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2

不顾(近代现代)——岿白

时间:2022-03-30 11:15:39  作者:岿白
  顾仇一直看着习忧那边。
  潘超在小声跟他说完话后,习忧抬头往顾仇这边看了过来。
  顾仇磊磊落落地跟他的目光迎面对上。
  习忧那张脸还真是先天适合制冷,依旧是那副凉凉淡淡的表情。他收回视线,然后从桌肚里摸出手机。
  从顾仇的角度来看,他应该是打开微信看了一眼,然后就塞了回去。
  很明显,并没有要回复自己的意思。
  顾仇心说,装逼老手了。
  没劲。
  他从桌上抽出一张自然地理专题的卷子,把自己调为清心寡欲的刷题模式。
  刚勾完两道选择题,右胳膊就被人用什么戳了下。进入刷题模式的顾少爷一旦被人打扰,是很容易暴躁的。
  他刚要冒火,一张被卷巴过的A4大小的纸被丢在了他的桌上。
  顾仇的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周西东压着声音在旁边说:“习神传过来的。”
  嗯?
  这是呈上来的证据?
  顾仇挑了挑眉,垂眼看着。
  有点眼熟。
  啊。
  是习忧那份仅亮相了两秒钟的检讨。
  顾仇手上还捏着笔,他在指间转了两圈笔后,用笔头将这份检讨挑开。
  在看清检讨内容的瞬间,顾仇没忍住发出一声“操”。
  他的声音不算小,前桌的两个同学和周西东都听见了,纷纷朝他看了过来。
  顾仇敷衍地打发着他们的震惊和好奇:“草,是一种植物。”
  两位前桌:“……”
  周西东:“……”
  周西东很忧心,以为自己帮忙传过来的是类似宣战书的东西。作为班级劳委,他一直励志成为班级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搬,尤其爱好当和平使者。瞧见顾仇看了那张纸后反应这么大,他十分焦心,写了张纸条抛过去:【顾爷,怎么了?你俩这是矛盾激化了的意思么?有事好好说,咋还下起战书了呢?】
  顾仇打开他的纸条看了眼,直接口头回复:“没有。”
  周西东:“?”
  顾仇嘴角勾了勾:“你们这位习神,”他说着,顿了下才继续,“还挺有意思的。”
  周西东不明所以,挠着脑袋以为自己听错了。
  顾仇的视线重新回到桌上,眼前还半摊着习忧传过来的那份蜷成卷儿的“检讨纸”。
  “检讨书
  “检讨人:习忧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
  后面洋洋洒洒接了一整篇庄子的《逍遥游》。
  字迹很是吸睛,笔势豪纵,又不张扬草率。
  顾仇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年级第一的好学生、同学们口中人人敬佩的习神,犯了错误检讨没写,摘抄了一份《逍遥游》滥竽充数,上台打着脱稿的旗号蒙混过关。
  这证据还挺过硬的。
  习仙人可能还真没故意内涵他。
  “服气。”顾仇笑了声,然后把这张检讨纸卷到极限,心里没忍住又添了句,可真牛逼。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很奇妙的,原本一见面就能较上劲的两人,斗着斗着某天突然被对方身上的某个点击中,先前所有的恩怨、不爽瞬间就能披上滤镜,连带着那个人也变得没那么讨厌了。
  顾仇不得不承认,就因为检讨书这么个小细节,他看习忧好像顺眼了点。
  但如果细究的话,会发现这事其实有个悖论。
  习忧把滥竽充数的伪检讨给到自己,等于丢给自己一个足以拿来攻击他的把柄。
  习忧就这么确定他不会把检讨给到老薛?万一他给了呢?
