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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多疾(古代架空)——山河不倦

时间:2022-04-01 10:16:26  作者:山河不倦
  裴折面若凝霜,因身体摇摇欲坠,眉心拧得死紧,抓着扶手的手上青筋凸显,咬牙切齿道:“林惊空!”
  应声之人并不在意料之中,但也非意料之外。
  左屏颇为惊奇地打量着裴折,讷讷道:“裴大人不俗。”
  裴折:“……”你们一个个的,看归看,不能先拉他一把吗?!
  裴折被气得没脾气了,小心地挪动步子,将身体摆正,然后猛地一拍扶手,身体朝前冲去,靠人不如靠己,他不指望谁拉他一——
  手腕一紧,一股大力拉扯着他的胳膊,带着他整个人向前扑去。
  他本来自个儿能站起来,但这横插一杠的人力气太大,拽得他一个踉跄,直直地朝前栽去,片刻后,撞进一个温热的胸膛,清冷的松竹香气萦绕在鼻尖,驱散了霸占着鼻腔的脂粉香。
  裴折瞬间就变了脸色,捂着鼻子哀声叫唤,他这一下撞得狠,鼻子磕在人家胸膛上,保不齐要破相:“嘶,我……”
  “别说话,你流血了。”金陵九双手握着他的肩膀,让他与自己拉开距离,眉心紧蹙语气惋惜,“我刚换的一身衣裳,过了两遍水,是我最喜欢的料子。”
  裴折顾不上鼻子的疼,愣愣地抬眼看着他:“?”
  金陵九认真道:“我衣服被你弄脏了。”
  裴折:这他娘的说的是人话?
  金陵九没管裴折,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洁白的帕子,小心擦着胸口上裴折留下的鼻血,他比裴折略高几分,裴折鼻子撞到他肩头,那点零星的血迹就落在他锁骨窝处,金陵九的这身衣裳绣了大片的竹叶,那点红色落在脆嫩的竹叶中,显得突兀又娇艳。
  裴折捂着鼻子站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这,这他娘的做的是人事?
  上好的柔软料子,血浸入布料中就立刻渗透了,饶是金陵九费了好大工夫去擦,也只是让那滴血晕得更开,
  他低着头垂着眼眸,看着指甲盖大小的血迹,唇抿成一条直线,透着不快。
  裴折突然想起,金陵九这家伙好像有洁癖,并且很严重。
  左屏眼观鼻鼻观心:“九爷,回屋里换件衣裳吗?”
  金陵九爱洁严重,受不了一点脏污,他敢保证,衣服上那一丁点儿血迹就能把金陵九逼疯。
  裴折就跟被彻底忽视了一样,他鼻子痛,血流了一手,保持着僵立的姿势,直到旁边又冲出来一个姑娘惊声尖叫,才唤回他的神志。
  “血,血啊!”
  “嚷嚷什么嚷嚷,闭嘴。”林惊空大步上前,推开那捂着自己眼睛的姑娘,小心查看裴折的伤势,颇有点幸灾乐祸,“裴大人,您还好吗?”
  女子被吓得腿软,直接跌坐在楼梯上,两名官兵听到动静,和老鸨前后跑过来,那女子吓得花容失色,埋着头往楼梯下冲,直接从官兵和老鸨之间撞了过去。
  老鸨一个踉跄,拿着手绢一甩,语气哀哀:“夭,夭寿了!”
  两名官兵顾不得她,冲到林惊空身旁:“统领,发生什么事了?”
  裴折一直没言语,林惊空怕他磕坏脑子,朝身旁的人递了个眼色:“没看到裴大人受伤了吗,赶紧去请医师。”
  官兵不敢耽搁,一名飞快向外跑去,另一名揪着老鸨的衣领,将她提溜过来:“找间空屋子,赶紧的。”
  老鸨瑟缩着身子,指了间屋子,又招呼了一大群姑娘,乌拉拉涌进来:“官爷,够吗?”
