:“等一下。”
顾仇伸出去的手又收回来,他听见习尚禹说:“希望你跟我哥好好的,要长长久久。”
“谢谢。”
老太太睡得早,吃完饭歇了会儿,洗漱完就回房间了,很快便熄了灯。
顾仇跟习忧一起收拾完厨房后,就去洗澡了。洗到一半,浴室门被推开,他吓一跳,就见习忧拿着换洗衣服走了进来。
“一起。”习忧说。
顾仇瞪他,下巴朝着北面的墙壁抬了抬,意思是老太太就睡隔壁。
习忧抬手脱着衣服,说:“这房子隔音比你想得好。”
“……”
脱光后,他走到花洒下,将人抱进怀里,顾仇身上的泡泡登时蹭了他满身。
这澡要是能正常洗完,除非这俩血气方刚的年轻男人有问题。
果然,没几分钟,火就擦燃了。
习忧往手里挤了不少沐浴液以做润滑,然后把顾仇抵在了花洒一侧的墙上。
水流从上往下浇淋在两人身上,哗哗声响中,夹杂着他们有意克制的喘息和低吟。
不知是水太热,还是别的什么,顾仇冷白的皮肤像染了一层绯丽的薄红。
习忧低头看着,眼也跟着烧红了。
一个澡洗了半天,最后把整个浴室洗成了仙境一样,白雾袅袅,啥也看不清。
习忧擦干身体穿上睡衣后,用浴巾把顾仇一卷,给抱回了房间。
外婆家这房子住了很多年了,里面虽然翻新过几次,但基本的构造都是保留的。
比如晚上睡的,不是寻常的床,而是炕。
下午他们来后没多久,老太太就把习忧房间里的炕给烧上了,床单、被罩也换了新的。
顾仇一躺上去,就被被单下暖热的气息烘得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只是这喟叹,被压上来的习忧给带偏了调,朝着某种不可言说的方向拐走了。
这天夜里,两人变换着姿势,在这张暖烘烘的炕上又做了两次。
这事儿干起来本来就热,到最后,俩人汗滴得就像刚从水里捞起来一样,谁也不比谁干爽。
于是后半夜,浴室又亮起了灯,哗哗水声又响了很久。
意乱情迷间,顾仇想起下午习忧用嘴型冲自己说的那俩字,心说,他习哥还真是说到做到。
第二天一早,顾仇睁眼时,习忧已经起床了。
本来困意未消,还想赖赖床,但一想到老人家大都起得早,万一做好了早餐等着自己,岂不是辜负了外婆一番心意。
果然,他一从房间出来,就看见早饭已经做好了,而外婆和习忧,正对坐在餐桌上,边吃边低声聊着天。
听到他房门口有动静,两人纷纷朝他看了过来,都有些惊讶的样子。
老太太不满地冲习忧说:“你不是说小顾昨天累着了,今天要多睡会儿吗?你看人家这不是起来了,还好我给留了早餐。”
说着冲顾仇招手:“小顾,快过来,过来吃饭。”
习忧看着顾仇渐渐漫上脖颈、耳根的血色,就知道他误会了,偏头笑了下,意有所指地跟他解释:“我说你昨天开了一路的车,舟车劳顿累着了,一时半会应该不会醒。”
介于老太太在,顾仇不方便使用暴力,只趁着老太太低头吃饭的空档,剜了习忧一眼。
“我刷个牙先。”顾仇说完,进了卫生间。
吃完早饭后,习忧带顾仇出去走了走。
寒冬腊月的天,其实没什么景致可看,到处都是光秃秃的枝丫和树干。
他们在结着白霜的麦田里走了一圈,路过玉米地的时候,看见一排排被砍得茬儿似的玉米秸秆被风吹得朝着一个方向弯折。
顾仇插兜看着,点评:“这玩意儿挺有意思,像在军训一样。”
习忧眸光落下,瞧见顾仇被冷风吹得泛红的鼻尖,微微低头,跟他接了一个短暂而冻人的吻。
回去后,等身体回暖了,两人便告别外婆返程。