  不过或许正是因为习忧给得这么坦坦荡荡、无所顾忌,他才会觉得这个人比他原本以为的要有意思,甚至让人有想要进一步了解、接近的欲望。
  然而这种欲念只是暂时的,那股子兴致一过,人与人没了必要的羁绊,什么想法都会随着时间慢慢消散。
  这件事之后,顾仇再和习忧在窄路上遇见,就没了那种非要找点什么茬儿或者炫个什么技的冲动了,偶尔还会朝对方扬扬下巴当做打招呼,而习忧只是没什么表情地扯扯嘴角,意思意思算是回应。
  顾仇早就习惯了他随时随地尽显装逼气质。
  无所谓了。
  人装逼也不碍着他啥事。
  每天这么上学放学听课刷题的,一周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周末,三月来临了。
  顾家老爸两天前给儿子来了个电话。
  仇庆平三年前和顾雅芸离婚后,隔了两年后再婚,年前不久刚和现在的妻子诞下爱情结晶。是个儿子,三个多月了,这周末要办百日宴。
  顾仇这个便宜弟弟叫仇恩,在他还没出生的时候,仇庆平就给取好了名儿。仇庆平和顾仇讲起这个的时候,解释说——
  “当年生下你的时候,跟你妈感情正好,她想给我俩的孩子占个她的姓,我想也没想就把头一个名额让给她了。可是让了吧,又不太甘心,思来想去给你的名儿缀了“仇”这个字。后来你生病,我们想把这个名儿改了,你死活不让。”
  仇庆平说着叹了口气:“这个名儿不好,天生带戾气,后天又招戾气。是爸爸对不住你,二十来岁那会儿,任性,不讲究,给你取了这破名儿。现在爸爸要多添个小家伙了,也不知道是弟弟还是妹妹,不管男孩女孩吧,爸爸想叫ta仇恩。你俩名字正好抵抵,图个平衡,落个吉利。”
  仇庆平跟他说这些的时候,顾仇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他对他爸和另一个女人生的孩子叫什么名字不感兴趣,他也不信什么名儿就是命儿的狗屁歪理。
  这些跟他没太大关系,他没所谓。
  甚至,如果他爸不打电话过来,如果顾雅芸不会施压,他压根儿不会想到要去参加他爸新儿子的百日宴。
  顾仇只见过他爸这新儿子一次,是在这便宜弟弟满月的时候,也是仇庆平打电话过来,说弟弟都一个月大了,好歹跟他承了同一脉的血,他多少来看上一眼。
  顾仇当时没想去,是顾雅芸让他去的。顾雅芸担心仇庆平把顾仇不去的原因归咎在她身上,显得她多不大度似的,便半强制地派了辆车把顾仇送去了宴客的酒店。
  满月宴如此,百日宴自不用说。
  顾雅芸的日程计划里肯定落不下这一桩,她自己不去,但会让顾仇去。
  所以这次不等她开口,在仇庆平打来电话的时候,顾仇顺口就应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书名改成“不顾”了,请大家务必记得这文原名叫“装娘”。
 
 
第10章 
  百日宴安排在周日。
  周六晚上仇庆平还给顾仇发消息提醒他上午十点到十一点是宾客入场时间,让他千万别迟到。
  顾仇没当回事。
  某些方面,他到底还是像顾雅芸多一些,凡事都有自己的节奏,并不会以他人意志为转移。
  他并不觉得这是一项需要他准点到达,全程参加,没了他就进行不了的活动。
  他只要露个面,送个礼,吃上两口菜,样子做足了就可以撤了。
  在仇庆平打了好几个电话催促后,顾仇拿上在玄关处放了好几天的礼物,不疾不徐地出了门。
  他打了辆车去摆宴的酒店。
  中途顾雅芸还打了个电话过来,问他到宴会的酒店了没,礼物拿上了没,她问什么顾仇就答什么,懒懒散散的,情绪不高。
  顾仇到的时候已经临近正午十二点了,主持人开场白都说完了,也介绍完了宝宝和家人。他找到仇庆平这边的亲戚席,一言不发地入了座。
  他爸的兄弟姊妹不少,有两个姐姐,还有个弟弟,不过顾仇跟他们都不熟。从门第上来说,顾雅芸当初和仇庆平结婚,算是下嫁。顾雅芸倒也没有看不上仇家人,就是单纯地方方面面都和他们不太合得来,说话做事完全不是一个思维起点。
  再加上她婚前婚后一直都是个大忙人,除了逢年过节的必要往来外,和仇家人的来往并不密切。
  顾仇比她稍微好点,小时候仇庆平时不时会带着他去串仇家那边亲戚的门,他还是个奶团子的时候,一直挺讨人喜欢的,后来慢慢长大了,奶团子变雪团子,跟谁都没那么亲近了。
  长辈们的嘴角便开始挂起了嘲意,说这孩子越养越向外,越像他妈,一点不招人稀罕。
  顾仇并不怎么搭理,只是减少了接触,关系也就愈发生疏了。
  这会儿顾仇一入座,他那拖家带口的大姑、二姑、小叔立马就止住了刚才在聊的话题,齐刷刷朝他看了过来。
  少年一米八多的高个儿,冷白的肤色透着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凉薄,一身印着说不上名儿的高奢品牌logo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所有这些,令他举手投足都看起来与这一桌唠家长里短的男男女女格格不入。
  顾仇刚坐下没多久,他大姑就先开了口:“小仇来啦?我们刚还说到你呢,以为你妈不让你来了。”
  顾仇口还没张,他二姑先接上了:“顾雅芸这么多年还没变呢,拿管公司的那套做派管家里,留得住什么人!”
  这话说得不好听,尖酸得很。
  顾仇掀了掀眼皮,看过去:“我不是留下来了?”