  林惊空额角青筋暴起,呵斥道:“让她们都给我滚出去,你自己留下,办案子呢,有事问你,你瞎起什么主意。”
  老鸨反应过来,脸一白,连忙赶着她的姑娘们出去,自己在门边装哑巴。
  裴折此时已经恢复过来,拿着帕子捂着鼻子,虽然脑袋昏沉,但不影响他的思考:“林统领真是叫本官刮目相看,知道的明白咱们是来办案子的,不知道的,怕是要以为咱们几个是凑着伙一块来逛窑子的。”
  他语气里满满的嘲讽,视线淡淡掠过房间内的人,左屏垂眸不语,金陵九似笑非笑地睨着他,林惊空脸热,一脚踹在那官兵屁股上:“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了,回去自己领罚。”
  林惊空大刀阔斧往桌旁一坐:“叫裴大人看了笑话,就是逛窑子,下官也不能带您来这种地方。”
  他话里打着趣,是给了彼此一个台阶,裴折应一声,这事便揭过去了,大家都体体面面的,但林惊空没料到,裴折不知是抽了什么疯,看着他冷冷一笑:“真是好大一笑话。”
  笑话本人林惊空:“……”
  这是置气了。
  金陵九扬了扬眉,有些好奇是谁令谈笑从容的探花郎动了心火,连衣服上的血迹也不那般难忍了。
  他思来想去也没想到谁有这么大的本事,暗自猜测,裴折怕不是鼻子脑子全撞坏了。
  被裴折下了面子,林惊空僵着脸转移话题:“九公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说他是来寻欢作乐的,实在没什么可信力,天下第一楼财大气粗,金陵九格调之高,就算想寻欢,也断不会找这种地方。
  金陵九笑意温和:“随便逛逛。”
  裴折冷嗤:“九公子好胃口,逛了一通可有看上的,不若带过来让我们见识见识。”
  这种地方能有什么天香国色,裴折此番言语,正是看破了金陵九敷衍隐瞒的心思,他今儿个心火盛,不乐意顺着人,逮着一个嘲讽一个。
  金陵九不言语,惊奇似的看着裴折,看惯了温润圆滑的第一探花,眼前这扎人的小刺猬可爱得紧,逮谁咬谁,让金陵九想起了自己养的海东青,张嘴就得撕下人一块肉来。
  鼻子的血止住了,裴折说话带着嗡嗡的鼻音,他哼了声,不想轻易放过金陵九:“这整栋楼里,可没有一个能比得上九公子的,裴某好奇得很,能被你看上的人究竟是什么样的绝色。”
  “裴探花谬赞。”金陵九抿着笑,“实不相瞒,逛了一圈,的确都是庸脂俗粉,不过有个例外,现下叫我瞧上了,觉着比自己差不了几分。”
  裴折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碰巧官兵带着医师过来,打断了他们的交谈,林惊空引着金陵九等人离开房间,只留裴折和医师在里面。
  医师从药箱里取出棉布,浸了水,帮裴折擦净血迹,又在他鼻子四周按按捏捏,胀痛感冲上头顶,裴折神情恹恹:“老先生,我这鼻子还能保住吗,该不会破相吧?”
  “放心放心,只是撞伤了,没有大问题。”医师从药箱里拿出瓶瓶罐罐,挨着看过去,从中挑了一瓶,“公子生得俊俏,怎么也不能叫你破相。”
  裴折默默咀嚼着这句话,轻笑:“俊俏?”
  医师给他上了药,以为他是怕自己脸上会留下伤,宽慰道:“可不是,淮州城十里八乡,我见过的少年郎里,数你最俊俏。”
  话里存了几分安慰,裴折能听出来,还是感激地道了谢。
  只是撞得狠了,不用喝药,外涂伤药就好,裴折拿了药,领着医师出门,准备去劫富。
  推开门,只有金陵九一人在门外,左屏没有跟在他身边,林惊空带着人在稍远处盘问老鸨,裴折暗自思索,这下子天时地利人和都齐全了,他拍拍医师的胳膊,朝金陵九抬了抬下巴:“医药费。”
  金陵九抬眼看他:“嗯?”
  这鼻子是被金陵九撞伤的,甭管起因是为了什么,裴折打定主意要讹上这位财大气粗又洁癖的主儿了:“这不你撞的吗,要破相了,裴某人天下第一美男子,指着这张脸吃饭的,可能一辈子都娶不上媳妇了,你叫我怎么活,怎么面对列祖列宗?”
  金陵九:“……”
  最后财大气粗的九公子一脸古怪地付了医药费,裴折心气顺了点,闷声道:“你那小跟班呢,怎么不跟着你,该不会找你瞧上的那位去了吧?”
  金陵九思索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脸上的神情更加古怪了:“左屏去给我拿衣服了。”
  裴折刚才没注意,金陵九那沾着自己鼻血的外衣已经脱了,露出里面一件银灰色里衣,服帖的勾勒出他的身形:“你回回见了我,都得脱件衣服吗?要不下次直接别穿外袍了。”
  金陵九无言以对:“……”
  上元夜宴脱了外袍,如今又脱了,如此看来,探花郎属实与他的外袍犯冲。
  左屏拿着崭新的外衣回来,领口处绣了流云纹,金陵九穿好的时候,林惊空也问完老鸨过来了,朝裴折微微颔首:“裴大人。”
  金陵九十分自觉,带着左屏走远了些,给他们留下谈话的空间。
  林惊空将问来的消息告诉裴折:“孙六并不常来添香楼,他那一同做工的伙计是这里的常客,昨日夜里确实来过,老鸨对孙六有印象,他是第一次来这里,有些拘束,还闹出了笑话。”
  他二人站在二楼走廊,裴折双手搭在栏杆上,说话的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闹出了笑话,什么笑话?”