中午他们在一起吃了饭,之后习忧去医院上班,顾仇则回了顾宅。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比较短小,一会儿还有一更。
第85章 完结章
冷风刮了几天, 如天气预报所说的那样,气温慢慢在降,等到跨年夜那天, 雪花跟倒飞的白色纸屑一样, 洋洋洒洒从天而降。
连着元旦一起, 习忧这几天都休息。
白天他在学校实验室扎了一天的猪蹄练手稳, 从实验室出来, 已经下午过半了, 雪还在下,他回宿舍洗了个澡, 然后沉吟着站在了衣柜前。
桑照坐在他身后的凳子上, 一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的样子抱胸看着他。
见习忧半天也没选出个所然以来,他只好提醒:“师弟啊, 别看了, 你就这么点衣服, 一眼望尽。”
习忧头一回觉得自己在穿衣打扮上确实随意了点。
片刻后桑照又说:“你就瞎几把穿吧,虽然选择不多, 但你衣品可以,又是衣架子, 你那几件衣服, 怎么搭配都不会错。”
最后,习忧穿了一件牛角扣的深色大衣,内搭米色高领毛衣, 站在镜子前整理了一下头发后, 拿过给顾雅芸带的礼物就准备出门。
刚迈出宿舍门一只脚, 桑照突然出现在他身后, 拿着一个黑色的小方瓶冲着他颈侧唰唰喷了两道。
一阵浓烈而沁人的香气瞬间涌入鼻间。
“你干什么?”习忧皱眉转身。
桑照举了下手中的香水瓶:“蔚蓝, 传说中的斩女香,喷了它,就算你今天约会的对象是天女下凡,我保证,她也一定会拜倒在你的西——”
桑照视线下移,及时改口:“牛仔裤下。”
习忧不咸不淡地看着他:“你为什么学医呢?”
“嗯?”
“你不去拍广告可惜了。”
“……”
桑照低头自我困惑了三秒,嘀咕着:“对哦,我为什么要学医呢?学医这么苦逼。”
等他再抬头时,习忧已经走远了。
那香水味并不刺鼻难闻,习忧也就随它去了。
下楼的时候,他边走边拿出手机看了眼,发现十分钟前有两个顾仇的未接来电。
他随手回拨过去,很快听到顾仇的声音:“刚干嘛呢?”
“洗澡。”习忧说。
“哦。”顾仇说,“我在你们学校北门。”
习忧笑了声:“三分钟。”
“三分钟?”顾仇语气带着谑意,明知故问道,“你之前不是说从你们宿舍到北门走路得七八分钟吗?”
习忧嗓音轻低,如他所愿地答:“想快点见到你。”
顾仇抬起手腕看了眼表,笑着说:“好,那我计时了。”
习忧跑了一路,等他气息不稳地打开副驾驶的门时,顾仇朝他抬了下手腕:“三分十五秒,你迟到了。”
习忧挑了下眉,喘着气:“有惩罚?”
顾仇眼睛盯着习忧,上下扫量着:“感觉你今天有点帅。”
“……”
习忧不置可否。
顾仇又看了他几眼,然后将驾驶座那端的车门打开,下车走到副驾驶这边:“惩罚就是今天你开车。”
习忧痛快地接旨:“行。”
两人错身的一瞬间,顾仇嗅到了什么。接着,习忧一个猝不及防被人揪住了领子,又被人往后一搡,后背抵在了车门上。
顾仇凑上前,在他颈间暧昧地轻嗅,片刻后下结论:“蔚蓝。你喷香水了?”
习忧实话实说:“桑照以为我出来约会妹子,追着我喷的。怎么?”
“性感。”顾仇点评完,将自己主动凑近习忧,“你闻闻我。”
习忧在他锁骨的位置嗅了下:“很香。”
评价完,又添一句:“你一直都很香。”
顾仇对他单调的点评不太满意:“就这样?”