  二姑觉得自己可在理了,理直气壮道:“你是被你妈打官司抢过去的!她有钱有门路的,你爸有什么,拿什么跟她斗!离个婚,把你爸当要饭的打发,这个女人真够心……”
  “一,”顾仇力道不轻地扣了个桌上的杯子,凉凉地截断她的话,“他们是和平离婚,我爸先提出来的。”
  他扫了这桌人一圈:“二,给我爸的那部分财产是法院分配的,我妈一分钱没少他的。”
  顾仇声音不大,语气听着也没多愤怒。眼前的人他再看不上,也是他的长辈,而且这是在他爸新儿子的百日宴上,他不能折了他爸的面子,所以场子得端住,有火也得压着。
  “我来这儿,是不想让我爸难看,也是因为我妈的叮嘱。”顾仇说,“你们乱扣屎盆子,我这转头就能给你们把屎盆子扣回去,嘴脸太难看了,不是么,姑?”
  他这话说得一条一条的,让人都找不着漏洞怼。
  不过他大姑、二姑本来也不是多讲道理的人,尤其是听着顾仇敢这么跟她们讲话,头顶都气冒烟了。
  大姑指着顾仇:“这几年你爸妈虽离婚了,你爸可也没少关心你吧,哎哟你这白眼儿狼……”
  这话再说下去,这桌饭估计都要吃不成。这桌上还有顾仇小叔一家,小叔比顾仇大不了几岁,刚大学毕业没几年,比顾仇这两位姑姑还是要讲理一些、平和一些。
  见场面有白热化的趋势,他开口制止:“姐,你少说点,他还是个孩子,你跟他计较什么?”
  大姑说上头了,没那么容易停:“他还小孩子呢,个子都比你高了。不过也是哈,跟着妈多好啊,好吃好喝好穿好住,那不得养出个巨婴呀。”
  “姐,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小叔皱起了眉,他跟顾仇挨得近,拍了拍顾仇的肩:“你大姑这张嘴没个把门,你别往心里去。”
  小叔指着与这边隔了好几张桌子的另一桌:“小仇,你去那边坐,那桌都是小辈们,跟你同龄,坐那儿能有话聊。”
  顾仇不是好脾气的人,他对人的容忍很有限度,倘若挑衅他的人没个度,轻易就能破了他的底线。
  他这位大姑已经踩线了,再多说一句,什么长辈面子、他爸的面子,他通通都懒得顾及。
  顾仇的脸色沉得吓人,捏着杯壁的手骨节泛着青白。
  “哪边儿人啊你?”大姑果然还没个消停,冲小叔说,“你去年结婚人露面了没?他们寒碜你你心里没个数啊?”
  小叔无奈道:“孩子上学呢,礼到了就成。”
  “咚”的一声响,桌上的碗筷、花束、餐食抖了三抖。
  是顾仇怼着桌面用力跺了下玻璃杯的杯口。
  声音很沉很重,昭显着声音制造者藏不住的火气。
  顾仇站了起来。
  唰唰——
  两道衣服摩擦桌布的声音。
  对面俩姑姑自然不怕一个小辈,昂着脖也站了起来。
  顾仇眼神冷得骇人,他手撑着桌面,身子微微前倾,刚要开口,肩膀倏然被人一拍,那人动作很轻,伴随着低低的一声:“顾仇。”
  音色低敛,仿佛流水撞击青石的质感。
  很熟悉的声音,听得顾仇身形一顿。
  他稍一偏头,看到了完全意料之外的人。
  有几秒钟的时间,顾仇以为自己产生了空间错乱。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习忧已经拉着他的手腕带他走出了那片令人窒息的区域。
  顾仇盯着习忧,眼露询问。
  习忧松开拉着顾仇手腕的手:“找个地方降降火吧。”
  他说完就转身欲走,顾仇叫住他:“等等,你怎么在这儿?”
  习忧想了想,提议:“你要不坐我们那桌,都是小孩。”
  顾仇没拒绝,跟着他走,追着说:“刚问你话呢。”
  习忧言简意赅:“我妈同事儿子满百日,我过来蹭饭。”
  顾仇想起仇庆平之前说过,他现在的老婆是小学老师。
  “你妈是老师啊?”顾仇下意识问。
  习忧问:“怎么?”
  “不怎么。”顾仇挑挑眉,“挺符合你这一身……书卷气的。”
  心里想的却是,这一身装逼的气质也不知道哪儿来的。
  *
  习忧带着顾仇到了他们那桌晚辈席入座。
  这张桌子坐得挺紧巴的,小到六七岁的小学生,大到习忧这样十七八岁的高中生,十来个人,可以说是两边亲戚朋友的后代大杂烩。
  顾仇一过来,围桌而坐的人自觉给他匀出一个空位来。
  空位就挨着习忧。
  顾仇刚一坐下,靠近习忧另一边坐着的一个和他们一般大的男生突然碰了碰习忧的肩膀,声音小小地问:“哥,这位是……?”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