  “孙六胆子小,被热情的姑娘弄得面红耳赤,直接在大堂里摔了个狗啃泥,当晚很多人都看到了。”
  裴折语塞,来逛窑子结果被姑娘吓得不轻,这孙六也是个人才:“接待孙六的是哪位姑娘?”
  林惊空道:“花名叫翠云,已经着人去叫了。”
  等了一会儿,官兵就带着老鸨和翠云姑娘过来了。
  裴折看了看比老鸨年轻不了多少的翠云,沉默地看着林惊空,那副表情仿佛在问:你他娘的逗我呢?
  林惊空也没来过这样的低等勾栏,愣了愣,冲裴折耸了耸肩:没办法,一分钱一分货。
  价格低,质量一般,很公平的买卖,裴折无言以对:“……”
  在皮影处耽搁了一段时间,这边又是一段时间,眼看着天就要黑了,林惊空收敛了心情,迅速盘问起翠云:“昨夜是不是你与孙六在一起?他什么时候离开的?你们都做了什么?”
  翠云脸上的脂粉很重,遮不住眼尾的细纹,她扬着眉打量林惊空和裴折,舔了舔唇:“官爷,别这么凶啊。”
  她说着就朝林惊空扑去,浑身仿佛没有一根骨头,随着动作间带起一阵劣质香粉气,手腕上玉环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林惊空脸一黑,旁边的官兵连忙上前,将翠云拦住:“站好,问你什么说什么,再敢动手动脚,就去牢里待着。”
  翠云懒懒一笑,勉强站住:“行吧,官爷您问。”
  这等泼辣的性情,孙六第一次来添香楼,被吓到也不冤。
  裴折默默离翠云远了些,他的鼻子已经负伤了,可不想再被人扑。
  林惊空黑着脸重复了一下之前的问题,翠云抚着指甲点点头:“是我和他在一起,楼里的姐妹们和公子们都看到了,那小子穷不漏搜的,胆子也忒小,我们一直在一起,至于做了什么,还不就是那档子事吗。”
  裴折眯了眯眼:“你真的一整晚都和他在一起?”
  翠云“嗯”了声:“对,天亮他才离开。”
  “说谎!”林惊空叱道。
  他起得早,孙六的尸体已经悬挂在他家大堂了,虽然仵作的验尸结果还没出来,具体时间不可知,但从尸体的颜色和僵硬程度来看,孙六断然不可能是天亮后才被杀害的。
  两名官兵一左一右扣住翠云的胳膊,林惊空脸上煞气横生:“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实话,你昨晚究竟有没有和他在一起?”
  翠云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右手握紧了左手腕,但她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大声呼喊:“官爷,您这是什么意思,那一夜皮肉生意,他就是和我在一起,我可没有说谎,您这是要冤打成招!”
  “你确定不说实话吗?”林惊空声音很沉,虎目中满是利光,“既然如此,那就跟我们回衙门吧。”
  翠云慌了神,扭动身子挣扎:“你们凭什么抓我,他和我在一起睡一觉怎么了,现在官府连别人逛窑子都要管吗?”
  裴折冷眼瞧她,轻飘飘道:“孙六死了,昨晚死的,你既然一直和他在一起,自然和这条人命案子脱不了干系,你说我们能不能抓你?”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
  养宠一览
  九公子:养了只海东青,齿利,很凶,像某只小刺猬。
  小探花:准备把一只野生的长尾雀鸟拐回家,鸟金贵娇气不好养,正努力中。
 
 
第17章 
  翠云脸上的表情裂开了,她彻底慌了,浑身抖若筛糠:“他,他死了?”
  林惊空沉着的眉眼蕴着深重的戾气,一身黑衣相衬,更显得凶狠:“尸体正在衙门,既然你与他是睡了一觉的交情,那就去认认人吧,看看他和昨晚躺在你身边的人是不是一个。”
  翠云惊声哭嚎:“大人,大人,我错了,我说谎了,不要抓我,我没有和他在一起,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林惊空拧紧了眉:“堵上嘴,带回衙门,好好审问。”
  老鸨大气不敢出一声,看着官兵将翠云押走:“官,官爷,孙六死了?”
  林惊空不咸不淡地“嗯”了声:“你这添香楼暂时也别做生意了,赶紧处理一下,等下衙门的人会过来。”
  此时还不确定孙六是死在添香楼还是他的统领府,悬挂尸体的大堂已经封锁,并没有查出什么痕迹,孙六死在添香楼的可能性很大,这里很可能还留有线索,必须尽早封锁,进行排查。
  林惊空带人先离开了,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无法调动淮州城内的官兵。
  裴折看着紧闭的房门,摸了摸鼻子,登时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天杀的金陵九,我就是跟你犯冲。”
  他边嘟哝着边抬起手,就在要敲到门的时候,那只手骤然停住,直接施力推开了门。
  房间里,金陵九安静地坐着,他手上不知何时多了本书,正专心致志地翻着,左屏站在他身后,低眉顺目,一动不动,跟座活人石像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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