习忧回味着感受了一番,然后凑到顾仇耳边,纯男性的气息逼近,声线压低:“又干净又欲,让人想操。”
“……”
顾仇抬手重重地将车门一开,差点把习忧给掀出去。
上了车,空间密闭。
两道若有若无的香气在空气中纠葛,平添了几分勾勾缠缠的暧昧。
发动车子前,习忧忽而歪头,问顾仇:“香水名儿叫什么?”
“怎么?”
“只是想知道。”
“银色山泉。”
习忧点点头:“很适合你。”
顾仇想起他刚才撩在自己耳边的那句话,就差没翻白眼:“适合勾起你的性.欲么?”
“……”
习忧怔了一下,然后就笑了。
下雪天路滑,习忧开得很慢,好在出了市区后,路上的车少了,车速慢慢提了上来。
到顾宅时,不早不晚,近八点。
习忧跟着顾仇一进门,就闻到了餐厅方向传来的饭菜香。
两双款式相当的男士拖鞋摆在鞋柜边上。顾仇穿了其中一双,然后蹬了下属于习忧的那双,说:“我亲自给你选的。”
“……”
习忧嘴角一勾,穿上,往客厅走去。
顾雅芸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身前摆着个立式绣架,绣架上架着等比的清明上河图,大片的绣幅拖曳在地,铺得长长的,尾端卷着边儿。
听到动静,顾雅芸手上动作未停,只短暂地抬了下头:“等我一会儿,这个书生我还差几针就绣完了。”
习忧礼貌地喊了声“顾董”。
顾雅芸这回头也不抬了,只道:“在家就别叫这个了。”
习忧从善如流:“顾阿姨,新年好。”
余光瞥见习忧往绣架前边的茶几上放了个礼物盒子,顾雅芸抬眼:“还带东西了?给我看看。”
习忧拿起,直接递给了顾雅芸。
顾雅芸接过便打开了。
是一件浅绿色云肩,极为雅致的中国风,上面镂着白梅刺绣,下边垂挂着白色珠串。
习忧解释说:“顾仇跟我说您现在爱穿旗袍,问了朋友,说这个是旗袍的百搭款。”
顾雅芸合上盒子:“有心了,眼光很好。”
她话音刚落,顾仇就端着两杯白开水过来了。
他递了一杯给习忧,往人边上一坐,向顾雅芸邀功:“顾董,我口风透得好吧,不然以习哥的直男属性,家里今天八成得多一山包的中老年人补品。”
习忧:“……”
他看了顾仇一眼,顾仇心虚地把视线撇开了。
也不知道是谁前些日子提了一堆大包小包的中老年人补品见家长去了。
嗬,真正送老年人补品的把有心请教长辈喜好的给卖了。
简直损到没边儿。
没多久,顾雅芸把手边的书生绣好了,所有菜也都上了桌。
两米长的一张檀红木餐桌,各式各样的菜从桌头摆到了桌尾。
把做饭的阿姨加上,再在他们的人数上乘个二,今晚这桌菜怕是也吃不完。
顾雅芸是个食不言的人,整个席间大家都认认真真地吃着饭,没怎么说话。
不过顾仇时不时出个声,一会儿“习哥”,一会儿“顾董”的,气氛还算和谐,并不会觉得尴尬。
一顿饭吃到快九点才结束。
刚下桌,翟佑臣来了个电话,说今儿跨年,有热闹的场子,问顾仇要不要过去。
顾仇把电话从耳朵边拿开,问了习忧一嘴。
习忧还没应,顾雅芸先开口了:“小仇,妈妈想和习忧单独说两句话。”
顾仇抬了下眉:“行,借你两分钟。”
顾雅芸对习忧说:“去阳台那边吧。”
习忧颔首。
两人往阳台的方向走。
顾仇再次从和翟佑臣的电话中抽离,忽而叫了声:“妈。”
顾雅芸回头。
顾仇轻声一笑:“别难为我习哥。”
顾宅的一楼的阳台上,一整面几净的、弧形的落地窗笔挺地延伸至二楼。
这儿风光很好,可以看见外头纷纷扬扬的大雪,目之所及都裹着一层白。
顾雅芸和以前一样,说话不爱绕弯子,直入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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